第92章 前往程宅(2 / 2)

“我和这婆娘勾结害死了杜二!”

“是我刘三和她一起害死了杜二!”

出来的男人竟是口中自己高声喊道,说话之时身体颤抖,眼神惊恐。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明明能感知到一切,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原来是他!”

“奸夫淫妇!”

“你看看,还当真是让我说对了!”

“可怜那杜二还有瞎眼耳聋老母,如今却是娶到了这等毒妇!”

“这个刘三当真该死!”

刘三适才说完便和一旁的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在意此时自己身上不着片缕的羞耻心,心中只有厚厚的悔恨之意。

然,悔之晚矣,徒留可笑。

“都让让!府城街道内不得拥挤街道,你们在此地作何!”

一队巡逻的士兵见到此地人群聚集,挥舞着手中兵器挤开了拥挤的人群。

“大人,今日清晨春秋酒楼的祸事,便是这对奸夫淫妇所为!”

“许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在杜二家中苟且之时失了魂这才自己走出说出谋害杜二之事!”

有人在开口对着那领头的士兵喊道。

那士兵头头正是守城的小哥,因为当日见到张林的古怪,多番恳求上级适才于昨日调到城中巡逻。

虽说没了守城之时的诸多油水,但他心中至少也落得了个心安。

“嗯?”

他听闻对方提及春秋酒楼命案之事,转头看向人群,隐约间穿过人流缝隙好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倏地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想到了这个背影到底是何人。

“竟是那位先生……”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他背部陡然升起一层细密的汗珠,随即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两人摆手,冷声道:“将他们二人押回府衙交于大人处置。”

“是!”

身后的士兵纷纷应声拽起地上跪着不发一言的奸夫淫妇便站起身,驱赶着人群朝着中央的府衙方向走去。

“散了,都散了!”

“今日这命案也是清楚了,就是苦了这杜二老母!”

“哎!杜二生前对我家也颇为照拂,他这老母我就且先看顾便是,毕竟他也没什么亲戚了!”

“这位大哥倒是真仗义,我叫凌峰是南城顺源镖局的把头,这是五两银子,不多,不过若是还有难处,且去寻我便是……”

“还有我这十文钱……”

“……”

人群围得很快,但是去得也快,不过多时,挂着白绫的院门前的人流便稀疏了许多,只剩下了几个邻里街坊还在原地进出帮着打理院中事务。

张林此时已经早早的看到士兵来到后便转身离去,除了对那巡逻士兵中领头的那小哥颇为意外外,其他倒是都在其意料之内。

“这般处理你当可以知足了。”

“你且放心,日后我也会在旁协助照顾你老母。”

他嘴角自语,一道极为细小的声音传入袖袍内部。

宽大的袖袍抖动了下,以示回应感激。

顺着王柏舒给的路线,张林脚步缓缓停在一处门口摆放着两头石狮子前。

向着前方望去,漆红色的门柱上悬挂着程宅两个大字的匾额,笔锋勾转间颇有其品味。

宅院上空青芒乍现呈卷云状,书卷正气蒸腾护佑着此方所在。

张林抬脚跨上几步走上石阶来到门前轻轻扣响院门。

“谁啊!”

大门的里侧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后便缓缓打开一个缝隙,露出一个老头,看其年龄应是约莫知天命的年纪,已然是高寿。

“见过老先生,我名张林,晨间居于府内的林独公子曾来寻我,恰好张某不在,特此前来回访。”

张林往后退了几步,拱手行礼言道。

“您便是张先生?”

那老头上下狐疑的打量了下张林旋即转头看向身后,道:“快去叫公子,便说他去寻的先生来了。”

“先生稍待片刻,等我通传一二。”

老头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林,倒是张林适才对其这般客套,让他有些觉得不自在。

张林嘴角含笑颔首,站在原地。

他并没有等待多久,大门里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

“福伯!快快开门迎接先生!”

林独的呼吸声很是急促,明显是一路小跑着过来。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林独看到站在门前的张林立即躬身行礼,言道:“慎行见过先生!”

张林见状微微侧身看向林独,见其周身青气四溢,眉心之处隐隐涌动金色光点,轻笑一声道:“慎行这般多日来未曾松懈,看来是对进京科考之事已然胜券在握了!”

林独闻听张林此言,不禁面色一红,连忙言道:“不敢不敢,慎行一直都是谨慎行之,不敢言定行之,只能尽力而为。”

“先生还是先进宅内,您先前居住的那酒楼……”

林独说到此处又倏地停下,想到此时地方并不适宜两人交谈,于是便抬头看向张林说道:“先生且先移步入府详谈。”

张林微微颔首,抬脚便迈入其中。

而就在他刚刚进入宅院大门的瞬间,上空的那青色卷云陡然一变,缩成了一团,似乎其中颇有灵性。

心有所感的张林见状微微诧异,旋即低头不再左顾右看,跟随着林独便穿过前厅连廊来到了后院正厅前。

此时的后院厅内,程守成正端坐在堂前饮着茶水,似是就在等待着张林。

“先生,叔伯其实才学极广,曾教导出不少达官显贵,身上不免有些读书人的高傲性子,若是等下他提及先前不愉快之事,还请您见谅。”

林独却好像早已知晓了会发生什么一般,便低头凑到张林身前言道。

张林倒是觉得没什么,其实程守成才学见识甚广,至少在他接触到现在的人来说也是首屈一指的一方大儒,不过却如林独所言。

也正是因为其才学斐然,总是心中持着达者为师的理念,认为自己吃过的盐粒总是较之年轻一些的多这般想法等等。

不过他心中也是明白,其实这种读书人最为单纯。

一心问贤,且不居于危墙之下。为儒,但不腐儒,对林独日后教导更是能起了极大作用,所以适才知晓其居于程守成家中时,张林也并不担心会被其引导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