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赶走脑中这个想法,他虽然一直以来都在被动地容纳来自星堂之主的力量,但也没想到它会在一次喷薄之后使自己作为一名新约者并直接晋入了极限层次。
饥饿是过载层次的阶段特质,这也是新约者的道途前半中情绪及精神最容易失控的一个阶段,它位于极限之前并将这份特质接续到了后续层次中。
这份饥饿感所针对的对象是对新约者个体有补益的一切,慧曦想到云骋的述说,很容易便理解了碎冕对既有道途上的行者的吸引力。
他将放大镜凑近观看,正对图图苏石的方向显现出他形变扭曲后的像。
然后几处像爬虫一般的怪异文字闪动模糊着浮现,又在弯曲扭动中逐渐清晰——
慧曦认得这是星堂之主谱系下的星文,它主要由点、环、芒与尾迹组成,也看到它们分别说出了眼前人的一些信息:图图苏石、男性布头人、四百八十一岁。
仅此三项,同时他感觉自身的魔素流失了少许,而后这些星文蠕动着汇聚成一团,扭动着朝前吐出一个个更小的字团,在清晰后又排布成了新的句子:‘一个对天理星堂忠心耿耿的家伙,一个对本职兢兢业业的家伙,一个觉得希岭红茶难以下咽的家伙。
’
这些认知与想法悄然钻进慧曦的脑子里,他觉得自己对图图苏石有了新的,全面的认识。
随着慧曦自身的魔素持续注入,图图苏石在翻领服遮盖的身体上也勾勒出两处形状,他先聚焦一处,一把内部结构精巧的短杖形枪械显露出了身姿,它的弯管处存储着二十多枚小巧的子弹,击发室处的碎镜闪烁光芒。
另一处有魔素聚拢,是先前见过一次的单筒镜。
他想要放下放大镜以熟稔的语气开口与图图苏石交流,却在放大镜离手的同时猛然抓到这些入侵思绪的尾巴。
他们于今日初次相见,就算彼此坦诚相待再加上新的信息也绝对没有达到熟稔的程度,显然,这又是来自落果的影响。
慧曦不满,十分讨厌这些干涉思维的力量,他确信所有外来影响都消去后才开口,这时已经没有了将图图苏石当作熟人的冲动,他求证地问:“苏石先生,希岭红茶对您来说是一种难以下咽的饮品吗?”
图图苏石一阵忙碌过后已经擦去了所有多余的水渍,听到慧曦问话的他显然地一怔,回答他:“怎么会这样说,希岭红茶可是我的最爱,也正是放在我们眼前的这两杯东西。”
于是慧曦像他转述了先前所见,也没有忘记说出自己思维受到影响的感觉。
“看来这就是你所说的它能看到真相的具体表现,除了对红茶的喜好这一条,其他的表述可以说是符合真相,而我在握持它时并无相类的景象出现,这说明你们已经产生了某种牵连,或许你真的成为了它的主人。”
“对思维产生影响这一点令人担忧,你这次虽然可以轻易挣脱但也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慧曦对是否要坦言它与星辰翅羽的关系有所迟疑,图图苏石听得出他先前的介绍在后半段有些语焉不详,这时在阅见他的神情后放下轻抿了一口的红茶,开口阻止说:“什么都不用告诉我,现在看起来它拥有很有用的能力,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它能看到的全部,哪怕是魔动枪和神奇物品的暴露也已经效用卓然,但是其中包含的错误信息还需要加以进一步实验,我的建议是先将它好好收存,等待它起到作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