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我,急得抱起她「宣太医!
太医!
」
「暮儿,昨夜我说的都是气话,我爱的人是你,忍一忍,不要离开我。
」
桑暮儿有严重的哮喘,情绪激动就会发作,稍不留心就保不住性命。
所有人忙的手忙脚乱。
只有我呆愣在原地。
沈闫说自己爱的人是她。
他说他爱她。
昨夜的同房不过是为了气她。
那封妃,爱她的话,为什么要封妃。
我拉住沈闫的衣袖:「阿闫,你刚刚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
「滚!
」他使劲甩开,我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手腕的玉镯顷刻间破碎,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滑落。
「暮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桑夭,你得死。
」
4、
寒冬,桑暮儿的琉璃宫只剩沈闫和她。
我没什么表情跪在琉璃宫的门前。
一望无际白茫茫的雪,冷的刺骨,我的双腿冻的早已没了知觉,发红发肿,慢慢的冻烂了,流了脓,很恶心,爱干净爱保养的我,此刻竟然无暇关心。
远处,琉璃宫的婢女都在看我的笑话。
「还贵妃娘娘呢,我看还不如咱家主子得宠,你信不信,她迟早会被陛下厌恶嫌弃丢进冷宫。
」
「嘘,小声点,这位可是娇纵残忍的永宁郡主,将军府嫡女,要是被她听见,你的舌头可就被挖去丢在乱葬岗。
」
「还不是照样跪得服服帖帖,连咱家娘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诶,听说了吗,她能入宫也是因为咱家娘娘和陛下一时赌气………」
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就说嘛,沈闫怎么突然就封了我为贵妃。
啊,可笑至极,不过是博美人一笑的手段罢了。
桑暮儿醒了,脱离了危险,沈闫给她披上了狐裘,扶着她出门。
春桃见了,立马擦干净通红的眼睛,一下又一下磕头。
「德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天寒地冻,我家娘娘跪了那么久,她受不住,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求求您救救她。
」
沈闫只是皱着眉看着我,未说一言。
桑暮儿似是真的担心,想要跪下却被沈闫拦住。
「陛下,姐姐可能是一时糊涂,罪不如此。
」
沈闫心疼她:「病尚未好,不用行礼,而她——」他看了我一眼:「这是她罪有应得,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桑夭,现在恶毒狠辣!
」
5、
自此我从未侍寝。
桑暮儿怀孕了。
听说,是个男胎。
沈闫很高兴,巴不得天天围着她转。
宫里所有的妃子全都拉拢她,孤立我。
那个冬天很冷,堂堂贵妃娘娘的宫殿连炭火都少的可怜,春桃又一次沮丧着脸回来:「娘娘,她们太过分了,刚封的刘贵人也敢扣留炭火,奴婢……奴婢没用。
」
我趴在窗口,外面放的是沈闫安排给桑暮儿的烟火,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他们的幸福。
桑暮儿生辰那天,沈闫举办了一场很大的宴会,不光是京城,西域和邻国也来了许多使臣带来稀世珍宝为德妃庆生。
桑暮儿和沈闫坐在主位,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是沈闫忘了,我和桑暮儿是同一日生辰,她是傍晚出生,我是凌晨。
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我以为太久没见到沈闫,我对他是有恨的。
可是我没有。
我的心里除了苦涩,别无其他。
我放不下的沈闫,是以前满眼笑意的少年沈闫,而不是冷漠无情的帝君。
这些时日,为了讨好宫里的嬷嬷,陪嫁早已见底,能拿出手的生辰礼物只有阿娘生前给我的玉佩。
桑暮儿打开楠木盒,她心里自然知道这玉佩在将军府是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啊,这是桑暮儿的娘,可望不可得的东西,这是象征主母的存在。
「姐姐有心了。
」
沈闫这才向我看了一眼,毫无情绪。
但我没想到,我被人算计。
楠木盒里的玉佩被人动了手脚,下了剧毒。
桑暮儿还未合上木盒,便捂着胸口,嘴里吐出大片鲜血。
「暮儿!
!
!
」
凶手还未找到,所有人被封在宴会里。
过了许久,沈闫回来了,只有他一人。
他阴沉着脸,将剑举在我面前,只有一寸的距离,便可划破我的喉咙血溅当场。
「是不是你。
」
「你怀疑我?」我不可思议道。
沈闫没有片刻犹豫,命人当众搜身,而且,搜身的是他的亲卫,都是男人。
我捂紧领口往后退:「沈闫,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我。
」
我的话并未起到一丁点作用。
我被当众扒了衣服,在所有人面前。
我尖叫者,乞求着,力气抵不过任何人。
眼里模糊了一切,嗓子哭哑了,到最后,我麻木的躺在地上,任由那些人的行为。
只剩薄薄一件里衣,他们也未曾停手。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