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等姐妹们和来人互相见完礼后,张祈安看了眼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绫罗绸缎的小红,笑道:“反正外面天气暖和,都到院子里叙话吧。”
即使张浩是自家兄弟,张祈安也不喜别人进入沐姐姐的闺房,众人自是无异议,一起相伴出了房中,丫鬟们急忙收拾干净一处凉亭,把主子们请入其中坐下。
丫鬟们又送上茶水点心,各色鲜果,那小红不敢在这边放肆,老实本分的站着帮着伺候,一同过来的几个小妾,也都跟着忙上忙下的。
说了会闲话,张浩道出来意,原来是他这几年一直无后,前几日听说园子里来了位活神仙,就想着带小妾们上山拜访,看看能否求得什么灵丹妙药,好使房中小妾们,早日为他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因为心里急切,张浩当着未出阁妹妹们的面,就把这番话源源本本的道来,可听到姑娘们脸色羞红,张浩偷偷瞧了几眼国色天香的美人们,大叹兄弟无边艳福,不过只是偷看几眼了事,心里可不敢升起什么非分之想。
原本就因被张浩撞见嘲讽事而心中恼火,张宝钗又见他眼袋青,一副酒色过度的虚浮模样,心中越厌恶,本想着讥讽几句,这没有子嗣可不光是妇人的责任,这爷们要是没有能耐,就是求得仙丹也是无用,但毕竟是个黄花闺女,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口。
张祈安暗道真巧,当下笑道:“那好,大家同去,这清虚观可是个幽雅去处,去讨杯茶吃也好。”
姑娘丫鬟们心中兴奋,纷纷笑着点头,急忙起身朝屋中走去,其他人只得耐着性子等待,过了一炷香时间,姑娘们方一同走出,一体的各色素雅长裙,外罩件团花大红比甲,人人足蹬鹿皮粉底小蛮靴,尽显可爱俏皮的少女风情。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群人直奔后山而去,沿着石阶而上,小半个时辰后,才将将走到山顶,此时春暖花开,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候,树嫩芽,青草连禄,自是满目春意无边了。
即使张家后山并不太高,可呼吸着略显冰凉的清新空气,还是使人大感心旷神怡,要不是攀山比较辛苦,恐怕姑娘们早已诗兴大,在哪个风景绝佳的古亭中驻足,大开起诗社来了呢。
话说这当年修建道观时,为了使老祖宗高兴,自是大兴土木,花费极大,比之其他豪门世家供养的道观,真可是大上数倍,规模气派上都高出不止一筹了。
拾阶而上,众人早望见那造的甚是雄峻的庙门,其他人大多来过,都不以为意,倒是张宝钗和身边的几个丫鬟,人人看的暗自咋舌,即使她们经历过家中鼎盛时期,可比之人家位极人臣,勋贵之的英国公府,那可是天差地远了。
但见殿宇巍峨,宫墙高耸,正前方起着一座墙门,清一色涂着粉赭色红泥,石阶尽头一直延伸到正殿,列着三条甬道川纹,铺就的都是大块的水痕白石,打磨的光可鉴人。
早有头前丫鬟上来报讯,几个姑子笑容满面的迎出来,恭请贵客们踩在石板路上,欣赏着四周风景,一起走至金碧辉煌的正殿,两道廊下檐阿俊俏,瑞兽啸天,三清圣祖宝相庄严位列中央,太上老君背倚青牛居于后殿。
众人略微朝拜几下,上了几柱香后,当即随着道姑穿过第一重殿宇,走过第二重殿后,转过一道侧门,就是灵枫道长居住的道院了,进得门来,两下都是些瑶草琪花,苍松翠竹,惹得众人惊奇称赞,纷纷笑言不可思议。
院子中房舍连绵,最外头正门处两边门楹上贴着一副对联,大家抬头观看,不由得不思绪翻飞,浮想联翩。
就是张祈安也有些惊奇,暗道这美道姑还真是行为大气,一派仙风道骨,毫无半点女人家的脂粉气,还真像个道行高深之士。
当先迈步而入,丫鬟们立时笑着四散,纷纷和好友各处观赏景致去了,姑娘们都是兴致颇高,跟在张祈安身后盈盈而入,张浩则带着自家女眷行在最后。
一连三间都是敞厅,陪着进来的道姑笑着解释,原来都是灵枫道长朝夕做功课的所在,众人心想难怪都是一尘不染的空空荡荡,差点就和家徒四壁相仿佛了。
穿过前院,只见两名秀气可爱的女道童守在前面,陪同的道姑笑着施礼离去,自有道童接引,等来到一间类似殿宇的所在时,众人齐齐惊讶出声。
只见正堂香案上铺设的甚是齐整,最上面挂着一副硕大的昊天金闕玉皇上帝宝象图,两边列着众家紫府星官,侧挂着的便是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了,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看的人心中升起无限敬仰,连同举止都越的规规矩矩。
唯有张祈安面色如常,好似看到寻常之物一样,神色轻松的朝前走去,后面众人可不敢学他般肆无忌惮,赶紧双手合什,朝众位神仙恭敬礼拜。
道童请众人走至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稍后又献上清茶后,这才悄然退去,此时大家才算是恢复如常,纷纷含笑起身,四处观看起来。
不约而同,大家不知不觉中,都离得祈二爷不远,其中小丫头沐怜霜更是紧挨着哥哥,嬉皮笑脸的指着相貌堂堂,面有三眼的马元帅,嬉笑道:“哥哥,这元帅真的生就三只眼吗?”
张祈安哈哈一笑,取笑道:“可不是嘛,那生的第三只眼呀,就是专门看尽世间破绽的,一眼就能看出咱家的小怜霜啊,原来是只九尾狐狸幻化而出的小妖怪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