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秦予兰就听到有一人正快速靠近自己的客房,脚步急躁。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秦予兰起身开门。
“这位客人您好,请问您需要用膳吗?”
“有什么?”
“呃……鳜鱼,竹笋,黄牛肉,看您需要什么,本店菜色丰富。”
“来条油炸鳜鱼,一盘松露炒青菜,就这样吧。”
“好嘞,您稍等!”
“拙劣。”
待到门外人离开后,秦予兰轻轻一笑。
等了十几分钟,又有人来到了秦予兰客房门前,不过这次人数不少。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客人,您点的菜上来了。”
是刚才来人的声音。
“我现在不方便,你开门进来吧。”
秦予兰淡淡地回复。
突然,房门被用力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冲在最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他直接大步向秦予兰奔去,挥起拳头朝秦予兰的腹部打去。
“怎么派了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当年的那些人呢?”
秦予兰无视近在咫尺的壮汉,开口问道。
见秦予兰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壮汉被激怒似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正当他的拳头要集中秦予兰腹部时,他再也前进不了了。
两根粗壮的铁棍已突然凭空出现并贯穿壮汉的琵琶骨,同膝盖上也被钉了两根稍微细一些的铁棍。
噗通,噗通,噗通……
入侵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一会儿,房间内能行动的人只剩秦予兰。
见状,秦予兰伸手做出抓握状,无数银白色的颗粒在空中汇成带状,往秦予兰掌心飞去。
随着汇聚的颗粒越来越多,秦予兰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铁块。
“本以为来的人会更多,多准备了一些铁元素。
哦,不好意思,可能连元素是什么都不知道。
别灰心,毕竟我接受过完整的中学教育,和你们这些小学肄业的人可不一样。
嗯,你们知道肄业是什么意思吗?”
秦予兰边说边站起身,依次来到这些闯入者面前,用不知从哪来的粗绳将他们捆绑起来。
“唉,不知道也没关系,在牢里慢慢改造吧。
你们不是我要找的人,不过你们应该在通缉令上,顺便把你们交给警署好了。”
秦予兰完成最后一人的捆绑后,来到一个看似文弱的中年人前,“除了你,宁医生。”
警员跟着客栈服务员到来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秦予兰依然在看守这群人,但房内缺少了宁医生。
“感谢您,秦小姐,不愧是空谷的精英!”
在了解情况后,一个警员握着秦予兰的手,很是激动。
“不客气,不过只来了你们两人,能把这些人运走吗?”
秦予兰不经意间把手抽回,问道。
“等下会有其他同事过来,您不用担心。
您是来课外实践的吧,您需要我们开证明吗?”
面对秦予兰的提问,警员摸了摸头,而后又似乎想做些什么回报秦予兰。
秦予兰摇头,说:“不需要了,我这次是来探亲的,碰到这些人纯属意外。”
“那行,等手续完成后,会有同事联系您关于嘉奖的事。”
“我明天就回学院了,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
警员很坚定地反驳道,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您能在清山多待几天吗,我们一定抽出时间给您办个小型表彰仪式!”
“没办法,我假期只申请了两天,如果我无故缺勤,优秀毕业生就拿不到了。”
“接受表彰怎么能算无故呢?”
“我的指导老师是个纯粹的学者,强烈反对学院开设的实践考核。
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没有申请课外实践的情况下和人动手,我麻烦就大了。”
秦予兰无奈地摊手。
“唉,那好吧,之后我们会将奖状和奖金寄到空谷学院。
再次感谢您帮我们抓犯人……不好意思,是嫌疑犯,《语言标准化手册》我还不是很熟悉。”
“没事,麻烦你了。”
处理完通缉犯的相关事宜,秦予兰离开了客栈。
夜幕已经降临,昏黄的火光零星地散布在道路两旁。
秦予兰将左手举到自己面前,盯着食指。
食指上似乎缠绕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细线,这条细线的其中一端从秦予兰的食指尖延伸出去。
清晨,永安路22号附近的一盏路灯下,一群裸露的人被绑在一起。
他们蜷缩着身体,在晨曦下瑟瑟发抖。
他们的双手不自然地朝上举得笔直,和抽搐的身体不同,一动不动。
执勤的警员直到天色完全亮起才注意到他们。
警员发现其中一人的身上捆着一叠纸,最上面那张写有“认罪书”
二字。
警员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无人应答。
警员命令他们把手放下,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警员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试图将它放下,但是这人的手仿佛变成了一根坚硬的棍子,任何一个关节都无法弯曲,始终和身体保持一个角度。
在多次尝试后,警员偶然间瞟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他认出了此人,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警员直冒冷汗,急忙跑进了警署内。
而秦予兰早在天亮之前就坐上了开往临渊的列车。
“结果花时间最多的是赶路啊。”
在舒适的列车座位上,秦予兰看着窗外缓慢倒退的远景,心中三年以来的阴郁仿佛也随此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