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的,‘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相等的代价与收获’。
而且你应该还记得,门上的‘非等价交换’。”
“非等价交换,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秦予兰若有所思。
“什么交换?予兰姐,你们在说什么?”
李怯开口问道。
秦予兰回过神来,看到李怯正带着疑惑看向自己,自己的父亲也似乎相同的疑问,赶紧回道:“没什么!
没什么!
就是我之前也申请过他的助手,但他拒绝了。
所以现在他居然答应了,我就很不敢相信。”
听了秦予兰的解释,李怯并没有被说服,刚想开口追问,就听到杨桦樟先一步给自己交代了任务。
“好了,已经到饭点了。
秦莫教授,让你女儿带着你去吃午饭吧,顺便逛逛校园。
李怯,你也先去休息吧。
等他们逛完后你再带着秦莫教授去他的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
“是!
保证完成任务!
秦教授,今后请多指教!”
李怯急忙起身行礼,在对秦莫打完招呼后,先行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随后,秦莫和秦予兰也在与杨桦樟和源非此寒暄了一小会儿便告别离开。
现在院长办公室仅剩杨桦樟和源非此两人。
见院长室的门被秦予兰从外面关上,杨桦樟的姿态完全放松下来,几乎是紧贴这沙发躺着。
“怎么样,你看出了什么。”
源非此率先开口。
“没有异常,或者说毫无破绽。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需要担心从秦莫这里泄露的风险。”
杨桦樟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疲惫。
“那就好,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闻此,杨桦樟赶紧坐直,对源非此说:“那可不行,秦予兰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觊觎秦莫的手稿,很有可能无法妥善处理,你得盯着。”
“所以你安排她给我当助手,为了监视她。”
“哎,别说得那么难听。
她是个优秀的人才,但毕竟年轻,有你看着不会出错,她有充分的机会学习如何正确处理类似的事件。”
“结果还是我吃大亏。”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啊!
况且,秦予兰来做你助手,至少在人际交往方面,她能帮你处理很多事情。”
“我教她她需要的知识,她能给我什么。”
“现在别在意那么多,你自己去探索,能从别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可多了。
非等价交换嘛!”
“这你学得很快,但是天体物理……”
“唉唉唉,别说了!
别对一个中老年要求太高!”
杨桦樟脸一红,打断了源非此。
“你还不到五十岁。”
“咳咳!
遇到你之后我就深刻认识到自己已经老了。”
杨桦樟白了源非此一眼。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虽然这么说,但源非此并未有任何动作,依然坐着。
“好。
我再提出一个请求,在弄清楚是什么导致了不同个体的外能适应性差别之前,不要让秦予兰向任何人提起秦莫手稿的内容。
清山那边已经有人去处理,过几天我自己再去一趟。
这里就拜托你了。”
杨桦樟正襟危坐,严肃地对源非此说。
“我知道了。”
说完,源非此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沙发上。
“唉!
这家伙,回自己家就懒得搞进门的仪式了。”
杨桦樟见此,无奈叹息。
“咚咚咚!”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杨桦樟听道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进来吧。”
再响起第二遍敲门声后,杨桦樟回应道。
“松柏兄,别来无恙啊!”
一声问候率先进门,随后跟上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性。
他面带微笑,径直走到会客桌前,不等杨桦樟招待便自顾自坐了下来。
“又来兴师问罪了?”
杨桦樟见怪不怪,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冷漠的开口问道。
来人对杨桦樟的态度也不做反应,脸上笑容不减,但也没回应杨桦樟的问题,只是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静止了一会儿。
“不敢,只是这回你学生在清山市闹得有点大,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来人在沉默后开口。
“帮忙?是我的学生帮你们抓到内奸才对吧。”
杨桦樟不屑地斜视了一眼。
“哈哈,你的学生的确令我刮目相看。”
来人依然笑道,很耐心地应对杨桦樟的恶劣态度,“不过,还是欠缺了一些经验。
我们早就盯上他了,这次我们出了点小力,帮你学生解决了几个暗哨,不然你以为能这么顺利?”
杨桦樟轻哼一声,不可置否,再次翻动文件,似是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来人身上。
来人不受影响,继续说:“松柏兄,秦莫原本为武宗办事,算朝廷的人。
后来即使被朝廷免官了,入职的也是临渊大学。
于情于理,你都没理由不放人。”
杨桦樟放下杂志,盯着他,严肃道:“别忘了,人是我救回来的。
况且现在学院需要秦莫的能力,他在异兽研究方面无人可以代替。”
“秦莫,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之后,他必须回京城。”
来人放下茶杯,脸上笑容褪去,同样严肃地说道。
杨桦樟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立刻回复。
“一年已经是陛下的圣恩了。
等他帮你解决完异兽的问题,他必须去为陛下效命。”
在杨桦樟沉默期间,来人继续说道。
沉默一会儿,杨桦樟不再伏案,而是背靠在椅子上,视线看上斜上方,开口问道:“你们就不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来人笑道:“天命难违,这次有内阁撑腰也不行。
况且我们会给他更好的研究环境,会帮他完成三年前未完成的课题。”
杨桦樟思索一会儿,朝来人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只是他们父女刚团聚一年就又要分离,我实在不忍心啊。”
“别演了,松柏兄,你还不知道这两人的情况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莫作为陛下渴求的人才,自然不会亏待他。
每年的假期足以让他回空谷一趟。
好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来人笑了笑,站起身准备离去。
“不留下吃个晚饭吗?我们去交流一下外能心得如何?”
杨桦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随来人站起身,问道。
老张捋了捋袍子,伸手制止了杨桦樟,说道:“别了,你的实力都已经能救下秦莫了,我可不想当你的沙包。
我这劳碌命啊,还得立马去向陛下禀报!
有机会再和你讨教武学上的问题。
走了,不用送。”
看着老张离去的背影,杨桦樟也就顺坡下驴地重新坐下,拿起文件专心地批阅起来。
“交易达成。”
杨桦樟似是不经意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