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这段时间你的变化着实令人刮目相看,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朱栩看着梅新基,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情。
“先生过奖了,一直跟随在先生左右,自然要学好。”
梅新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朱栩仔细端详了他一番:
“继续保持,日后必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珠儿骑着朱栩的追风驹疾驰而至。
她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
“梅新基!
可算把你们找到了。”
珠儿猛地勒住缰绳,大声喊道。
“珠儿姑娘……”
梅新基显得有些心虚,应声道。
珠儿原本满腔怒火,准备狠狠斥责梅新基一番,毕竟是她安排梅新基前来接应的,结果半天不见人影,可把她急得够呛。
幸好王八山上的小喽啰及时向她通报了情况,她这才匆忙赶来。
然而,当她看到新坟和跪在地上的小娃时,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责备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珠儿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小娃身边,蹲下身子将他紧紧抱住,眼中泛起泪花,可怜巴巴地望着朱栩。
“先生……”
“珠儿!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总算放心了,这一路上我一直提心吊胆。”
朱栩说道,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珠儿微微点头,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先生,出事了。”
“是不是叔父出事了?”
朱栩的心猛地一揪,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珠儿眼中含泪,再次点头:
“皇上他,生死未卜……郑大人已经紧急召回两名千户,赵大千、许光义,亲自护送圣上回京了。”
朱栩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一线生机。
珠儿,接着往下说。”
“可那锦衣卫蒋瓛,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您的身上,还说要向丞相胡惟庸禀报,派兵捉拿先生归案!”
珠儿焦急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和担忧。
朱栩心中一惊,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中,胡惟庸此时应当已经被处置,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朝堂呼风唤雨。
不过朱栩很清楚,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出了如此重大的变故,总得有人来承担责任,看来他们是想让自己充当这个替罪羊。
但他绝不能逃避,否则如何面对三湾十二港的商行?如何面对漳州的万千百姓?又如何面对梅新基这些一直为王府尽心尽力的人?
朱栩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肩膀,安慰道:
“珠儿,别怕。
不必等他蒋瓛派兵来抓我,我闽王爷朱栩,要亲自前往京城,将这件事查个明明白白!”
“先生,小梅愿与您一同前往,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梅新基一脸义愤填膺,紧紧握着拳头。
“俺,俺也陪先生一起!”
李二狗带着哭腔说道,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坚定。
朱栩摸了摸二狗的头,微笑着安慰他:
“你还小,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
然后他看向梅新基:
“小梅,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你有更为重要的使命。
去通知宋启贤,让他做好充分的准备。”
梅新基虽心有不舍,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先生。”
“如今鹭岛惨遭损毁,漳州临海的其他港口也遭受袭击,这里一片混乱,百姓流离失所。
小梅,你要留下来安抚难民,稳定局势,这里离不开你。”
朱栩神情严肃地说道。
梅新基深知自己责任重大,翻身上马:
“先生放心,小梅定不辱使命!”
说完,策马奔腾而去。
“珠儿,去收拾行李,安排船只,咱们今晚就出发,直奔京城!”
朱栩目光坚定地说道。
“珠儿得令!”
珠儿一听能与先生一同前往,顿时转悲为喜,赶忙骑上追风驹,朝着城中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