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十三郎能够感受到,轻轻搂紧玉面麒麟。
“柳生兄,将她暂且交给我吧,这漩涡越来越大,迟早将我等全部吞噬,这里一流境的高手只有你与那獬豸面具之人,也只有你二人合力,将绳索套在那大鱼身上,将我等拉过去,方能脱困。
此刻我们暂且放下一切,其他事容后再说。”
柳生十三郎在玉面麒麟的温柔指点下,大致明白了眼前的情况,轻轻放开玉面麒麟,放心地交到朱栩手中。
朱栩则格外小心地将她揽在怀中,用一张从朱允炆那里要来的毛毯将她小心翼翼地裹好,受伤流血之人断然受不了风寒,否则一旦发烧,雪上加霜,便是药石难救了。
朱栩待柳生十三郎走远,一脸嫌弃地将玉面麒麟随手一抛,任她滚落在地,自己寻个安稳之处躺好。
“白岚先生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啊。”
玉面麒麟娇嗔道。
朱栩哼了一声,对这个两面三刀、谎话连篇、骗人感情的魔龙教圣女不感冒,若不是柳生兄的关系,他才懒得管呢。
此刻随手扔下一把刀给她防身,便匆匆离去。
那边刘伯温正在申斥朱允炆,此刻众人在危难之下,至少表面上不再争斗,同仇敌忾起来。
戏楼残存的水榭围绕着那些伸展到这边的遗迹巨石,搭建起一个临时的连锁船阵。
只等獬豸二人将绳索固定在大鱼身上,便能将他们拉到安全地带。
“丧心病狂!
实在是丧心病狂!”
刘伯温痛骂着,朱允炆倒是低头不语,这点让朱栩也不禁佩服,还真是大难当头,能屈能伸啊。
朱栩假装替朱允炆求情,走上前来,冲刘伯温和獬豸面具之人一抱拳:“刘御史莫要生气,此处危机重重,非训诫之处。
且那爆炸之药,并非寻常火药,乃是在下白岚书院下辖天工开物堂研制之炸药,方能有如此威力。
而我等之中,也只有那陈祖义携有此物,此人既然不见踪影,想必刘居士也能猜到一二。”
刘伯温思索片刻,面容一蹙,大惊失色道:“这陈祖义暗中有一伙势力,我也无法掌控。
这厮虽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身份却着实可疑。
听闻他早先是那陈友谅手下一名偏将。
这厮很有可能想借助这个机会将我等一网打尽,他好控制魔龙教,进而一统大明海。
此人心机之深沉,实在是匪夷所思,令人防不胜防!”
朱栩一惊,他虽知这陈祖义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可若说他要一统大明海,那还是只能当笑话听。
不过就凭刘伯温这番露底,此人二五仔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