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拎着个行李箱傲娇的很,可没走两步,行李箱就因为路太颠簸而导致一个轮子断裂。
温妤当时直接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以至于祁正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嫉恨了她好长时间。
祁正的妈妈姓祁,叫祁瑶。
温妤很喜欢她,所以总会偷偷去隔壁家里找她,祁姨也总会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哪怕祁正那小子总是会恶狠狠得瞪着她,并且不欢迎她
因为两家是邻居,祁姨和温妈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当然,温妤和祁正的关系却是相反。
温妤讨厌祁正每天总是一副孤傲的样子,祁正讨厌温妤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但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温乐离家出去那天。
温妈不在家,因为刚吵完架,温父更不乐意低下头去找温乐。
温妤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找温乐,恰好那天,他碰见了祁正。
“这么晚了,你去哪?”
“温乐没回家,我去找找他。”
“我陪你。”
黑夜里,只有温妤和祁正两个人。
温妤害怕黑夜,很怕很怕,但那一天,她似乎又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
后来,温乐还是没有找到。
二十四小时之后,温父报了警,可没用,温乐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在那之后,温家便整日里沉浸着一股悲伤。
温父不再游手好闲,也跟着朋友做起了买卖,或许是因为赶上时代潮流,温父狠狠赚了一笔,甚至挤进北城的中层圈子。
温妈则还是像平常一样,可温妤知道,她心里是最难过的。
那段时间,温妤从不敢在家里表现出难过,可她心里又十分痛苦与后悔,每天只能在挣扎中与痛苦里度过,甚至成绩也一落千丈。
那夜,祁正为她放了一个“孔雀开屏”
的烟花。
他说:“开心点,温妤。”
后来,温妤才知道,那本是祁正存钱为了去A市的钱。
再后来,温妤和祁正的关系越来越好,祁正会等她放学,温妤会给他讲功课,祁正也会把比赛赢来的盲盒礼物送给温妤——
“今天是什么?”
“自己拆开看啊,笨蛋。”
“一朵小红花?”
“哪个人才准备的?”
祁正:“......”
“不好看吗?我看着还不错啊。”
温妤拿出那个折得有些乱七八糟,像玫瑰又不像玫瑰的大玫瑰,左看右看后,肯定道:“确实挺不错的。”
“你朋友今天怎么拿这个......‘艺术品’当奖品?”
“他有病。”
可看祁正的样子,温妤总感觉,他是在骂他自己。
后来,日子就这样流转着。
直到快高考时,意外来临了。
祁姨突然生病住院了,是癌症,还是晚期。
祁正每天就是医院学校两头奔波,但好在,有温妤和温妈帮衬着,祁正也不会每天都很累。
祁姨去世那天,祁正沉默了一整天。
甚至给祁姨立完墓碑后,祁正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的亲戚们都说他是白眼狼,养不熟。
可温妤知道,学校的教室里,桥边的湖泊旁,医院的走廊里,祁正已经哭过了无数次。
那几天祁正的状态并不好,甚至,温妤在他的书包里发现了一把刀。
哪怕他再三强调,他不会自寻短见,温妤也还是不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