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琼与苏澈这都带了全力的一拳碰于一处,刹那间,场中烟尘飞扬,天地无光。
待那烟尘散去,苏澈发丝有些散乱,衣袍也沾染上不少尘埃。
墨琼则被掀翻在地,口中溢血,颇有些狼狈。
“若若不是与你缠斗多时,费了太多体力,又又怎会输于你。”
“墨琼,”
苏云见胜负已分,走入场中,拍了拍墨琼的肩,“锦诚平日里是用剑的。”
墨琼一愣,顿时哑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拱手道“苏公子,是在下输了。”
苏澈也拱手道“澈也是占了路数相克之优,若是硬桥硬马的对垒,澈未必是墨公子对手。”
苏云笑道“说来也是,墨玉阁的五岳拳常以一力破万法而称,便是我与墨琼交锋也当暂避锋芒。
不知你从何处学来的拳法,竟将那五岳拳压制地死死的。”
苏澈亦笑道“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五岳拳法虽势若千钧,却不闻‘磐石虽巨,一网可束之’。
澈方才所用缠拳,正是克制五岳拳法这般势大力沉却攻面甚广,攻势无锋之路数。
若今日墨公子如兄长一般使逐月枪法,这缠拳却是顷刻可破。”
墨琼此刻心服口服,再度拱手道“坊间传闻言苏公子武道荒废,不过下辰位三重修为,更是无丁点路数可言,今日一见,可知传言谬之远矣。
今日墨琼败于苏公子之手,当随左右侍奉,还望万勿推辞。”
“这”
苏云笑道“锦诚,便应了他吧,这墨玉阁的祖训规矩便是如此。
若比试中输于人,则当为其仆至少三月,直至能胜过其人。
你若不允,倒是让连山难做了。”
苏澈听他如此说,也只好应下。
墨琼欣喜道“今日见了苏公子,方知人外有人,今后当随左右,武阁中若有挑战者,当先过我墨琼这关,还望日后不吝赐教。”
苏澈心中一动,见这墨琼心性赤诚,却起了几分爱惜之心。
“昔日生死阁四绝几乎已绝见于世,这五岳拳法想来也是自那五行拳道中演变而来才有了今日模样。
不若送他几本功法,能领悟多少,便全凭他造化了。”
苏澈心底暗自思量“若是习五行拳道,自当以五行诀辅之。
只是此人以力为道,单习一门自崩拳式中演化而来的拳法,五行诀讲究中正平和,相生相克,若是让他练去反成了庸人。
不若就他这一身怪力来寻一功法。”
心下已定,苏澈说道“墨公子这般呵护,却让澈心下颇有不安。
澈私下得过两门功法,品级皆是上佳。
奈何二者皆是以练体修力为主,与澈所修剑道并不相合,今日见了墨公子,想也是与之有缘,待几日共入武阁后,当以之相赠。”
墨琼大喜“苏公子所赠,想来必不是凡品,墨琼先在此谢过。
日后若有要人卖命的地方,莫忘了墨琼便是。”
墨琼喜滋滋地径自离开,苏云却把手搭在苏澈肩上说道“锦诚,你不厚道啊,你和连山初次见面就送他两门功法,我和你好歹也是一家兄弟,这么多年不说功法了,便是和武道有关的藏书你也不曾给为兄看过半个字,你偏心啊。”
苏澈笑道“兄长莫要打趣我了,我不过商贾之子,哪里那么容易弄来功法。
再说武阁当中功法多如牛毛,兄长又自幼修习这一手逐月枪法,若是内功与路数不合不称,反倒成了掣肘。
兄长现在所修的流云心经已是与逐月枪十分相称,暂无转修的必要。”
苏云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为兄只是打趣你一番,相适的功法哪里那么容易找到。
连山既是碰上你,说明他合有这番造化,我又怎能夺了去?”
苏澈道“虽是没有功法,但于澈此处却有一秘技名为《荡魔枪意》,最是适合兄长。
逐月枪以轻快迅捷著称,流云心经亦是以飘逸灵巧为主,致使兄长的枪术缺一股杀伐震慑之气,这荡魔枪意却正好与之互补。”
苏云讶异道“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你这里竟然还真有好东西。
难道说这又是古籍里记载的?”
苏澈笑道“岂不闻先贤曰‘书中自有黄金屋’,黄白之物南苏府倒不缺,因此这黄金屋就让愚弟拿去换功法和秘技了。”
两人又立在原地,说笑一番,却见日头逐渐升高。
苏澈见时间已是不早,便向苏云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