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阁不会因为一名学子的缺席便停止教学,三日后,风雪停歇,虽仍是天寒地冻,武阁却已是开始了课程。
苏澈这一批学子,除去顾芷,一共九人。
其中五人已是提前见过,彼此相知。
镖局的张起,身高九尺,在镖局中走了两年镖,为人豪爽,额角一道刀疤是早些年与山匪争斗时所留。
下辰位六重巅峰的修为虽不出彩,但于生死场中磨练出来的一身功夫也绝不容小觑。
平民出身的周林修为则更低些,勉强刚摸到下辰位六重的门槛,一副老实面相,由于小民出身,与一众武道世家的子弟站在一起,略显腼腆。
至于另外那三人,已动了些关系探明了梓青乃是南苏府的侍女,虽被断筋剺面,却不敢起半点报复心思。
一是南苏府被赐“明德善武”
牌匾,“明,元,善,德”
四字直占其三,这来头大的吓人,若是事情闹大一个不好被告到圣上面前直达天听,莫说他们三个二代,便是自家老子也不好下台。
二是梓青身手着实恐怖,一个小小侍女尚且如此,那作为少爷的苏澈又岂会简单?因此只好打牙和血吞,便是要报复也得回京再议。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月。
顾芷于七日前回到武阁,虽是面色苍白,体内虚弱,但修为却有实打实的精进,已有中辰位三重修为。
武阁的课程,皆为因材施教,量身打造。
五位阁老分别善刀,剑,拳,枪,棍。
根据学子所修功法与路数指派导师教授,宗门子弟可保留自己的路数,亦可改修武阁中的路数,一切自由,只要通过武阁所设定期考核便无过多拘束。
这日黄昏,苏澈于院中与己对弈,盘中黑白二子纵横交错,难解难分,却似龙虎相争,凤麟互搏。
苏澈眉头微皱,却忽的一阵朔风吹起,纷纷扬扬洒下一天大雪来。
不多时,苏澈头顶,双肩,均为雪所覆,却仍在思量那一盘棋局。
直到梓青慌忙找来才如梦初醒。
正欲收拾,却见二人踏着飞雪飘然而至,正是秦霓与墨琼。
“苏公子,天降大雪,可介意叨扰一二?”
“自然无妨,二位请进。”
于是二人帮着收了棋局,躲进屋中。
秦霓抖了抖身上的雪,梓青则点起火盆。
“苏兄好兴致,这等天气还于野地里坐着,却也不怕受凉。”
墨琼不断地搓手哈气,纵使墨玉阁专于炼体,然奈何武阁立于山中,又值隆冬时节,此时室外已是到了泼水成冰的地步。
苏澈本患天缺体弱,于雪地中时尚不觉得,此时进屋,点了火,却觉寒气一时被向体内逼去,不由得一阵咳嗽。
梓青见状,忙取热茶来,苏澈饮下,顿觉舒畅几分。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一时之间只怕难停。
又因山高路险,三人只得于一室之中将就一晚。
“二位倒是勤勉,这几日总见得往演武场跑,不似苏某这般懒散。”
“嗨,别提了,”
墨琼叹口气,“我和秦霓都卡在了下辰位十重巅峰,再难寸进一步,这几日去演武场切磋一去便是一整日。
为了寻求突破,我们俩连杀招都用上了,秦霓为了补齐我轻功的短板把她们锦华宗的梅花步法都传了两式于我。”
秦霓亦是苦恼“总听母亲说辰位的修炼瓶颈最少,如今由下辰位入中辰位都如此艰难,往后的道路又该如何?对了,苏公子,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如今到何等境界了?”
苏澈笑而不语,只是将右手举起,掌中逐渐形成一团凝实的气旋,二人见了掩面惊呼。
“不愧是苏公子,进步之神速,我等望尘莫及。”
从苏澈外放的内力来看,苏澈的修为已是中辰位中期,而苏澈的实际修为,已是中辰位五重。
如果说武阁测试时,三人的修为还能用不分伯仲来形容,那么此时,苏澈的修为已将二人远远甩下,只得望其项背。
苏澈笑道“修为突破不比外功路数,靠辛勤与领悟便能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