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级变脸艺术家,自负懦弱软脚虾。
“裴弃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嗤笑了一声,“而且,我不和脏掉的男人泡鸳鸯浴。”
说完我也不管那边的裴弃说了什么粗鄙之语,直接挂断了电话。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我心里一惊。
这里是裴律恒的私汤,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子闯进来?
可等我回过头来,却看见了站在岸边宽衣解带的裴律恒。
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仿佛一拉就断。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他移动的手指。
他像是有意勾引我似的,一边脱浴袍一边问,“我很干净。
不知道傅小姐愿不愿意跟我泡鸳鸯浴?”
不一会儿,私汤里就有哗啦的水声响起。
就在我意乱情迷之际,外面有了喧闹的动静。
“听说小叔也来了,你们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是裴妄的声音!
我像是受了惊吓的鹌鹑,匍匐在了裴律恒的怀里。
“怎么办?”
虽然已经跟裴弃提了分手,但我也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被他看到。
裴律恒看了眼我着急的样子,“怕什么?如果被他看到,就让他提前认小婶。”
我捂住了裴律恒的嘴,“你说什么疯话呢?”
我看了眼自己,这里的温泉水很清澈,我几乎一丝不挂。
裴弃到底是裴律恒的亲侄子,外面的人拦不住。
裴律恒在他进来的前一秒,立马拽过岸边的浴袍把我裹在了怀里。
“小叔我跟你说,傅雨棠她简直......”
“谁给你的胆子,闯到这里来的?”
裴律恒声音冷淡至极,像是下一秒就会发怒。
裴弃看到眼前情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啊,小叔对不起,我......我打扰你跟小婶了!”
从裴弃的角度看去,只能大体看清是一个女子,根本看不清脸。
但他也是一个会见缝插针的主儿,“可是我真的不想跟傅雨棠......”
“不想就算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做主。
奶奶寿宴上,你们就解除婚约吧。”
他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般,手舞足蹈的出去了。
我刚想说话,就被裴律恒封住了唇。
整整一夜。
周末裴傅两家聚齐后,长辈们都被这个重磅消息惊了一跳。
但当我把宋嫣嫣的挑衅消息和裴弃的秀恩爱视频放到长辈跟前时,裴家奶奶气得拍桌子。
“逆孙,逆孙!”
“傅伯伯,傅伯母放心,既然我愿意替裴弃履行婚约,好好照顾棠棠,不让她受委屈。”
原本叫我爸妈大哥的裴律恒突然自降备份,倒让我爸妈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我看这就很好。
年纪大些才会疼人呢!”
就这样,我和裴律恒的事情在两家长辈那里过了明路。
大家共同商议,在裴奶奶那天的寿宴上公布喜讯。
“棠棠,还叫奶奶?该叫阿姨了。”
我一下子改不了口,倒是急红了脸,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也不知道裴弃到底跟他的那伙兄弟们说了什么,那些平日里就跟我不对付的千金小姐们老在背后蛐蛐我。
“你们听说了吗?裴弃要跟傅雨棠解除婚约了,这得多让傅雨棠丢脸啊?”
“她还好意思出来逛街,要是我就躲在家里不见人了。”
要是换了平时的我,一定会用最极致的嘴臭,让她们获得极致的享受。
但现在我升了辈分了,怎么能跟这些小年轻一般见识呢?
所以我只是慈爱地冲她们笑了笑,然后给裴奶奶,哦不,裴阿姨挑礼物去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笑容太过惊悚,她们一时间居然没回过神来。
“傅雨棠是伤心过度疯了么,居然还对我们笑?”
我没再理会她们。
实际上,我在选好裴阿姨的寿礼后,就去逛了几家男装店。
这段时间,裴律恒送了不少礼物给我,我也想回赠礼物给他。
展台上有一对袖扣看起来很精致,我想着它嵌在裴律恒衬衫袖口上的模样,觉得十分合适。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但没有关系,在我心里,裴律恒值得最好的。
谁料我买男式袖扣的举动被那群好事者拍下来了。
不一会儿就有裴弃的小弟拿着照片问他,“弃哥弃哥,你不是说婚约的事情解决了吗?怎么傅家大小姐还想着给你买礼物啊?”
“是啊,她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玩脱了,想着求你回心转意吧?”
裴弃瞥了眼那张照片,只冷笑了声没有说话。
倒是他一旁的宋嫣嫣紧张了起来。
“裴哥哥,我知道裴家和傅家的婚约难退,如果......”
“放心吧,我小叔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裴弃的语气有些得意,“当初给她台阶她不下,这一次,除非她跪在我面前,否则我不再会回心转意。”
裴老夫人的寿宴来得很快。
宋嫣嫣知道裴弃打算带着自己出席后,格外激动。
一连在朋友圈发了三条消息炫耀。
那些闻风而动的人已经开始似有若无的巴结起来。
“哎哟,我就知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棒打鸳鸯的恶毒女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是就是,傅家那位再怎么倒贴,弃哥不喜欢有什么用?”
我看到之后完全不生气,反而给她顺手点了个赞。
这时裴律恒的人打来电话汇报情况。
“已经查到消息了,这位宋小姐打算在宴会当天对裴小少爷......”
果然她没憋好屁。
同样的招数她还想用第二次,逼裴弃就范。
我扯了扯裴律恒的衣服,“你真想要一个这样的侄儿媳妇啊?”
裴律恒只说了四个字,“她在做梦。”
宴会当天我去得很早,可到处都是满怀同情的目光。
“听说今天就会公布解除婚约的消息,她怎么好意思来的?”
“傅雨棠。”
裴弃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我要跪着接受他施舍的一点好,他才会勉为其难地满意。
“怎么办呢?你这么任性,这么不识时务,我只好不要你了。”
他牵着宋嫣嫣的手,盛装出席的宋嫣嫣看起来趾高气扬,仿佛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裴家的大门。
“这样吧,我知道你怕丢人,只要你愿意私下里下跪道歉,我可以考虑不作废婚约。”
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裴弃,你镜子没有,尿总有吧?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傅家的小姐要跪下来求着嫁给你?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或许是因为我之前舔狗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导致大家都忘了傅家是和裴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
周围的人眼神逐渐变了,议论也开始多了起来。
宋嫣嫣有些心虚,但仍旧紧紧地扣住裴弃的手。
“雨棠姐姐,我知道傅家家大业大,但不被爱的人是不会得到祝福的。
我喜欢裴哥哥,并不因为他是裴家的少爷。
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笑了笑,“这话,还是等你能进得了裴家的门再说吧。”
裴弃早就生气了,因此立刻维护宋嫣嫣。
“傅雨棠,你也太嚣张了,进不了裴家门的是你!”
“裴弃,你太放肆了。”
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是裴律恒。
“小叔......”
裴弃自来就怕裴律恒怕到死。
因此一见到他,嚣张的气焰就矮了两分。
“小叔,不是你说要让我们解除婚约的吗?”
就在此时,裴老夫人发话了。
“裴傅两家的联姻一直都为外界所好奇,今日我在此宣布,幼子裴律恒将娶傅氏千金傅雨棠为妻。
届时还望大家一同来观礼。”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什么?我没听错吧?裴总那个煞神要结婚了?还是跟傅家联姻?”
“那刚刚裴弃在说些什么,这不是纯纯小丑吗?”
听到消息的裴弃差点晕倒,他脸色惨白,直直地盯着我和裴律恒看。
此刻我已经颇为熟稔的挽上了裴律恒的手臂,缓步走到裴弃的面前。
“大侄子,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多多关照哦。”
一旁的好事者有实在忍不住的,竟然当场笑了出来。
“不,不可能的,你怎么能嫁给小叔!”
他由于太过激动,想要冲上前来找我理论,被周围弟兄一拽一拉,最后推倒了香槟塔。
“大侄子,我知道你也为我高兴,可你未免有点太粗枝大叶了,这宴会厅被你弄的。”
我忍住笑意,用嗔怪的语气和他说话。
像极了一个尊老爱幼的长辈。
他全然不顾身上沾满的香槟,“傅雨棠,你在跟我赌气是不是,你......”
裴律恒跟家里下人使眼色,“他喝多了,带下去醒酒吧。”
一场闹剧到此刻,才算是接近收尾。
我站在门边陪着裴律恒送别客人,可怎么都没看到宋嫣嫣。
“宋嫣嫣人呢?”
我悄咪咪地跟裴律恒咬耳朵。
裴律恒低下头,“上次不是说要请你看好戏吗?马上就开场了。”
果不其然,三楼裴弃的卧室突然有了响动。
是上去为裴弃送解酒药的仆人发出来的。
等我和裴律恒赶到的时候,他正光不溜秋地和宋嫣嫣躺在床上。
宋嫣嫣做得一手好戏,此刻正在一旁假惺惺地哭。
气得裴弃的母亲,也就是裴律恒的嫂子脸色都变了。
“上次都跟你说了,不要跟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你今天带她来就算了,还做出这种丑事来,你简直败坏门风!”
宋嫣嫣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满心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
果不其然,已经清醒的裴弃说要娶宋嫣嫣为妻。
正在僵持时,我和裴律恒拿出了收集的所有证据。
有她指使人在我酒水中下药的,还有今天指使人在裴弃酒水中下药的。
裴律恒最后拿出的那份材料,是宋嫣嫣怀孕的B超检查单。
“你以为你的宋小姐真的爱你吗?她只是想要找你当接盘侠罢了。”
宋嫣嫣看到这张检查单时,神色立马变了。
“不,不不,裴哥哥不是这样的。”
裴弃脸色惨白,转头就给了宋嫣嫣一巴掌。
“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我之前可从来没有碰过你!”
这还不算。
裴律恒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调查到的,当年宋嫣嫣在国外混迹各类富二代派对,私生活淫乱的证据摆了出来。
这些连我都不知道。
霎时间我对裴弃有了些微的同情。
这大侄子,头顶草原都能跑马了吧?
果然,裴弃看着这些证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都怪你,棠棠才不要我了,你让我变成了笑话,变成了笑话知不知道?”
裴弃像疯了似的,掐住宋嫣嫣的脖子。
直掐到宋嫣嫣翻白眼。
下人们好不容易把他们拉开,裴弃又跪在了我面前。
“棠棠,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知道......”
我觉得好笑。
“你之前一直不喜欢我,难道现在就喜欢了?你只是不甘心自己被人骗又被我放弃,变成圈子里的笑话罢了。”
我看着他,实在搞不懂当初自己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自始至终,你只爱自己。
如果你之前真的爱宋嫣嫣,怎么会没有勇气自己提出解除婚约?既要又要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裴弃听了我的话,失神地坐在了地上。
裴律恒紧紧地牵住了我的手。
而在场的长辈,自然也不可能让宋嫣嫣继续留在裴家。
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制裁。
但自那以后,裴弃就像疯了似的,几乎一有空就跟着我。
“棠棠,你其实还爱我的是不是?你只是为了赌气,才跟我小叔在一起是不是?”
他像一块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棠棠,你之前这么爱我,我不相信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纠缠,决定给他憋波大的。
于是我转过身对他笑了笑,“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我非要围着你转?我这人一向说一不二,跟你分手的时候,我早就对你没感情了。”
他还是不信。
于是我凑近了帮他回忆。
“还记不记得听雨阁那一晚,你闯进小叔的私汤,看见他抱着一个女人?”
裴弃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难道,难道那个女人是......”
“没错,就是你小婶。”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裴律恒站在了我身后。
“以后棠棠就是你的长辈了,你要是不尊敬她,别怪我不客气。”
“不!
!”
裴弃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后来,听说他夜夜买醉,一蹶不振。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我趴在裴律恒胸口戳了戳他。
“大侄子老这样,恐怕不好吧?”
裴律恒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的头发,思忖了半晌。
“不如,让他去南非开拓市场吧?”
于是裴弃被连夜打包送走了。
直至过年,都再也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