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喜欢喝的君山银针,被上成普通黑茶。
婆婆每日要的珍珠粉已供应不上。
李扶人的补品也越来越少,她晕倒在房间里。
许子钦气急败坏的找到我,要求我交出中馈。
“你一进门,我娘就把家交给你打理,你瞧瞧你管成了什么样子?你不配当许家的女主人。”
我叫人搬来了不少账本。
“诺,这是我一年前才还清你家的外债。
对了,用的还是我的嫁妆,当时你来信是怎么说的来着?幸好有子凝,愧对子凝。”
“姐姐,夫妻一体,你怎么能如此和子钦计较,你的不就是子钦的吗?”
“再说子钦现在被称为股市之神,我们许家只会水涨船高。”
李扶人被人搀扶着进了门,娇柔的为郎君打抱不平。
“妹妹,你是小户人家,不懂我们的规矩。
要是让别人知道许家用媳妇的嫁妆供公婆,供丈夫,还得供小妾,那许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我轻蔑的看向许子钦,“都说许大少爷能日进斗金,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许子钦被我激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找你查账,哼,许家可不会贪你这点嫁妆,狗眼看人低的女人。”
“以后许家的开支由我负责,你别一副有恩于我的样子,让人生厌。”
我连连点头,拍手称赞。
“许少爷好气魄,记得把我支出去的钱还给我。”
他气得铁色铁青,拉着李扶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嫁入许家,我就有过怀疑他们娶我是为平账。
后来许老夫人将中馈扔给了我,家中已是入不敷出,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彼时,我和许子钦如胶似漆,便没有计较。
爹娘怕委屈我,给了我好几家商铺还有不少钱。
许家荒奢无度,我的嫁妆已所剩无几。
幸好,我还留了两家店铺。
我熟悉历史,知道现在正值焦灼之际。
我的裁缝店和照相馆已成为传递消息的中转站。
只可惜现在技术不够先进。
部分同志未能坚守本心。
若非我敏感,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如今战事再起,我辈义不容辞。
4.
李扶人在一天清晨早产了。
是个男孩,差点没能活下来。
许老夫人阿弥陀佛的求菩萨保佑,捐给寺庙一大笔香油钱。
她将孩子抱给我,让我养在膝下。
“你三年未有孕,本是犯了七出。”
“我们不是刻薄的人家,一直也未问罪于你,现在许家一举得男,你要好好养育他。”
她前脚刚走,我就原封不动得把孩子退了回去。
真有意思。
若我怀上了,他们才该着急。
我不想找事,但事总想来找我。
不过是出府一趟。
我的丫鬟小翠就被打的浑身是血。
许子钦叫来全部得仆人,让他们引以为戒。
“少爷,不能再打了。”
“哼,我就是要打死她,继续给我狠狠打。”
我冲上去,护住小翠。
“都给我住手,仆人的命也是命,许子钦你发生疯?”
“你来的正好,表面上是贤妻良母,实际上嫉妒扶人怀孕。
你让你的丫鬟去送鸡汤,让扶人早产,是也不是。”
小翠拉住我的手指。
“小,小姐,我没去过。”
我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疾步上前甩了许子钦一巴掌。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这么多年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那碗鸡汤原本是我的,你的女人仗着得宠非要抢走,眼皮子浅的东西。
要是小翠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
许子钦将我踹倒在地,掐住我的脖子。
众人瞬间惊恐不已,手忙脚乱的去拉他。
我用簪子狠狠扎进他的身体。
最终,他进了医院。
我进了柴房。
小翠被赶了出去。
许老夫人拿着藤条抽打我。
“出嫁从夫,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顶撞伤害你丈夫,我把你打死,你家都不敢上门说理。”
我咬着牙不肯出声,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我以为我来自未来,知晓历史,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我侥幸能为战友们提供帮助,便觉得能够掌控这个时代。
错了,错的离谱啊!
我仍因女子的身份被圈养,在这深宅大院中,受封建思想所束缚规训。
晕倒的前一刻。
我想徐徐图之这条路是走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