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这判官虽然上任不久,但多少还是有些威严,这不,身边这位男鬼客即刻解释道:“这是酆都城内的一个习俗,每位没成亲的阎王都有一个灯笼,它用来送给阎王看上的对象,谁接到了这个灯笼,就等于谁是阎王的另一半,也就是将来的阎王夫人,大人那个灯笼,已经在他手上待了几百年,今年,总算有个鬼能让大人看上眼了。”说罢一脸感动。
流景听完那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只知道,桌上的点名册被自己捏的紧紧的,脑中只有一句话,就是艳骨要娶卫纸月为妻了。
好像有些事情从记忆深处涌上,犹记得卫纸月刚死时,阎罗殿上,为了让卫纸月留下来求他同意和卫纸月婚事被拒一事,难怪他会不高兴,原来是早就看上了卫纸月,他早知辛夷改嫁,先见过卫纸月有什么稀奇,是他糊涂,现在才想清楚。
“判官,判官,你没事吧?”男鬼客见流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像变戏法一样,不禁有些担心。
“没,没事,这是好事,艳骨也该娶妻了。”流景说的勉强,却不知道,这声音里有多少失落。
“也是,酆都城内好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判官,你去跟大人探探口风,看看他打算何时成亲?我们也好准备准备。”阎王成亲,是酆都城内头等大事,全城出动,全城欢颂。
也不知是怎样应的他,更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尸正香,出来后,日暮散去,烟雾笼罩,身后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艳骨送卫纸月灯笼,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难怪,郎才女貌,是不差,是不差啊!
这个混蛋,还骗他说没什么理由,看上就看上了呗,自己又不会笑他,又不会。。。
流景走着走着,一阵腥风扑面,他还没清楚怎么回事,脚步已经走到了忘川河旁,怎么走到这了?不是在回阎罗殿的路上吗?
疑惑着,目光落在了对面那红光满天的彼岸花海里,一个念头冒出,流景使了术法,化作极光,穿越忘川,飞去了彼岸花海,那片花,摇曳着,那片红,妖冶着。
“艳骨艳骨,红衣美目,灯上一舞,流萤四处
艳骨艳骨,妖媚骄负,长发逶地,凤尾盘住
艳骨艳骨,红林尽处,我来击筑,你来起舞
艳骨艳骨,得此一顾,风华停住,心无旁骛。”为艳骨写词的那人究竟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去?能唱出这些词的,若不是有一定的熟悉在里面,又怎会有这种情感?
每次想到这,思绪就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就算是想疼了脑袋,流景依旧。。。想不起任何事。。。
铺天盖地的彼岸花席卷而来,在身下形成一张花床,接住了流景倒下的身体,它们在吵叫着,似乎在关心,是啊,当初是在这醒来,在清醒之前,是它们陪着,流景将身子转回,脸贴着它们,张开了双手,做出了拥抱的动作,流景说,声音闷闷的传来:“你们是在担心吗?我没事,只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而已,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