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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栾死后的半个月,人间已是寒露,鬼门关前的森森古道,仍旧树实累累!鬼民兴高采烈前去採食,挑了一担又一担回来,更有甚者,送了一些到月华楼,指名要艳骨收,本想着能见见艳骨,可最后见到的还是狐禾!
鬼民失落而回,一来二去,有担心者是直接在路上拦了流景,问艳骨的情况,流景也只是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匆匆离开!
若说好,如何能好?便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谊,可艳骨能为莨栾逆天而行,私自结魄留魂,这生死情谊,在亲眼目送莨栾死去时,要怎么好?
又一次,艳骨在老树下买醉,喝了一地的空酒坛,空气中全是荼蘼花酒的香味,艳骨醉倒躺在老树下,双腿蜷缩,跟他在一起久了,多少了解他的习惯,他在害怕时就会蜷缩着身子,像个小孩!
这个人啊。。。流景招了薄被盖在他身上,收拾了酒坛,发现还剩下半坛酒,便坐在他身侧,靠着老树干,学着他的样子:“艳骨。。。这次陪你伤。。。再陪你喝酒。。。可好?”
得不到回答,流景便饮酒,老树倒是给面子,落下几片树叶,在眼前转了几个圈,落在了身上!
第66章66
“流景。。。大人他。。。”隔日,流景上阎罗殿时遇见黑白无常,他们两个也不太好,身子都瘦了一圈,流景摇摇头,叹口气:“还是老样子。”
谢必安的脸仿佛敷了一层厚厚的粉,勉强有往日模样:“劝劝大人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果真是人情世故沾染多了,一个天神搞成这样,谢必安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劝?“劝不劝的了你还不清楚吗?”流景无奈应道。
范无救也是叹气:“想当年,两位大人,秉烛夜谈,好不欢喜,如今。。。”
唉,还是别说了,这种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有狐禾陪着,暂且放宽心。”
说是这么说,可夜晚回到月华楼,看见艳骨还在老树下买醉时,流景的心又不自主的抽了抽。
今日他且过分了些,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前两侧,眉宇暗淡,换了件素色长袍,衬的脸色也是苍白,老树上的灯笼烛光照下,靠近了才看清,他手上握着锁魂双玉,正陷入沉思。
唉,这是睹物思人啊!脚步虽然轻,可真要他清醒时,即便是在很远,他都清楚有人来了,而此时,流景在他身后了,艳骨也没反应,流景伸手去抚摸他的长发,声音轻柔:“有用膳吗?”如此纵情于酒,也不知他这天神的身子熬不熬得住。
艳骨好久才将流景的话收进耳朵,感觉朦朦胧胧的,只觉得有东西在抚摸着他的发,动作轻柔,锁魂双玉被艳骨握紧,只露出了绳子!:“这身子不吃也不会坏。”
唉,难道还想出什么问题吗?“艳骨。。。”
艳骨愣愣的,半响才回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