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入神,歇息的时间都过了,直到小侍童前来催促,他才不情不愿上床歇息,许是真的累了,刚沾到床他就睡着了。
睡姿端正,正面躺着,双手交叠放置在腹部上,睡容安详,等他睡熟了,流景才捏了术法弄开了他的被子,卷起了他的裤子,查看他跪了几个时辰的双膝,十五岁的小少爷,也是娇嫩一些,膝盖红肿,本也不是特别严重,可是用手触碰时,睡梦中的小帝休还是皱了眉,叹口气,一道白光在他双膝上方落下,红肿消失,恢复正常。
流景重新为他盖好被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上来干嘛的,自己上来是找他算账的,为何当初一声不吭的走掉,为何没有留下一点音讯。
本来想好的词也在见面之后忘记干净,思念了几千个日夜,如今见着了,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他是真的艳骨,流景也没有认错,虽然面容稚嫩,可眉宇间有艳骨的影子,更何况,他眼角的凤尾蝶图纹,并没有因为转世而消失。
流景就一直守到三更半夜,人间子时过后,是跟地府差不多的阴冷,这时辰是阴气最重之时,虽然流景已修的精深术法,即便是同道在面前也不一定能将身份识破,但是自身带的阴气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是有些影响,小帝休本睡得安稳,却因为他在床前待得太久,最后竟冷的瑟瑟发抖。
这时才想起自己的疏忽,竟然不知不觉在他床前待了这么久,这守床的习惯,即便是过了十多年,也不曾改变啊。
流景扬手便在他身上注入一道真气,让他不必受阴气影响也不用流景诸多顾忌,可哪知刚施了法,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响起,将流景这判官也是吓了一跳。
“你。。。”流景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显了身形。
小帝休撑着床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盈满雾气的双眼:“你为何会在我床前?”
这是个好问题,真要说起来,那就好好算算:“我是你相好”此言一出,连流景自己都给恶心了一把。
小帝休果然抖了下身子,稚嫩的脸更是懵懂:“你。。。你乱说什么?”懵懂过后竟着急起来
“我没有乱说,我叫流景,是你心爱之人”流景一脸认真。
“胡。。。胡说。。。”小帝休连眼睛都不擦了,着急着道:“我虽然尚未及冠,可也是男子,何以。。。何以会是你。。。你。。。”相好那词,小帝休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说出来。
看他这样,流景又于心不忍,毕竟他转世为人,与他的事也是过去之事,他若真是有心,这世姻缘尚且不说,等日后归来,还会返回地府,重修旧好,如今这样强行灌输,也不知要不要得,但是要真说起来,流景也不是那种真能看他与别人成家生子的人,当即便狠下心,直白道:“你也不用害怕,我心系于你,断然不会害你,你今世转世为人,忘记前尘,想不起过去那些事也是正常,但是你必须清楚,上辈子是你先祸害的我,所以这世,你必须还我。”其实这么说,一点错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