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艳骨既然已是儿臣的人,劝父皇还是另寻他人,毕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想来父皇也不愿再见儿臣,儿臣告退。”景钰行了礼,转身决绝的离开,那脚步之快,是不愿自己再多待一会。
皇帝在景钰背后拍桌摔杯,破碎的声音像是控诉,传入景钰耳朵里,惹来景钰的冷笑,父子,这世上最伟大的亲情。。。也不过如此!
景钰早已习惯皇帝对他的差别,三个儿子中,除了皇帝最爱的儿子景池,便是连俪妃所生之子景玦都曾在他的臂弯下笑过。
景钰灌了口酒,笑了出来,会有父子像他们这样吗?父巴不得子死。。。景钰笑着,思绪却不知怎么回到了以前,三岁时,母妃被父皇下旨赐死,母妃要死了,还拖着他,在他面前上吊,声声指控着是他的父亲害死了他的母亲,三岁啊,这是什么样的母亲,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拥抱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有抱过他吗?若不是因为舅舅在前朝的压制,怕是连见都懒得见一眼吧。
跟儿子抢男人,一向巴不得他早死的父皇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没亲手赐死他,已经是仁慈了吧,这一切,只是源于母妃害死他最爱的妃子啊。
从未有过给予,今日开口要,是靠什么说出这话的?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还是那该死的血脉相连?
哈哈哈,天下人愚昧,殊不知真正有话题可聊的,是皇家密辛啊!
景钰从白日喝到日暮,未进一口食,喝了满身的酒气,他想起许多事,想起景池,想起景池给人欺负时,便是不招皇帝待见,在宫中受尽欺凌,也凭着那该死的亲情将景池挡在自己的身下。
本以为自己救了弟弟,那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的父皇能看看他,结果呢,被指责成了有心计,反关了三日的禁闭,饿了一日的肚子,第二第三日,每天只有一个馒头,皇子啊,这是什么狗屁皇子。。。
又是什么亲情,爹不爱的同时哥哥也狠心,景玦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如早点去死的时候,他父皇在哪?在后宫中,左拥右抱,听着绕梁琴音,看迷人舞姿。
若不是高博,景钰能有今日?怕是早不知夭折在几岁了?景钰笑啊笑,一路笑到家,那模样,便是不傻也癫狂。
有什么好的,除了高博与景池,景钰想不透!
景钰晃悠着脚步,忽然在东厢房停下,他迷迷糊糊地,双眸倒映出迷离的烛光,景钰推开房门,一股香气溢出,冲淡着他身上的酒味。
艳骨听见推门声,从内室走出,身上披着外衫,长发披散,面目在烛光下显得淡然,看见满身酒气,神思不明的景钰,眉头皱了皱。
“你喝醉了?”艳骨的声音冷漠,景钰在他的记忆里从未喝醉过。
那冷漠的声音仿佛一桶凉水,淋在身上,让神思顿时清明,景钰恍恍惚惚的,不明白自己怎么来了这!
他饮的太多,喉咙发干,见了茶壶,不用杯子,直接往嘴里灌,来不及吞下的茶水沿着唇畔流落,湿透前襟,景钰放下茶壶,撑着桌面,邪笑的看着艳骨:“如何?在我的府邸里,我还不能自由行走了?”
艳骨肯定他醉了,于是不再理他,转身时,被他拉住了手,他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扶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