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找到毛毛了?怎么可能?我找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什么?眼睛瞎了?胳膊也断了?”
听说儿子残废了,闺蜜的声音瞬间拔高,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个蠢货,就说他克母!
没想到我不在身边,他竟混成了这熊样儿!”
“青青,你开快一点!”
“再快一点!”
闺蜜兴奋得双颊通红,恨不得飞过去。
后排的航航不愿意了。
“阿姨,十字路口限速三十,我妈扣分了扣你的啊?还是罚款你出?”
闺蜜表情一窒:
“航航说得对,还是航航聪明懂事,是干妈考虑不周。”
航航哼了一声。
航航十岁后就不喊闺蜜干妈了,她怎么讨好都没用。
他私下和我说,妈妈有一个就够了,他才不要什么干妈,都是狐狸精,不安好心。
可能是他们偷情被航航撞见了。
隔着街道,我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儿子。
雪盖在他脸上,远远看去像一个雪人。
“毛毛!”
闺蜜嚎叫一声冲了过去。
声音惊动了儿子,他转头看了过来。
对上儿子黑洞洞的眼眶,闺蜜顿了一下,上手就撕了起来。
“你这个死孩子,这么多年去哪儿了你!
真是个蠢货。”
“你看看人家航航,聪明乖巧又懂事。
你看看你,天生就是个贱种,活该被打成残废。”
儿子一脸警惕,摇晃着站起身子,转身就跑。
闺蜜想去拉他,几个黄毛老混混向她逼近。
“你混哪一道儿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毛毛!”
闺蜜冲着儿子喊叫,儿子跑得更快了。
带头的黄毛嗤笑一声,抬起了闺蜜的下巴:“牙口不错,就是太老了,不值什么钱。”
闺蜜害怕了,双手抱头不住求饶。
突然,她转身指向我。
“我没钱,你们别找我。
你们找她,她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可有钱了!”
我笑了笑。
这还没怎么呢,她就把我买了?
不远处,儿子被人押了回来。
出门前,我就找好了人。
黄毛看着我们的阵仗,一溜烟全跑了,留下了压在污泥里的儿子。
“砰!”
闺蜜一脚踹到了儿子脸上,儿子的唇角溢出血迹,独眼死死地盯着闺蜜。
“再看!
再看把你另一只眼也剜了,天生贱种,也不知道随了谁。”
“谁让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吓到了航航怎么办?”
“航航可是林氏集团继承人,吓到他你的狗命可不够赔。”
航航从我身后钻出来,惨白着小脸吩咐人放开儿子,还递了块巧克力过去。
“毛毛哥哥,这是我最爱吃的巧克力,给你。”
儿子站着不动,警惕地看着航航,航航把巧克力塞进了儿子口袋里。
儿子眼神阴戾,掏出巧克力扔到地上,抬脚碾了过去。
巧克力碎了一地。
航航一脸受伤:
“毛毛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儿子还没说话,闺蜜又一脚踹了过去。
“贱种,少爷给你巧克力,你还敢扔!
跪地上给我舔干净了!”
儿子摔在地上,头磕到了花岗岩石墩,血顺着头发流了一脸。
闺蜜像没看见一样,扯过儿子的脖颈,让他去舔地上的巧克力。
儿子张嘴朝闺蜜的腿咬过去,满脸狰狞。
“你这个畜生!
我可是你妈啊,你中想死吗?”
闺蜜跳着脚骂。
儿子站起来就想跑,被我的人摁住了。
“给我送到家里去,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崽子!”
骂完,闺蜜回头摸了摸航航的头。
“航航,吓坏你了吧?你放心,干妈会收拾他给你报仇的。”
航航挡开她的手,没吭声。
*
闺蜜把我儿子送进了特殊教育机构。
一年后,儿子回来了。
人却变得越来越阴郁,看人时阴森森的。
闺蜜却没当回事,常常带着他来我们家。
“这个小贱种,就是欠收拾。
生来就是个下等人,给航航提鞋都不配。”
航航刚在鞋凳上坐下,闺蜜就按着儿子跪下,让他给航航换鞋。
“快点儿,给航航少爷穿鞋。”
儿子一只手艰难的去扯鞋带。
闺蜜一脚踹了过去:
“废物!
伺候少爷都不会,我要你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死?”
“我带航航去海洋馆了,你自己死回家。”
儿子躺在地上,茫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这样的事常发生,儿子却再没反抗过。
人却不太正常了,还喝过几次农药。
老公劝闺蜜带孩子去看看。
她说:
“小贱种就是矫情,还喝假药吓唬我。
要死你喝毒鼠强百草枯啊。”
转眼间,航航和儿子都十八岁了。
航航成人礼这天,老公把集团股份转给了他。
老公刚签完股份转让协议,闺蜜就拉着儿子过来了。
“青青,毛毛感冒去医院,血型和我不符。
我做了亲子鉴定,毛毛毛是你儿子,航航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瞬间,四周落针可闻。
亲戚们都呆呆的看着我俩。
“这人疯了吧?什么都想抢?航航这么优秀,青青付出了多少努力?”
“现在拿张纸过来就想抢?”
我笑着接过闺蜜手里的亲子鉴定。
“你想怎么样?”
“青青,那我把儿子换回来,你没意见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没啊,那就换回来吧。”
“叶青!
你疯了!”
老公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鉴定报告。
“就凭一张纸,你就想把航航换给别人?那可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现在P图这么容易,谁知道这鉴定报告真的假的?”
我勾了勾唇。
“真的啊。”
“你说什么?”
老公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说,鉴定报告是真的。
当年在医院,我亲眼看着儿子被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