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姜泠蠢蠢欲动的手,眼神微微示意正在一旁蓄力的谢恒,就见他端起身前的酒杯浅啄一口,然后摇头晃脑很是感慨的说道。
“酒越老越醇,人越老越蠢,没想到今日在百濮,竟让我同时见到两者,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噩幸参半,可不太妙哦。”
谢恒话音刚落,一旁的巫蕤就紧接而上,温照柔直接捂嘴笑出声来,不太会说话的农鑫也低着头憨笑。
他们这一唱一和,杀伤力未知,但侮辱性还是极强的。
虞煜明显感觉到姜泠的手因憋笑抖了一下,而爨姥及其身后之人的脸直接黑成了棺材板。
两国会盟,事关利益,哪里会有和和美美的情况出现,要不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都是女子,虞煜相信谢恒的话语都不会如此温柔,甚至在爨姥刚刚出言指责之时,鞋子就要飞过去了。
该感谢两国截然相反的国情,让这个会盟没有从一开始就进入武斗之中。
“你这小小男子,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难不成你母亲没有教育过你,女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
爨姥显然对终结了国内血虫之祸的巫蕤有所忌惮,并不敢直接对他发起言语攻击,而是把矛头对准了一见来就幌得她眼睛疼的谢恒身上,在他们国内如此张扬,把小男子带坏了如何是好。
“啧,熟悉的味道。”被人身攻击的谢恒不以为意,反而很是嫌弃的“啧”了一声,“这位姥姥,你知不知你说话的语气,和我们大雍一些同样和你一样年龄的男人一模一样,让人腻味,男又如何,女又如何,我们殿下治下,就没有不能当家做主的性别。”
“什么臭男人也能拿来和我比?”爨姥是百濮皇室的宿老,自然不会被谢恒这么低端的贬损影响,反而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能说出这话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能成就大事的人,但我觉得姥姥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曾经的大雍丞相,现在上京挟晋王以夺江山的明晟。”
“明晟!他说过这话吗?”
爨姥显然是知道明晟的,所以在听了谢恒的言语之后,忍不住愣了一下,明晟这人,确实配和她比肩的。
姜泠也有些疑惑的看向谢恒,她记得明晟好像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却看到谢恒对他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这人是在胡说八道。
“你个满嘴胡言的小男子,敢在我面前玩花样,以平民之身蔑视皇威妄论国政者,罪当绞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