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岑溥则也是第一次做。
完全是在凭本能摸索, 不太好受。
脸埋在被褥间，空气变得稀薄。
耳中嗡鸣声不断作响，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寂静。
寂静到他一时分不清, 身后的颜舟是完全没有动静, 还是他听不见动静。
理智清楚，颜舟需要消化的时间。
可被酒精干扰的大脑却随着寂静时间的拉长，逐渐放大劣性想法。
也许颜舟正在发现，他无法接受这种直白的, 毫无糖衣包裹的，同性之间的交流。
于是他开始认清，他对岑溥则的感情, 从来不过只是孩童对亲近之人难以轻易剥离的依恋。
身体的温度逐渐下降, 岑溥则一点点失了手上力道。
正当他背在身后湿漉漉的指节即将滑落之际，忽地感觉到手腕被滚烫掌心包住。
包住他手腕的手有短暂停顿，而后缓慢又小心翼翼地抚上他手背, 一点点摸索，直至触碰到他已经分不清是被什么打湿的手指。
岑溥则感觉到手被握着, 慢慢摸索回原位。
他浑身一颤, 不受控地绷紧。
少年感觉到, 短暂停了动作。
一片嗡鸣声中, 岑溥则听见身后少年轻声唤他。
“哥哥？”
岑溥则想开口回答，可刚侧了点脸，分开的唇瓣间率先漏出的却是不能自抑轻哼。
他微怔, 热着耳尖又把脸重新埋进了被褥间。
少年静默片刻, 缓慢抽走了手。
不等岑溥则反应, 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湿润的轻扫过他挤在一处的指节间。
岑溥则大脑空白了一瞬, 等意识过来是什么, 他瞬间头皮发麻。
“颜舟！”
岑溥则侧过脸，本能地想要抽出手将颜舟推开，却被少年再次扣住了手腕。
少年柔软的卷发扫过他后腰，痒得岑溥则浑身止不住轻颤。
他借着月色，看到少年埋在他身后，蓝眸却是朝他望来。
幽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紧注视着岑溥则，叫岑溥则有片刻愣怔。
月光描摹侧坐在床边的少年身影。
定制的衬衫恰到好处勾勒出少年薄肌，穿着西装裤的长腿随意搭在床沿，因为动作微微绷紧。
岑溥则不受控的心跳加速，身后的怪异触感如过电般蔓延至全身。
他撑不住，塌了腰，眼见着整个人即将要往床上摔去，倏地被少年环腰抱起。
少年将他抱进怀里，仰头紧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烫穿。
滚烫掌心紧贴岑溥则腰侧，少年凑近，想亲岑溥则。
瞥见少年唇上水光，岑溥则有些别扭地微侧过脸。
吻落在岑溥则唇角。
岑溥则听见少年低落声音：“为什么又不能亲？”
短暂沉默，岑溥则近乎咬着牙开口：“你自己刚刚亲了哪你心里没数吗？”
少年停顿片刻，退而求其次舔了舔岑溥则下巴，咬上他耳垂开口。
“哥哥，我不反感。”
岑溥则被少年抱在怀里，隔着单薄的西装裤，清晰感受到少年变化。
不用颜舟说，他也知道他不反感了。
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些许，他抬手抵上颜舟肩膀。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少年声音。
“还有别的吗？我还要学。”
岑溥则：……
别太好学了。
他抬手抓上少年跟小狗似的蹭他的脑袋，哑着声音开口。
“以后再说，先把我放开。”
少年手一圈，将他抱得更紧了。
跟没听见岑溥则话似的，舔他脸颊，又问：“哥哥跟别人做过这些吗？”
岑溥则应了声“没有”，抬手挡住少年不断蹭过来的脸。
少年就势舔他掌心，又问：“那哥哥怎么知道这些？”
岑溥则倏地安静下来。
少年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也缓缓停下动作，仰头认真看向他。
安静良久，岑溥则和仰头看他的颜舟对上视线，选择坦诚布公。
“我是天生的同性恋。”
岑溥则垂下眸，缓缓道。
“十七八岁的时候发现的，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查找了很多资料去了解。”
他说着，轻舒出一口气，重新看向颜舟。
“天生的性向不需要喜欢谁总能发现，会本能地想要去了解，摸索，可你都没有，颜舟……”
话才到一半，少年忽地抱住他将他扑到了床上。
直截了当开口：“哥哥，我喜欢你。”
岑溥则懵了好半晌，刚想再开口，又听见少年继续认真道。
“哥哥，我想和你做。”
岑溥则反应了好一会，不受控地轻笑了声。
听见他笑，少年蹭蹭他脸颊，蹬鼻子上脸：“能做吗？”
岑溥则抬手轻抓他头发：“不是不会吗？”
少年看向岑溥则，蓝眸微亮。
“我会举一反三。”
开口的语气甚至带着点骄傲。
岑溥则揉着少年头发，安静下来。
见岑溥则不答，少年又跟小狗似的蹭起岑溥则。
他舔舔岑溥则脸颊，咬咬岑溥则耳朵，亲亲岑溥则眼睛。
岑溥则借着月色，静静注视一颗脑袋晃来晃去的少年良久。
在少年凑上来舔他唇角时，他微侧过脸，主动亲了亲颜舟。
颜舟动作一顿。
长达十几秒的寂静，他倏地收紧抱住岑溥则的手，低头兴奋地撬开了岑溥则唇瓣。
岑溥则没再躲，轻抬下巴，回应起颜舟的吻。
拥吻间，他主动带着少年，抵上尚且湿润的地方。
颜舟抱着岑溥则的手瞬间收得更紧。
“哥哥。”
“哥哥……”
蔓延开的胀痛让岑溥则短暂僵硬了身体。
然而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忽地感觉几滴泪砸在了他脸上。
岑溥则愣了两秒，没忍住笑出声：“你哭什么？”
少年低头亲他，滚着眼泪说“喜欢你”。
岑溥则昏胀的头脑间一时间充满了少年的“喜欢”，他逐渐放松身体，抬手轻捏少年后颈。
“嗯，我也喜欢你。”
·
岑溥则醒时，脑子疼得几乎要炸开。
他趴在床上，颤了很久睫毛，才稍微撑开点眼帘。
卧室窗帘紧闭，但屋外阳光正盛，仍是有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穿过，斑驳地落在屋内。
阳光……正盛。
岑溥则一下子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去摸床头的手机。
按亮屏幕一看，下午两点。
瞥见手机锁屏上的“周二”，他瞬间撑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