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行之这一声“老婆”喊出声,全网都沸腾了。
即便二人都没在直播中出镜,但没用多久,两个词条便冲上了热搜:
#段辰直播#
#钱行之老婆#
耿丘丘彼时正在专心上自习,但摸鱼玩手机的室友刷到热搜词条,唇角疯狂上扬,嗓子里的尖叫已经在用力压了,却还是发出了开水壶般的声音:“嗯~~”
然后猛拽耿丘丘的胳膊,激动的气声“我操操操操操!丘丘你看!!!”
耿丘丘嫌弃地瞥了眼舍友,“你小点声!上自习呢!”
看到手机的下一秒:
“我操操操操操!”
无独有偶。
当林洁收到耿丘丘的一连串感叹号时,正和赵荣肩并肩地坐着,于会议室听关凝开会。
林洁也好久没收到她师父的消息了,看见耿丘丘发来的词条,眼睛瞬间一亮,往右捣了下赵荣的胳膊,把手机偏过去给赵荣看:
【小情侣疑似领证?冷冰山娇叫老婆!】
词条主持人一看就是个娱乐小编,标题写得挺夸张。
于是赵荣这二逼,没忍住“哈哈哈哈”就水灵灵地笑了出声,正在讲台上做讲座的关凝眉头一拧,伽马射线般的目光扫射过来:
“赵荣!起立!”
关凝怒声骂道:“给大家讲讲吧,笑屁呢你笑?”
赵荣:“啊?真的要讲吗?”
一屋人不全是他们支队的,还有隔壁支队来友好交流的同事,闻言都脸带笑色地向着赵荣那边看过去。
关凝老大不耐烦,阴阳怪气道:“哼,说说啊,看你脸上都笑出褶子了,我倒要听听什么玩意那么好笑。”
赵荣喉结滑动,看了眼这一屋子内人外人,基本上都是认识沈离的。
于是赵荣也没藏着掖着了,直接给大家伙报了个喜:
“哈哈,那我真说了哈,”赵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师父好像领证啦!哈哈哈!不过他咋没告诉我啊!——关局,他告诉你了吗?”
关凝:?
关凝的面色霎时一黑,“你坐下,今天写3000字检查。”
赵荣:?!?
两小时后。
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复婚的沈离,收到了关凝发来的质问:
[师父]:【你现在连复婚都不告诉我了?】
[师父]:【什么时候的事?】
沈离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望向钱行之。
“你,跟我师父说什么了吗?”
钱行之正在挑狗,不知道沈离这话什么意思,“啊?没啊,啥也没说,他又咋啦?——老婆你看这只怎么样?”钱行之一双眼睛笑弯了,抱着一只金毛幼崽,怼给沈离,“你看它像不像小铜钱!”
沈离这才瞥向狗。
确实有点像。
钱行之一直说小铜钱“寿终正寝”前的那一天,嘴里还一直叼着沈离的毛巾,眼睛泪汪汪的,好似咽气前都在想念着沈离。
沈离不知道这种说法是钱行之的艺术加工,还是确有此事。
此时看向钱行之怀里的小金毛,眸色一时也有些晦暗:“是有点像。”
小家伙很活泼,在钱行之的怀里扑腾扑腾,短短几分钟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两只前脚扒拉着,两只后脚往后蹬!
带着一身小狗味儿,从钱行之的怀里扑腾出来,一个纵跃就扑向沈离怀里!
小狗袭击!
沈离吓了一跳,差点没抱住。
便见小金毛在沈离怀里“呜呜呜”地嗲哼着,两只短短的小前腿扒拉着沈离的衬衫领子,拿脑袋顶,要往衣襟里面钻的。
连那德行也和小铜钱一模一样。
钱行之眸色一黯:“我们就要这只吧,好不好?”
沈离怀里抱着狗,神情也有点柔软,很轻易地应下来:“好。”
然而,就这么一个抱着狗回了家的功夫,沈离还没来得及想好,要如何回复关凝,关凝便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他妈那儿去,最后是他妈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离呀,你师父说你已经和小钱复婚了?真的假的呀?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妈妈说一声的呀?”
母亲的声线温温柔柔的,却又带着两三分埋怨,一连串的问号跟蹦豆子似的,把沈离都问懵了,实话实说:
“我们还没有复婚。”
沈母:“哦哟,那你师父怎么说……?”
“他估计是听赵荣瞎说的,”沈离蹙紧了眉头,合理猜测,“赵荣就应该是在网上瞎看的,八成聊八卦的时候哪个环节出错了。”
“哦哦哦,也就是说,侬还没领证是吧?”
“没。”
钱行之这时也很关心地回过头,亲昵地凑近了些,去听沈离电话的漏音。
沈离的电话声音开的挺大。
就听沈母说:“那你们考虑好了,要什么时候再领证吗?”
沈离叹了口气,睫毛微颤,偏头看了眼钱行之。
钱行之见沈离的目光转过来,高挺的鼻梁无意识地蹭了蹭沈离的耳朵,一双桃花眼深邃而深情,像沈离怀里那只金毛一样,直愣愣地盯着他。
沈离面无表情地转了眼,跟他妈说:“还没那么快,我们还没完全考虑好。”
“哦,还没考虑好哇……”沈母将儿子的话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道,“那你们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要跟妈妈说的呀,无论你们俩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是支持你们的。”
“嗯,知道的。”
沈离把电话挂了,正打算跟钱行之说,今晚要回家看妈妈。
毕竟沈离昨晚飞机才落地,今早钱行之又回来,耽误了会。
一拍脑门又说今天是小铜钱的忌日,突如其来要去买只狗,所以沈离这才耽误了,本来就是要回家去看妈妈的。
便见钱行之的眼底一瞬间发红。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到他了,还是戏多演的。
“啊?”沈离蹙眉,“怎么了吗?”
“——‘还没那么快,我们还没完全考虑好?’”
沈离愣了下,抱着狗的手都僵住。
钱行之情绪颇大地睨着狗,声线偏冷:“儿子都给你生了,你告诉我还没考虑好,你觉得合适吗?”
沈离:。
沈离彻底无视了这人的腔调,心中默念了两句“别惯他了”,才继续没什么表情道:“先同居,其他的后面再说,再磨合磨合。”
“同居?你要搬过来?这次不走了?”
沈离轻点了下头:“回去和我妈住两天,再陪你住两天,然后我去耿家村收拾东西,搬到你家。”
沈离口头上说是“你家”,其实是他们俩原先共同的家。
钱行之唇角努力压了压,全演艺圈独一份的演技发挥到极致。
于是看上去仍不满足,但卑微妥协道:
“好吧,那先同居吧。”
沈离眉头一拧,淡淡看向钱行之。
只见钱行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头紧锁着,唇角耷拉着,眼底光彩暗淡,蔫头耷脑的:“怎么?不满意?”
钱行之说:“没。”
“那你哭丧着脸干嘛?”
钱行之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能直接领证……我把日子都算好了,下周二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沈离眼一乜,横下心来,不为所动:“不用着急,黄道吉日多得是。”
钱行之:。
“嗯。”
钱行之没有问沈离为什么不愿意现在就马上跟他复婚。
沈离必然是有沈离的考虑,或许沈离认为,他们之间还需要磨合。
但钱行之的确是挂脸了。
演都不用演,脸上的表情自然就挂不住。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沈离问:“生气了?”
钱行之(清冷破碎倔强少年音):“没有。”
钱行之拽着沈离毫无节制地做,动作极狠,次次内设。
沈离才意识到,钱行之可能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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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月后。
沈离将他大包小包的东西,彻底从耿家村搬出来。
还没来得及和钱行之规划复婚旅游,几个案子的侦查阶段彻底结束,全部在走法律程序,而前上级部门也果然没有忘记他的功劳,催着沈离来参加各种表彰大会。
而钱行之这个组织者,不仅也被邀请参加,还被授予了一个"治安积极分子"的称号。
“我以为我能有那个‘见义勇为’呢,怎么才是积极分子啊?是不是你师父又坑我了?”钱行之拽了拽自己西装上的小红花,昂首挺胸地问沈离。
沈离没压低了声音告诫他:“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市级重大刑事案件,才发见义勇为呢。”
“那我这个,还够不上?”
沈离什么表情地瞥了眼他,给人整了整领带,“这几起能构成特大刑事案件了,奖金都是10万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