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卫凛柔声说:“老婆等一下,我给你补一下口红吧,你嘴巴太明显了。”
嘴巴太明显,怪谁?
阮旖瞪卫凛一眼,却也没有再走,等着男人给自己补口红。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视线对上,空气寂静。
两秒的尴尬后,卫凛轻咳,主动背锅:“怪我,我没有提前在办公室准备软软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意思很明显——没有口红。
只是过来送一下水果,阮旖自然也没有背装着口红的小包。
看来口红是补不了了。
阮旖摆烂,扭身就走:“没有就算啦。”
反正阎北性格直男,应该看不出来他化妆没有。
只要他嘴巴是红的,男人们就会以为他涂了口红。
漂亮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无情又决绝,看不出一丝留恋。
卫凛心酸、不舍,追上去送人。
却被阮旖用眼神拒绝了。
阮旖很霸气,拒绝卫凛时都没给理由,就只一句:“不要送我,我自己回去。”
他被卫凛缠了这么久,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好不容易能自己走一段路,他想冷静冷静。
不过也还好没让卫凛送。
回去的路上,他正好碰上顶着一头纱布出来的阎北。
小步子跑过去扶住人,阮旖表情担忧,还有点小火气:“阎北哥哥你不听话,怎么自己出来了?”
阎北低垂着眉眼,看着已然换了一身装扮的阮旖笑笑。
“久不见你回来,我担心你迷路了,就想着出来找找你。发生什么意外了吗?软软你怎么换裙子了?”
阮旖强装淡定,稀松平常说:“没事啦,就是送水果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把裙子蹭脏了。”
阎北不好糊弄:“所以软软现在穿的是谁的衬衫?卫凛的吗?”
说着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
阮旖心虚,小身板一僵。
阎北眼睛怎么这么毒啊,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穿的是卫凛的衬衫。
不过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
他在医院里认识的人除了阎北就只有卫凛。
没有找阎北借衣服,自然找的人就是卫凛了。
这样的话,他穿穿卫凛的衣服好像也没什么?
阮旖调整小表情,语气平常说:“对啊,是卫凛的衬衫。”
他表现得坦荡,倒让阎北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心中七万八绕,阎北压下不想,只说:“饭食送到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听阎北不再提衣服的事,阮旖松了一口气,开心道:“好好好,吃饭吃饭!我早就饿了。”
阮旖扶着阎北进了病房,先去了浴室。
两人并排站着,一起洗手。
阎北手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眼睛看着镜中的阮旖。
阮旖爱干净,就算是急着吃饭,洗手的步骤也没有敷衍。
他嘴里叽里咕噜哼唧着什么,头顶无形的毛茸耳朵仿佛都在跟着一起用力。
像是一只给自己舔毛舔到忘我的洁癖小猫。
很可爱。
也因为洗得过于投入,阮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阎北的异常。
还是他要给自己的手冲水了,才发现阎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两只手一动不动,沾在上面的泡沫碎得七七八八。
阮旖狐疑抬眼,去看阎北的脸,发现阎北好像在看着什么地方发愣。
他跟着阎北的视线看过去,最后和镜子里的深情眼神对上。
破案了。
阎北似乎是在盯着镜子里的他发呆。
阮旖不解,他脸上有东西吗?
桃花眼认真瞅瞅。
没有啊,很干净啊。
难不成,阎北发现他嘴巴被卫凛亲过了?
这个猜想让阮旖有些慌,他抿起嘴唇,欲盖弥彰,沾着丰富泡沫的手掌抓过去,给阎北糊了一手的泡沫。
他低下脑袋,刚想催阎北快点洗,视线从镜子里挪到现实中的阎北就满眼笑意看向他,斯文有礼道谢:“谢谢软软帮我洗手。”
只是想让阎北别在盯着他看的阮旖:???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脑袋?
阮旖被架了起来,不好说只是想捣个乱,并不是想帮他洗手,愣是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假装自己是热心人。
阮旖假笑:“不客气哦。”
这都是他活该的。
既然认领了,不想帮忙也得帮忙。
阮旖认命捧着男人的大掌,左搓搓右搓搓,手指交缠又错开。
心里的那点小怨念,全部化成力气,落在男人的手上。
结果阎北不仅没觉得手被搓到疼,还夸他。
“软软你的手好软,好小。”
阮旖:???
他暗戳戳报复人的力度阎北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竟然还说他手又小又软?
阮旖气闷,啪一下打开水龙头的脑袋瓜。
搓搓搓!使劲搓!他要让阎北看看什么叫做小软手的报复!
水花四溅,“战况激烈”。
洗完手,阮旖白衬衫的腰腹处变成了透明色,顺带着把小裤子的花色和款式都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