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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逸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搭理岑宴。

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岑乐逸长了两天记性,不再赖床,没到一周又开始赖在床上起不来。

岑宴真是对他无语了,他刚开始还蛮担心他这个弟弟好面子被罚站别弄出什么心理阴影,这才拿着开玩笑的语气哄着岑乐逸。

可这才几天啊,岑乐逸就又是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吃睡玩的小笨蛋。

岑宴头疼地拍着岑乐逸两瓣屁股,“喂,岑乐逸,你再睡下去就要迟到,又要罚站了。”

岑乐逸躲在床里头抱着枕头不撒手,闭着眼睛,“罚站就罚站!我要睡觉!”

“嘿,你忘了你上周是怎么哭哭啼啼的了?还让段榆京陪你一起罚站!”

岑乐逸缩进被子里闹情绪,“阿京哥哥愿意的!我哪有哭哭啼啼的!”

折腾了很久,岑宴终于把他家小笨蛋塞进车子里狂奔去学校,可岑乐逸还是光荣的迟到了五分钟。

校主任头疼地看着岑乐逸,“我说一一班的岑乐逸同学,你平常上课表现还不错啊,你怎么总爱睡懒觉?”

脸皮仍旧没那么厚的岑乐逸红着脸道:“下次不会了。”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的!”

最后岑乐逸又被罚站。

第二回被罚站,岑乐逸心态放松了许多,但脸还是红的。

段榆京下课后出来倒水发现他家乐乐又又站在走廊上,他很无奈。

装好水放回教室又转身走了出去下楼梯到一楼,一楼走廊上司奇玮正和岑乐逸说笑话,发现段榆京走过来直接闪人了。

岑乐逸还没反应过来眨着眼,发现段榆京敲着他的脑袋,他捂着头委屈地看着段榆京。

“迟到还委屈?”段榆京问。

岑乐逸撅起嘴道:“还不是因为床,是床太想我不想让我离开,要怪就怪床!”

段榆京捏着他的脸颊,“你现在都会找理由了,不羞愧了?”

岑乐逸嘻嘻笑着,把段榆京拉过来站在旁边,抱着段榆京的手臂,“有哥哥陪我就不羞愧!”

旁边也被罚站的同学插话,“岑乐逸,你这就有拖人下水的嫌疑了,段榆京又没犯错,跟着我们站什么站。”

段榆京看了那人一眼,道:“我愿意。”

“……”

岑乐逸虽抱着段榆京的胳膊,但在听到旁边人为段榆京叫屈后,还是松开了段榆京的手臂,“哥哥你还是回教室吧,乐乐没关系的,还有司奇玮陪着我呢。”

段榆京没说话却也没走,“在教室坐久了很累,我陪乐乐站着。”

“嘿嘿。”

两个月一晃而过,岑乐逸所在的小学要举行期中考试了,一般情况下所有市区小学期中期末考试都是用市教育局出的卷子。

岑乐逸头一回参加这么正式的考试,不可能不紧张。

他难得在考试前三天开始看书和背书,被路过的岑宴看见,仿佛瞅见什么天大的事。

“妈呀,我们家的小笨蛋都会读书了,天上这是要下红雨了?”

被岑乐逸丢过去一本书。

岑家夫妇对儿子的课业没要求,对小儿子更加没要求,压根不管儿子的学习,平常有什么好东西就给他买,周末带着出去玩儿,以至于岑乐逸光顾着玩儿了。

期中考试,学校有模有样地给学生们分考场,按照成绩高低排序,一年级没考过试就打乱着排座位。

考了两天,成绩在第三天下午就出来了,贴在学校公告栏上。

岑乐逸与司奇玮两个人从头看到尾,两人的成绩一个班里倒数第一,一个班里倒数第二。

这成绩实在算不上有多好,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简直是公开处刑。

司奇玮回去就被他爸吊着打了,而岑乐逸领着成绩单灰溜溜地回到家给家长签字。

白晏静要准备秀场的工作出差不在家,岑乐逸只能去找岑温茂,岑温茂加班还没回来,他就守在客厅里等。

其实成绩单只要家长签个字就可以了,随便什么家长都行,他找岑宴也没问题,只是岑乐逸很清楚会换来岑宴的嘲笑,他宁愿被岑温茂骂一顿也不想被他哥笑话。

岑乐逸坐在客厅里不安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这两年家里房子结构没有变,但家具全都换了个遍,岑温茂为了两个儿子更好地看电视买了个大屏电视机,挂了整面墙。

岑乐逸按着电视机靠在段榆京的肩膀上,三心二意地看电视剧,“哥哥,你说我爸爸看到会不会好失望啊?”

岑乐逸有任何烦恼都是在第一时间告诉段榆京,因为段榆京永远会站在他这边。

“岑叔叔应该不会。”

“那妈妈呢?”

“白姨更不会了,她只会觉得老师教得有问题。”

岑乐逸枕着段榆京的肩膀,抓着段榆京的手把玩,“万一呢?”

“那乐乐就躲去隔壁,我偷偷给乐乐开门。”

岑乐逸被逗笑了,干脆直接躺在段榆京的大腿上。

院子外有动静,岑温茂的老爷车发动机声音大,进院子里时隔壁狗叫了两句。

岑乐逸立刻起身浑身紧张。

段榆京要陪他一起面对,被岑乐逸推拒了:“哥哥,我自己跟爸爸说,你快点去睡觉吧。”

段榆京揉着岑乐逸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道:“有事就来找我。”

“好。”

岑温茂进了客厅发现小儿子还没睡,惊讶地问:“乐乐是饿了?”

岑乐逸抿着唇把成绩单递给岑温茂,“爸爸,今天考试成绩发下来了。”

岑温茂放了车钥匙坐在沙发上拿过成绩单看了眼,笑着:“哟,我儿子倒数第一啊。”没再说话签下名字。

岑乐逸小心地看着岑温茂的脸色,小声地问:“爸爸,你不生气吗?我考得太差了。”

岑温茂拉着岑乐逸的手让他坐下,“有什么生气的,你哥也考过倒数,我和你妈妈也没说什么。”

“可是你和妈妈把我送去那么贵的学校不就是想让我考得好吗?”岑乐逸抿着唇,语气低落,“我考得太差了,对不起爸爸妈妈送我去上学的那份钱。”

岑温茂揽着儿子的肩膀,温和地道:“乐乐,我和你妈妈把你送过去只是因为环境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儿子成绩好成绩差都没关系,成绩好又怎么样,我们又不靠儿子成绩好活着。”

“我只希望我的两个儿子健康快乐地过完这一生,这是我的毕生所愿。”

岑乐逸抱着岑温茂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

他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第47章 第 47 章 我等你很久了

周一叫岑乐逸起床的人从岑宴变成了段榆京。

岑宴今天要一大早去学校做体检, 来不及送岑乐逸去学校,喊岑乐逸起床的活儿本该是岑家夫妇,但今早段榆京来送牛奶的时候, 岑温茂顺便把这活儿给了段榆京,反正段榆京也乐意。

段榆京在门口敲了会儿门,白晏静端着早餐看见, 笑着道:“阿京,你直接进去, 他哥哥都是直接进的, 早上你要在门口等着他开门, 得等到大中午。”

于是段榆京推门进去。

这间屋子段榆京没少来过, 房间是由两个一般大的房间打通,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上面摆着的不是书而是岑乐逸的各种玩具,书架的另一边是一张一米八的床, 床上的人抱着他的小兔子呼呼大睡。

段榆京坐在床上看了岑乐逸一会儿, 才戳着他的脸颊,“乐乐,该起床了。”

岑乐逸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段榆京顺势坐上去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头发。

“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迟到了又要去门口罚站。”

回答段榆京的是岑乐逸拍掉他捣乱的手。

岑乐逸缩回手想要藏起来被段榆京一把捞了过去。

岑乐逸的手总是比他小一圈, 或许是他发育慢的缘故, 岑乐逸总是比其他小孩看上去更羸弱更小一些, 他的手掌很软,手上的纹路清晰,应该是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命格。

段榆京没再催他,手也没松开岑乐逸的小手, 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梳理着岑乐逸的头发。

乐乐的头发还是和原来一样柔软。

岑乐逸被脑袋上的力度揉得非常舒服,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滚到段榆京怀里,段榆京就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板,岑乐逸就着这个力道彻底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岑乐逸听见外头碗筷的动静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段榆京在他房间里后没有奇怪,慌忙拿起旁边的闹钟看。

“要迟到了!”岑乐逸猛地翻身下了床,跑进浴室里。

段榆京跟着他进去,靠在门上看他忙碌,“慢慢来,不急。”

“怎么不急!”岑乐逸对着镜子狂刷一通,嘴里还含着泡沫,“我@#¥@!”

他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又吐掉,才把话说清楚,“要迟到了!这回再被主任抓到,他要把我骂死了!”

段榆京走上前按着岑乐逸的肩膀不让他动,拿着梳子帮他梳顺头发,“宴哥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来不及送你,你今天坐我家车过去吧。”

岑乐逸眨着眼睛,“哥哥去学校了?这么早!”

“他中考体检,所以早早过去了。”

“哦。”岑乐逸愣了愣,出去看了眼时间,如果是坐段榆京的车,那还很早,他拉着段榆京高兴地道:“哥哥,昨天我把成绩给爸爸看了,他没说我什么耶!你猜得好对啊!就是不知道妈妈知道了会不会失望,她好像还是很关心的分数,前几天还和我们班主任打电话了!”

段榆京去帮岑乐逸拿出校服,让岑乐逸换,“刚看见白姨回来了,你可以去问问。”

岑乐逸三两下脱掉衣服,穿着一个小裤衩开始套校服,“好!”

段榆京就在一旁看着,他发现岑乐逸最近又长高了点,只是身上偏瘦,一双腿倒是很长,身上最多肉的地方集中在屁股,怪不得岑宴总喜欢打这块地儿。

他挪过视线走出房间顺带帮岑乐逸关上了门。

吃早餐的时候,岑乐逸看着白晏静的脸色,小心地把成绩单递过去,白晏静看了眼皱眉,“老岑,不是说这学校老师都很厉害吗!他们怎么教我家乐乐的!我们家乐乐这么聪明成绩怎么可能这么差!”

岑乐逸挠着头解释,“妈妈,有没有可能是我的问题?”

白晏静道:“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是老师没找对方法教!老岑!你说句话!”

岑温茂干笑着。

白晏静还在对丈夫输出,岑乐逸默默往餐桌上拿了几个包子,拉扯着段榆京的衣角溜到了外头的车上。

司机早就在车里等着了,岑乐逸递给驾驶室的司机两个肉包子,自己啃着菜包道:“怎么爸爸妈妈都不追究我成绩差的问题?”

段榆京帮岑乐逸调整翘起来的衣领,看了岑乐逸一眼,“可能是知道乐乐天天不看书,光顾着玩儿了吧,白姨还以为能凭借乐乐的聪明才智能蒙对几个。”

岑乐逸就瞪了段榆京一眼,把包子塞进嘴巴里,他吃太快噎着了,急忙捶胸。

段榆京叹口气,把岑乐逸早上没喝完的牛奶拿给他继续喝,岑乐逸才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不行!考倒数第一太丢人了!哥哥,你教教我吧,起码让我的分数好看点。”

“好。”段榆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是……”

“什么?”

“你能坚持多久?”

岑乐逸不服气,“你能坚持多久我就能坚持多久!”

段榆京笑了。

于是这天岑乐逸去教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制定一天时间安排表,他把一整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几点起床,几点去厕所,几点看书,几点写作业,他写了很多,有些字不会写他还用拼音标注。

刚写完就用电话手表照下来发给楼上的段榆京,他还没收到段榆京的回复,一转头发现司奇玮捂着屁股瘸着腿进教室。

岑乐逸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司奇玮被人欺负了,急哄哄地想为司奇玮报仇,一听原来是司奇玮的爸爸见他考得太烂了,狠狠揍了他一顿。

“呜呜,乐乐,我可能要跟你换座位了。”

“为什么啊?”

司奇玮吸着鼻子道:“我爸爸说因为我和你坐在一块儿影响学习,要老师把我们两个分开坐。”

岑乐逸天都塌了。

他还没习惯小学的学习方式,在幼儿园里的时候随便他怎么玩儿,上课也可以走动,但小学不行。

不光上课不能随便说话,吃东西也不能随便吃,回到家还有一大堆的作业要做,要是司奇玮没有陪着他度过这两个月,他都要憋出病来。

两个小朋友急得不行,司奇玮哭得镜框里全是水雾,都快看不见他的眼睛了。

“那、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和别人坐同桌。”

“我也不想……”司奇玮委屈地道:“但我爸爸已经给老师打电话了,老师可能今天就要把我们分开。”

“那……那……”岑乐逸摸着下巴想办法,一双小腿又急得剁脚,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办法,“你爸爸说因为成绩差想要把我们分开坐,那我们成绩好了不就不用分开了!”

司奇玮打了个哭嗝,愣了会儿,“这样可以吗?”

岑乐逸越想越觉得对,“肯定可以!正好阿京哥哥成绩好,我已经拜托阿京哥哥教我学习了,你也一起来呀!”

司奇玮脑子里瞬间浮现每次遇见段榆京时段榆京见他的脸色,急忙摇头:“不要不要。”

“为什么啊!阿京哥哥很好的,他非常好说话的!”

“不要……”

无论岑乐逸怎么说,司奇玮都不要段榆京辅导他学习,把岑乐逸愁得不行。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岑乐逸就把这件事向段榆京提了,段榆京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转头岑乐逸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司奇玮,“哥哥说下午最后一节课可以来教我们,不过要去二楼的阶梯教室。他说会和我们班主任说,让我们放心去。”

最后一节课是学校留给学生自习写作业的,这个政策在去年就开始面向全市中小学生实行,岑乐逸的班主任教过段榆京,只要跟老师说一声就没什么问题。

司奇玮瞪大眼睛,“你哥哥真的同意了?”

岑乐逸眨着眼睛,“对呀,我又不说谎,哥哥一下子就答应了,放心吧!”

司奇玮抱着怀疑的心态在下午最后一节课踏入阶梯教室。

一年级的学生很少上楼,他们对楼上的大哥哥大姐姐有种莫名的憧憬,这大概是因为每个小孩都期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

岑乐逸也不例外,他向往长大一些就能选上纪律大队管其他同学,但他的胆子没那么大,上楼去找段榆京的次数很少,这次他领着司奇玮小心翼翼地踏入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很多,学校组织了一个互助班,让高年级的学生辅导低年级的学生写作业,岑乐逸环视一圈,发现他家阿京哥哥被一群人围住,似乎是在讲题。

岑乐逸凑过去,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听着,他听不太懂,小脑袋使劲儿往里头看,又不想太惹人注意。

被一群人围着的段榆京讲题讲得很认真,还专门画了辅助线,最后收尾的时候莫名笑了下,惹得其他人奇怪地盯着他。

“段榆京竟然笑了,这道题有那么逗吗?”

“这题还好吧,哪里招笑了?”

一群人奇怪着,段榆京收了笔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某个做贼一样的小家伙身上,“乐乐,你干嘛呢?”

他用这么亲密的语气惹得所有人都看向岑乐逸。

岑乐逸脸颊通红,被人总盯着很不好意思,“没什么。”

段榆京起身拉着他把他带到自己位置上坐,语气熟稔又亲昵,“我等你很久了。”

第48章 第 48 章 乐乐生病了

段榆京还要再讲一道题, 他把题目细分出来举例说明,写到一半笔没水了,侧头问岑乐逸有没有带笔盒过来。

岑乐逸的笔盒五花八门的, 白晏静每隔一周就带着岑乐逸去文具店里买文具,每一周文具店都会上新款,岑乐逸又喜欢那些新奇的东西, 看见喜欢的他就拿到白晏静面前,白晏静就全都拿去付款。

所以岑乐逸的文具盒从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变成了奇怪造型的大盒子, 又从大盒子变成了圆筒笔袋, 笔袋被岑乐逸用得最久, 拿取文具只要拉开拉链里头的东西一目了然, 很方便。

他把一重重的笔袋递给段榆京,段榆京拉开拉链发现岑乐逸的笔袋被塞得乱七八糟的,有好几支笔没有笔帽,笔袋里头全是墨水的痕迹。

段榆京一点也不嫌弃, 从里头找出一支笔继续往下写, 岑乐逸就趴在他背上看,由于听不懂他打了个哈欠直接靠在段榆京的肩膀上。

周围听题目的同学渐渐走了神,目光在岑乐逸身上游移。

“那个就是段榆京的弟弟?怪不得他能这么粘着段榆京。”

“对啊,谁不知道三年级一班的段榆京有洁癖,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行。”

几个学生小声地说着话。

一道题目讲了十五分钟才结束, 等到人都走散了, 岑乐逸都快睡着了。

段榆京把岑乐逸扶正又拍拍他的脸颊, “乐乐,该醒了,不是说要我教你学习吗?”

岑乐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习惯性揉眼睛被段榆京拉住, 他环顾一周奇怪地问:“司奇玮呢?”

司奇玮一直坐在最边角的位置,好不容易岑乐逸记得他了,他像是老师上课回答问题举起手,端庄地道:“我在这里。”

岑乐逸歪着头:“你怎么跑那边去了,下来呀,哥哥要给我们讲题目了!”

司奇玮看了眼段榆京的脸色,这才抱着文具走下来。

这间教室里的学生可以随意走动,但不能说话太大声,段榆京就让两个小朋友坐在一排,自己隔着桌子给他们讲试卷。

老师已经在班上给同学们讲过一遍了,两个人的卷子也有订正的痕迹,但是段榆京再给他们讲一道相似的题型,两个人都不会。

“乐乐这道题很简单,你之前都会了,只是需要稍微转变一下思路。”

岑乐逸用笔抵着脸颊表情是思索的状态,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懂了,立马在自己本子上写下了答案给段榆京看。

段榆京微低着身子捏着他的鼻子,“乐乐真聪明!”

岑乐逸心花怒放,“是哥哥教得好!”

一旁的司奇玮看看岑乐逸又看看段榆京,他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很碍眼,默默地坐远了一些。

这天回去后,岑乐逸发现自己的笔袋被装得整整齐齐的,所有笔帽都完好地戴在笔头上,他想应该段榆京帮他整理好了。

后来每天下午,岑乐逸都去阶梯教室报道,老师看他俩有上进心,也就没再说换位置的事。

冬季就要来临,岑乐逸越来越不愿意坐岑宴的自行车去上学,他嫌太冷想蹭段榆京家里的车,每天早上起来就闹岑宴。

“好冷好冷,我想坐阿京哥哥的车过去,反正他不会不答应。”岑乐逸闭着眼睛歪在岑宴身上,岑宴正在给他套衣服穿。

“岑乐逸你七岁了,不是三岁了!你衣服就不能自己穿?”岑宴嘴上是这么说,但动作却非常熟练,帮岑乐逸套校服。

岑乐逸眼睛都没睁开,嘀嘀咕咕地道:“爸爸妈妈说了,乐乐永远是小孩,我就三岁了怎么啦!阿京哥哥给我穿衣服就没有那么多话!”

被岑宴掐着脸让他住嘴。

岑宴把人丢去浴室,命令他五分钟内赶紧出来吃饭。

岑乐逸一大早是最磨蹭的时候,十五分钟才出来,他像是故意的,拖延时间就为了坐段榆京家的车。

岑家饭桌上,白晏静给两个儿子盛了碗白粥,给他们两个分了一个鸡蛋,看了眼时间提议着:“要不今天就让乐乐坐阿京家的车过去吧。”

岑宴皱着眉,那表情是不太乐意。

白晏静就指着岑温茂唠叨:“你爸那辆老年车就是不肯换启动就要很久耽误事儿不适合带孩子们去上课,我公司的车经常派来用商务也不好接送你们,阿宴,你一天天骑自行车我也不放心,就一块儿坐阿京家的车去学校吧,我都和你段叔都说好了。”

岑乐逸忙点头,“对呀对呀!”

岑宴哼了一声,“他是他,我是我,我就乐意骑自行车去学校。”

岑乐逸学着他说话:“阿京哥哥是阿京哥哥,乐乐是乐乐,我就乐意坐阿京哥哥家的车去学校。”

被岑宴赏了一个脑袋瓜。

最后在岑乐逸极其强烈的要求下,岑宴终于松口让他坐段榆京家的车去学校。

坐上车的那一刻,岑乐逸幸福地歪在后座上,“哥哥太固执了,有车不坐就是笨蛋,怪不得哥哥是大笨狗呢!”

段榆京把岑乐逸的书包放在一边,捏着他的脸,“小心被宴哥听到了,他又揍你。”

岑乐逸就抱着段榆京的腰,想了下又把鞋子脱掉直接睡在段榆京的大腿上,捂住段榆京的嘴巴:“哥哥别说话了,让我睡一下下,起太早了,上学真烦! ”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岑乐逸的睡眠质量是越来越好,或许是放下了心结对周围的环境不再惧怕,他在哪里都能睡着。

段榆京就帮岑乐逸挡住外头的阳光,用手盖住岑乐逸的眼睛,他想着要不要让他爸爸换一辆大一点的车给岑乐逸睡觉。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坐段榆京的车愈加频繁,岑宴也懒得管岑乐逸了,只叫他起床,然后让他坐段榆京的车去上学,冬天骑车的确太冷,他担心岑乐逸那个小身体会冻感冒。

不过岑乐逸没有坐岑宴的自行车去学校也感冒了,他抵抗力差,幼时又有疾病,身体一向都不好,一生病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把两家人急坏了,给岑乐逸请了一周的假期,稍微好了些才放他回学校。

周一岑乐逸坐段榆京的车去上学时,发现段榆京家的车换了一辆,好像比之前的大,他病恹恹地问:“哥哥,你们家换车了?”

“嗯,爸爸说之前那辆车太旧了,就卖了换了辆新的。”段榆京担忧地瞧着岑乐逸,摸着岑乐逸的额头,“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学校了,我跟你的班主任说一声就好。”

“不要。”岑乐逸爬上车,自动地躺下抱着段榆京的腰,“再不去学校我又要倒数了,倒数好丢人的。”

段榆京叹着气,“没什么丢人的,宴哥也倒数过,我看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那是哥哥本来就笨,大笨狗一个。”岑乐逸鼓着嘴巴说着,“我比他聪明多啦!”

“嗯,乐乐确实比宴哥聪明。”段榆京无情地贬低岑宴,用温热的手遮住岑乐逸的眼睛,“那乐乐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哦。”

段榆京家的新车稳定性很高,关上车窗外头的杂音一点也传不进来,车内的空调温度很合适,岑乐逸昨晚没发烧但鼻子不通气难受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睡着了。

抵达了学校后,段榆京并没有着急叫岑乐逸醒来,他帮岑乐逸盖好毯子,就这么瞧着他生病的面颊,直到快要打上课铃才喊醒岑乐逸。

岑乐逸困顿地揉着眼睛,被段榆京拉住,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被段榆京牵着手下车才有些清醒。

一下车,北风直吹岑乐逸的面颊,吹得岑乐逸快要真不稳了,段榆京就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段榆京不紧不慢地把书包递给岑乐逸吩咐着:“一会儿我下来看着你吃药,中午在教室等一会儿,白姨给你带了粥和菜,我去取过来。”

白晏静不放心岑乐逸在食堂吃饭,即便食堂是自家的还是怕岑乐逸生病了胃口不好,抽出空也要给岑乐逸做饭。

“好。”岑乐逸没精打采地点头。

校主任巡查又逮着了迟到的岑乐逸,不过这回他没有批评,“岑乐逸,你生病还没好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这小脸蛋蜡黄的哟,不舒服就告诉老师知不知道?”

岑乐逸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拖拉地道:“知道啦,主任。”

校主任见状皱着眉,“衣服多穿点,实在不行就让你爸妈接你回去。”

“好。”岑乐逸点头,拿着书包没精神地进了教室。

段榆京还是不放心,又去找了岑乐逸班主任拜托老师多注意一下岑乐逸这才回了班上。

周一早读结束后就是升旗仪式。

班主任想让岑乐逸坐在教室休息,但岑乐逸不想有这个特权非要跟着去,司奇玮就陪着他去学校操场。

一年级的同学在最前面能够看见升旗台附近的人,司奇玮垫着脚看过去,惊讶地道:“你哥哥也在台上,是不是获奖了呀?”

段榆京三天两头就被派出去参加比赛,得了奖就要站在台上念获奖发言。

“应该是呀!”岑乐逸现在有些精神了,他今天非要去升旗就是想看他哥哥拿奖的样子。

今天升旗仪式有三位同学获奖,一位是五年级的女同学获得市里作文大赛二等奖,一位是段榆京获得省级奥数三等奖,另外一位是蔡景澄。

蔡景澄的英语一直不错,他上周参加区里小学生英语演讲获得三等奖。

蔡景澄知道今天他要在台上发言很紧张,见着段榆京也在很是高兴,想要凑到段榆京旁边说几句话,让段榆京看看他的奖状,却发现段榆京突然把手里的稿子随便塞给要过来的他,猛地往台下一年级学生的方向跑。

蔡景澄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隔了会儿他才看见段榆京把晕倒的岑乐逸抱了起来,不顾周围人地呼喊往校医室里跑。

第49章 第 49 章 两个哥哥吵架了

有学生晕倒升旗仪式被耽误了一会儿, 校主任特地去看了下岑乐逸的情况,又给家长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来接走岑乐逸,才赶去主持升旗仪式。

段榆京被安排在这儿照看岑乐逸没有回操场, 岑乐逸抿着唇,有些羞愧地道:“哥哥,对不起, 本来今天是你颁奖的日子。”

段榆京轻抚岑乐逸的额头,摸着他的小脸蛋, “乐乐对不起的是自己, 为什么不好好在教室里, 是因为想看哥哥颁奖才出来的?”

岑乐逸咬着唇垂下眼帘, 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吸着鼻子道:“对啊,他们说哥哥很厉害拿了好多好多的奖状,我都没看过哥哥拿奖状时的样子, 以为自己没问题了就跟着司奇玮出来了, 没想到我这么弱不禁风。”

起初岑乐逸自我感觉良好,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他想强撑一下,被身后玩闹的小朋友轻轻推了推,岑乐逸脚没站稳倒了下去, 这一倒他就起不来了, 吓得班主任脸都白了。

一群人围着他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 都不敢乱碰,喊着校医室的人过来,段榆京就跑了过来把岑乐逸扶起抱去了医务室。

“哥哥,你一直在看我吗?你来的速度好快呀!”

段榆京轻轻捏着岑乐逸的鼻子没解释, 他的确一直都在观察岑乐逸,他看见一一班的队伍过来了,一眼望过去就见着他家乐乐与司奇玮说着话,小脸蛋被风吹得惨白。

他在主任旁边站着不好过去,想着怎么跟主任解释离开一会儿劝岑乐逸回教室去,岑乐逸就在他视线内倒了下去,那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飞奔到岑乐逸身边。

“乐乐先睡一会儿,白姨马上过来了。”

岑乐逸拉着段榆京的手道:“可是这里有味道,乐乐睡不着。”

医务室有消毒水的气味,岑乐逸很不喜欢,他像小时候一样,习惯性对段榆京依赖撒娇。

段榆京脱了鞋上了医务室的床与岑乐逸挤在一块儿,他揽着岑乐逸道:“这样好点了吗?”

岑乐逸两只手抱着段榆京,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心安地点点头,“好多了,有哥哥陪着我,我不难受了。”

段榆京抱着岑乐逸,轻轻拍着岑乐逸的后背,哄着岑乐逸睡觉。

十分钟后,岑乐逸睡着了,段榆京才从医务室的小床上下来。

他看了眼时间,猜测白晏静应该快来了,打算去隔壁问问医生需不需要带岑乐逸去一趟医院,从休息室里出来时碰见了蔡景澄。

蔡景澄是被校主任安排去问候岑乐逸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家长接走。

刚开始蔡景澄是很不情愿去的,他心想着不就是个感冒,谁从小到大没感冒过,岑乐逸一定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故意装晕倒。

但转念一想,段榆京还在医务室,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与段榆京说几句话,便来了医务室撞上了段榆京。

段榆京被人挡住下意识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自然地从他身上划过去一心想着去找校医,却被蔡景澄拦住。

“阿京哥哥,我获奖了你看到了吗?”蔡景澄得意地说着。

他想岑乐逸学习成绩那么差,是班级倒数,他不一样,他成绩好又得了奖状,段榆京一定会为他高兴从而看不起岑乐逸。

岑乐逸一点也比不上他,一点都比不上!

“嗯,看到了。”段榆京抬手发现手表里进了一条消息,好像是白晏静的,他抬手按着手表回复。

“我期中考试的成绩也很好!我是班里前几名!我——”

“抱歉,我现在有事。”段榆京打断他的话,走出校医室去接白晏静过来。

蔡景澄失望地看着段榆京离开的背影,但他只失望了几秒又恢复精神,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要是再优秀一点阿京哥哥肯定会只看他而不看岑乐逸,一定是!

岑乐逸被白晏静接回家了,回家前还去了趟医院开了些药。

这一来一回折腾的,岑乐逸早早趴在段榆京的背上睡着了。

白晏静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了岑家,把岑乐逸安顿在房间里,就去厨房捣腾给岑乐逸做些补汤,段榆京就守在岑乐逸旁边。

本来白晏静是想让段榆京回去上课,虽说段榆京只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却也耽误不得,但段榆京很坚持,并且说已经告诉了段鸿飞要请假的事,白晏静也就没再坚持。

房间里,岑乐逸开始发低烧,又冷又热的,很难受,段榆京就用温热的毛巾给岑乐逸擦汗,再掀开被子睡进去揽住岑乐逸轻轻拍着他的背板。

岑乐逸五岁的时候生病发烧,当时岑乐逸还在段榆京的房间住着,段榆京就是这么哄着岑乐逸睡着的。

段榆京抱着岑乐逸,一只胳膊给岑乐逸当枕头,另一只没闲下来拍着岑乐逸的背,他也不嫌手酸手麻,一直哄着岑乐逸到傍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岑乐逸重要。

傍晚岑温茂急匆匆从外地赶过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岑宴。

岑宴今天考试,给他妈妈打电话问岑乐逸今天的情况后,翘了晚自习往家里赶。

七点多的时候,段鸿飞也回来了,他是从机场直接开车过来的。

三个大人两个小孩守在岑乐逸床边,隔半个小时就量着岑乐逸的体温,直到晚上九点多岑乐逸的体温才降下来。

两家人全都松了口气,没再打扰岑乐逸全都去客厅,段榆京还想守着岑乐逸被岑宴赶出去了。

“我看乐乐还要再休息一周,多喝点补汤什么的,是药三分毒,我明天去看看有没有中药,中药喝了毒性没那么大。”段鸿飞说着。

岑温茂就道:“本来没打算送他去学校,非说自己再不去学校就要倒数了,这孩子是怕给我们丢人。”

白晏静叹着气,“我这两天不过去工作室了,得看着乐乐,一个不注意他又复发了。”

段榆京插话,“那我也不去学校,我留下来一起照顾乐乐。”

岑宴就皱眉,“有你什么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我弟弟我自己照顾,用不着你。”

岑温茂就敲着岑宴的头,“怎么说话的!你弟弟晕倒了,还是阿京帮着抱过去医务室的。”

岑宴不服:“那他们俩不是一所学校的吗。”

白晏静打圆场:“好了,阿京还是要上学的,不上学怎么行,耽误学习怎么办,又不像乐乐不爱上课。阿宴也是,关心弟弟就直说,和阿京吵什么嘴。我这两天休假照顾,老岑你这两天空出时间换班陪着乐乐。”

段鸿云:“加一个我!”

如此大人们商量好了照顾岑乐逸的事,把两个小孩赶去睡觉。

岑宴被白晏静重点照顾,让他早睡早起不要费心岑乐逸的事。

段榆京在看见他爸出了岑家后,转头打开了岑乐逸的房间门。

房间里岑乐逸张着嘴巴睡觉的样子没有以往恬静,眉目微微皱着,一副难受的模样。

段榆京脱了外套上床继续哄着岑乐逸睡觉。

岑乐逸似乎醒了,揪着段榆京衣襟娇气地喊着:“哥哥…哥哥…”

段榆京垂下眼帘,窗外的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面颊上,光线如薄纱,轻覆在他优越的侧脸,视线只专注在岑乐逸睡着的脸颊,“乐乐,你有两个哥哥,你喊的是谁?”

岑乐逸没有回答只是喊“哥哥”。

第二天一早,岑宴打算在去上课前看一看岑乐逸的情况,开门发现床上多出一个人,火冒三丈。

他怕吵醒岑乐逸,压低着声音质问段榆京:“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弟的房间,你滚出去!”

段榆京很淡定地看着他,帮岑乐逸盖好被子才从床上下来,“岑宴,乐乐也是我弟弟,你爸妈都没让我从乐乐房间出去过。”

岑宴拧着眉,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段榆京来真的,真的要跟他抢弟弟,怒气直冲脑门,提起段榆京的衣襟就往墙面上撞。

两人声音压得都很低怕吵醒岑乐逸。

“段榆京,你是明摆着要和我作对?”

段榆京的个子没有岑宴的高,岑宴又比他大很多,但段榆京用了点劲还是挣脱了岑宴对他的控制。

“岑宴,你不也是一直在跟我作对?”

两人剑拔弩张,再要发生争执时,段鸿飞打开了门。

“干嘛呢你俩?赶紧去吃早饭一会儿上学了!”至于两个人差点打起来,段鸿飞全当没看见。

段榆京和岑宴相互看了眼松开对方,又默契地移开视线,往外走。

段鸿飞望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头痛,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开学没几天,段榆京突然找上段鸿飞说要他帮个忙。

段鸿飞难得接到儿子的求助,非常乐意,“什么事儿子,我一定帮你办好!”

可段榆京却说要他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司奇玮换个班,或者直接转校。

段鸿飞吓得连忙问段榆京发生什么事,后来他才知道司奇玮跟岑乐逸走得太近,近到他儿子忍不下去才找他帮忙。

这事段鸿飞没办法帮,司家和他们岑段两家交情都很深,好在段榆京也没有坚持,仿佛只是过过嘴瘾。

打从那个时候段鸿飞就知道,他儿子不止是把岑乐逸当成弟弟那么简单。

第50章 第 50 章 阿京哥哥不舒服了(重发……

两位哥哥在岑乐逸房间内剑拔弩张的事, 多少还是被岑家夫妇察觉,三位大人对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不会过于干涉,给足了空间。

岑宴已经不让段榆京去岑乐逸房间里, 但只要岑乐逸醒了想找段榆京一块玩儿,岑宴不会阻止,一到晚上岑宴就会去岑乐逸房间里赶人, 段榆京便出去,岑宴就把大门上锁。

岑家夫妇不明白岑宴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段榆京了, 也不明白段榆京为什么突然对岑宴非常不客气了连哥也不叫了。

夫妻俩想不通又不好出面, 他们都不好偏帮, 只能让小孩自己去解决。

岑乐逸虽生着病但敏感地得知两位哥哥好像吵架了, 私底下都帮着两人说好话。

对段榆京,岑乐逸就说:“哥哥,我哥哥他的脾气就是很臭啊,对我是这样的, 对别人更凶, 但我知道我哥哥没有坏心的。”

段榆京便道:“我没有生岑宴的气。”

岑乐逸鼓着嘴巴,“还说没有生气,哥哥都不叫宴哥了。”

段榆京就当没听见。

对岑宴,岑乐逸就踢着岑宴的小腿:“大笨狗,你把阿京哥哥惹生气了?”

岑宴弹着岑乐逸的脑门, “小笨蛋, 是你阿京哥哥惹我生气了。”

“不可能!阿京哥哥脾气最好了!明明是大笨狗惹了他。”

岑宴就提起岑乐逸打他屁股。

两位哥哥吵架苦的还是岑乐逸, 吃饭的时候他不能坐在任何一位哥哥旁边,要不然就会有偏心的行为,要是两个哥哥同时叫他,他就要装听不见, 要不然又说他偏心另外一个。

岑乐逸太难了,忍不住给司奇玮打电话抱怨。

“哥哥们吵架了,但他们都不肯承认,说没吵架,没生气,可是他们又谁都不搭理谁,我好难呀!”

司奇玮也在电话里抱怨,“乐乐,我也好难啊,我爸爸天天检查我的作业,天天气得要吃降压的药,天天揍我,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呀,我好无聊啊!”

岑乐逸感冒没好透家里人都不准他回学校,“我不知道,爸爸妈妈不让我回学校。”

“这样啊。”司奇玮非常失落,“我们班的人天天问我岑乐逸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说没有你在很无聊。”

岑乐逸成绩不怎么好但性格好,他几乎和谁都处得来特别是一些女生。

一年级的小男生特别皮,总爱欺负女生还很霸道,喜欢搞三八线,还喜欢捉弄女生。

岑乐逸每次看到有人欺负女生都会出手帮助,他个子小打人灵活,又不怕告家长,即便和男生打了架下午就能够和好。

所以女生都非常喜欢和他玩。

“我也想学校里的同学了。”岑乐逸瞥见段榆京进来了,急忙道:“我哥哥过来了,我挂啦,拜拜!”按断电话手表,把手表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他的这些小动作被段榆京看在眼里,却没说他,端着一碗药意思是让岑乐逸喝了它。

岑乐逸苦着一张脸,头扭得很开,仿佛看不见就可以不喝。

段鸿飞真去弄了中药给岑乐逸喝,中药效果还可以,几副下去,岑乐逸的气色都好了许多,但太苦了,药煮下去的那一瞬间,岑乐逸知道他又要吃药了。

“乐乐。”段榆京看着他。

岑乐逸当听不见,躲在被子里把自己裹住,也不说话。

段榆京叹着气,坐在床边,“就快好了,喝了它就可以回学校去了。”

岑乐逸就不说话也不出来,表示强烈的抗议。

一张大床上供出了个山,岑乐逸翘着屁股死死捂住被子,嘴巴已经委屈地翘起。

段榆京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开始哄着他,“喝了药哥哥偷偷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还是要小蛋糕?炸鸡?还是都要?”

岑乐逸在被子里说着:“不听不听不听!”揪着被子继续躲着。

岑宴进来了,看了眼床,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出声喊:“岑乐逸。”

两个哥哥在这种时候冰释前嫌站在床的两侧哄岑乐逸出来,偏岑乐逸就躲着,连头发都不肯露出来。

“岑乐逸,你再这样躲下去药变冷了效果就不好了。”岑宴威胁着。

“讨厌哥哥!”

岑宴递给段榆京一个眼神,段榆京会意,两个人靠近床中央,一人掀起一个角被子就被掀开了,岑乐逸无路可逃崩溃地坐在床上哭。

“我讨厌你们!我不喝药!苦死了!你们都不用喝,只有我要喝!”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吸着鼻子,非常可怜,两位哥哥心疼死了。

段榆京道:“那我陪乐乐一起喝药好不好?乐乐吃苦,我也吃。”

岑宴看段榆京的眼神像是看神经病,“你有病?那药是能随便乱吃的?喝死人你可别赖在我们家!”

段榆京皱眉回怼岑宴,“那药有一半是滋补的,我陪着乐乐怎么了?怎么就是有病?你说话很难听。”

“难听就出去,别一天到晚赖在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眼看着两位哥哥要吵起来了,岑乐逸吓得都不哭了,劝着:“别吵了,我、我喝就是了……”

这下两个哥哥也不说话就盯着岑乐逸,岑乐逸扁着嘴巴知道说什么他都要喝药,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他喝到五分之一时再也喝不下去了,拿开碗跑下去要漱口。

另两个跟上去,一个给他擦嘴,一个在他嘴里塞糖。

但药太苦了,味蕾全是苦涩的,岑乐逸打个嗝都受不了嘴里全是药味,吃糖都压不下去,他难受得很。

岑宴见岑乐逸的脸色一下子突然白了,忙探着岑乐逸的额头,又拍着岑乐逸的背板,不太放心地出去找他爸妈。

段榆京半搂着岑乐逸回房间,中途岑乐逸也不知怎么突然发起抖,最后推着旁边的段榆京,还是没忍住把药全都吐了出来,吐在了段榆京胸前。

岑乐逸这一吐惊得家里大人们手足无措,车钥匙都拿错了,连忙把岑乐逸送去医院,段榆京衣服都没换跟着上了车。

岑乐逸躺在后车座里,枕着岑宴的大腿,内疚地瞧着段榆京,“阿京哥哥,对不起,吐了你一身害你衣服脏了。”

段榆京点着岑乐逸的鼻子,“你又不止吐过一回了,况且我没觉得脏,中药不脏。”

岑宴瞥了眼段榆京,没说话。

很快医院到了,一家人把岑乐逸送到医生那里,医生检查了一番说着:“没什么大问题,中药太苦了,这孩子受不了太苦的,所以吐了。”

全家松了一口气。

岑乐逸也算因祸得福,医生说病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喝药了,岑乐逸听了当场从病恹恹的姿态一下子变得很精神,跳起来转了一个圈。

回去的路上,岑乐逸在后座哼着歌庆祝他不用再吃药,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没个安静的时候。

岑宴都快被他挤到车窗了,烦得不行,最后强行按住岑乐逸的屁股不让他动,“你够了岑乐逸,小心下次感冒还给你喝中药。”

岑乐逸鼓着一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看向段榆京,想要段榆京帮他说话。

段榆京却点着头:“你哥说得很对,下次还感冒还要喝药。”

岑乐逸生气了,嚷嚷着要换座位要换到副驾驶坐。

岑温茂开着车笑着道:“乐乐,现在两个哥哥都不帮你咯,就只有爸爸帮你,下次感冒呢我们就换中西药,不算太苦也方便。”

白晏静瞪了他一眼,“呸呸呸,还下次,这次都要吓死我了!”

岑温茂就陪着笑。

岑乐逸一路上都因为两位哥哥不帮他闹脾气,谁也不搭理,到了家不要谁扶着,自己跳下车走在最前面。

岑宴就冲着他的背影道:“小笨蛋,你没钥匙走那么快干嘛。”

不说还好,一说岑乐逸,岑乐逸走得更快了,一边走一边道:“坏哥哥,哥哥没有一个是好的,都是坏蛋!”

走到门口,岑乐逸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好像是司奇玮。

司奇玮站在他家门口往里喊他的名字,“乐乐,你在家吗?岑乐逸!你在家吗?”

岑乐逸见到熟人惊喜地跑过去,“司奇玮!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小伙伴手拉着手转圈圈,司奇玮高兴地道:“我想你了,就求着爸爸把我送过来了,那个是我爸爸。”

司奇玮指着一旁与他有几分相像的男人,那男人正与岑温茂说笑。

身后岑乐逸的两位哥哥自然发现了司奇玮,岑宴对司奇玮分外热情,弟弟长弟弟短的邀请他去家里,段榆京则是表情淡淡的。

司奇玮对岑宴突然的热情很是受宠若惊。

晚上岑家邀请司家俩父子留下来吃晚饭,司奇玮就闹着司康要在这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再来接他回家,司康倒是同意了。

司奇玮今晚就睡在岑乐逸的房间里,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关在房间里嘻嘻哈哈说了一晚上。

司奇玮道:“乐乐,难怪你会说你们家里穷,你们家住那么远的确看起来很穷,不过没有关系,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岑乐逸小脸蛋露着伤感,“爸爸妈妈为了给我治病花了好多好多钱,我感觉爸爸妈妈要破产了。”

“不怕,我偷偷拿我的钱给你!”

岑乐逸正在说他们家有多穷,被岑宴敲门。

岑宴让两个小鬼别闹了赶紧去睡觉就没再管,出房间的时候对着段榆京扬着眉梢,那意思是岑乐逸有新朋友了你失宠了。

段榆京没理他,盯着岑乐逸的房间门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岑乐逸被喊起来吃早饭时,发现段榆京没来,问了一句。

白晏静叹着气道:“阿京早上起来说不舒服,早餐都不吃。”

岑乐逸也不吃饭了,抛下司奇玮小跑着去了隔壁,气得岑宴盯着司奇玮,司奇玮就缩肩膀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