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岑宴旁边还站着他同学,见状默默憋着笑离他老远,岑宴用手挡着脸,当没看见。

但岑宴去哪里,岑乐逸就跑过去拉着横幅跟着岑宴,嘴里大喊着:“恭喜岑宴中考顺利!”

段榆京也跟着岑乐逸喊:“恭喜岑宴中考顺利!”

岑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岑乐逸,段榆京,你俩给我等着!”

这一天,岑宴的脸被岑乐逸丢光了,因为太欢乐岑乐逸还被电视台报道并采访了。

镜头里,岑乐逸一点也不怯场欢喜道:“我哥哥参加中考为了庆祝他上高中,我特地准备的,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京哥哥帮我准备了好多。”

主持人就问他:“那你哥哥高不高兴?我瞧着他不太高兴。”

岑乐逸骄傲地仰着头道:“高兴的!我哥哥高兴得脸都红啦!”

主持人又问:“那你觉得你哥哥能考出好成绩吗?”

岑乐逸就道:“我哥哥有点点笨,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考得特别好!”

网友就他们一家温馨的场面展开热烈讨论,最后被人扒出来岑宴保送了,一阵调侃岑乐逸太谦虚,酸溜溜地留言问他哥哥哪里笨,明明都保送了,这是在炫耀吧。

上电视了,岑乐逸又高兴坏了,见人就拿采访的视频给别人看炫耀着 ,他哥考了个全市前几名都没见他炫耀过,以至于一整个暑假,岑宴就没敢见人,凡是见到熟人就要拿中考的时候岑乐逸干出来的事儿说话。

岑温茂和白晏静为了庆祝岑宴升学,办了个升学宴,请了一群亲戚还有同学,段榆京就把岑乐逸采访的视频放在升学宴的大屏上,岑宴又丢了一回脸,他要被段榆京给气死了,见到段榆京就瞪着他。

岑乐逸就在旁边拱火,说要在岑宴开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再庆祝一回,岑宴就改瞪岑乐逸,威胁他敢这样做就揍他。

岑乐逸就躲在段榆京身后,冲着岑宴做鬼脸,谁让岑宴之前老欺负他,这次终于能让他赢一回了!

岑乐逸的视频也被蔡家人看见了,蔡家的住所没有变,依旧是那座价格不菲的住宅,只是里头的陈设变了许多,人也少了。

蔡家的保姆因为蔡方同发不出工资早就辞职不干了,司机也离开了,孔惜筠操持着家里繁琐的家务。

孔惜筠没嫁人之前就是千金大小姐,自然干不来家务活儿,她不肯干活可没人干家里乱糟糟的,蔡方同一回家见着家里乱得下不去脚就说孔惜筠,孔惜筠就与他吵架。

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架也不避讳孩子,蔡方同指着孔惜筠说她是泼妇,孔惜筠就冲着蔡方同冷笑:“从前追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宝宝,现在你就说我是泼妇?我是被你逼成泼妇的!”

蔡方同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难道我现在还要叫你宝宝?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孔惜筠狠狠剜了蔡方同一眼,“嫌我老了?我还没嫌弃你快要破产了,你凭什么嫌弃我年龄大?说什么跟着你不愁吃喝,我为了帮你,我把我爸都搭进去了,我都没脸见我爸没脸回娘家!”

蔡方同没了司康的帮助,开展的项目全都做到一半就已开展不下去亏损严重,蔡方同不甘心就去向老丈人借钱,老丈人心疼女儿把钱借给他却不曾想被蔡方同的投资人起诉,深陷官司,差点被蔡方同害得去坐牢,花费了半个家产才把自己捞出来。

孔惜筠已经不敢再回娘家,母亲都闹到跟她决裂的地步,家里的亲戚都避嫌不来往,从前她孔惜筠多么炙手可热,家里亲戚多少个求她帮忙的,现在却成了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她恨啊,恨自己嫁错了人。

蔡方同却不当回事,“当初我已经跟你爸说过了,有风险,是你爸自己贪得无厌,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孔惜筠气疯了,抓起旁边的东西就朝蔡方同丢过去。

客厅里争吵声不断,蔡景澄出来倒水的时候淡淡看了一眼,端着水准备回去,

他既不觉得孔惜筠哪里值得同情,反而觉得孔惜筠太多事儿了。

在蔡景澄眼里,他爸爸虽不怎么管教他,看起来很凶,有些怕他,但只要他考高分,他爸爸还是能给些零花钱,不像孔惜筠,只知道精神控制,他也觉得孔惜筠是个泼妇。

他抬脚要回房间,就被孔惜筠拽了过来。

“我为了生你的儿子九死一生,你现在落魄了,把我们家害成这样,反过头来责怪我,你有没有良心!”

蔡方同冷笑,“是我逼你生的?我记得当初是你自己说,你想要有我的血脉,你自己乐意生,和我无关。”

蔡景澄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的父母在争吵,母亲的崩溃和父亲的冷漠也让他越来越沉默,他有时会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却又真的不肯承认自己选错了。

我没错,那个岑乐逸到现在还住在那间破房子里,现在我们家是有些变化但还是比岑乐逸强!

他不断洗脑自己,每天又忍不住与岑乐逸对比,对比家境,对比成绩,偷偷观察监视着岑乐逸。

每当他看见岑乐逸和岑宴吵架就觉得他哥哥真惨,要忍受岑乐逸糟糕的脾气,阿京哥哥也受不了吧,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岑乐逸那么好,或许是受父母的关系被迫的。

蔡景澄恶毒地想着,但他不知道,岑乐逸压根不知道蔡景澄的存在,蔡景澄的对比毫无意义。

蔡方同气得摔门出去了,孔惜筠也闹够了,收拾着被她弄乱的客厅。

争吵声终于停歇,蔡景澄喘了口气,打开电视看。

孔惜筠打扫着客厅,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要帮忙的蔡景澄,骂道:“成天就知道看电视,作业写了吗?”

蔡景澄答:“写完了。”

“写完了就没事了?不知道复习预习?考了第三名就沾沾自喜?我要是你我都羞愧,为什么人家能考第一,你不行!”

孔惜筠因为婚姻的失败,她开始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蔡景澄成绩还算优秀,就是心态不好,孔惜筠指望着蔡景澄帮她出气,帮她夺回面子,天天鞭策蔡景澄。

蔡景澄正要应付她,突然发现电视机前出现岑乐逸的脸。

专线频道正在汇报今年参加中考的人数,下一面切近岑乐逸的脸。

电视机里的岑乐逸自信大方,回答记者的问题有条不紊,吐字又很清晰,蔡景澄突然发现岑乐逸在电视机里是那样的光芒万丈,明明在那样的环境下,电视台是不会给一个素人打光,岑乐逸却依旧耀眼。

岑乐逸在镜头前肆无忌惮地说他哥哥的坏话,采访完后,岑乐逸走向他的两个哥哥,记者还在报道,无意中拍到了岑乐逸与他两个哥哥的互动。

段榆京拉着岑乐逸的手竖起大拇指像是在夸岑乐逸回答得很棒,而岑宴并没有指责岑乐逸说他笨的话,亲昵地拍着岑乐逸的脑袋好像说了些什么被岑乐逸白了一眼。

电视机的背景音隐约有岑家夫妇呼喊岑乐逸的声音。

岑乐逸好像生活得很好,即便生活窘迫即便还住在那样的房子里,仍然是开心快乐的。

孔惜筠拿着扫把也盯着电视机看,嗤笑一声:“他们家也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博眼球,我记得你爸爸之前带着你上电视,估计他们家嫉妒得不行又联系不上新闻记者,就想用这类小丑的方式让岑乐逸上一回电视,果然一家子没见识。”

“蔡景澄,你可千万别学他们那样,以后你考了全市第一,有大把上电视机的机会,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努力学习,爸爸妈妈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还能供你读书,你要知道感恩。”

这样的话蔡景澄听了无数遍了,仿佛他的出生就是欠孔惜筠的。

蔡景澄想起他上次测验的第三名,收拾好心情,他想着岑乐逸的成绩没他好,以后肯定找不到好的工作,他不一样,他将来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他会超过他爸爸,他会让岑乐逸仰着头看他。

你等着吧,岑乐逸。

第67章 第 67 章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岑乐逸的小学二年级过得平平无奇, 每天要么被岑宴拽着起床赶去学校,要么赖在段榆京车子里不肯走,岑宴怎么把他揪下来他都不走。

学习初打鸡血一样发愤图强励志将来赚大钱摆脱穷苦家境, 鸡血只维持一周又变成只想吃喝玩乐不想受学习的苦的懒鬼岑乐逸。

平常时不时和岑宴斗斗嘴,然后黏着段榆京。

段榆京还是很宠着他,会等他下课, 会帮他收拾房间还有学校里的抽屉,每天都想方设法邀请他去段家住。

岑乐逸和之前一样依赖着段榆京, 只是岑宴经常搞破坏让他生气, 然后岑宴就和段榆京吵架。

在学校里他和司奇玮互相抄作业, 然后被发现, 然后被叫去办公室,在家里黏着段榆京要段榆京陪他玩儿,与岑宴斗嘴。

日子过得平平无奇又有滋有味的。

岑乐逸来到小学三年级,这一年段榆京小学五年级, 岑宴高二, 这一年是段榆京关键一年他需要考初中。

本市初中有两个方法选择,一种是按照户口进行分配,另一种需要学生自己考。

以段榆京的成绩随随便便就能上一所重点高中,段鸿飞理所当然地认为段榆京会上本市三中,三中是省重点高中, 岑宴保送的高中也是三中。

可段榆京有些犹豫。

岑乐逸的成绩不算好, 未来可能按照户口分配中学, 那他就不能与岑乐逸上同一所中学了,段榆京不想两个人就此分开。

虽说他上了中学后,岑乐逸还在小学,两人也是分开, 但只要再熬上两年,岑乐逸就又能跟他一块儿上下学。

段榆京思来想去向段鸿飞提议,自己跟着户口分配的中学走,段鸿飞听后当即就不答应。

“阿京,七中只是普通中学,我听我朋友说里头的学生学习成绩差,老师也不管,三中的老师都是名师,对你以后的帮助会很大。”

段鸿飞是坚决反对段榆京去七中的,要是段榆京的学习成绩一般,那也就算了,他家也不需要段榆京考取什么功名为他争光,偏偏段榆京的学习成绩很好,那就不能放弃这么好的资源。

见段榆京还是不愿意去,段鸿飞急得不行,求助岑家夫妇。

岑温茂与白晏静齐齐上阵,劝段榆京,但段榆京是个很有自主的孩子,两人都有些劝不动。

段鸿飞实在没辙,只好让岑乐逸试试,毕竟段榆京是最宠岑乐逸的。

这天,岑乐逸受段鸿飞的委托跑去段榆京的卧室,他拿着他做好的飞机模型敲着段榆京的房间门。

门一开,岑乐逸就“当当当”的给自己配音,把飞机模型举得老高给段榆京看。

这两年段榆京的个子又拔高了,岑乐逸也长高了许多,却始终没能超过段榆京,他得垫着脚试图和段榆京保持同等高度。

“哥哥!我刚刚拼好的!漂亮吧!”岑乐逸非常兴奋,声音不免大了些。

楼下岑宴冲着楼上喊:“岑乐逸,赶紧你的正事,我限你半个小时内下来,要不然我上去揍你屁股!”

岑乐逸上周测验数学又考了个倒数,岑宴去接他放学回家的时候碰见班主任,班主任就在岑宴面前告了一状,岑宴就压着岑乐逸好好看书写作业。

岑乐逸冲着楼下翻白眼,拉着段榆京的手进去,再重重关上门,“哥哥,你快看!我还搭了两个小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他歪头朝着段榆京笑。

段榆京揉着岑乐逸的脸蛋,见岑乐逸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夸,段榆京便毫不吝啬赞美,“乐乐搭得很好,零件都很稳固也没有出错。”

“那我送给哥哥好不好!楼下那只大笨狗想要,我都没给他。”岑乐逸献宝一样,把飞机推给段榆京。

“谢谢乐乐。”段榆京亲昵地捏着岑乐逸的鼻子,把飞机模型小心地摆在他的书桌前。

岑乐逸拆开两颗棒棒糖,一个放自己嘴里,另一个放段榆京嘴里,躺在段榆京的床上,才开始他的正题,“哥哥,你为什么不去三中呀?段叔叔急死了,都在我房间门口堵我,要我过来跟你说话。”

段榆京也躺在岑乐逸身边,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岑乐逸,手往下伸捉住岑乐逸的手,牢牢地牵着。

岑乐逸给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一圈,脸朝着段榆京,晃了晃两人拉着的手:“哥哥,说呀,我都把秘密告诉你了呢!”

岑乐逸小孩子心态,认为我把自己的秘密通通告诉了段榆京,那段榆京都要把他不想说的都告诉他,这样才显得他们之间亲密。

但段榆京不太想让岑乐逸知道他不去三中真正的原因,不想给岑乐逸太大的压力。

“离得近,三中的话有点远。”

“可是哥哥有车子接送,还有叔叔天天送你。”

段榆京家里的司机本职工作就是干出租车司机的,是段鸿飞认识的人,早年段鸿飞救过他,他为了报答天天送段榆京上学,每个月都免费送段榆京,段鸿飞怎么给他钱都不接。

这事儿岑乐逸知道,所以在他心里误以为段家和他家一样,都没什么钱。

“我也想和乐乐一样,天天睡懒觉。”段榆京找了个理由。

“可是叔叔还有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怕因为学校耽误了你,而且我听叔叔说七中的学生很坏,天天打架。”

岑乐逸越长越出彩,一双眼睛生得尤其漂亮,盯着人的时候会不自觉陷进去。

段榆京不禁抬手碰了碰岑乐逸的眼皮,岑乐逸以为段榆京在跟他玩,笑着道:“哥哥,跟你说话呢,别玩了。”

“乐乐担心我?”他的手并没有放下去,改为描画岑乐逸的眉毛,他觉得他家乐乐的眉毛也生得漂亮,长在他的审美线上。

岑乐逸点点头,“我当然担心啦,你又不是楼下的大笨狗,”他凑过去偷偷和段榆京说悄悄话,“哥哥,我跟你说,大笨狗前段时间在外面和人打架了,被我知道后威胁我让我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岑宴打架完全是被迫的,他刚巧路过学校后门碰见同班同学,同学得罪了高三的学生,欲要打他,岑宴总不能见死不救,这才惹上事。

回来后就被岑乐逸抓了个正着,岑乐逸就威胁岑宴给他买零食才放过他。

“哥哥,我就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段榆京点头,他不屑关心岑宴的任何事,当然岑宴也不屑关心他,两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关系没得到缓和反而进一步恶化。

段榆京的床像是有魔力,每次岑乐逸一来就想着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在床头找到一直放在这里的属于他的小兔子玩偶,枕着小兔子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岑乐逸眼睛都闭上了,嘴却没闭上:“哥哥,我希望你去三中,叔叔说三中不乱的,就是食堂有些难吃,没有现在学校的好吃。”

“我最近发现学校食堂的饭菜怎么和家里的味道好像呀,我发现我的菜和别人的不一样,而且每次去都有我喜欢的菜,我好幸运啊!”

“哥哥,去三中吧,超越大笨狗的成绩,把他打败!我……”

岑乐逸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房间里只有岑乐逸浅浅的呼吸声。

段榆京凑近岑乐逸,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他觉得不够,又把岑乐逸的头慢慢抬起,把小兔子玩偶丢在一边,让岑乐逸枕着他的胳膊睡觉,他抱着岑乐逸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岑乐逸。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善良漂亮又热心。

段榆京心里充斥着一股满足感,他想既然他家乐乐担心他在意他,那他就去三中,他帮乐乐辅导功课将来也能考进三中,这样他们又能上一所学校了。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段榆京始终觉得学校毫无乐趣,唯一的乐趣就是能在学校转角处遇见岑乐逸,只要能看见岑乐逸,他一天的心情就很好。

他答应岑乐逸会守他一辈子,说到就会做到。

段榆京贴着岑乐逸,抱着他熟睡。

但两人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惊醒。

岑乐逸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惊醒,段榆京忙拍着他的背板安抚着他,眼神冷冷地扫向门口。

门外,岑宴大力拍着门,大有不把里头的人喊出来不走的架势,“段榆京,你现在趁我没发火之前把岑乐逸放出来!”

“岑乐逸,我知道你在里面,时间到了,你给我出来!这么久了,你俩说故事会呢,快给我开门!”

岑乐逸要下去,段榆京抱着岑乐逸不让他走,“我们继续睡。”

门外,岑宴骂道:“嘿,你小子过分了!别以为我听不到!岑乐逸我不说第三遍!”

岑乐逸嘴里说着岑宴的坏话,还是从床上爬下了床,但段榆京舍不得岑乐逸走。

为了两个哥哥关系基本持平,岑乐逸在段榆京脸颊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快点睡觉吧!明天见。”

段榆京愣了一下,不禁莞尔,算了不和岑宴计较。

“明天见。”

第68章 第 68 章 他被所有人爱着

小学毕业典礼上, 段鸿飞大手一挥,给校方赞助了一笔钱,让校方好好办毕业典礼, 为了给他儿子一个难忘的毕业礼。

这事儿段鸿飞做得低调,谁都不清楚。

校方就租下本市的酒店,让全校师生都来参加五年级的毕业典礼, 在典礼上大肆吹捧段榆京。

段榆京本就是本校的尖子生回回都考年级第一,即便校长再吹捧也没人觉得奇怪。

典礼上, 学校组织每一年级每个班组织表演活动, 场面很是热闹。

岑乐逸捧着冰镇可乐坐在司奇玮旁边感慨着:“我阿京哥哥就要毕业了, 要去读初中了, 我不能蹭他的车了。”

司奇玮突然想起岑乐逸他爸爸开的那辆老爷车,那老爷车司奇玮坐过两次,启动时震得他屁股疼,对比段榆京家里的车, 好像是不一样, 难怪岑乐逸喜欢蹭段榆京家里的车。

他压下对好朋友家室背景的感慨,拍着他的肩膀道:“岑宴哥不是换了辆超炫酷的电动车?我看那辆不比段榆京那辆的差。”

岑乐逸瞥了司奇玮一眼不说话,岑宴那辆车岑宴自己偷偷改装过,每次在十字路口碰见交警就像老鼠见了猫,满大街逃跑, 最后被岑温茂以安全隐患为由给他换了辆, 为此岑宴还郁闷了好久。

“四个轮子的车怎么能和两个轮子的相提并论!而且哥哥的那个车一点都不好!”

对岑乐逸而言, 不能让他睡懒觉的车都不算好车。

两人闲聊着,一抬眼发现舞台正中央站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拿着话筒点名说要弹奏一首曲子给段榆京,说话的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司奇玮奇怪地问:“这是段榆京的认识的人吗?”

岑乐逸皱着眉也看向舞台, 他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是不是阿京哥哥补习过的男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时隔一段时间,岑乐逸又失忆了,早就忘记了他吃过蔡景澄的醋,更加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舞台上蔡景澄特地穿着一套新衣服,他端正地坐在钢琴前,抬起手,用最标准的姿势弹奏。

这首曲子蔡景澄是从小练到现在,蔡家虽然落寞了,对他的培养并没有减少,他每周末都要去少年宫学习钢琴,为了在毕业典礼出风头,更为了让段榆京留下深刻印象,他特地找了班主任,要求他独奏。

指尖划过钢琴键盘,钢琴是蔡景澄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紧接着他迅速按下第一个音符。

曲子是很熟悉的《卡门》,弹奏者非常熟练,中间没有丝毫卡顿,一气呵成。

台下的小学生们多少都听过《卡门》只觉得熟悉,但他们又不专业,不好评判,老师们倒是掌声热烈。

蔡景澄扬起头,接受众人或崇拜或羡慕的目光,他在台下试图寻找段榆京的身影,人太多压根找不到,蔡景澄并不气馁,打算下台后自己去找段榆京。

台下岑乐逸听完这首曲子后,嘴巴嘟得老高,嘴里哼哼道:“阿京哥哥又认弟弟了,还专门为他弹的,我也会弹钢琴,我也可以给他弹啊!”

司奇玮是知道岑乐逸会弹钢琴的,他觉得会一种乐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连忙道:“乐乐,你会弹,那你能不能弹给我听呀!从这里出去往大厅好像有一台钢琴,我们可以去那边。”

周围两人的朋友一听岑乐逸会钢琴,纷纷围了上来,“乐乐,你会钢琴啊!太了不起了,我也想听!”

“我也想听!”

岑乐逸扬起脑袋,道:“那好吧,不过我很久都没弹了,有些都忘了。”

“没关系的,我们就是想学一下。”

“我只会弹《小星星》。”

在众人的驱使和催促之下,岑乐逸跟着同学们往大厅走去,期间还不忘让人把段榆京喊过来,说是岑乐逸特地弹钢琴庆祝段榆京毕业愉快。

一群同学跟着走把老师惊动了,害怕他们乱走,一听到是岑乐逸要去弹钢琴,瞬间放下心也凑着热闹。

“乐乐欢不欢迎老师旁观啊?”

“那肯定欢迎啦!”岑乐逸拉着老师,带着老师走到大厅,把老师放在最中间的位置,“老师,我给你最好的位置!是VIP哦,只有老师你有,我不给其他老师的!”

老师被岑乐逸这小举动哄得很开心。

段榆京终于过来了,他跟着校主任见了些三中的领导,现在才赶过来,一听见岑乐逸要弹钢琴,暗道不好,忙跑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岑乐逸有模有样地坐在钢琴凳子上,摆好姿势。

在大家都以为岑乐逸会弹一段美妙的歌时,岑乐逸突然惊天动地的用四个手指头狂按键盘,钢琴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被震得很响,紧接着就是一段魔音绕耳。

在岑家无人敢伤岑乐逸的心,即便忍受不了岑乐逸的钢琴,都哄着他说好听,在今天终于迎来了惨痛的报复。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岑乐逸如痴如醉地弹奏,难以言喻地张大嘴巴。

段榆京捂着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一曲后,岑乐逸挠着头,奇怪地道:“怎么和刚才那个男生弹的不一样,我明明就是这么弹的呀。”

司奇玮第一个走上前,艰难地拍着岑乐逸的肩膀,“乐乐,你这叫会弹钢琴?你这是乱按啊!”

岑乐逸不好意思地道:“我之前一直在家里弹,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叔叔都很宠我,我以为自己会弹,现在一听,好像是弹得很差?”他觉得主要原因是今天状态不好没发挥出来,不过他不好意思说。

旁边的同学也冒了出来:“乐乐,你这钢琴弹得……。”

班主任无奈笑出声,“乐乐,怎么说呢,钢琴还要练,有待进步。”

司奇玮就揽着岑乐逸的肩膀,告诉众人:“大家不要歧视乐乐,乐乐可能……可能……”他突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帮岑乐逸圆场。

有人跳了出来帮岑乐逸说话,“歧视啥啊,我都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弹,怕丢人,乐乐就不怕哈哈哈!”

“要我说,我弹我也这样哈哈!”

“乐乐你真要喜欢弹钢琴,就让音乐老师教你吧,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同学学钢琴。”

“乐乐,你弹的钢琴真的好听,好听到我耳朵好痛!”

岑乐逸被簇拥在中间,挠着头笑得很腼腆,脸是因为羞恼的红。

段榆京看了一圈,放下心,他家乐乐永远都是真诚待人,所以才有一帮能够维护他的朋友。

不过这事后来岑乐逸不信邪,回去后又在父母面前弹,父母一直都说他是天才,导致岑乐逸在音乐课上再次弹奏,自然是闹了个大笑话,但这些都是他回去上课后的事了。

现在岑乐逸被同学们包围着,典礼还没结束,一伙人想着再去里头吃蛋糕,岑乐逸就被身边的同学拉着走,转弯时他见到段榆京高兴地喊着“阿京哥哥”。

有了段榆京,岑乐逸自然就不跟其他人专注地黏着段榆京,头还不好意思地埋在段榆京胸膛里,说着刚才的事。

段榆京捏着他红起来的耳朵尖,轻声道:“我觉得很好听。”

岑乐逸更臊得慌了,“可能今天没发挥好。”

“嗯,是没发挥好,乐乐在家里弹的时候更好听。”

要是岑宴在旁边一定会嗤笑,岑乐逸在家里弹钢琴更是恐怖,要被迫听上半个小时,还不许人说他。

岑乐逸被段榆京哄得开心,欢喜地拉着段榆京进去,两个人手拉着手,经过蔡景澄,谁也没注意到。

蔡景澄跟在他们身后,嫉妒得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岑乐逸,岑乐逸刚才弹的破钢琴哪一点点比他好?为什么不骂岑乐逸,还有说有笑的?钢琴弹奏出的曲子就该是他那样的,美妙动听的。

岑乐逸什么都不是,他不配!

蔡景澄负气转过身,段榆京他都不想去找了,反正去找了段榆京也不会理他。

回去的路上蔡景澄遇见同班同学,那人小跑过来欢快地问蔡景澄:“蔡景澄,你刚才弹的能不能教教我?或者再弹一遍行不行?好好听呀!”

蔡景澄扫着他,这位同学家境一般,成绩一般,蔡景澄懒得正眼看对方,眼里全是傲慢,“就你?我学钢琴的时候你还在玩沙子,你也配让我再弹一遍?”

同学莫名被骂了一顿,不甘示弱地说回去:“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你,怪不得都说不要和你玩!”扭过头不再搭理蔡景澄。

学校组织的活动结束后,蔡景澄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比过岑乐逸,一定要超越他这样大家都会来喜欢他。

他仔细琢磨过,眼下唯一能全面超过岑乐逸的就是考上三中,段榆京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三中,按照他的成绩,虽说考不了第一,但顺利进三中没什么问题,他等着把岑乐逸踩在脚下。

但事与愿违。

蔡景澄的心态实在算不上有多好,加上有个天天压力他的孔惜筠,在他临考前给他灌输各种考得不好将来会怎样的预想,或者父母为了你付出多少的言论。

蔡景澄在考试当天发挥失常,落榜了,他的成绩只能上一中,一中也不错,是仅次于三中的省重点中学,但蔡方同和孔惜筠对这一结果非常不满意,拿他考试当天发挥失常的事,说了他整整三年。

与此同时,懒癌患者岑乐逸在段榆京不停地催促以及岑宴的鞭策下,竟然以擦边的成绩考进了三中。

那天岑家夫妇在家门口放鞭炮,段鸿飞宴请宾客,都在庆祝他们家吊车尾的岑乐逸考进了省重点中学。

岑乐逸拿到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时,面色都红润润的。

他在段鸿飞宴请宾客的席上,举着话筒感谢了家里的人,然后开始诉苦,“学习好苦啊!哥哥们说要坚持到考大学,我、我不想学了!”

惹得宾客哈哈大笑。

至此,岑乐逸的小学生活画上了一个标准的圆圈,他小学生活的点滴,被段榆京收录在册。

第69章 第 69 章 装酷乐

小升初的暑假里, 岑乐逸抱着大西瓜光着脚丫子坐在奶奶家附近的一条小溪边,一边用脚拍着水,一边拿勺子吃西瓜。

他在奶奶家已经呆了一个月了, 玩遍了附近的地方,沈爷爷家的鸡场变得更大了他天天去祸害鸡,都已经玩腻味了。

西瓜吃到一半, 手机响了,是司奇玮打来的, 岑乐逸掏着手机接起。

小学毕业后, 岑家夫妇就给岑乐逸买了手机。

“乐逸, 你知不知道三中分班情况?好像还有开学考, 不知道是不是以开学考的成绩分班,但我肯定是特长班了。”

司奇玮分数不够,照理说能勉强上本市四中,他老爸司康又是找关系又是花钱的, 把他塞进了三中的特长班, 现在被他老爸送去青少年宫学习技艺。

“不知道,大不了就最后一个班呗,我在哪里都能混。”岑乐逸拿起小石子砸河面。

“那乐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复不复习啊?”

岑乐逸自觉小学毕业就是长大了,不许其他人叫他小名“乐乐”, 关系好的就叫他“乐逸”, 关系一般就连名带姓地叫。

已经是准初中生的岑乐逸有了点小小的叛逆。

“不知道, 奶奶这边要帮忙,她最近腰不好,不复习,我现在看见书就想吐。”

“那好吧, 我等你回来哈,再见乐逸。”

司奇玮挂断电话,岑乐逸继续拿着西瓜吃。

奶奶的好友周婶正把鸭子赶回家,赶鸭子路过小溪见着了岑乐逸,便喊着他:“乐乐,我家母鸭子下蛋了,你要不要来掏?最近周婶家里还养了一只狗,性子烈得很,你帮我管管?”

小学时期的岑乐逸年纪小,啥也不懂,做事非常积极,经常被骗去干活,现在岑乐逸已经不上当了。

“周婶,你养的鸭子臭死了,又喜欢啄人,我不去。”

“这孩子。”周婶嗔怪了一句,“那狗呢?”

“狗改不了吃屎,我训不动了。”

周婶奇怪地看了岑乐逸两眼,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怎么了,一脸深沉地坐在这里。”

岑乐逸挖着西瓜坐在河边发呆,隔了半晌一只橘猫蹭过来对他“喵喵喵”地叫,见岑乐逸不理它,伸出爪子拍拍岑乐逸。

岑乐逸没看它,盯着河面发呆嘴里说着:“大橘,别烦我。”

橘猫歪着头看它好几眼“喵呜”一声就走开了。

岑乐逸坐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傍晚了,段榆京找了过来,发现在河边深沉的岑乐逸,拆了颗棒棒糖放进他嘴里。

“走了,吃饭了,发什么呆。”

岑乐逸皱着眉,瞧了眼段榆京,“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欢吃棒棒糖了。”

段榆京没理他,把他扶起来才道:“那你现在把棒棒糖吐出来。”

岑乐逸装听不见。

他捧着西瓜跟在段榆京后面,低头像是在认真走路,快到奶奶家才想起手里的西瓜,直接掰碎了丢进一旁的人工挖好的小沟里。

吃剩的西瓜这类作物,奶奶通常是用作施肥埋进土里,或者把这些水果作物放进田地旁的小沟子,第二天有人看见了就拿过去埋了或者去喂猪。

奶奶家这一片的人都是这么干,岑乐逸也就跟着这么干。

二人一路无话,进了奶奶家,奶奶见状先把外头晒着的东西拿进来,又说着岑乐逸:“让小橘去叫你,你也不回,害得它回来一直叫,阿京还在写试卷,写到一半被我叫去喊你过来,你这孩子在外面干嘛呢?也不去招猫逗狗了。”

“哦。”岑乐逸点着头,答非所问。

奶奶看了他好几眼,见岑乐逸去厨房拿碗筷了,才拉着段榆京问:“乐乐这是怎么了,不说话的,今天在河边坐了一天!”

段榆京喝了口水才道:“没事儿,他最近看电视入迷了,学男主角装深沉,觉得那样帅。”

“……”奶奶觉得她这个小孙子应该没那么无聊吧,不太信段榆京的话。

晚餐,岑乐逸也不怎么说话,吃一口发一会儿呆,奶奶在一边观察他一边给两个孙子夹菜,顺便问段榆京的学习情况。

段榆京的学习愈来愈好,经常参加本省市的各种比赛,每一门都不偏科,成绩赶超了当年的岑宴。

上周他才从外地参加比赛回来,回来听家里人说岑乐逸去了奶奶家,行李都没放就过来了,被岑宴骂是跟屁虫。

吃完饭,岑乐逸默默地去洗澡,默默地坐在床上看书。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全英语书,段榆京路过的时候怀疑岑乐逸能不能看得懂。

等到他再次把视线落在岑乐逸身上时,发现岑乐逸歪着脖子张着嘴巴睡着了。

“果然……”

段榆京无奈地想要帮岑乐逸调整睡姿,岑乐逸突然醒了。

岑乐逸眨了下眼,困顿地想揉眼睛被段榆京阻止,“手脏。”

岑乐逸伸了个懒腰,顺势抱住了段榆京的腰,语气里有着浓重的睡醒的懒惰:“哥哥,我饿了。”

段榆京好笑地问他:“不装深沉了?”

岑乐逸“嘿嘿”笑着,“不觉得很酷吗!”他站在床上,摸着下巴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我觉得超级帅的!”

最近岑乐逸迷上了一部悬疑电视剧,被男主角深沉的模样吸引沉迷其中,这一整天都在学男主的姿势。

“嗯,酷。”

“啊,好敷衍!”岑乐逸不满意。

“哇,好帅!”段榆京做了个夸张的姿势。

岑乐逸被逗笑了,捂着肚子,“哥哥,你装不像!演技太差劲了!”

段榆京拉过岑乐逸梳理着岑乐逸的头发,“好了,别闹了,把衣服换了去吃饭。”

岑乐逸睡了一觉出了点汗,他站在床上掀起自己的上衣就脱了,他一个月都在奶奶家玩儿,天天往外跑,倒是没晒黑。

少年的身体像是初春冒出来的竹笋,日渐拔高,已经有了雏形,带着点独有的属于岑乐逸的脆嫩。

岑乐逸换了件大T恤,穿着五分裤,跳上了段榆京的背,要段榆京背着他去楼下。

岑乐逸不重,段榆京的个子比他高许多,岑乐逸非常放心地在段榆京背上玩闹。

“驾驾驾!”

“快!快冲刺!”

“胜利就在眼前!”

段榆京只能背稳他,防止摔跤。

奶奶见着两人下来“哎哟”了一声,“你这个皮猴!楼梯这么窄,你还让你哥背你,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多大的人了,知不知道羞!”

岑乐逸吐着舌头,抱着段榆京的脖子,冲着奶奶撒娇:“奶奶,是哥哥愿意的,我没有逼他。”

段榆京配合地点点头。

奶奶用手指点着岑乐逸的额头,笑着道:“我看你大了怎么办!”

“嘻嘻。”岑乐逸闹着要下地,段榆京就放他下来,他蹦来蹦去地去厨房,端着一碗奶奶做的烧鸡就坐在餐厅吃,“哥哥说了,要养我一辈子的。”

“你呀!”奶奶很是头疼。

岑乐逸在奶奶家又玩了一阵子,临近开学才被岑温茂接走。

岑温茂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但生活上压根看不出来他是身价几千万的老总,像是在外头混吃混喝的小老板。

平常开着一辆老爷车,穿着汗衫,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

那老爷车杨已经换了发动机,能开就是耗油,岑温茂念旧不愿意换辆新的车,白晏静说了无数遍了就是不换,两人还因为岑温茂不换车吵了几次嘴。

以至于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岑温茂发达了,有时候还背地里蛐蛐岑温茂没什么本事,养两个男孩子真辛苦。

白晏静的工作室闻名国内娱乐圈,时常给一些一线明星拍杂志,或者举办秀场。

她本人也很低调,每次出现都是一身极为简单的基础款,都是非卖品,一般人并不知道,反而让人看不出深浅。

两人在外头都是有人捧的角儿,到了岑乐逸这里,是再普通不过的父母,操心着岑乐逸生活上的琐事。

岑温茂来接两人时,白晏静也来了,嫌弃岑温茂的老爷车,换了自己的埃尔法来。

这款车型大,符合白晏静的工作习惯,又十足低调。

岑乐逸上车的时候,对白晏静道:“妈妈,你今天不用去工作?车也不需要用了?”

白晏静的车大,经常拿来放置各种工作物品,每次有邻居看中她的车型都问她在哪个市场买的,也想要买一辆。

这款车是白晏静是定制的,要比一般空间更大点,花了白晏静不少钱,白晏静随便打发他们就对他们说是公司商务车不是她私人的,被岑乐逸听了进去。

“今天休息,就来接乐乐了。”

岑乐逸不满地道:“说了要叫乐逸的!我已经是大人了!”

白晏静笑着道:“好,大乐逸,我们先去给你买文具,预备你开学好不好?”

“好!”

岑温茂开着车告诉岑乐逸学校内的环境,最后咳嗽一声道:“乐乐,你现在初一了,可能会遇见许多优秀的女生,所以……”

岑温茂支支吾吾的,岑乐逸奇怪地问:“什么?”

白晏静瞥着岑温茂,她倒是大大方方地道:“乐乐,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做一些女生不允许的事,知不知道!”

岑乐逸听不懂了,“啊?”

岑乐逸对于谈恋爱很懵懂,他爱看的电视剧都是些主角斗争事业的。

岑温茂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就道:“你阿京哥哥在学校里好多女生喜欢,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岑乐逸就扭过头看段榆京。

一直沉默着做听力练习的段榆京,“……”咳嗽一声,“没有,我没人喜欢。”

岑乐逸就安慰他:“哥哥,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啦!”

段榆京就拉着岑乐逸的手,低垂着头笑。

第70章 第 70 章 小鬼!你给我等着!

没多久就要到开学的日子了。

与司奇玮说得差不多, 三中是以开学考的成绩来分班,在开学前三天,学校组织初一年级新生来学校参加考试。

考试座位是以升学考试的排名安排的, 岑乐逸在倒数第三个教室,一进去教室里热闹得很。

岑乐逸看了一圈没看到认识的同学,和司奇玮发着信息。

手机是他小学毕业后岑温茂给他买的, 三中不允许学生带设备,但岑乐逸想着还没正式开学, 他就带来了。

【你到了没?】

【早到了!正在做小抄!你要不要?】

岑乐逸瞪大眼睛, 心想才多久没见, 司奇玮学会作弊了!

他霹雳吧啦地开始打字, 【你疯啦司奇玮!别做小抄!阿京哥哥说了,是初三的老师监考我们,很严的!】

打了一串的字,就要点发送的时候, 岑乐逸的手机被人拿走了。

岑乐逸顿住就着拿手机的姿势下意识抬起头, 发现是一个比他年长的男生,那男生带着超厚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容貌,冰冷又一板一眼地道:“同学,学校内不能用手机, 我没收了。”

岑乐逸急了, 想要夺回来, 但那人很快收了起来。

岑乐逸见他应该是学校干部,眨着眼睛央求着:“学长~还没有开学,开学后我就不用了,行行好, 能不能还给我呀?”

那男生扶着眼镜,完全无视岑乐逸可怜巴巴地请求,“你求我没用,这是学校的规定。”不等岑乐逸回答就走了。

岑乐逸哭丧着脸,老师进来了,他只好调整心态坐在位置上。

老师在台上讲考试规则,让他们把不要用的东西放在讲台上,等到开始打预备铃才拆试卷考试。

正发着试卷,这时候教室内进来了一个人,岑乐逸正郁闷自己手机没收了,也没看进来的是谁,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写试卷。

教室内很安静,共有三人监考,一个老师外加两名学生,其间只有监考老师走路的声音。

岑乐逸趴着写了一会儿字,他很久没有看书,字他倒是认识,只是题目看不懂了,他郁闷了一会儿,发现有人敲着他的桌子。

岑乐逸顺势抬眼望过去,段榆京出现在他视线里,岑乐逸睁大眼睛看着他,而后鼓着脸。

段榆京知道,岑乐逸这种表情一定是受委屈了,他动作自然地捏着岑乐逸的脸颊,安抚着他,小声道:“一会儿一起回去。”继续巡视考场秩序,继续他的工作。

第一场考试结束,在场的学生需要休息半个小时进行下一场。

岑乐逸看着段榆京抱着卷子走了,又趴在桌子上烦他手机被没收的事。

他哥岑宴也被收过手机,疯狂吐槽三中的管理制度,但凡被收缴手机需要家长亲自来学校认领,岑宴当时就找了岑温茂,岑温茂爽快答应去学校签了字把手机拿回来。

岑乐逸重重叹声气,想着岑温茂最近忙,还是找他妈妈白晏静好点,怎么样都要把手机拿回来,这可是他刚刚得手还没焐热的新手机啊。

转念又怨起刚才没收他手机的人,还没开学就不能放松一点吗?为什么不收别人的就收他的!

没了手机岑乐逸不知道过多久了,想去找在艺术生考场的司奇玮抱怨,就听见一堆相互熟识的女生围在一块儿聊天。

“刚才那个男生就是初三一班的段榆京吗?好帅啊!”

“你也觉得他帅?”

“怎么,你不觉得?人家又帅成绩又好!听说总是在升旗的时候领奖!”

岑乐逸听到自家哥哥的八卦突然就不想去找司奇玮了,竖起耳朵听。

“听说三中的初中部好多人背地里都称他为校草,好多女生追他!”

“那他有女朋友了吗?”

“不知道,他平常喜欢独来独往,感觉没什么人跟他特别熟,不过我也只是听说。”

之前反驳段榆京帅的女生发话了,“我就不觉得他帅,你们知道曾经在三中有个风云人物吗?他当年高考考出了学校历史第一的成绩,直接去了国安科大!我觉得他比段榆京帅!我姐姐偷偷喜欢过他!”

“谁啊?”

岑乐逸好奇地凑过去偷听,他心想着还有比他阿京哥哥更加厉害的人,他得听听是谁。

“岑宴!高中部的,毕业三年了。”

岑乐逸:“……”翻了个白眼,想着在这里偷听简直浪费时间。

“我还是觉得段榆京好!我笔掉地下了,他还帮我捡起来了呢!”

“一个毕了业的人都老啦,怎么能和正当年轻的段榆京比呢?”

岑乐逸内心疯狂赞同:“就是就是!”

这天考试结束,岑乐逸脑袋都晕晕的,考了一整天,他现在看到字就眼晕,想着去校门口等他阿京哥哥一起回去,段榆京却早早在门口等他。

岑乐逸开心地跑过去,快要走到段榆京面前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

段榆京疑惑地问:“乐乐,怎么了?”

“要叫乐逸!”岑乐逸叉着腰,在段榆京周围转了一圈,“哥哥,你是校草耶!他们说你是校草!不过那是什么东东?吃的?”

岑乐逸从不看偶像剧,他看不太懂,不明白好好的主角突然之间就在一起了,还搂搂抱抱的,偶尔切电视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主角亲吻,刚好爸爸妈妈路过一阵咳嗽,他很莫名其妙。

岑乐逸在小学的时候也不爱看少女漫,小学的时候也没有人跟他说校草,所以他不太知道校草是什么。

“哥哥?”

段榆京不想提这个话题,之前学校论坛跟风选举校草,他的票数很高惹得段榆京一阵厌烦,在公布结果前夕,校长把帖子一锅端了,还是他亲自提议的。

面对岑乐逸,段榆京胡扯:“嗯,可以吃。”

岑乐逸一听到吃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

“不好吃。”

“哦,”岑乐逸鼓着脸,抱着段榆京开始撒娇:“那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冰淇淋,我要吃炸鸡!我要死了!累死了!困死了!饿死了!”

段榆京捏着岑乐逸的鼻子:“好,一会儿坐车的时候睡一会儿,我让叔叔载到店里,我下去给你买,好不好?”

“好!”

回到家已经五点半了,岑乐逸啃着薯条一脚踹开门口的大铁门,往里头喊:“我回来啦!”

一楼的门开了,还在暑假期的岑宴双手抱胸靠在门上,“你不喊都知道你回来了,动静大得像是地震。”

门外的大铁门重,岑乐逸就喜欢用脚踹,方便点又不用使劲,他无视门口的岑宴走进去对在沙发上叠衣服的白晏静道:“妈妈,我累死了!你的小儿子要挂了!”

白晏静正给两个儿子收拾去年不穿的衣服,见小儿子撒娇地黏着她,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这么大还撒娇啊。”

岑乐逸抱着白晏静的细腰晃来晃去,“因为妈妈爱我呀,我也爱妈妈,所以要撒娇。”

母子俩亲亲我我的,看得岑宴一阵嫌弃,走过去抢着岑乐逸的薯条吃。

“我说岑乐逸,不就是一个开学考,瞧把你累的,你多久没看书了?还记得怎么写字?”

岑乐逸再次无视岑宴又腻歪着去厨房找他爸爸。

“爸爸,我回来这么久了你都不出来欢迎我!”

今天是岑温茂下厨,做的是三个孩子都爱吃的小龙虾,他在厨房忙了大半天没听见岑乐逸回来的声音,一见到小儿子黏糊着撒娇,忙道:“爸爸的错!爸爸怎么能听不见乐乐回来?儿子,小龙虾做香辣的还是蒜蓉的?”

“要叫乐逸!”岑乐逸现在还不饿,刚吃了肯德基出来,他不想扫兴便道:“都做吧?”

“好咧!”

岑乐逸转悠着出厨房,顺道把岑宴放在餐厅的薯条拿起,伸手掏薯条,发现薯条全被岑宴那个坏狗吃光了,他气得打开岑宴的房间门,在他后背重重拍了一掌,“哼!坏狗!”再迅速离开现场。

岑宴冷不丁遭到重击,一回头人都跑了,冲着岑乐逸喊:“小鬼!你给我等着!”

三天后正式开学,开学季哪儿哪儿都是人,岑乐逸没有让爸妈来送他,他自己和段榆京坐一辆车前往学校。

到学校后,和岑乐逸预想的情况一样,他被分配到文化班的最后一位,这个班的学生几乎都是擦着分数线考进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暑假没看书考砸了,坐在位置上哭,周围是安慰他的同学。

老师还没有分配位置,大家都是随便乱坐的,岑乐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偷偷拿出手机发消息。

手机是今天早上他抢走岑宴的,岑宴有个备用机不用担心没有手机用。

他可怜巴巴给段榆京发消息说自己用不惯岑宴的破手机,转头就和司奇玮吐槽岑宴的手机网速这么快是不是给移动公司加钱了!

司奇玮在艺术班,正和他说班里的同学学的艺术特长五花八门的,问岑乐逸他学声乐行不行。

岑乐逸在小学三年级后才开始正儿八经学弹钢琴,声乐与乐器虽是一类,但还是有差别,岑乐逸提供不了意见。

正发着消息,教室内忽然发出一阵起哄声,一个穿着时髦,还梳了个大背头的男生一言不发地拉开岑乐逸旁边的位置,直接就这么坐下了。

岑乐逸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来者不善,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想到一个动物,偷偷发消息告诉段榆京说他这里的情况,想要段榆京帮他撑腰。

段榆京就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没有再回消息,应该在过来的路上。

为了增加士气,岑乐逸又给司奇玮发了消息让他过来,司奇玮一听他好友可能有难,回“马上到”。

岑乐逸收起手机,他觉得他这阵子很倒霉,手机被没收了,今天还遇到个奇怪的人,那人一直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

他微微往旁边坐了坐,那人也往岑乐逸的方向挪了挪,岑乐逸一动,他也跟着动。

几次后,岑乐怡就恼火了,准备质问对方是不是要打架,那人却激动地站起来给了岑乐逸一个熊抱,“乐乐!你终于记起我了啊!”

就这么凑巧,被段榆京撞了个正着,脸瞬间黑了,同一时间赶过来的司奇玮默默地挪远了好几步。

还没完,那人又道:“乐乐,我是谭锐意啊!你最好的朋友!”

听到“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司奇玮瞬间炸了,冲过去把谭锐意拉开,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什么最好的朋友!我才是乐乐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