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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自由落体被公主抱他现在两米三!……

所有虫都被代尔少爷这一巴掌打懵了,弹幕出奇地慢了下来,凯厄斯别过脸去,颊上迅速泛起红肿,秦令指尖动了动,惊觉这似乎是个机会。

莫里斯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些武器部署是在莱特元帅授意之下的,他靠近凯厄斯的代价是可能被一发爆头。

但如果小金毛……

“呼——”

带着医疗舱消毒水味道的风忽地席卷过来,秦令扶着桌子刚要起身,那只鼻尖红红的金毛小狗“砰”地一下砸进了他的怀里,把他重新带到了椅子上。

代尔哼哼道:“雅诺拉,我们走!”

处于觉醒期,方才还在医院治疗的代尔声音涩哑,衣领下的后颈处微微泛红,他一边吸鼻子,一边用力去拽雅诺拉:“以后我雄父雌父也是你的,我要当哥哥!看见没?只有我才能及时救你!”

白兰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靠谱!

他代尔少爷才是最靠得住的好朋友!

“私奔吗?”

秦令挑眉笑笑,用指尖勾了勾小金毛的下巴,湖绿色瞳孔中倒映着代尔苍白的脸:“现在折扣价,不要三千万,只要998。”

“马上就能带回家。”

“太便宜了吧?”代尔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恨不得把雅诺拉团吧团吧塞自己怀里抱走,他焦急道:“都什么时候还说……”

“三秒钟。”

秦令打了个响指:“控他三秒。”

就抓莫里斯的反应时间。

代尔懵懵懂懂,顺着雅诺拉的视线看向病床上的凯厄斯,后者正垂眸捂着脸颊,抬手去按床边的呼叫铃,虽然不明白雅诺拉要做什么,但小金毛的使命感来了。

抬手一指小嘴开腔:“你还叫上医生了,本少爷让你叫了吗?还欠我两千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我要是觉醒失败,都怪你欠钱不还!”

“你赔得起吗?把脸伸过来!”

“……”

这场直播就是一整个胡言乱语大剧场,由于代尔的忽然加入终于乱成一锅粥,秦令默不作声地起身,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作势要把叽叽喳喳的小狗拽回来。

雄虫互殴。

雌虫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莫里斯一身黑色军装站在楼顶,灰色长发整整齐齐束中身后,他指尖轻轻地敲击枪管,随后侧过脸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先暂停,凯厄斯阁下的脸受伤了,去联系医虫。”

“代尔少爷在觉醒期,把他……”

一阵阴风从背后掀起,莫里斯骤然抬头被迫后仰,他的喉咙扼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身后雌虫一手握紧绳索,另一只手趁他窒息,掰着莫里斯的手腕三两下把他的枪卸下。

“废物虫滚回去!”

“在这儿装什么装?!”

黑色金属物掉落在地面上。

西蒙抬起膝盖把雌虫往下压,手中的绳索越收越紧:“阿瑞斯!这链子真的超紧实,我一百多星币买的!太值了!”

尤其栓在莫里斯脖子上。

超爽。

“是啊,”阿瑞斯站在七八只雌虫的“尸体”中央,举着消声针剂枪,为自己的偷袭行为感到羞耻:“下次上吊就用这个吧,长官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怎么疼爱?”

西蒙眼睛亮了:“减轻我的工作?”

“不,”阿瑞斯打破他的幻想:“你死了就什么工作都不用干了,我会成为新的副官,逢年过节给你送花,为你默哀,西蒙少将。”

“我和长官都会想你的。”

阿瑞斯又想起一件事:“这么多年你好像从来没有小雄虫可以送鲜花。”

“不用这么着急吧阿瑞斯?”西蒙的脸一下子耷拉下去,气得牙痒痒,他收紧绳索,用膝盖抵着莫里斯后颈,不忘趁机给他也扎上一针:“我相信长官不会让我过劳而死。”

“比起这个我觉得……”

阿瑞斯将针剂枪的注射针收回,他跨过脚下的躯体,正想要去提醒西蒙,不要用力过猛把莫里斯勒死,眸光一挪却看见了高楼中央的黑色影子。

雅诺拉阁下?

雌虫的光脑在阴影中泛着蓝光,他紧了紧手指,迅速找到斯科瓦罗的通讯号码拨通,阿瑞斯脱下外衣大步上前,站在了楼顶的窄台上,随时准备救援。

西蒙问:“怎么了?”

“哗啦——!”

玻璃爆裂的声音敲响警钟,无数碎片刹那间破开,化成锋利水晶直直坠向地面,西蒙握着绳索,双瞳剧烈收缩,他看见长官的爱虫徒手破开玻璃,随后扣紧了凯厄斯的手腕。

雄虫的手指流血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位阁下和咱长官是一挂的。”西蒙喘了口气,抱着脑袋在风中呢喃,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阿瑞斯:“长官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先别报告这里的事。”

他真的怕长官发疯把卡斯特搞死,西蒙才不想年纪轻轻还没有雄主可以亲亲抱抱就去坐牢,真的,跟着斯科瓦罗上将干就是吃苦的命。

军校勤勤恳恳吃苦训练五年,科科都能拿到A,结果换来在军部第三军团长手下吃苦一辈子。

西蒙:“我能不能去给小阁下包扎一下?”

……

“真是好大一张底牌。”

三百米高空的风像刀片般刮过脸颊,凯厄斯被反扣手腕拽到窗边,一双绿色的眸压下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凯厄斯,出千要剁手,你知道吗?”

“你想做什么?”

凯厄斯压低声音:“所有虫都看着。”

雅诺拉还真能绝地翻盘不成?

雄虫银眸泛红,被打破玻璃的窗户灌进阵阵冷风,他穿着单薄的病服,在破碎的玻璃片中被秦令按出窗外,像一片被打湿的可怜羽翼。

直播依旧在进行。

秦令的目光扫过唰唰的弹幕,细细品味了一下难得怀念的“人缘差不被喜欢没有人听他叽叽喳喳”的少年生活,那些雌虫的言论对他的伤害为0,只叫他觉得又帅到了。

雄虫低笑道:“装到头了,凯厄斯。”

“就是要他们看着。”

万千虫众注视下,伴随着代尔恐惧的惊叫,所有光屏中显现一个叫虫惊讶的画面——两只雄虫争执半分钟,居然相继从百米高楼上坠落而下。

“雅诺拉!!”

代尔脸色苍白,双腿一软跌在地上,他顺着床沿艰难攀过去,只看到了夕阳下两个越来越远的黑点。

秦令举双手承认,凯厄斯是他推的。

但这家伙反手把他拽下去干什么?!

爪子快得要命。

是的,他是在靠近凯厄斯后,通过仪器拦截卧底信息,知道他是兽族鹰类异种大概率有翅膀可以飞,所以才踹他下去想叫卧底暴露,但是他自己可是妥妥的雄虫啊!哥是纯血B级雄虫。

他雌的老子我没翅膀啊啊!

086在他脑中尖叫:【宿主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失重感顷刻间抓住心脏,秦令的心跳声被风撕裂,小金毛扒在窗边的身影缩成一个模糊光点,秦令用0.1秒的时间大概计算出了他在什么时候会变成死虫or残废虫。

没事的没事的。

死了就死,没死就干。

说实话秦令从小到大都很难死。

他计算风速,计算坠落时间,计算凯厄斯什么时候会暴露,甚至有兴趣去猜想自己到底是断手还是断腿,但他唯独没有算到——自己居然会在半空中被一双炽热的臂膀狠狠接住。

一对骨翼打下阴影。

冲击力让秦令在半空中狠狠一滞,斯科瓦罗的翅膀剧烈震颤,雌虫手背骨骼绷出锋利的线条,死死搂住小雄虫的躯体,力道大得几乎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乖崽。”

雌虫声音发颤,黑色翅翼在夕阳下绷得极紧,展开时像是被箭矢抵捱到濒临断裂的弓弦,秦令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似乎就是那支把斯科瓦罗敲碎的箭。

“太及时啦,长官!”

虫族好同事。

谁说这疯虫不好的?我们主角虫在不疯的时候可太有用了!来人给他颁奖!

斯科瓦罗的呼吸粗重得可怕,金色的瞳孔收缩为细小光点,他的翅膀猛地一振,遮住了满天霞光,双翼程保护姿态将小雄虫完全纳入到了怀中:“阁下怎么样?”

秦令拨开他的翅膀探出脑袋。

“凯厄斯……”

斯科瓦罗冷眼看另外一只雄虫坠落。

“会有雌虫救他吗?”

要是有附近的雌虫及时赶来,像斯科瓦罗接住他一样把凯厄斯也接住,那他就白被冷风呼呼吹一脸了。

“不会。”

秦令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会,疑惑地看向斯科瓦罗,下一秒,红发雌虫抱着他俯冲而下,随及几声枪响骤然炸开。

秦令:“……”6的。

他现在知道斯科瓦罗为什么这么确定不会有虫来救凯厄斯了。

来一个斯科瓦罗崩一个。

大炮轰蚊子一样。

“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不需要其他任何动作了,他们跌下来的高度大概三百米,凯厄斯最多有十秒钟的思考时间,秦令攀着斯科瓦罗的翅膀,耐心计算。

终于——

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时候,两只灰棕色羽翼从凯厄斯的病号服中破开,他折身一翻,袖口中落下两颗圆形黑色物体,巨大的烟尘炸开,遮蔽了所有虫的视线。

直播弹幕彻底炸了。

<虫神啊,我或许真的该睡觉了>

<雄虫长翅膀?>

<咱们这个时代还有雄虫返祖现象?>

<楼上你瞎啊!那根本不是虫的翅翼好不好?我在战场的时候遇见过,联邦那边把这种东西当飞行武器用。>

<我有幸挨过联邦鹰类一刀。>

<我擦联邦的?我他雌干死他!>

<居然让联邦卧底混到雄虫阁下里面去了?这么多年!万一他伤害雄虫怎么办?>

<军部一群废物干什么吃的?>

<军部干什么吃的?!>

一只手捂住了秦令的脸。

目的达成,秦令不耐烦地关掉直播,扒开雌虫那只比自己长一个指节的手,从斯科瓦罗的怀抱里挤出上半身往下看。

靠之!

这丫怎么还有烟雾弹啊?

凯厄斯联邦老家这么好的吗?

这份工作好不好干啊?工资高吗?双休吗?不知道有没有五险一金,居然叫凯厄斯甘愿在异国他乡潜藏这么多年。

军部没资格直接查探雄虫。

所以雄虫的身份确实好用。

这下也算是他用命绝地翻盘了。

“不能让他跑,”秦令沉声道:“我发现他手中有一种特殊药剂,推断作用大概是能控制雌虫什么的,万一他……”

“不。”

斯科瓦罗道:“是可以叫雌虫免受精神力暴.乱影响,脱离雄虫精神力控制,那些药剂已经逐渐流入了市场中。”

秦令眼睫轻颤:“你知道?”

“卡斯特说的。”

秦令:“……”

主角,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把我的好哥哥揍了?

斯科瓦罗金眸逐渐恢复正常,他的手臂紧了紧,把怀里的小雄虫往上送,秦令莫名其妙地坐在了雌虫的臂弯中,像只幼年小虫崽一样被高高托起。

我去,他现在两米三!

第42章 总感觉军部那群不靠谱面对少爷随机应……

浓厚的烟尘像是有生命的微粒般继续扩散,在短短三秒内便遮盖了这条十米宽的街道,强大的火力覆盖加剧污染,烟雾散尽时,凯厄斯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际的红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乌云,天空暗沉下来,为鹰兽提供了及时的最佳潜藏时间,在刚才的全力轰击下,地面上竟然没有一点儿血渍。

“那种药剂的作用……”

“身手不错嘛。”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雄虫的低语,秦令扶着斯科瓦罗的肩膀回头,看见了两只熟得不能再熟的虫,说话的那只显然是命比咖啡苦的西蒙。

阿瑞斯道:“联邦确实花心思了。”

培养这样一名顶级卧底,需要花费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将所有的资源倾尽,凯厄斯的年纪最多二十五岁,也就是说,在他大约才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严苛训练。

秦令的目光穿过西蒙。

视线在阿瑞斯的身上长久停留。

阿瑞斯:“?阁下?”

西蒙的眼神在他们两只虫之间打转。

哈?

秦令不舍地挪开目光:“中心城的军力太足,凯厄斯如果想逃离出去,只能及时向下城区转移,但那边比较乱,所以……哎?”

“你做什么?”

灼热的呼吸忽地打在了他右手上。

斯科瓦罗的金色瞳孔轻轻垂下去,握着他的手低头轻轻哈出一口热气,秦令能感觉到他胸膛里传来的震动——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强行压抑杀戮本性的焦躁。

没把卡斯特揍死他看起来很遗憾。

“嗯……斯科瓦罗?”

秦令想了想:“或许你应该知道,如果要缓解外伤疼痛的话,大多情况下其实是……用吹的?”

“像这样。”

秦令倾身对着雌虫的脸颊吹了口气。

“但这种方法其实只是心理作用。”

“吹吹就不疼了”这种说法只对那些年纪还小的小朋友有用,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不清晰,很多方面需要大人带着来了解,秦令没有大人带着了解,所以当他受伤自己模仿吹吹的时候发现——

其实完全没毛用,骗人。

他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但斯科瓦罗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或许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秦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挪开了目光。

才不跟疯子辩论。

“是吗?”

雌虫的笑声听起来很假。

斯科瓦罗不知道他该庆幸还是失望,当从远处看到雄虫跌落时,他几乎没有反应下意识冲上前去,展开翅翼接住了他。

那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全部,属于雄虫的精神力盘绕在周围,带动着他的心跳一直震到耳边,斯科瓦罗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害怕了。

于是他想低下头舔舐雄虫指骨上的血渍,用舌尖触碰他的肌肤,以此来感受心爱雄虫的存在,可临到头来,他却收回自私肮脏的欲望,只是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阁下受伤了,”斯科瓦罗缩紧手臂,隔着两层布料,雄虫的大腿挨着他,于是臂间肌肉紧紧绷起:“您需要及时治疗,我带您去医疗室。”

“哎?”

秦令翻开手掌,看了眼自己指骨上的红肿,其实破口的地方并不多:“不严重啊,放两天它自己就会好的,当务之急当然是封锁下城区,还有那类药剂,关于凯厄斯,我还有一些……”

“阁下。”

斯科瓦罗道:“请您配合治疗。”

阿瑞斯悬在斯科瓦罗身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对于长官在军校连升两级且科科拿到最优成绩的事实,他并不怀疑其中有什么水分。

但显然理论只是理论而已。

上将根本不会追求雄虫。

他给长官找补:“小阁下,您的手受伤很严重,已经流血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未来几天会非常疼,上将很担心您。”

西蒙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伤在阁下身痛在长官身啊!

秦令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阿瑞斯的身上,穿越时那顿饭不止是好吃的缘故,黎诺有主角光环,做出来的食物当然会比一个小小配角更诱虫。

但是阿瑞斯雪中送炭啊。

在他最冷最饥饿的时候,给他做了一餐热乎乎的漂亮饭,所以念念不忘也是很正常的。

真想不要脸地朝主角开口。

再次被注视的阿瑞斯:“?”

旁边观察的西蒙:“……?”

被迫和阿瑞斯一起挨了上将的精神力压制,西蒙想或许是时候把绳索的链接推给阿瑞斯了,结实耐用无差评,而且才几十个星币,简直物美价廉。

一勒就死,完全不痛苦。

秦令沉默一下:“知道了。”

这三只雌虫一个两个的关心他指骨上这点儿小伤,搞得他好像要破伤风立马去死一样,秦令根本不稀得说——非要让他当着三只军雌的面这么挑明?

我觉得军部太废物了想亲自来。

实在不放心你们的能力。

……

秦令被斯科瓦罗紧抱着直飞到顶楼病房,他们是从窗户进去的,刚被搁到床上,医护虫蜂拥而至,开始七手八脚泪眼朦胧整理医疗器具。

其中几只医虫冲过来慰问。

“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阁下我们被拦在防护域外。”

“小阁下受苦了,要不要吃点甜品?草莓味还是奶香果?疼的话可以哭,需要玩具吗?”

秦令:“……”

看着小雄虫乖乖地靠在床头不哭不闹,年轻的医虫简直要先流泪了,他把检测环轻轻地戴在雄虫腕间,动作缓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秦令忍不住开口:“没事的。”

再晚来一点儿他伤都好完了。

雌虫抬起眸,好乖好听话的小阁下!

不得不说雌虫真是一种得寸进尺的生物,给点好颜色就灿烂,医虫显然更加殷勤,开启治疗仓后试探着张开手臂想来抱他进去。

秦令一看这不对啊!

他怎么要走主角的万虫迷路子了?

不行不行。

万虫迷no!开后宫no!

抢主角的戏份和高光是他这种炮灰角色绝对不允许的!秦令依稀记起了他的败类虫设,在系统提醒他ooc之前首先开口。

“滚开!少来碰我。”

雌虫愣了一下慢慢退开半步。

086:【……宿主。】

【统子我什么也没说。】

明明是宿主不乐意挨别虫。

好大一口锅扣它头上。

“程青时写的系统文不少,”秦令研究了一下检测手环,皱着眉头去找按钮:“那些主角ooc会被电击,当然我知道统子你不敢电我,你电我我就立马跳楼。”

来,一起死啊!

086又被打击到了:【宿主。】

【我的智脑里没有电击选项的。】

【之前说过了,其实在限定剧情之外宿主可以随意发挥,人类的情绪本来就是多变的,不会那么容易就崩人设,就算宿主脱衣服在大街上裸奔也不会。】

秦令被恶俗到了:“滚。”

086很伤心:【宿主您再这样我要提前派一百个临时任务出来了,忙死你,忙得你脚不沾地!】

秦令没搭理它,摘下检测环,接过检查报告随意看了一眼搁在一边,正想要从床上下去自己躺治疗舱里面去,门忽然开了。

“斯科瓦罗?”

红发雌虫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指骨上,片刻后径直朝着他走过来,抬手轻轻在他腰间一滑,一张卡片出现在雌虫指尖。

方才那只雌虫的脸瞬间煞白。

秦令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医虫偷偷摸摸地给他兜里塞了个东西,他猜测大概是什么宣传卡片之类,没想多费口舌,总不能哪只雌虫都像斯科瓦罗一样见面给他银行卡吧?

不是什么虫都跟主角一样莫名其妙的。

而且他真的不想看身份证号。

恨所有比他有钱的虫!

“这是什么东西?”

斯科瓦罗指尖夹着那张卡,只是轻轻一眼看过去,就仿佛无形的千斤顶压下来,年轻的雌虫脸色苍白,俯身行了一礼,和其余的医雌一同飞快离去。

“他在求爱。”

红发军雌低声说,随后指节一弯,那张标明了身份财产联系方式信息的卡片瞬间裂成两半,秦令眼睁睁看着斯科瓦罗把战损版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好准。

“……”

斯科瓦罗发现自己在失控。

或许确切一点来说,从他和心爱雄虫重逢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已经逐渐无法压制自己的欲望了,剂量越来越大的抑制剂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能忍受乖崽身边出现雌虫,第一次是莫里斯,雄虫看上了他,他甚至有心思去想该用什么方式把那只贱虫绑到雅诺拉面前任由他玩。

第二次是卡斯特。

第三次是他的下属阿瑞斯。

刚才绕道去给自己扎了一针,但这种卑劣的感觉并没有消散。

“原来是这样。”秦令赤脚下床,还没找到鞋子就被斯科瓦罗再次以包裹的方式抱了起来。

雌虫说:“我送您进去。”

医疗舱的自动门关闭时,斯科瓦罗终于松开了钳制,红发雌虫半跪下去,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治疗灯下,秦令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确实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红肿破皮,其实连包扎的必要都没有,但斯科瓦罗的表情活像他快死了一样。

“合作愉快,长官。”

秦令敲了敲玻璃:“结束啦。”

他们短暂的友好关系终结。

医疗舱的效果堪比西幻治愈魔法,秦令躺了五分钟出来,不仅手上的伤完美痊愈,就连他总是被无语到发疼的脑子都好了不少——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秦令躺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的开始是冷冰冰的半透明玻璃,再后来是他在人类世界唯一的朋友程青时,对方坐在桌前翻开一本书,却焦躁地把嘴唇咬出了血。

“怎么办?”

“我根本学不会。”他低声说。

第一个梦境结束后,秦令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半晌后却又迷迷糊糊地深陷入了另一个4d版梦境中。

冰凉的触感点在唇间。

像是雨水。

秦令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根本没有任何味道,甚至有点柔软,像绵绵冰。

天上下矿泉水了?

一秒后,冰冷*的触感消失。

秦令在睡梦中听见一个低哑的,带着些许恳求意味的声音,模糊字句传到耳边,裂成一块块彩色碎片。

“为什么怕我呢?”

那个声音说:“我什么都没有做。”

秦令是一款有人跟他说一句话他就能立刻接上十句的话痨患者,听见别人问问题恨不得从梦里跳出来告诉他,和对方唠个通宵——恐惧的情绪是基于未来的。

不是兄弟你做了什么。

而是你将要做什么却还没做。

但越来越困倦的感觉阻止了他,等到秦令睡醒的时候,梦中的一切情景早已经模糊成雨水中的草稿,所有字句都被浸湿,他只抓住了依稀几个影像。

秦令呆呆地坐起来。

呆呆地看向一旁兴奋的小金毛。

086化作精灵模样再次窝在他脑袋上:【宿主,你的朋友看直播差点儿急哭了,按照正常社交习惯来说,你应该安慰他们一下。】

秦令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做了奇怪的梦。”

“我的预感不太好。”

086:【安慰一下他们就好啦!】

“操,总感觉军部那群不靠谱。”

他们的话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086的感性电子脑和秦令的事业脑碰撞,打出了0个火花。

“喂喂!”

小金毛鼻尖红红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趴在床边鼻子哼了哼:“下午我要怕死了,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秦令捏他的脸:“什么好消息?”

代尔闭紧嘴巴,等到门被打开,白兰和艾格一前一后进来,又装作没看见他们兴致勃勃道:“经检测我的精神力有望冲到A级!”

艾格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

“恭喜。”

白兰目不斜视绕到另一边,仔细地看了看雅诺拉的脸色,终于放下心来,代尔不爽地扬起脑袋,盯着白兰再次道:“A级!”

“你怎么样?”

白兰坐到床边,正想告诉他凯厄斯家族制药厂的货流已经成功截断,但那些发出去的可能无法及时召回,存在很大隐患——绿发雄虫一个翻身弹了起来。

“少爷!”

086举起起手:【快点快点,宿主说点漂亮话哄哄白兰,维持伟大友谊的时间到啦!】

秦令朝白兰伸出已经痊愈的手。

“好痛,少爷吹吹。”

086:【……】

怎么还被哄上了?

【你不是说只是心理作用?】

秦令大言不惭:“随机应变。”

第43章 没有丢脸全是排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兰看了眼他完好无损甚至又白又嫩的手,没动。反倒是沉默寡言的艾格凑上来,蹲旁边拽着那只手低头碰了碰。

代尔闹完已经睡着了。

梦中依旧在呢喃:“我是A级……”

亲昵的精神力萦绕在指尖,散发出淡淡亮光,秦令反手摸了把艾格的粉毛蛋卷脑袋:“谢谢格子,这回你可发挥了大作用!要不要哥陪你打游戏以示感谢?”

艾格沉默:“……不要。”

秦令对自己的游戏技术心里有数,格子每个月都在榜一稳稳待着,就带他那几天掉八名开外一回,他俩双排不是感谢有你,那是害虫不浅。

艾格捧起脸,小声道:“哥,我不是不愿意带你打,你也不是学不会操作,你就是……不爱听话而已。”

这种游戏这么多年了。

技术战术加起来也就一本书。

但雅诺拉操作的方式是在对局中用自己的命去试,试个十条八条命,摸清对方的习惯后三秒杀一回,打完又觉得没意思站那里挂机叫虫揍。

死了再去找下一个陌生敌虫。

继续重复以上操作。

白兰对雅诺拉的“不听话”深有感触。

“哪有啊?我最听话啦。”

白兰抬起眼睛:“是吗?”

秦令心虚得很,他打开光脑的通讯界面,看了眼对方报告的事情动向,斯科瓦罗行动的速度是挺快,从卧底暴露到现在也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帝星秘密抓捕的雌虫达到了上千只。

“我嘞个洪武大案……”

都是注射过药剂的虫。

白兰家族提供了药剂流向。

那些被抓捕的雌虫,大多是曾被抛弃的雌侍雌奴,的确是很有指向性的目标群体,凯厄斯提前做过功课。

卡斯特不对外公布成分,或许有身为执政官的细心考量在,但秦令猜测至少有四成是作为雌虫的私心——哪只雌虫不想脱离掌控?

连斯科瓦罗都阻挡不了这种诱惑吧?

假如卧底真的感染了黎诺的“圣父光芒”,主动向雌虫提供这类药剂,大赦帝星,在所有雌虫脱离精神力暴.乱掌控之后呢?推行性别平等?

可平等之后呢?

雄虫就完蛋了,整个虫族也完蛋了。

但信凯厄斯是圣父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至少他真会搓泥,给虫族搓上几千几万个兵马俑。

“呼——”

秦令盘膝正坐像艾格一样托着脸想事情,忽然手背上被吹了口薄荷味的香气,抬起眼睛,白兰坐在他身边静静地注视他:“还疼不疼?”

“疼。”

白兰斥道:“活该。”

秦令眨眨眼睛,侧身过去用脑袋蹭了蹭白兰的脖颈,现在他的绿毛已经长到了肩膀处,发尾反翘打成无数个q弹半圈,碰一下就会竖起大问号。

“不是吧?又不爱我了?”

白兰推开他淡淡道:“爱你。”

秦令装委屈:“敷衍。”

“爱你,变成石头也爱你。”

白兰握着雄虫的手腕看了看,没找到他临出门时扎头发的黑色皮筋,想着可能是这只虫随手丢了,于是从自己发上取下来一个,拍了拍小虫的肩膀。

秦令背对他坐着。

抬手摸了摸自己略长的发尾,深深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头发尴尬期”,不长不短,去剪又没必要,每天早起扎起来又有点麻烦。

但是白兰妈咪会给他扎头发。

“原来那个皮筋不知道去哪了,”秦令也发现了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可能不小心丢了,回头我要买一个带纯金蝴蝶结的,绑两个冲天辫。”

白兰拢起雄虫发尾:“以前扎过?”

“没有啊,”秦令想了想:“之前头发长了直接一刀切,挺方便的,除了丑没什么问题,后来想想不如直接剃光头。”

至少凉快啊。

白兰的手指轻顿了一下。

“再长点给你扎两个辫子。”

秦令摸了摸被扎好的小揪揪,脖子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少爷,我开玩笑的,扎两个好傻。”

白兰忽然从背后抱紧他。

那双手臂环绕在他胸前,冷白指尖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化成一个圈把他完全圈在了怀里,秦令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的情绪:“少爷,我知道你很想看我扎两个小辫,但是那种真的有点……智商不太够的感觉。”

“求求,饶过我。”

秦令小声建议:“可以给代尔扎。”

雅诺拉就是一只随时随地都要开玩笑的小虫崽,有他在就完全不会冷场,白兰捏捏他的脸,又上手揉了揉:“给你买带翡翠宝石的小皮筋。”

哎呦!

“早说啊少爷,”秦令转过来:“哪傻了?在我头上扎满五个都行!等我头发再长点儿的。”

没有丢脸全是金钱给的排面!

秦令只是手受了点儿皮外伤,身体完全没问题,医虫不放心地给他做了三回全身检测,包括脑子和精神力,那张纸拿到手上的时候——上头那个B级十分醒目。

……真是没主角待遇啊。

秦令把报告翻折过去,三下五除二又吹了口气折成一只小元宝,原本也是闲的没事干,见艾格眼睛亮亮感兴趣就给了这只小虫玩。

中途抓住了两只想给他塞名片的雌虫。

一只说崇拜他。

“觉得我找到卧底很厉害,所以崇拜我?”秦令直接伸手要:“那你叫军部给我个官儿当当,不是高官我不要。”

另一只雌虫奉上财产求一睡。

“我会打虫。”

秦令给出建议:“搞雌同去吧。”

至少雌虫之间打架叫互殴。

解决完这些破事代尔依旧没醒过来,处于觉醒期的小雄虫会短暂回到三岁幼崽的心理状态,秦令干脆把他抱起来塞怀里,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和白兰商量。

“说实话我不太放心军部,”秦令低声说:“我有个想法想和少爷说一声,这就算我提前报备了,没有瞒着少爷。”

白兰道:“我相信你。”

秦令思索一番:“凯厄斯向下城区逃,不是保命就是又想作妖,第四军团长带队封了那块区域,布置了激光防护网,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你总是关注和你无关的事。”

秦令道:“我很想会会他。”

“这种对手难得一见。”

“你要去下城区?”白兰转过身,盯着这只胆大包天的小雄虫看了一会儿,他按捺住自己的控制欲,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令怔了怔:“行呢。”

艾格道:“哥我也去!”

“好啊,格子总是会帮助我力挽狂澜,有你在哥手握坐标系。”秦令揪他的粉头发,揪成翘起的呆毛后又听艾格轻声问:“代尔少爷呢?”

“他……”

白兰沉眸:“他没什么作用。”

不仅仅是这只虫娇气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代尔依旧处于觉醒期,这种危险紧张的时期,他那对父亲肯定不会叫他再出门——这回跑出来完全是恰好在医院。

所以顺路给了凯厄斯一巴掌。

况且他自己早已经独立很多年,家中亲属长辈完全信任他的能力,雄父一句话就是“放手去干”,艾格属于雌父忙碌工作只打钱管不着的那种,代尔……相比之下太珍贵了。

受点擦伤帝星动荡。

白兰道:“叫他好好休息吧。”

肩膀上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

秦令绿眸中点起笑意,他装作不知道代尔已经醒来,轻轻地拍了拍金毛大王的后背,第一次反驳了白兰的话:“小代尔怎么会没作用?崽子作用大着呢,等两天他不就到A级了?”

“说不定会超过少爷。”

白兰:“……?”

“没可能,代尔第一次觉醒是B级,最多往上升两阶,从客观事实来说……”

秦令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白兰挪开他的手:“干什么?”

秦令眼神真挚,肯定道:“我没小金毛不行。”

“真的。”

肩膀上的脑袋垂下去,金色发丝紧紧地挨着他的脖颈,代尔趴在雅诺拉怀里,指尖蜷缩起来,觉醒期的小雄崽敏感又娇气,初听白兰的话,他简直想跳起来反驳。

什么啊?

他明明才是雅诺拉最好的朋友。

白兰又在做独裁者了。

该死的高傲虫……

但是雅诺拉说——没他不行。

“……我当然才是最厉害的。”金发雄虫用气音喃喃,又闭上眼睛趴进了雅诺拉怀里,继续装作没睡醒。

……

秦令回白兰家后先把代尔搁到了床上,打通讯联系了他的父亲,然后根据艾格的技术快速熟悉了下城区地形,下城区适合偷渡到其他星球,那完全就是个牛鬼蛇神聚集的大型□□。

没什么可利用的资源。

是不会有雄虫居住的地方。

“凯厄斯有点儿东西……很值得的对手。”秦令翻动地形图,轻轻地向后想靠住椅背,一只手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往前推了推。

“坐好,我给你拿抱枕。”

白兰把圆形抱枕塞到雄虫背后,又拽了把他的肩膀,调整这只虫的姿势,叫他靠得舒服一点,自己拉椅子坐在一边。

“很晚了,雅诺拉。”

秦令道:“白兰,你现在没我陪是不是睡不着?放心吧少爷,睡的时候我一定偷偷挤进你被子里。”

“少爷别赶我走就好。”

“……”

明明是雅诺拉抢他被子,把整齐的床搞得乱糟糟,自己裹成蚕蛹翻来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多动症。

白兰敲敲桌子:“明天再看。”

秦令拿着白兰的发尾绕着手指玩,他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蓝屏,切换详细界面,又含糊不清道:“明天上午有点儿事。”

白兰疑惑:“什么事?”

秦令倒也没说谎,他确实是有点儿事要赶紧办了,斯科瓦罗的勋章炸弹再放两天得泛潮,一是要抓紧时间还他,不能叫主角的东西跟着“雅诺拉”入土。

二是要见一下雷托上将。

交代对方一些注意事项。

饶是知道雅诺拉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这只虫往往有自己的打算,在代尔鬼哭狼嚎说服雄父雌父,铁了心要跟着雅诺拉干大事业后,艾格也已经“通知”家属。

三只虫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互不打扰各干各的。

绿毛雄虫一回来,“啪”地拍桌上三张纸,声音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力,代尔首先提问:“这是什么?”

秦令道:“生死状。”

拿军部的机子打的,纯薅羊毛。

其实他早就清晨七点钟就出门了,把斯科瓦罗的勋章翻出来装盒打包,但还回去的过程花费了很长很长时间,又和雷托见了一面。

逼迫对方“商量”了一些事。

“跟着我去会有生命危险哦,”秦令挑起眉笑了笑,故意低下声音:“死了不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第44章 我可以接受做雌侍他们少一根毛我变鬼……

整个军部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秦令困得直打哈欠,他把玩着那只装有虫族最高荣誉勋章的礼品盒,在操练场的齐整的口号声中走进那栋巍峨大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秦令总觉得一路上遇见的所有军雌莫名兴致勃勃,他们在行礼前后的两三秒内,多少都会偷偷地瞄他一眼,然后欲盖弥彰用军帽遮住双眸。

还总有点伤感愧疚的气息。

老看他干什么?

他脸上长金子啊?

086:【宿主的英姿通过直播传遍了所有网络,他们在瞻仰您帅炸天的神作之脸,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没现实近距离见过雄虫吧。】

【稀有物种总是被注视。】

秦令赞同:“皇帝总是被注视。”

他从记忆里扒拉出军部路线,踩着大多高级长官来上班的点,屈指敲响了斯科瓦罗办公室的门,敲完第一声又觉得不对,改成了用脚尖直接踢开。

嗯……空荡荡的办公室。

西蒙不在,阿瑞斯不在。

但斯科瓦罗也不在是怎么回事?

你们第三军团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吗?完全不会因为迟到一分钟被上级当场逮住,写条子罚款500的吗?早八摆那里就是叫虫看的吗?当军雌这么爽?

“我也要当。”

086趴在宿主的绿脑袋上,翅膀扇动时带起他扎起的小揪揪尾部,形成一根连接天线:【宿主,斯科瓦罗就是第三军团最上级,他在办公室起锅拿文件点火做饭都合理。】

迟到?谁管他啊?

秦令不觉得斯科瓦罗会干这种事。

他在光脑上翻找斯科瓦罗的联系方式,在合作结束后,那个备注“疯子虫”的横条已经落在了下面:“那我要当最上级,叫军部分我一个第六军团长当当,不,我要踩到莱特头上蹦迪。”

通讯在三秒后接通。

“斯科瓦罗长官。”

光脑那头似乎压着疼痛的喘息,片刻后,斯科瓦罗低哑沉闷的声音传过来:“雅诺拉阁下打过来,是有什么命令吗?需要我做什么?”

秦令:“上班。”

他当然可以把盒子一扔,叫斯科瓦罗来办公室的时候自己发现,但工作往往要留痕,不然就等于没做,还是亲手交给他比较妥帖一些。

丢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斯科瓦罗:“……什么?”

秦令道:“到上班的点了,长官。”

“我请假了阁下。”

“我在等你。”

隔着一条通讯线,两只虫的声音一同响起,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又双双噤声,秦令愣了愣,在指尖转盒子的动作停下:“哦,请假了,那么……”

交给雷托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阁下,在等我?”

“……”斯科瓦罗的呼吸声骤然加重,通讯器里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像是雌虫连忙起身套了件衣服:“您在办公室?”

秦令:“对,我有事找你。”

“稍等我十分钟,不,我五分钟可以到!”斯科瓦罗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似乎每个字都压着喉咙里的血腥,伴随着冷冰冰的气息从喉咙里挤出来:“您等我一下。”

秦令有些奇怪:“不用着急。”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斯科瓦罗有什么手忙脚乱的时候,这只雌虫无论是在原著中,还是现在的剧情内,都对外表现出了唯己独尊感情淡漠的模样。

他不在乎亲属,不在乎朋友。

话说斯科瓦罗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这只虫在战斗上有着超越别虫的无上天赋,又继承了父亲给的S级精神力,俗话说就是老天爷喂饭吃,作为唯二主角程青时很少叫他憋屈。

憋屈还没结束刀就下来了。

斯科瓦罗可能就只在他这里栽了一回——源于他最初穿越时那次抢劫,一只败类雄虫把人家给雄主的东西一掏抢走了,偏偏他是雌虫不好说什么,一直拖到了二十五章才报复。

但秦令现在有种莫名的直觉。

斯科瓦罗不会因为勋章杀掉他。

086:【雅诺拉确实是在二十五章死掉的,其他的剧情没有说,但斯科瓦罗有时候还是不错的,宿主还给他说不定就可以跳过死亡剧情。】

“这很难说啊。”

秦令坐在桌子上,低头看自己的腿来回晃荡:“谁知道斯科瓦罗什么时候犯病发疯?他这只虫奇奇怪怪的。”

086:【宿主读懂他的奇奇怪怪了?】

秦令摇了摇头:“不想懂。”

门完全打开的瞬间,秦令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斯科瓦罗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诡异的苍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但那身军装依旧穿戴得整整齐齐,手腕处甚至还点了枚三角形袖扣。

暗戳戳的死要面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枚袖扣,目光在那种独特的设计上停了停,也不得不承认斯科瓦罗的眼光很好,虽说袖扣加在军装上好像有点不合规矩,但颜色低调并不违和。

“……”

斯科瓦罗察觉到了雄虫的目光。

他喜欢吗?

或许兰加那只虫说的没错,撇开那些毫无意义的指责谩骂,斯科瓦罗从中提取出了重要信息——雄虫喜欢温柔体贴的,喜欢有礼貌且穿着干净的,经常笑一笑会提升亲和力。

莫里斯,卡斯特。

他们是最好的例子。

“阁下。”斯科瓦罗轻轻合上门,在雄虫的面前半跪下去,他抬起头,勉强伪装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家中有点麻烦要处理,弟弟不太听话,所以没有来。”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早上好,长官。”秦令无视他罕见的温柔笑容,翻身下桌把盒子朝着斯科瓦罗一抛丢了过去:“合作结束,物归原主。”

“咔。”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秦令抬头看了一眼。

哈?

他专门翻找出来的礼品盒……裂了。

秦令:“……”

不喜欢可以悄悄丢掉,捏他的盒子干什么?不过秦令依稀记得那只盒子周边装了防塌陷的金属支架……我操斯科瓦罗就这么给他捏裂缝了?

想干什么啊?

“盒子不喜欢可以丢掉。”

秦令补充:“随便装的,不值钱。”

斯科瓦罗握着盒子的手无意识紧绷,他猜测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那枚勋章是他参加了二十九场大型战役累计获得的,可他现在拿在手里,就像握着一枚定时炸弹。

它快要爆炸了。

“为什么?”

秦令捏了捏耳朵:“什么?”

斯科瓦罗问:“为什么还给我?”

“……”

尼玛!还给他还得想理由?

秦令在脑子里做了三个深呼吸,随后看向斯科瓦罗道:“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不是吗?军舰上确实……我有点无理取闹,但我是雄虫,长官得宽容点谅解我的不懂事,我这只虫偶尔还是遵守诺言的。”

“并没有那么坏,对吧?”

雅诺拉也不一定是只坏虫子。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斯科瓦罗的手指深深陷进礼品盒的裂缝里,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秦令甚至看见了礼品盒裂开时露出的金属边。

秦令突然感觉手很疼。

“您可以留着,阁下。”

甚至雅诺拉把它无意丢掉,当飞镖抛着玩,或者熔炼金属做成其他的东西,斯科瓦罗都不会有任何意见——这原本就是给心爱雄虫的礼物。

他当然可以自行处理。

但唯独不能是,物归原主。

秦令笑了:“我留着它做什么?”

给主角找杀他的借口吗?

斯科瓦罗看着那双眼睛,恍惚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他用小雄虫的长刀杀死了追杀他的雌虫,肩膀上三处伤口依旧在流血,浸透了他的衣裳。

雄虫抱着膝盖蹲在巷子里看他。

“用完了吗?”

斯科瓦罗回头,黑头发的小雄虫似乎并没有被血腥的场景吓到,他的眼睛在雨幕中有些模糊,颜色类似于某种银曜石矿物,雄虫扶着墙壁起身,小声道:“不可以抢别人东西哦。”

这把刀是他从雄虫手里“抢”来的。

斯科瓦罗身受重伤被追杀到混乱区的巷子中,危急状况下,他连对方的性别都来不及感知,握着这只虫的手腕想夺刀,却没想到对方一个反拧,刀尖“蹭”的一声刮过墙壁。

可能是因为看他浑身血迹。

雄虫怔了怔松手:“好吧,给你用。”

斯科瓦罗在黑发雄虫面前跪下去,默不作声拿袖子擦干净刀刃双手递还,雄虫摇了摇头,又顺着他蹲下来:“不要了,送你,你看起来比较需要它。”

斯科瓦罗:“抱歉。”

他不是故意要夺刀,也不是故意想去欺负一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大的小雄崽,雌虫天生被赋予了要爱护雄虫的职责,这种抢劫行为叫他羞愧。

混乱区虫□□杂,斯科瓦罗以为是帝星哪只雄虫迷路,他把小雄崽抱起来,无视了身上血迹,只用手掌为他挡雨:“我送您回家吧。”

回程的路上发生了很多事。

他们一起度过了潦草三天。

斯科瓦罗回忆的这部分,是混乱区发生雌虫动乱,军部派了当时某位高官来镇压,说是镇压,实际上是全部杀掉,枪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怀里的雄虫看见了军官身上的勋章。

“好漂亮。”他说:“会发光。”

斯科瓦罗的目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无意识地将雄虫圈入怀中,他在角落里低声解释:“这是军部派发的荣誉勋章,是某种贵金属做的,可以嵌入宝石,这只虫勋章的等级看起来是少将。”

雄虫点了点头:“我的刀也很亮。”

斯科瓦罗问他:“您喜欢吗?”

雄虫又点了点头。

斯科瓦罗其实已经不记得他当时的想法了,怀里的温度掠夺了他的心脏,他鬼使神差地许下一个承诺:“将来,我会获得比他更好更漂亮的勋章,比他的等级更高,然后送给您做礼物。”

他那时还不知道某些勋章是大众默认的,军雌在婚前要送给雄主的礼物,作为一只雌虫的荣誉和性命,以此来做一个形式交付给此生唯一要爱护的雄主。

他只是想给雄虫最好的。

很乖很可爱的雄崽相信了他的承诺。

……

斯科瓦罗的神思从回忆里抽出,他拿着那只盒子,低声道:“阁下,我喜欢您,想做属于您的雌虫,这是……我想给您的礼物,收下不会产生任何条件。”

“长官。”

秦令想了想:“物归原主是我的承诺。”

斯科瓦罗道:“我现在送给您。”

秦令:“我不要又能如何呢?”

斯科瓦罗压着躯体的颤抖,他死死地压抑内心里想要吞食雄虫的欲望,恨不得拿锁链把即将发疯的自己绑起来,用最温和虔诚的姿势来对话。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

“卡斯特什么都没有做。”

“莫里斯简直就是废物,艾多克莱把他当做最优秀的学生培养,可到头来他也只能做到少将,他不会获得最高等级的勋章送给您……!”

“为什么总是躲避我?”

“为什么怕我?我很可怕吗?”

“在阁下眼里我是疯虫吗?”

斯科瓦罗低声道:“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前两天还友好合作的虫此刻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他们好像又恢复了原著中对立的场面。

秦令不想过多纠缠,他低下头:“斯科瓦罗,或许是你的妄想症又严重了,你怎么可以抛弃你爱的幻想,又来喜欢其他的虫呢?”

主角B你也想开后宫啊?

“长官也不见得真喜欢我。”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秦令道:“还给你这枚勋章并不能代表我的情绪,只是我承诺要还所以还,你送不送是你的自由,但不接受也是我的权利。”

“我说得对吧?”

“请您,”斯科瓦罗道:“给我一个机会。”

秦令:“不要再发疯了,长官。”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恐惧这个主角,这种恐惧来源于未知,如果系统直接告诉他“你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某某事而被杀”,那他的害怕大约只会有三成,但斯科瓦罗这种疯子不讲道理的。

原著中勋章事件也只是推测。

作为被迫熟读原著小说的“悲惨读者”,秦令对程青时塑造的这个角色理解比较深,比起和危险角色成为好朋友or更亲密的关系,他还是觉得老死不相往来更安心。

斯科瓦罗有他自己的大雌虫主线要走。

根本没有什么感情线好嘛!

比起黎诺他的戏份更丰富。

人设更加鲜明。

而他的任务只是旁观补充记录。

“我在发疯吗?”斯科瓦罗自言自语:“可为什么他们都有亲近你的机会,可以做你的哥哥和雌虫,我却……”

要不是那天晚上他恰好在军部,恰好发现了潜入进来的小雄虫,恰好给这只小虫开了后门,否则他们连这次“合作”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没有用敬词。

“我可以接受做雌侍,阁下。”

这几乎是高官雌虫最有诚意的告白了,所有的荣誉家产奉上,只换一个雌侍的位置。

秦令想锤他一拳。

清醒点啊!你是大男主!

恋什么爱?滚回去练兵!

“我拒绝你的理由有三个,第一我不认为长官真心喜欢我,你这虫太不讲道理了,和传闻中一样疯。第二我并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我的理由,我会打虫的,长官,性格很恶劣,如果是一见钟情……”

“对我一见钟情的虫多了去了。”

“第三,”秦令伸出手,将掌心放到雌虫面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做简单的朋友,当然只是朋友,同意的话就和我握手。”

086:【好像逗狗。】

秦令:“让主角知道先把你拆了。”

他刻意地等了一会儿。

斯科瓦罗没有动。

意料之中。

秦令看了斯科瓦罗一眼,起身离开。

……

军部光脑蓝屏上,随着秦令指尖敲打,上面的字一个接一个出现,很快就成为了一张简易版“生死状”,署名日期按手印一个不少。

很能唬虫,尤其是吓代尔。

他不可避免地被斯科瓦罗影响到了,明明心里已经打好草稿,但在蓝屏上敲字时却频频出错,惹得旁边的雷托憋笑。

死虫子坏他好心情!

“阁下,您知道我不会放任雄虫参与危险战役的。”雷托站在他身旁,轻声道:“您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秦令:“是请求吗?”

雷托道:“您的命令我不能答应。”

秦令拿起打印机的说明书看了一眼,把文件导入进来,按照流程按部就班操作:“雷托上将,你不答应没有问题,但同时你也没办法阻止我偷渡到下城区,不是吗?”

“我会偷偷去的。”

雷托笑了笑:“阁下在描述作案过程吗?”

秦令:“可以认为是这样。”

雷托的神色正经了一些,他的指尖敲击着那台打印机,片刻后试图劝说:“下城区是千年前资源过度开发的一块被遗弃区域,实际上没有那么大,原本是封锁的,但其他星球的虫,嗯……有些雌虫会想获得帝星虫籍。”

“大多是从其他星球来的。”

秦令笑了笑:“□□啊?”

他低声道:“雷托长官,我心里有数,其他三只雄虫他们是想跟着我去,因为是好朋友啊,他们想帮助我,所以没办法拒绝,但我也不想叫他们陷入危险。”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雷托挑眉:“和卧底打架的理由?”

秦令:“他诬陷我,我还不能揍他了?”

雷托:“我会帮您揍他的。”

秦令摇了摇头:“凯厄斯身手不错,你的下属很有可能抓不住他,我想去一趟,至少帮虫族探探联邦的底。”

打印出来的三张纸还泛着油墨的亮光,秦令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和雷托打了两三轮唇枪舌战,军雌不放心雄虫安全,雄虫完全不接招。

问就是“我偷偷去*”。

“我偷渡我翻墙,我要和卧底干架。”

管着money。

雷托没办法了。

秦令把三张纸卷成筒,敲了敲桌子道:“那么,他们的安全就交给雷托长官了,务必放在心上时刻注意。”

雷托想了想:“您呢?”

“长官不用管我。”

迎着清晨的日光,绿头发的小雄虫打开门,脑袋上的小揪揪随着他的步伐弹跳,发尾处泄下柔和阴影,雷托站在原地,听这只不讲道理的小雄虫最后吩咐。

“保护好他们。”

“这三只虫谁少一根毛,”秦令用纸筒当棍子:“我将变成鬼去爬你家窗台。”

第45章 摸本少爷的手爽吗?少爷抱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三张生死状一字摊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秦令用手压了压它们卷翘的边边,径直斜坐在桌面上:“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一下,话说临时退出也不丢脸,对吧?”

我们小团体不兴强制那套。

最民主了。

雄虫这类生物都是被当成娇宝宝养大的,别说是受伤了,就连心情低落一点儿都会被无数虫担忧,生怕他们难受抑郁,现在三张纸摊开,上面写着他们未知的性命。

吓回一个算一个。

秦令像只吓唬小虫子的大灰狼,抱臂笑着看过面前三只虫,就等着胆子小的虫崽当场哭嚎找爸爸——当然了,他绝对不是在针对金毛大王。

白兰拿过纸看了两眼内容,二话不说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几乎连片刻犹豫都没有,他的字和他这只虫一样,矜贵傲气,锋芒毕露,自然到仿佛这只是一张几百万的合同。

才不是。

几百万的东西根本入不了白兰的眼。

秦令:“这么快?少爷不考虑一下?”

白兰抬起眸:“需要考虑什么?”

雅诺拉想胡闹,他就陪着签名。

仅此而已。

秦令挑了挑眉。

少爷这虫是真能处。

太仗义了。

他朝着白兰眨了眨眼,眉尾轻轻挑起,两只虫对视片刻,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互相都笑了,惹得旁边落后一步的代尔恨不得时光倒流,把白兰手里的笔夺过来叫他先签。

“我早就考虑好了。”

代尔哼哧哼哧签下名字:“比他快!”

金毛大王代尔拿起笔唰唰签下几个大字,字迹不丑但龙飞凤舞,两个字的间隔几乎能开一家奶昔店,比白兰的签名足足大了两个号,至少在气势上盖过了白兰。

代尔少爷绝不服输。

“我的脑子早就想好了!”

“只是他先拿到了笔而已!”

秦令才懒得拆穿他,顺手揉了把哼唧唧挤过来的金毛小狗,将两张生死状叠在一起分别看了看,果然是代尔的签名更加引虫瞩目,一眼望过去那俩大字想叫虫看不见都难。

艾格也没过多犹豫。

粉毛蛋卷拿起笔小心翼翼地签下名字,又把纸折了两折,叠成一只藏得死严的白方块推过来,蓝色镜片下的眼睛似乎有些紧张:“哥,我也签完了。”

秦令指尖按在白方块上。

“你紧张什么?”

终于找到机会调戏格子,秦令毫不犹豫地出击,像终于找到人类幼崽啄对方屁股的大鹅,他双腿一抬沿着桌面转到另一边,恰好低头就能看见艾格的蛋卷毛:“格子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艾格仰头道:“就是名字。”

“我不信。”

艾格:“?”

“不会是给哥哥我写的情书吧?”

“格子说实话,是不是?”

秦令慢慢展开那张纸,看见上面的字迹后,总算是明白艾格为什么遮遮掩掩了,游戏技术超标上手什么都能拆的黑客宝宝,字却写得无比之潦草,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也是小时候没父亲教的崽。

“咳。”雄虫轻咳一声。

正经无比地开始念:“亲爱的雅诺拉,经查证,你未经许可擅自帅到违法,因此判处你与我恋爱无期徒刑,我对你的心意……”

艾格:“……哥。”

他好像就写了两个字来着。

“这什么东西?!”代尔差点儿跳起来,他伸手想来扒这张纸,秦令手腕一转轻松躲过去,轻轻一挑眉:“你干什么?这是格子给我的情书,你想要叫他给你也写一个。”

代尔叫道:“干什么啊!?”

“太奇怪了!艾格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我们这里有正常虫吗?”

秦令举手:“有的有的。”

代尔睁大眼睛:“谁?”

秦令指了指旁边已经在发消息订购武器的白兰,少爷不动如山,完全不稀罕参与这场只有笨蛋才会狂欢的闹剧,一双金瞳沉静无比,仿佛早已经看透一切。

少爷真的太了解他的混蛋了。

代尔不服:“凭什么白兰最正常?”

“因为,”秦令慢慢俯身,头顶的灯光洒下来,透过他的墨绿色发丝,形成寥寥阴影,雄虫缓缓靠近代尔,轻轻地吐了口气:“除去格子,只有白兰少爷知道这其实是……”

“——我编的。”

代尔:“哈?”

秦令点他眉心:“笨蛋大小姐。”

代尔瞬间炸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秦令一个侧身轻松躲开,他看着那三张纸,头也不抬地揪住小金毛的领子。

“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写一份。”

代尔脸红了:“才不要!”

小金毛气哼哼地转过身子,却又无法避免被秦令撸毛,只能无力地甩甩脑袋,此时已经午后,秦令坐到白兰身边,一边咬零食吃一边和对方商量路线。

他们定下了明天下午启程的时间。

当晚帝星中心城下了场小雨,秦令躺在白兰身边,被潮湿的气息唤醒,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味的气息从半开的窗缝处灌入,一直覆盖到了他的脸上。

秦令有点儿入睡困难。

在尝试了几次“快速入睡方法”,来回倒腾给自己运动了十分钟却依旧睡不着后,他披了件衣服悄悄起身,踩着少爷给他定制的拖鞋到露台下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感觉很有忧郁范儿。

回头他也来张自拍,发一个清冷长发忧郁男,配个伤感文案就地起号,说不定死了后还能靠这个赚一笔。

他打开光脑想随便刷点星网上的直播,目光却被热搜第一吸引,上面写着:军部第三军团即将出征G-36星系作战。

第三军团,斯科瓦罗。

原著中很燃的战斗剧情。

“上天保佑,谢天谢地。主角的剧情好像拉回来了。”秦令咬着烟虔诚地双手合十,朝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拜了拜:“不管斯科瓦罗想搞事业,泡雌虫还是玩他的幻想水仙,别来搞我就成。”

“我是真弱小无助可怜。”

086:【说不定他是认真的?】

秦令弹掉烟灰:“那更可怕了。”

“我才不是男同。”

086:【哈?】

宿主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我看你调戏白兰挺快乐的。】

“……”

“啧,都怪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令反应迅速,反手把烟掐灭弹出去,回头看向说曹操曹操到的白兰少爷,对方穿着睡衣,手臂上搭了件外套走过来:“雅诺拉,你睡不着?”

秦令张口就来:“想少爷想得睡不着。”

白兰捏他脸:“正经点。”

那件外套搭在了他的肩上,贵气高傲但很会照顾混蛋虫崽的白兰妈咪把他拉到身边,手指去系外套的纽扣,一边又嘱咐道:“下城区比较混乱,有许多从其他星球偷渡而来的雌虫,信号不是特别好,要多注意一些。”

秦令乖巧点头:“嗯嗯。”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白兰低声道:“但有一点,不许拿自己赌命,不能伤害自己,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来找我。”

秦令低头蹭蹭他的肩膀。

“我躲少爷怀里好不好,抱我吧?”

“走不动了,少爷抱我回去。”

绿头发的小雄虫张开手臂,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他贴着白兰的身躯,将海带脑袋搁在对方的肩窝处,肆意妄为地撒娇:“抱我吧白兰,少爷你知道的,我从小就……”

白兰揪了揪雄虫的领子。

“过来,靠近点。”

秦令如愿被抱起来,又瘫在白兰肩膀上得寸进尺继续要求:“少爷,亲我吧?可以亲一下脸蛋,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白兰亲亲……”

“你够了,给我闭嘴。”

白兰斥道:“安静。”

秦令在外头忧郁得久了,手脚都被染上了雨夜的冰凉,皮肤间泛着潮气,少爷骂归骂,嘴上是不留情,但还是细心地把他的手塞进了怀里。

“少爷会记得我每一句话吗?”

白兰抱着他,途径客厅时拿了瓶草莓味的能量奶昔,闻言回答:“我的记忆力一直都不错,你说,我在听。”

秦令眸光微动,眼睛弯起来。

“嗯,我给你读法条吧。”

一百多万字的东西,很能助眠。

去,少爷,考个法官回来。

光宗耀祖。

“唔。”

草莓味的奶昔堵住了他叽叽喳喳的嘴巴,白兰习惯性地捏了捏他的脸,将自己的被子盖到旁边的小虫身上。

……

第二天下午,四只虫准时在白兰家碰面,代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显然还在为昨天的情书事件耿耿于怀,大约是还惦记着雅诺拉暗示“四只虫里只有一个笨蛋”这个事实。

气得忍不住频频瞪雅诺拉。

眼里写着四个大字:给我道歉。

秦令不理他,如果光用眼睛就能瞪出他的愧疚的话,他早就该因为那些谎言万箭穿心了,很可惜的是,秦令从小到大都挺没脸没皮的。

他的愧疚感为0。

对不起,根本无法选中。

白兰罕见地穿了暗色系的衣服。

他们没有跟随负责虫雷托上将一起从官方航线去到下城区,而是乘坐了白兰名下的一架价值五千万的飞行器,依靠自动驾驶去到了资源匮乏的下城。

下城区和中心城的光鲜截然不同。

资源过度开采,发展停滞。

是一个极其容易滋生罪恶且向周边星球偷渡的地方,但和中心城的隔离很重,一般不互通,凯厄斯如果想逃离到其他星球,或者再激进一点直接回联邦兽星,那么他一定会藏在混乱区找机会偷渡。

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

“鱼死网破,孤注一掷……”秦令捏了捏下巴,忽然想起来光脑这种东西很容易被定位,他把仪器从手腕上脱下来,蓝屏在昏暗中亮了亮。

备注为“疯子虫”的条框顶到了上面。

几百条讯息,夹杂着三四条转账提醒。

“又想干什么啊?”

秦令没有点开,目光在自动显示的最后一条信息上看了一眼,斯科瓦罗说“我会成为元帅”——他关闭了光脑,把雌虫的发疯记录彻底隐藏。

斯科瓦罗,滚去走你的剧情线!

他们先去找了雷托上将。

脱离掉总是明争暗斗互相拉踩的军部,第四军团长官干起正事来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吊儿郎当,缩圈的效率出奇地高,短短一天就把卧底可能潜藏的范围缩到了方圆十公里之内。

“格子,检测这个区域内所有信号。”

“少爷,”秦令顺手拽了把白兰的头发,撑在桌子上指挥:“帮我调出下城区最近的大额交易记录,医药方面,凯厄斯有可能把他的药剂当抑制剂卖了。”

代尔挤过来:“我呢我呢?”

“你啊,”秦令笑着弹了弹这个崽子的金毛,命令道:“等打起来的时候跟那些雌虫干架,用你的A级精神力,叫我见识见识。”

代尔想把“我是A级”刻脑门上。

秦令和雷托对视一眼,把三只虫全部安排好后点了点头,雷托用眼神保证“绝不会让三位阁下掉一根毛”,没想到这时艾格突然叫起来了。

“哥!”

艾格道:“我发现了特殊信号!”

秦令靠过去看,只见他的屏幕上有个微不可察的红点在不停挪动,片刻后,随着红点的不断闪烁,这条定位彻底失去踪迹。

“是雄虫最新编号。”

艾格手忙脚乱地敲键盘,片刻后垂下蛋卷脑袋,手指绞了绞:“对不起哥,对方光脑可能损毁,已经定位不到了,最后出现在乌伦加街区。”

啊?不是?

秦令沉了沉眸。

傻B凯厄斯什么时候把他主角抓了?

……

乌伦加街区的空气里飘着劣质能源燃烧后的焦腥味道,秦令摸了摸腰间双刀,避开地面上锈蚀的金属碎片,沿着墙根前行。

他听见了虫的喘息声。

秦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街道尽头转角处,血腥腐蚀的味道更加浓郁,他摸着刀侧身转入,看见此处场景后,湖绿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黎诺?”他蹲下去拍了拍雄虫的脸。

黑发雄虫紧紧蜷缩,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不再是当初初见时的漂亮长辫,黎诺的脸色苍白无比,手腕上有明显的束缚痕迹,神智似乎有点不清醒。

身旁的光脑碎裂成块。

黎诺缓慢地抬起头,目光游离了一瞬,才勉强聚焦到绿发雄虫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成调:“雅诺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旅游。”秦令随口胡说。

黎诺:“……啊?”

秦令把果冻版主角托起来,搀扶在手臂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中,他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这跟原著中的某段剧情高度相似——善良的雄虫碰见离异带崽的雌虫,救对方去医院,温柔照顾。

原著中是主角在走救赎线。

这只雌虫也的确爱上了圣父主角。

但程青时没写黎诺会被绑架啊!

“能不能有点儿符合原著的剧情?”

086:【这可能是补充部分。】

秦令吐槽:“真的绝了,我就没看过穿越文和原著线差距这么大的,什么东西都能照补充剧情来说,有投诉键我先把你投个十万八万遍。”

086:【真的是补充部分。】

070所参与的所有剧情,都是补充。

秦令根本不想搭理它。

“真是令虫感动的重逢。”

声音忽然响起,秦令脚步一顿,把主角拽到身后,眯起绿眸看向前方,凯厄斯此时换了件纯黑色军装,身形掩藏在昏暗里,仅有那双银眸亮得惊虫。

“我原本想抓那三只雄虫,可他们总是在你身边待着,下手太难了,没想到这只虫会如此轻易上钩……”凯厄斯笑了笑:“居然也能引你过来。”

秦令道:“你不绑他我也会来的。”

凯厄斯:“是吗?”

秦令挑眉:“旗鼓相当的对手难得一见。”

他反手把主角一推,命令道:“走!”

黎诺声音沙哑:“你怎么办?”

什么玩意儿怎么办怎么办?他凉拌!刚才他摸了把黎诺的额头,对方现在正在发高烧,有可能是被凯厄斯伤到自动触发了原著第三次觉醒,可不能让超s雄虫宝宝陨落在这里。

虫族的主角,虫族的希望啊!

“你在这里只会影响我。”

秦令说话毫不客气:“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骂过你的性格了,你除了做饭好吃温柔善良长得好看还有什么优点?”

黎诺就像有什么“舍己为虫”kpi一样。

这里救救那里救救。

这下好了,救得把自己绑架了。

秦令甚至怀疑假如凯厄斯也落到美强惨的地步,黎诺依旧会成为经典圣父朝对方伸出援手——毕竟他这么坏这么败类的一只暴躁雄虫,居然也得到的圣父主角的照顾。

圣父性格就是不确定因素。

黎诺总是爱投喂他小蛋糕。

乐此不疲。

所以这很难不怀疑啊!

黎诺愣了愣:“你在夸我吗?”

“别影响我,去找雷托上将。”

秦令挡住巷口,双手抚上腰后少爷给他准备的武器,两把看起来就飒的长刀,双面开刃,黎诺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番,径直转身:“你等我找雷托上将来!”

“我很欣赏你。”

凯厄斯低声道:“有没有兴趣加入联邦?”

秦令笑了笑:“叛国不可取啊。”

凯厄斯道:“虫族终究会自取灭亡。”

“话说大了,凯厄斯。”秦令缓慢走过去:“虫族这么多年了,能独立在兽族之外形成新的种族,雌虫的战斗力爆表,不是你简简单单一个药剂就能打垮的。”

“或许有某些雌虫会附和你。”

“但不是所有,他们大部分都很忠诚。”

秦令道:“我同样相信军雌。”

凯厄斯笑了:“但雄虫很废物不是吗?只是靠着精神力就能掌控雌虫,让他们俯首称臣,那些雄虫骄奢淫逸,被保护得又蠢又废,雌虫怎么会忍受永远跪着呢?”

“啊,你除外。”

秦令冷嗤:“又自信上了。”

唇枪舌战可以在彼此的心灵上刻下烙印,但显然凯厄斯和他都是不要脸的那类物种,这种对话除了叫他们口干舌燥,并不能发挥出其他任何作用。

秦令摸了摸腰间长刀,正要抽刀出鞘,前方的凯厄斯双手一拍,数只包裹严实的“黑衣刺客”型雌虫从两边聚集:“雅诺拉,你可以选择前进,被这些雌虫吞食,或者……加入我。”

秦令挑眉:“哪种吞食?”

“做.爱吗?来呀,一起。”

“一起还是太奇怪了吧?”凯厄斯笑道:“我免受了他们对雄虫精神力的影响,这些雌虫想获得后续的药剂,当然会听我的吃掉你……我觉得还是一个一个来吧,你说呢?”

“不要弄坏了你,把你玩废。”

凯厄斯道:“我不想这样。”

秦令打商量:“两个吧。”

凯厄斯:“嗯?你想要两个?”

秦令挑眉:“你可以一起。”

凯厄斯没有开口,他看着绿头发的小雄虫松开腰间长刀,像是真的想尝试露天多虫运动一样,上前两步朝着最前方的两只雌虫伸出了手,干干净净又白嫩属于雄虫的掌心简直就是这些底层雌虫的□□。

凯厄斯不发一言。

银眸微微眯起。

“想要的,和我握手吧?”秦令摊开双手伸过去,迎着凯厄斯饶有兴致的探究目光,雌虫在神智恍惚中被他完全吸引,两只手一前一后地覆盖上了他的掌心。

“对,乖一点。”

……高贵的,漂亮的小雄虫。

在他们的眼前。

“阁下我……”

“咔嚓。”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雄虫猛地握紧那两只爪子,他手腕翻折用力朝外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全身,两只雌虫疼得面色扭曲,下意识想展开翅翼,秦令松开他们变形的手臂,抬腿压过去。

刀光闪过,雌虫头身分离。

“贱种。”

“一辈子没碰过雄虫,没获得过什么军功,叛徒倒是先当上了,对得起你雄父雌父吗?”秦令踩着那颗头颅,用雌虫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摸本少爷的手爽不爽?嗯?”

“还有谁想摸我?举起你们的手!”

凯厄斯忽然笑了:“身手不错。”

秦令看向他:“你想吗?”

凯厄斯:“?”

第46章 086,哥要跑了f4第一场战斗完美……

雄虫单手握长刀,朝着前方的凯厄斯轻轻挑眉,甚至饶有兴致地用刀面照了照自己的神作之脸,墨绿海藻颜色一晃而过,秦令收敛笑意:“还有谁想摸?优惠价哦!”

“pdd随机砍一刀。”

或许是因为虫族天生的基因压制,又可能是他利落的砍头动作吓坏了这些只在网络上见过雄虫的雌虫,巷子里一时间无比安静,落针可闻。

“没有吗?”

凯厄斯低声道:“你就应该跟我走。”

“身手好又聪明,被雌虫圈养保护不应该是你的性格能忍受的,雅诺拉,让你看看这些雌虫的劣性吧,他们真的会靠本能保护你吗?”

银眸雄虫低声命令:“杀了他!”

“你对雄虫和雌虫不是同一套话术啊,培训的时候应该注意点,”秦令手腕轻扭,长刀在空气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反射的单薄日光在他的绿眸上一闪而过:“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给这位阁下也摸摸小手。”

七八只雌虫仿佛被控制般同时冲来,秦令不退反进,双刀交错擦出金色火花,随及双刀直攻向两方斩下,随着血色迸溅,雌虫的残肢脱离身体,在地面上蠕动片刻后没了生息。

雌虫痛苦哀鸣的声音成了弑杀伴奏。

一只雌虫侧面袭来,秦令旋身避让,左手长刀顺势刺入对方脖颈右刀同时格挡住前方翅翼,秦令弹起刀柄,长刀滞空一瞬,随及反手贴着雌虫的翅翼斩下。

"让路!"

秦令踏着满地的虫血和残肢前行,越来越靠近凯厄斯,他的刀上沾满血迹,依旧俯身用别虫都衣服擦干净,最后一只挡路的雌虫刚要举起手,咽喉处就多了一道血色刀痕。

“不是说了吗?让路。”

“我要和你们老大亲密一下。”

秦令终于走到凯厄斯面前。

凯厄斯低笑:“同族,一个也不留?”

秦令道:“叛徒不是同族。”

这些虫目光狭隘,靠偷渡获得帝星居住证明,又不得不生活在底层,他们以为所有雌虫脱离精神力掌控就能反过来压制高高在上的雄虫,却不知道所有的获得都是以百倍付出为代价。

暴毙还是被清算,都是死亡结局。

“我承认你很有魄力,但这并不能改变雄虫除了精神力都是废物的事实,”凯厄斯轻声道:“还是那句话,跟我走。”

“我让你做到联邦少将。”

“哇,”秦令很给面子地惊喜了一下:“你不知道其实获得军衔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那些军雌说请假就请假,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还有工资拿,我真羡慕。”

凯厄斯:“所以?”

秦令反手将左手刀插回去,朝着面前的凯厄斯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所以,要握握我的小手吗?我皮肤嫩,很好摸的。”

凯厄斯嗤笑一声。

“雅诺拉,你在和我聊天吗?之前那些雌虫认为你是卧底,是叛徒,他们在网络上是怎么谩骂你的,怎么对待你的,难道你一点儿都看不见?”

秦令“啧”了一声:“雌虫有血性。”

他们在网络上吵吵闹闹,互相对立斗争,但出现卧底叛徒还是能一致对外,对于普通民众算是做得很好了,很了不得,至少他们暂时不会背叛种族。

对得起军雌在外作战。

凯厄斯冷下脸:“没救了。”

银眸雄虫展开羽翼,灰棕色双翅乘风向上迅速飞起,一个翻转就跨越了一条宽达十米的街道。

此时正是下城区逐渐失去日光照耀的黄昏时刻,整个区域内四处燃起动荡,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些叛徒以及收到凯厄斯命令赶来的兽族下属,在为他的逃离打掩护。

爆破声四起,燃起恶心的硝烟。

凯厄斯没办法说服雅诺拉,他乘着烟雾绕过第四军团长临时驻扎的军区,朝着最激烈的战斗场地而去,混乱状况下,他掩埋下的隐患足以叫虫族死伤惨重。

“嗡——”

面前骤然竖起透明高墙。

带着电光的防护域差点儿烧焦他的羽翅,凯厄斯骤然停滞在半空,透蓝的防护网内,一只粉色蛋卷毛的小雄虫举起手中遥控器:“哥!我在这里!”

“代尔和白兰在另一边!”

凯厄斯愣了愣,身后传来微小碰撞。

是双脚踩在铁栏杆上的声音。

粉毛雄虫抬手一抛,一个黑色的物体被秦令张开手掌稳稳接住,随意地塞进了兜里,他吹了声口哨:“格子好棒!那些东西已经拆除了吧?”

艾格用力点头。

秦令拍了拍年轻军雌的肩膀,示意对方松开自己:“幸好你们雌虫有翅膀会飞,否则我八条腿也赶不上啊,感谢有你,叫雷托上将给你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