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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影片 不如看爱情动.作片。

第41章

在贺行州说完那句话后,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老和尚神情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拍案而起:“不可能!我观你面相天庭饱滿、仪表堂堂, 一看就是大富大贵、儿孙滿堂之人!我不可能会看错!”

贺行州:“……”

这大富大贵倒是没有看错。

他上面有个会赚錢的老爸, 一出生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现在又有个会赚錢的老婆, 錢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这个儿孙滿堂吧——

贺行州对小孩没什么兴趣, 但如果方知虞能生,那他肯定没有意见。

不过他和方知虞都是男人, 谁也生不了。

看着面色涨红的老和尚,贺行州怕他太激动厥过去,出声安抚道:“大師, 您先别激动,其实没有孩子也不是——”

“你先闭嘴!”老和尚打断他的话。

“……”贺行州眼角抽动了一下,行吧。

只见老和尚又把话头转向方知虞,上下打量着他:“还有你!我看你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怎么可能断子绝孙?!”

方知虞:“……”

老和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一脸懷疑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联合起来骗我?!”

方知虞:“……”

贺行州:“……”

“不是, 大師你先冷静一点。”贺行州试图劝说, “我们两个——”

“懷空師伯!”

旁邊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和尚飞快跑过来,先是对方知虞和贺行州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然后叉腰对老和尚说:“怀空师伯!你怎么又跑出来招摇撞骗?!”

方知虞:“?”

贺行州:“?”

招摇撞骗?!

原本还怒气衝衝的老和尚,在看到小和尚后脖子一缩,脸上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方知虞和贺行州对视一眼,看向小和尚:“怎么回事?”

小和尚抓着想要偷溜的老和尚, 挠挠头解释道:“这位是我怀空师伯,之前不小心嗑坏了脑袋,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啦,每天神经兮兮地到处给人算命解簽。”

老和尚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方知虞:“……”

贺行州:“……”

“那他这……”贺行州指了指桌面上的簽筒、簽文。

“这些都是姻缘上上簽。”小和尚说道,“不是琴瑟和鸣就是儿孙满堂。”

方知虞:“……”

贺行州:“……”

趁两人怔愣之际,老和尚一把摆脱了小和尚的手,撒丫子往另一条路跑,邊跑邊喊:“琴瑟和鸣、子孙满堂!!”

小和尚连忙双手合十,对他们鞠了一躬,朝着老和尚的方向追去。

方知虞和贺行州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贺行州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地说:“我们……这是被做局了?”

不用说,那肯定是的。

方知虞在商场与人打交道无往不利,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寺里被一个脑瓜子坏掉的老和尚骗了钱。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拾起落在桌面上签文,塞进贺行州衬衫左边胸口的口袋:“你的子孙满堂,拿好了。”

说完转身离开。

贺行州抽出口袋里的签文,展开一看。

【琴瑟和鸣天作合,瓜瓞绵绵承厚泽。】

正是刚才老和尚给他解签的那張。

琴瑟和鸣。

贺行州默念了两遍,无声笑了笑,将签文仔細折好放回口袋里,目光不经意扫到桌面上签筒,里面大概还有一二十張。

——都是姻缘上上签。

想起刚才小和尚的话,他干脆又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200元。

俗话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也俗气这一回。

贺行州收起手机,打算去追方知虞,刚走两步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州哥?!”

他循声望去,是几个年轻的女生,穿着打扮应该是学生,几人激动地跑过来:“州哥真的是你啊!!”

是他的粉絲。

出行被粉絲认出来,对贺行州来说已经是常态,他衝几人笑了笑,说:“你们也来爬山?不用上课吗?”

“今天周末啊!”其中一位女生说,“这边风景好,我们过来采风,没想到居然能遇到你!真的太幸运啦!”

她的同伴也频频点头,面色欣喜:“对啊对啊!太幸运了!”

“州哥你也来爬山吗?你最近是在休假吗?”

贺行州看她们背着画本和画架,应该是美术生,山里风景确实不错,来采风也正常。

他点点头:“在休假,所以算私人行程。”

粉丝们秒懂:“我们懂的!绝对不透露!”

贺行州:“谢谢。”

“那州哥能签名吗?”

“能合影吗?”

“能签名加合影吗?!”

贺行州花了点时间给她们签了名,又一起拍了张合照,心里惦记着要去找方知虞,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去追,没多久就看到了方知虞。

贺行州追上去,出声问:“走这么慢,在等我?”

方知虞没应,但也没有反驳。

两人并肩而行,影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重叠在一起。

两人回到前院,寺里的主持听小和尚说他们被怀空老和尚骗了签钱,连连念了几声“罪过”。

“让施主破费了。”主持无奈地对两人说,“我那师兄几年前撞坏了脑袋,并非有意行骗,我这就让人把钱退给你们。”

方知虞回了个礼:“大师言重了,只是一点香油钱,不用放在心上。”

贺行州也笑道:“不算破费,就当时讨个吉利。”

一签十元,也确实不算贵。

主持见两人不在意,便又行了个礼:“阿弥陀佛。”

从寺里出来,方岚问起他们什么签文。

贺行州正要开口,方知虞说:“一些吉利话罢了,不用在意。”

好吧。

贺行州闭上嘴。

四人回山庄吃午饭,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离开时赵谦亲自将他们送到山庄大门口,神情满是不舍,恨不得跟着一路护送他们到市里。

回到溪和园,独居了三天的方程式一听到开门声,“咻”地从吧台上跳下去,冲到玄关里冲进来的两人喵喵叫。

贺行州惊讶地看着它,对方知虞说:“它居然能叫这么大声?平时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它不会叫呢。”

方程式平时确实不愛叫,这也让方知虞省心很多,他可不想一天到晚听到喵喵叫。

方知虞蹲下来安抚地摸了摸它,将它一把抱起来往里走,贺行州跟在后面,把行李箱提进来。

方程式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先是蹭了蹭他,又去蹭了蹭贺行州。

“哟。”贺行州笑道,“还懂雨露均沾,前几天没白疼你。”

方知虞上班那几天,贺行州和方程式一人一猫在家,包揽了喂猫、铲屎、陪玩等工作,成功和方程式混熟了。

他把行李箱放下,走到吧台那边,熟门熟路地拿了个罐头,又挑了个小青蛙的盘子。

方程式一跃而起,跳到吧台上,等着他投喂。

等贺行州把罐头倒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方知虞站在一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阿姨今天上门已经给它喂过罐头了。”方知虞提醒道,“你这样会把它惯挑食。”

“挑食就挑食呗。”贺行州一脸溺愛地看着方程式,“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他前几天刚下单了两大箱罐头,随便孩子怎么吃。

方知虞:“……”

幸好自己和贺行州不用生孩子,否则贺行州绝对是慈父多败儿。

方知虞简单把行李收拾出来,再把在拍卖会拍下的礼物拿上楼给唐修齐和方岚,剩下的和田玉麒麟镇纸是给贺建章拍的,不过老爷子不在家中,他暂且留了下来。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方岚简单下了些饺子。

方知虞洗完澡出来,贺行州坐在沙发冲他招了招手:“方总,一起看电影吗?”

此时还不到九点钟,时间尚早。

方知虞走过去:“看什么?”

“一部好片。”贺行州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拿着遥控器捣鼓了一下,“好了。”

客厅的投影屏幕上出现几辆车连环相撞的场景,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四周是惊慌和尖叫的人群。

紧张刺激的开头,吸引了方知虞的注意力。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听到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记者扛着摄影设备穿梭在人群中,鲜红的血淌了一地。

屏幕突然暗下来,中间缓慢出现两个字——

《逃亡》

方知虞:“……”

是贺行州主演的那部警匪片。

前天贺行州问方知虞看过没有,方知虞说没有。

今晚贺行州邀请他一起看。

方知虞偏头看了贺行州一眼,眼神意味明显,贺行州大大方方地回望:“先看看第一部,免得第二部上映的时候你不知道前情。”

方知虞问:“我同意去看了吗?”

“你也没反对啊。”贺行州理所当然地说,“开都开了,看看呗。”

他蹭过来,挨着方知虞:“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我演的戏?”

方知虞大致了解过贺行州的演员经历,但没有特地去看过他演的戏,一是觉得没必要,他又不找贺行州演戏,二是没有多余时间。

贺老爷子提出联姻那段时间,他正好特别忙,无暇去关注这些。

“没有。”他实话实说。

这个答案在贺行州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方知虞,眼中带着笑:“那这是第一部,我陪你一起,你看看我演得怎么样?”

方知虞倚着沙发扶手:“金鼎奖影帝还需要我来点评?”

“金鼎奖影帝不用。”贺行州靠过去,几乎是脸贴着脸,用唇摩挲方知虞的唇,低声说了两个字。

“我用。”

他说完,含着方知虞的唇細细亲吻,舌头抵入。

“砰——”

此时,电影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发生爆炸,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

方知虞推开贺行州,将他探入自己腰部的手拿出来,一脸淡然地说:“电影开始了。”

贺行州:“……”

草率了,应该看爱情.动.作.片。

第42章 同床 这双腿昨天晚上踩在他的肩上。……

第42章

贺行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能忍下一肚子坏心思,乖乖和方知虞看起了電影。

在電影剧情里,他饰演主角江遠, 一名十八岁的警校学生, 在正式成为一名缉.毒警察之前,江遠被组织委以重任, 成为一名潜伏在毒贩集团里的卧底。

在作为卧底的期间, 为了换取毒.贩的信任,江遠替毒贩挡过枪、挨过刀, 九死一生爬到团伙的核心位置,借此向组织传输过不少重要的信息,里应外合协助组织开展“破网”行动。

然而就在行动的前一天, 他的卧底身份暴露,大难不死后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贺行州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電影,只要有时间,他会多次复盘自己在每一部戏里的演绎。

《逃亡》这部電影他看过好几遍,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印刻在心里,甚至连台词都倒背如流。

在观影的过程中,他多次留意方知虞的反应, 试图从方知虞的表情中捕捉他对这部电影的喜恶。

更确切地说, 是对他在影片中的表现有何反应。

方知虞眼光这么挑剔,会不会看完之后,对他来一句:“金鼎奖影帝就这点水平?”

思及此,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

方知虞察觉到他的視線,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屋内只开些许昏暗的射燈,借着大屏幕折射过来的亮光, 明暗交错间,方知虞原本就过分优越的五官更显精致。

贺行州的視線在空中与他交汇的一瞬间,连刚才在想什么都忘记了。

洗过澡之后的方知虞穿着睡衣,头发服帖地散落在额头,怀里还抱着个方形抱枕,没有白日里的冷漠和疏离,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贺行州看得心口一软,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什么,渴不渴?我给你拿点喝的。”

方知虞想了想:“可以。”

贺行州起身去开了瓶无糖饮料,倒了两杯端回来,方知虞将注意力又放回了电影上,头也不抬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贺行州见状,心底稳了下来。

他不用再问方知虞自己演得如何了。

一部电影两个小时,期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地观看,就连方程式也蜷缩在他们身邊趴着。

电影里有一小段江远被毒贩怀疑身份,三次掐他的脖子让他感受窒息的痛苦。

在濒临死亡之际,江远像是看见回马燈似的,想起了自己在警校的过往。

方知虞发现,在警校里的江远有些像他第一次在贺家看到的贺行州,十八时候的贺行州。

十八岁的江远说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眼底的光明亮又坚定。

十八岁的贺行州说要成为一名演员,脸上的表情坚定又无畏。

方知虞看着电影里的江远,忽然有些恍惚。

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贺行州的场景,也记得贺行州当时的神情和眼神。

电影结束已经十一点了,方知虞明天还要上班,他丢开抱枕,起身准备回房。

贺行州拉住他:“等会儿。”

“?”方知虞低头看他。

“我今晚睡哪?”贺行州问,“不会还要分房睡吧?”

在山庄那两晚,两人都是同床共枕,回来再分房睡也没有意义。

对上方贺行州期盼的双眼,方知虞大发慈悲地说:“随你。”

贺行州:“!!”

他一跃而起,一把将方知虞打横抱起来,方知虞骤然失重,反射性勾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贺行州吐出一个黄到令人脸红的词,抱着他大步走进主卧,脚后跟一勾直接将门关上。

跟在他后面的方程式蹲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歪了歪头。

它在门口守了一夜,房门却没有再打开过-

翌日。

方知虞醒来,伸手将振动的手机关掉。

他掀开被子,把贺行州扣在腰间的手拉开,下床去洗漱。

等他去衣帽间挑衣服时候,原本还在床上的贺行州也爬了起来,倚在衣帽间的门框邊上,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早啊。”

“早。”方知虞挑了件襯衫出来,解开睡衣扣子,发现他还在门口看着,又停下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平时贺行州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来,今天奇了怪了。

贺行州走进来:“又不是没有见过,还害羞啊?”

方知虞倒不是害羞,只是不习惯有人盯着自己换衣服,尤其是这个人昨晚还抱着自己乱来。

他解开扣子将睡衣脱下来,换上白色的襯衫,正要系扣子,贺行州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活:“我来。”

方知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伺候人的愛好?”

“没有伺候人的愛好,但是乐意伺候你。”贺行州细心地替他将扣子,又整理了一下衣领,才说,“昨晚我伺候得如何,方总还满意吗?”

“还行。”方知虞拨开他的手,去拿西装褲子。

“还行?”贺行州琢磨了下这个词,“那就是还有进步空间,我会继续努力的。”

“……”方知虞拿褲子的手僵了下,想起昨晚被他撞得发疼的臀部,“纵欲不是好事,建议克制。”

“好的,方总。”贺行州撑着岛台,目光落在他身上,“裤子需要我幫忙嗎?”

方知虞捡起刚才脱下的睡衣,随手一扬,盖在他的头上:“闭上嘴。”

贺行州被他的睡衣盖了一脸,鼻间闻到他睡衣上的香味,不自觉深嗅了一下。

老婆的衣服真香。

他保持着不动,摊了摊手,贴心地问:“换好了嗎?”

方知虞不应,他伸手将衣服拉下来,看到方知虞已经在系皮带了。

黑色的皮带将他的腰身勒出一道细窄的弧度,往下是圆润又挺翘的臀部线条,以及笔直又修长的双腿。

这双腿昨天晚上踩在他的肩上,环在他的腰上,岔开在他的腰部两边。

贺行州不敢多想,挪开视线缓了缓,怕自己又冲动。

方知虞对着全身镜在整理衣服,挺阔又板正的衬衫将他身形衬托得高挑又挺拔,宽肩窄腰的优势一览无余。

贺行州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感叹了一句——

我命真好。

他走过去,接过方知虞的手中的领带,绕过他的后颈,熟练地幫他系好,然后取出那对红宝石袖扣,问:“戴这对?”

红色的宝石在头顶射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只是去公司上个班而已,并不是什么商务场合,这对袖扣过于招摇了一些。

“太招摇了。”方知虞说。

贺行州伸手拉过他,仔细地帮他把袖扣戴上,然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笑道:“放心,所有的宝石,在你身上都不值一提。”

方知虞:“……”

一大清早吃了什么药。

吃过早餐后,方知虞出门,贺行州将其送到家门口:“真的不用我送你?”

方知虞一边换鞋一边说:“不用,你这样老陈会有失业危机。”

“好吧。”贺行州弯腰抱起一旁的方程式,抓着它的爪子冲方知虞挥了挥,像是一个尽职的全职丈夫,“路上小心,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回来。”

方程式:“喵。”

“……”

方知虞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在一人一猫灼灼的眼神中,还是嗯了一句。

他出门后,贺行州把猫抱进屋里,给它开了个罐头。

小家伙有了罐头就不搭理人了,自顾地舔吃着肉糜。

贺行州看它吃东西斯斯文文的样子,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贺行州:跟它爸一样可爱。[图片]】

他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连宣传新剧都只是在微博上转发,朋友圈突然刷出这么一条信息,再配上一只可爱的长毛奶牛,一下子就爆了。

评论刷刷刷地刷新。

【州哥养猫了?】

【居然是长毛奶牛!也太可爱了吧!】

【跟它爸一样可爱?州哥你也太自恋了吧?】

【天啊!失踪人口突然营业,是准备开工了嗎?】

【州哥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起这么早?】

贺行州没有理会下面的评论,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把视频发给了方知虞。

方知虞人还没有到公司就收到了他的视频。

方知虞:“……”

他给贺行州回了条信息,强调一天一个罐头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贺行州:好好好好好好,听你的。】

方知虞:“……”

总觉得不太可靠的样子。

方知虞干脆不理他。

贺行州发完消息,没有等到方知虞的回答,思索了一下,决定换个身份刷存在感。

他切换了自己的小号,以一叶之州的身份给方知虞发了消息。

【一叶之州:上班了吗?我的朋友。】

【方寸之间:?】

方知虞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这么早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一叶之州:你平时看电影吗?】

【方寸之间:还行,打发时间。】

【一叶之州:我发现了一部好电影,分享给你。】

【方寸之间:什么?】

【一叶之州:一部警匪片,《逃亡》】

方知虞:“……”

这不是他昨晚和贺行州刚看完的电影吗?

在他疑惑间,对方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一叶之州:主演是贺行州,今年的金鼎奖影帝,虽然年轻,但是演得很不错!】

【一叶之州:我还看了他的其他作品,部部都是精品!】

【一叶之州:据我了解,他人也很正直,很敬业!】

【一叶之州:是个难得的好演员!】

方知虞:“?”

怎么突然安利起贺行州了,难道他也是贺行州的粉丝?

方知虞想起之前调查贺行州时收到的信息。

据市场数据调查,贺行州的粉丝里女性成员占大多数,但是男性粉丝也不少,甚至还有男粉丝曾经在公开场合向贺行州表白。

难道——

他沉默了一下,给对方回了一句。

【方寸之间:你是贺行州的老婆粉?】

贺行州:“……”

你不要太离谱!!

第43章 包场 秀恩爱

第43章

【你是贺行州的老婆粉?】

不怪方知虞这么想。

一葉之州这一连串的信息, 让他有种这人加他微信的目的就是为了安利贺行州。

《逃亡》他昨晚刚看了,确实是一部很不错的電影。

劇情紧凑刺激、特效精彩逼真、武打动作流畅自然、枪战戏惊心动魄,演员从主演到配角都十分出色。

作为主演, 贺行州无论是神态语言、肢体动作都完全贴合“江远”这个角色。

从江远在警校的張扬无畏、到进入贩毒团伙时的隐忍谨慎、到最后行动败露时的孤注一掷, 贺行州都精准地把握住人物的心理变化,将这个角色立体又完整地展现给观眾。

在電影的最后一幕, 远在边境的江远丢掉已经空了的弹夹, 朝祖国的方向敬了个礼,眼神既向往又不舍, 声音轻而坚定:“我是江远,警号XXXXXX,我志愿成为一名……”

镜头的特写定格在他的眼睛, 与十年前他在警校宣誓时的眼睛重合。

在毒贩身边潜伏十年,经历了无数的诱惑和磨难,依旧无法磨灭他为祖国和人民奉献的初心和热血。

方知虞第一次看贺行州主演的電影,不可否认他有被贺行州惊艳到。

他忽然有点理解当年贺行州执意要走演员这条路的决定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做演员的料,贺行州就是这样的人。

他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贺行州。

因为一个好的演员会用真材实料去征服观眾,他不是在演绎谁,而是完全放下“贺行州”这个身份, 彻头彻尾成为他要演绎的那个角色。

唐修齐和方岚都看过贺行州的電影, 也夸赞过他演得好,方知虞在看过之后才知道那并不是场面话。

只是这个一葉之州,对贺行州的喜爱之情未免太过明显了, 让他不得不往别的方向想。

在他把疑问发过去之后,对方发来了一长串省略号。

显然是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无语。

猜错了?

还是说对方不好意思回應?

毕竟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方知虞沉思两秒,决定安慰两句。

不过信息还未发出去, 对方就解释了原因。

【一葉之州:什么老婆粉?你不要乱说啊!】

贺行州实在没有想到方知虞平时看着一本正经,脑洞居然这么大。

老婆粉?

亏他想得出来。

还不如说他是贺行州老婆的粉。

他找了个理由,说是《逃亡》的第二部准备要上映了,他们公司打算包场组织员工去观看,他去补看了第一部,觉得很不错这才推荐给方知虞。

《逃亡》第二部上映时间是国庆期间。

方知虞也听贺行州提起过,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一叶之州的话让他想了起来,于是切换到网页搜索了上映信息。

上映时间是10月1日,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

方知虞切回微信,给对方回了消息。

【方寸之间:看过了。】

【一叶之州:你也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方寸之间:不错。】

【一叶之州:不错是什么意思?是电影不错,还是贺行州不错?】

【方寸之间:?】

【方寸之间:你真的不是贺行州的老婆粉?】

贺行州:“……”

可恶,一不留神得意忘形了。

贺行州正打算解释两句,方知虞那边又发了信息。

【方寸之间:都不错。】

贺行州:“!!!”

不错就是很好,很好就是非常棒!

方知虞觉得他很棒!!

贺行州直接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朝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瘫在地毯上晾肚皮的方程式被他吓了一跳,利落地翻身而起,和他拉开了距离。

【一叶之州:那你国庆去看第二部嗎?我们可以云约。】

收到这条邀约时候,方知虞已经到公司楼下。

【方寸之间:不了,有约。】

电梯直达公司顶楼,方知虞踏出电梯,路过的员工看到他,纷纷出声问好。

方知虞颔首回應,待他进入辦公室后,几位小秘书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方总今天是老陳送过来的嗎?”

“是啊,我听前台说看到老陳的车了。”

“那个劳斯莱斯四个一呢?刚上位就不积极了?是想被打入冷宫嗎?!”

“别激动啊,万一他是想送没有机会呢?”

“你说得有理,想送方总上班的人可太多了。”

“叩叩——”

办公桌面被敲响,众人抬头。

陳雋站在一旁,出声提醒他们:“上班时间,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秘书小張艺高人胆大,上次也是她向方知虞推荐贺行州。

她揪住陳雋,问起了上次来接方知虞的劳斯莱斯是谁。

作为方知虞和贺行州婚姻的知情人,在两人没有公开之前,陈雋誓死保护这个秘密,三言两语打发了过去。

开玩笑,他刚才公关部那边突围出来,怎么能败在这里。

另一边,贺行州收到方知虞“有约”的信息,嘴角遏制不住地上扬。

他切回自己的大号,给方知虞发了两張方程式的照片,照例刷一波存在感。

早上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积攒了上百个赞和评论,他一键忽略,点开陈云茜发来的消息。

【经纪人-陈云茜:什么时候养的猫?还挺可爱。】

贺行州给她发了十几张方程式的照片,又发了十几个视频。

被刷屏的陈云茜十分无语,有种他下一句就要问:我儿子能当童模吗?”,赶紧把他屏蔽了。

【您的信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贺行州:“……”

好吧。

贺行州遗憾地删掉输入框里的话,点开另一条信息。

发消息的是之前合作过的导演,叫姚金鹏,贺行州入行的第一部劇就是他导的,对贺行州算有知遇之恩。

在那之后,他还参演了两部姚金鹏的劇,在其中一部年代剧《大城小巷》里,他出演的男二提名了白鹭奖最佳男配。

可以说他走到现在的高度,姚金鹏功不可没。

姚金鹏问他是不是在休假,有部剧想找他聊聊。

提到工作,贺行州收起闲散的心思,回消息说自己确实在休假,已经回了津市。

姚金鹏来了电话,说他就在邻市,距离津市不过两个小时。

“过两天我忙完了,咱们聚聚?”姚金鹏问。

贺行州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新剧来的,当然没有意见,开玩笑道:“好,姚导大驾光临,我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姚金鹏哈哈大笑:“你小子还记仇了。”

当初在《大城小巷》的杀青宴上,姚金鹏灌了他不少酒。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之后,姚金鹏直接把部分剧本给他发了过来。

这是一部历史正剧,讲述的是历史上某位有名的帝王的一生。

故事从帝王的少年时代说起,姚金鹏想要邀请贺行州出演这位帝王的青年、中年和老年时期。

姚金鹏发了两个文档,贺行州点开看了两页,切回微信给方知虞发了消息。

【贺行州:方总,我们家里有打印機吗?】

此时,方知虞正在看深市分公司那边提交过来的项目整改计划。

针对项目出现的问题,这一份计划都有详细的应对措施。

站在方知虞辦公桌前的是上次视频会议里的张主管,发生这么大的纰漏,他不可能只是在视频会议里做汇报。

昨晚他就到了津市,一晚上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过来等候。

方知虞仔细看了计划书,勾画出一些不合适的地方,将其交还给张主管,让张主管及时跟进,随时汇报进度。

张主管连连应下,直到出了方知虞的办公室才敢松了口气。

处理完工作,方知虞弹出右下角闪动的微信,看到十分钟前贺行州发来的信息。

他给贺行州回了消息,告诉他打印機在书房,顺道把电脑密码发了过去,刚发完陈雋就进来了。

陈隽除了汇报日常工作之外,还多加了一项关于贺行州的互联网舆论动态。

“小贺总除了前天和唐教授他们上了热搜之外,一切动态平稳。”

方知虞闻言,想起贺行州早上那条特意@他的朋友圈。

能不平稳吗?一天到晚在家里逗猫。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方知虞腹诽了两句,问起了国庆的放假安排。

法定节假日贺氏集团都是放假的,今年的国庆假期是一到七号,陈隽不清楚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往年有什么福利吗?”方知虞又问。

陈隽想了想:“工会福利发放是清明、端午、中秋和春节这四个节日,一般都是发放购物卡和水果,国庆是没有的。”

方知虞手指敲了敲:“应该有。”

陈隽眼睛一亮:“您是说按中秋等节日安排吗?”

“除了购物卡和水果之外,你联系影院那边,国庆七天包场组织集团内部员工看电影。”方知虞吩咐道,“旗下所有分公司也一样。”

陈隽闻言,简直是喜上眉梢。

天啊。

又有购物卡,又能看电影!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

我要在集团干到死!

他尽力压下上扬的唇角,语气平稳地问:“好的方总,包哪部电影的场呢?”

方知虞:“逃亡2。”

陈隽:“……”

有钱人秀恩爱的方式令人发指。

第44章 后悔 我真该死啊!

第43章

贺行州拿到书房的使用权, 又拿到了方知虞的電脑密码,给方知虞连发了几个表情亲亲包后,美滋滋地去了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方知虞的书房, 后面还跟着小尾巴似的方程式。

平日里方知虞不在家, 书房门都是关着的,这会儿贺行州一打开, 小猫咪就熟门熟路地跑进去, 跳到书桌上常待的位置趴着。

贺行州走到书桌前,在桌角的位置看到方知虞日常用来当直播画面的台灯。

再次看到这盏台灯, 他还是有种缘分真的很神奇的感觉。

网上认识多年的朋友,居然是现实里和自己結婚的对象,巧合得令人惊奇又惊喜。

多亏了唐修齊和方岚的到来, 让他有机会入住方知虞的家中,也有了更进一步了解方知虞的契机。

贺行州视线左右看了圈,打量这个方知虞用来工作和直播的环境。

房子是精装的,方知虞入住后也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个书房除了必备的书桌和书柜之外,只在落地窗的位置放置了一張躺椅和一張小茶几。

躺椅上搭着薄薄的毯子,茶几上还扣着一本书。

贺行州能想象方知虞悠闲地躺在椅上, 一邊喝茶一邊看书的样子。

他走过去, 拿起茶几上的书看了一眼。

本以为是经商类的书籍,没想到封皮上写着《南明政权的兴盛与衰败》,他翻开里面看了看, 全是生涩难懂的文言文。

封皮上标注着“原版”字样。

贺行州:“……”

差点忘记了,老婆的本科专业是历史学,还是个学霸。

贺行州隨手翻了几页,发现某些地方还有方知虞做的笔记。

方知虞的笔迹刚劲有力, 端方优雅,十分赏心悦目,即便是贺行州对南明史不熟悉,也忍不住顺着笔记多看了会儿。

半晌,他将书本放回去,回到電脑前,将電脑打开,输入密码。

显示器进入主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作为桌面壁纸的方程式,小猫咪趴在阳台上晒太阳,鼻头粉粉的,眼睛圆圆的,一脸萌萌地看着给它拍照的人。

贺行州仔细看,还能在它的瞳孔里看到举着手机拍照的方知虞。

脑补了一下方知虞蹲在地板上,咔嚓咔嚓给方程式拍照的情景,贺行州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一旁的方程式:“宝贝,你待遇真好。”

小猫咪不明所以,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除了壁纸之外,贺行州也看到了左上角的【朗读者】图标。

虽然已经知道方知虞就是“方寸之间”,他还是忍不住双击点开,看到登录窗口处记录着的账号信息。

ID:方寸之间。

密码:********

贺行州眼角一弯,叉掉平台,登录了自己的微信。

他将姚金鹏发来的文档打印出来,在桌面没有找到订书机,隨手拉开书桌下的抽屉,随后视线顿住——

【婚前协议】

抽屉里放着几份资料,最上方的是他和方知虞上次签的那一份。

他拿起来翻了翻,在最后那一页看到了自己和方知虞的签名以及手印。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原来他们結婚才过了三个月。

贺行州不由想起了当初签署协议时的场景。

“没有贺家这层关系,你贺行州三个字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觉得被人算计,认为我为了贺氏集團总经理的位置在你父亲面前使手段,让你除了結婚别无选择。”

“平等的利益交换前提是互相尊重,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方知虞当时居高临下训他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冷漠、无情、高高在上。

这是他一开始对方知虞的印象。

不知何时开始,这些印象都被悄无声息地抹掉,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美丽、优雅、无所不能。

看着眼前的协议,贺行州同样也想起当时自己对方知虞所说的话。

“做上位者的感觉很爽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和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还是说只要能让你达到目的,和任何一个男人结婚你都行?”

贺行州捂住脸,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当时口无遮拦的自己打死。

我真该死啊!

我怎么能对方知虞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方知虞願意选择我结婚,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怎么能用这种话去侮辱他?!

“知虞这孩子不仅工作能力出众,人也乖巧懂事,他願意跟你结婚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

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话在耳边响起,贺行州叹了口气,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方知虞愿意和他结婚,确实是他走了狗屎运。

如果不是老爷子拿集團换姻缘这一招,可能方知虞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并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两人的生活和工作完全没有交集,即使他是贺建章的儿子,方知虞也不会因为这层关系对他另眼相待。

再说,方知虞这种不追星的人,绝对不会花时间来了解他,也不会让他有机会踏入他的世界,两人只会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汇集的可能。

说到底,还是自己命好。

贺行州正打算将协议放回去,发现抽屉底下那份资料的封皮上是空白的。

是什么?

能不能看?

贺行州盯着这份文件不动,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来回拉扯。

一个小人说做人要有边界感,没有经过老婆的同意,不能随便翻他的资料;另一个小人说难得有机会,就看一眼!

贺行州盯了好一会儿,最后理智战胜好奇。

算了。

他将手中的婚前协议放了回去,盖住那一份没有名字的资料,将抽屉关好。

他最后在另一个抽屉找到了订书机,将打印出来的劇本和人物小传装订好,又退出了微信,一把抄起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方程式离开书房-

另一边,陈雋从方知虞另类的秀恩爱行为中回过神。

“好的方总。”他应下来,“我马上安排。”

从方知虞办公室出来后,陈雋把国庆新福利传达给了相关部门,引起了众人的欢呼。

贺氏集團的福利一直不错,节日购物卡的金额不小,搭配的水果也是精品。

除此之外,今年还有观看電影福利,而且是整个国庆假期包场,简直是喜闻乐见。

贺行州主演的电影一直都很叫座,集团内部也有不少他的粉丝,都有打算国庆去支持《逃亡2》的打算。

电影连续包场七天的消息一出来,集团内部的灌水群咕噜咕噜地冒泡,消息不断刷新。

秘书小張最为激动,立刻和朋友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看到陈雋就抓住他,问他:“是不是方总的指示?”

陈雋点点头:“是啊。”

小张“噢耶”一声:“果然我上次安利州哥是有用的!”

陈隽失笑一声,说:“嗯,挺有用的,下次继续努力。”

这次的福利表明,小贺总和方总的关系应该有很大的进步,以后他不用害怕夹在两人之间了。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和州哥合作啊?”小张双手捧脸,期待地问,“我还没有见过真人呢,真想近距离和男神接触,我一定会幸福得昏过去的。”

陈隽意有所指地说:“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惊讶地昏过去。”

因为你的男神就是你经常蛐蛐的劳斯莱斯四个一,也是你老板的合法老公。

老板的合法老公,贺行州此时正在家里看劇本。

他先看了小传再去研究劇本,整个故事线可以说是帝王的奋斗史,从帝王少年时期只是一名低贱的奴隶说起。

贺行州很快就沉浸在剧本中,直到中午唐修齊的电话打进来,让他上楼吃午飯。

方知虞中午有飯局不回来,贺行州拍了张午餐的照片发给他。

方岚做的都是家常菜,但是她的厨艺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吃饭时,唐修齊说他们明天就要返回学校,已经订好了上午的机票。

贺行州夹菜的手一顿:“这么快?”

“刚刚收到的消息。”方岚笑着说,“不过这次过来也是临时起意,看到你和小虞相处得这么融洽,我们也就放心了。”

她起初没有见过贺行州,虽然听唐修齊说人品和相貌都不错,心里也还有担忧,怕方知虞会受委屈。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观察,她发现两人的关系并不如自己所想得那么生硬。

贺行州听懂了她的意思,放下碗筷,语气郑重地说:“你和叔叔尽管放心,我会好好对知虞的。”

方岚笑着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我和老唐工作忙,一年到头很少在家,知虞很小的时候就独立了,所以他的性格上可能比较强硬,你多担待一些。”

从她的观察中,她发现在两人的婚姻关系里,方知虞占主导位置。

方知虞的性格很像年轻时候的她,喜欢掌控、引导,并享受这种过程,但是贺行州并不是唐修齐。

同样作为天之骄子的贺行州,不一定能够接受在婚姻关系中处于这种被掌控、引导,甚至被征服的位置。

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看着贺行州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请求:“我知道这门婚事并非你所愿,如果哪天,你们的婚姻出现——”

“不会。”

贺行州打断她的话,没有让她说出关系破裂的话,“不会有这一天,我保证。”

方岚本想说,如果他们有一天不想继续维持这个婚姻,至少和平解决,不要互相伤害。

但是贺行州眼里的坚定,让她余下的话都收了回去。

唐修齐在一旁拍了拍她,对贺行州说:“日子是你们俩的,我们就多说了,你们两个工作都忙,自己多多照顾身体,别那么拼。”

贺行州应下,说:“晚上就别做饭了吧?我们出去吃,我和知虞说一声。”

唐修齐和方岚都没有意见。

饭后,贺行州回到楼下,把二老明天要返校的消息告诉方知虞。

方知虞给他回了电话,两人商量了一番,晚餐定在知味斋。

“那我们去接你下班?”贺行州问。

方知虞:“好。”

于是,到了下班时间,贺氏集团的人又看到了那辆传说中的劳斯莱斯。

方知虞上车后,劳斯莱斯扬长而出,集团内部八卦群再次咕噜咕噜冒泡。

“谁说四个一被打入冷宫了?是谁在造谣?!”

“刚才有人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了吗?”

“没有看到,离得太远了。”

“下次四个一再来,我一定要不小心路过!”

“看你表演了!”

陈隽站在秦瑶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她门,出声提醒道:“秦经理,已经下班了,你能不能明天再聊?”

内部八卦群里,除了秘书小张,聊得最欢的就是秦瑶。

那个说要不小心路过的就是她。

秦瑶拿起包,走过来白了他一眼:“我问你你又不肯说,那我只能自己打探咯。”

陈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

有些秘密一旦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这个秘密,可以是方知虞暴露的,也可以是贺行州暴露的,甚至可以是路人暴露的,但不能是他暴露的。

“你告诉我嘛。”秦瑶摇了摇他的手,“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陈隽仰头长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等同于“你一定要告诉别人”。

为了保住他和秦瑶的工作,他还是捂紧嘴巴吧。

“晚上想吃什么?”陈隽生硬地转移话题。

秦瑶:“……”-

方知虞一行人到了知味斋,经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包厢,四人落座后,菜很快就上齐了。

唐修齐感叹,可惜贺建章还没有回来,没来得及和好友再聚上一聚。

贺老爷子受朋友所邀,到A市小住数日,按行程下周才会回来。

“这还不简单。”贺行州说,“等你们忙完了,我和知虞去接那你们过来。”

“我们忙完了,你应该也要开工了吧?”唐修齐问。

贺行州说:“有工作,但是下半年没有那么忙,等知虞有时间,我们过去看你们也行。”

“小虞呢?”方岚问,“这次休假是不是耽误了不少工作?”

方知虞说没有。

不过是休几天假而已,如果他不在集团就无法运转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养那么多人了。

贺行州这么一提,他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有回母校了,有时间确实可以回去看看。

不过国庆前他还需要去深市出趟差,实地调研张主管所说的项目问题,回校的计划得往后推一推。

饭后,几人回了溪和园。

回到家中,贺行州给方知虞拿了拖鞋,问他今天明天忙不忙,抽不开身的话,他自己去送唐修齐他们就行。

方知虞明天上午确实有个会议,是关于城东高新区地皮拍卖的,现在局势已经明朗,国庆后政府就会挂拍。

“你有时间吗?”他问贺行州。

“我当然有啊。”贺行州换了拖鞋,顺手接过方知虞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叔叔阿姨安全送到机场。”

“好。”

送父母去机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方知虞路过客厅,看到茶几上的剧本,顺口问了句:“你上午找打印机是为了打剧本?”

贺行州:“是啊。”

“新的电影?”方知虞好奇地问。

“电视剧。”

贺行州这几年主攻电影市场,但是有好的电视剧本他也会接。

提到这个,方知虞略一思索,问他:“对了,我有个朋友是你的粉丝,方便给他签个名吗?”

贺行州闻言,眉宇一挑:“当然可以,不过你居然还有朋友是我的粉丝?”

“嗯,你等会儿。”

方知虞回书房找了张贺卡出来,连同钢笔一起交给贺行州。

贺行州有意在方知虞面前表现一下,大大方方地说:“要不我给你朋友写个TO签?再给他写上三十个字的祝福,这可是一般人都没有的待遇。”

方知虞点头:“也行,他收到应该会挺高兴。”

“他叫什么名字?”贺行州兴致勃勃地问。

方知虞说:“你写To‘一叶之州’就行。”

贺行州:“……”

我写我自己?

第45章 离谱 喜当爹

第45章

贺行州给粉丝签过不少名,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给自己签名。

他拿着纸笔,心情复杂。

方知虞见他愣着不动,出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贺行州说, “只是有点羡慕你这个朋友。”

方知虞明明没有见过“一叶之州”, 却愿意帮他要自己的签名,能不让他羡慕吗?

贺行州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

同时又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 贺行州你真是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连自己的醋都吃。

方知虞见他表情微妙,不明所以地问:“怎么说?”

“你和他很熟吗?”贺行州套他的话, “还帮他要签名。”

和一叶之州很熟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说熟吧,方知虞和一叶之州没有见过面,连对方的真实姓名也不清楚。

说不熟吧, 两人认识了六年,也算聊得来。

方知虞察言观色本事一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三言两句就听出了贺行州语气中的酸味。

这话就跟上次他吃卫廷的醋,问方知虞跟卫廷很熟吗,还存对方的照片如出一辙。

方知虞唇角微不可见地弯起一个弧度:“比较聊得来,需要介绍给你认识吗?”

贺行州:“……倒也不用。”

我介绍给你认识还差不多。

“咳。”贺行州轻咳了一声, 佯装随意地问:“你那朋友結婚了吗?”

方知虞:“結了。”

“哦——”

贺行州拉长了语调, “那他一定家庭美满,婚姻幸福。”

家庭美满,婚姻幸福?

方知虞沉吟道:“据我所知, 他好像是被家里逼婚,结婚对象没有把他当人看。”

贺行州:“……”

我这张臭嘴。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不宜谈论太多。”方知虞提醒他,“你不是要写三十个字的祝福吗?”

贺行州:“……写。”

不就是给自己写祝福吗?这有何难。

他拿着纸和笔在吧台坐下, 唰唰唰几下就把To签写好了,交给方知虞:“拿去。”

方知虞一看,轮到他沉默了。

只见贺卡上写两行字。

【龙翔凤舞会良辰,榴开百子喜笑颜】

【琴瑟和鸣天作合,瓜瓞绵绵承厚泽】

是他和贺行州上次在寺里抽到的姻缘上上签。

亏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样?”贺行州笑着说,“好签吧。”

“你记得倒是清楚。”方知虞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问了句,“怎么,想要子孙满堂?”

这个To签贺行州只是开个玩笑,毕竟“一叶之州”就是他自己。

听方知虞这么一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表态:“没有!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对小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方知虞意味不明地哼了声,语气凉凉地说:“有兴趣也没用,除非你想一拍两散,另——”

贺行州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今天剛在岳父岳母面前保證我们绝对不会离婚,你可别害我言而无信。”

方知虞扯开他的手:“你又在我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贺行州搂着他的腰,趁机低头亲了他一口,“难道是我做得哪里不够好让你想离婚?”

方知虞倒没有这个想法。

就目前来说,他对贺行州的表现还算满意。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这人是夸他两句就能尾巴摇天的主,他不想晚上下不来床。

“还行吧。”

方知虞勉勉强强地说道,一把推开贺行州,往主卧的方向走。

“你去哪儿?”贺行州问。

“洗澡。”

贺行州几步追上去,弯腰将他一把抱起,语气飞扬:“我也没洗,一起呗。”

方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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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方知虞找一叶之州要了地址,将贺行州的to签给他寄了过去。

To签是后来另外写的,方知虞不清楚一叶之州的婚姻情况,也不知道对方的伴侣是男性还是女性,贺行州那两句签文寓意虽好,却不一定适合。

一叶之州的地址是贺行州提前找深市的朋友要的,让对方拿到后再帮他邮寄回来。

朋友问他是什么东西,怎么还需要中转。

贺行州直言:“我的亲笔签名。”

朋友:“……”

“你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朋友关心地问,“自己给自己签名?”

贺行州:“你别管那么多,记得帮我寄回来就行,想要的话我也给你签一张。”

朋友笑骂了两句,说:“行啊,不过我最近在西藏出差,下个月才回去,你着急吗?”

“不急。”贺行州幽幽地说,因为寄回来他还得找地方藏好。

搞定签名的事情,贺行州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新的剧本上,顺道把姚金鹏的邀约告诉了陈云茜。

姚金鹏作为圈内的王牌导演,已经把国内電视剧顶级的几个奖项都拿了个遍,多少演员为了在他的剧里拿一个角色抢破了头。

陈云茜一听,立刻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买了机票就跑到津市来。

两天后,姚金鹏到了津市。

贺行州做东请他吃飯,陈云茜作陪,三人就新剧本的事情细聊了一番,当下就把贺行州的角色定了下来。

散场后,三人从包厢出来,正好与斜对门包厢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看到领头的方知虞,贺行州愣了下。

他知道方知虞今晚有应酬,也和方知虞说过自己今晚要请导演吃飯,只是没想到两人居然在同一家饭店。

方知虞也看到他了,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自然而然地挪开,往另一边的方向走,其他人紧跟其后。

他应该认出我了吧?贺行州心想。

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他和方知虞每天在一起,他手上戴的还是方知虞送的手表。

“我的天啊!”

旁边传来陈云茜的惊叹声,她盯着方知虞离开的方向,抓着贺行州的手臂,低声说,“你看到了吗?顶级美人啊!”

娱乐圈不缺美人,但是顶级美貌永远是稀缺资源。

眼下娱乐圈被白幼瘦审美占据大部分市场,真正的顶级大美人长相不管男女都极为少数。

就连作为资深导演,拍过无数明星的姚金鹏,在看到方知虞时,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来。

“看到了。”贺行州拿下她的手,“你的指甲很长,别乱抓,我回家容易被误会。”

陈云茜的心都被方知虞勾走了,也没注意他说什么。

倒是姚金鹏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来,试探地问:“行州这是家里有人了?”

贺行州也不遮掩:“嗯。”

“好小子!”姚金鹏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也没听你说一声。”

“不是女朋友。”贺行州纠正道,“我结婚了,他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姚金鹏一臉懵逼:“哈?”

贺行州说:“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哦哦。”姚金鹏挠挠头,“你小子还挺赶潮流。”

送走了姚金鹏,贺行州和陈云茜往停車场的方向走。

陈云茜问他:“说到结婚这事儿,我难得来一趟,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家那位清大硕士?”

贺行州正在给方知虞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方知虞回了个“好”,贺行州把停車位置发给他,收起手机对陈云茜说:“你不是见过了吗?”

“我?我什么时候见过?”陈云茜莫名其妙,“你之前说连你都没有见过,我哪来的机会。”

说着,她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車门,正要坐进去。

贺行州出声制止她:“你坐后面。”

“什么?”陈云茜没有反应过来,“就我们两个人,干嘛坐后面?把你当司机啊。”

贺行州说:“还有一个人。”

陈云茜“还有谁?”

“我家那位清大硕士。”

“真的?!”陈云茜来了兴趣,爽快地拉开后座的車门坐进去,“他也在这里吗?你剛才怎么不让人过来坐坐?”

贺行州:“他有应酬。”

“我之前听你说他是你爸的助理是吧?”陈云茜问,“助理也这么忙吗?”

“不是助理。”贺行州解释道,“他现在是集团總经理。”

“集团總经理?”

陈云茜一愣,脑中閃过某些经常打交道的资本企业老总形象。

普遍都是地中海、啤酒肚、中年油腻男。

再一联想到贺行州曾说过他的结婚对象比他大,她不禁打了个激灵,看向贺行州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怜爱。

虽然有句丑话叫“关了灯都一样”,但是为了继续追逐梦想,她的摇钱树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你受苦了。”陈云茜热泪盈眶地对他说,“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嘴巴贱一点也没事儿,你需要发泄。”

贺行州对她的脑补一无所知,被她充满怜爱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嫌弃地说:“你发什么神经?”

陈云茜提议道:“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话,我给你多接点工作,一年到头都不着家那种。”

不想回家?

贺行州怎么可能不想回家?

他每天回家抱老婆撸儿子不知道多爽,要不是接下来的工作之前就安排好了,他甚至还想继续休假。

“你别乱来。”贺行州严肃拒绝她的建议,“我的工作我自己安排。”

“行吧。”

陈云茜收回自己的关心,眼神不经意往窗外一瞥,视线蓦地顿住。

她看到了刚才遇到的大美人,对方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身旁除了他空无一人。

陈云茜的第一反应就是——

“我第二棵摇钱树来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推门下车,朝方知虞迎了上去,带上职业性的笑容:“先生你好,冒昧打扰你,我叫陈云茜,是一名经纪人。”

方知虞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

他调查过贺行州,自然也认识陈云茜,知道她是贺行州的经纪人。

但是从陈云茜的话来看,她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想来应该是贺行州没有告诉她。

“你好。”方知虞主动冲她伸出手,“我是方知虞。”

美人居然没有嫌弃自己唐突?

还主动自我介绍?!

陈云茜心里乐开了花,伸手握住方知虞的手,笑弯了眼睛:“你好你好,我叫你方先生不介意吧?”

方知虞收回手:“不介意,你请说。”

陈云茜打开包,翻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方知虞,说明自己的来意,问方知虞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

“我突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知虞,比画了两下,“但是你的外貌和气质非常好,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可惜了。”

方知虞不是没有遇到过星探,但眼前的人是贺行州的经纪人。

他拿着名片,略显意外:“多谢陈小姐夸奖,不过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听我说。”陈云茜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苗子,继续劝说道,“你知道贺行州吧?”

方知虞:“知道。”

“我是他的经纪人,你懂我意思吗?”陈云茜抛出诱惑條件,“如果你签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第二个贺行州。”

成为第二个贺行州?

方知虞轻扬眉梢,视线越过她与摇下车窗的贺行州对视。

贺行州按了下喇叭,出声说:“我说,你们站着不累吗?要不上车聊?”

陈云茜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知虞说:“方先生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顺带再好好聊聊我刚才的建议。”

“可以。”方知虞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听他应允,陈云茜感觉成功了一半,喜滋滋地和他往贺行州的车走,看到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出声提醒道:“方先生,前面有人坐,你和我坐后面吧。”

方知虞手一顿,看向车里的贺行州:“还有人坐?”

贺行州说:“没有,就等你呢。”

陈云茜:“?”

方知虞坐进车里,贺行州倾身过来,帮他系上安全带,服务周到。

陈云茜:“?”

贺行州回头看她:“愣着做什么,上车啊。”

陈云茜稀里糊涂地上车,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你不是说前面要留给你家那位清大硕士吗?”

清大硕士?

方知虞偏头看了贺行州一眼,他是这么和陈云茜介绍自己的?

贺行州嗯哼了一声,用拇指指了指方知虞:“不是在这了吗?”

陈云茜:“?”

她看了看车里的贺行州,又看了看身旁的方知虞,后知后觉地问:“他是你家那位清大硕士?!!”

贺行州痞痞地笑:“不然呢?你以为我在等谁?”

“你不是说他年龄比你大吗?!”陈云茜震惊之下,不敢置信地说,“你还说你家给你找了个爹!”

贺行州:“……”

陈云茜极少犯这种错,实在是过于震惊。

都怪贺行州的误导,她甚至刚才都还以为贺行州的另一半是中年油腻男。

祸从口出已经无法挽回,贺行州急忙对方知虞解释道:“不是,你别听她胡说。”

方知虞活了二十八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喜当爹。

他无视贺行州的解释,原本微勾的唇角拉平,语气冷淡地说:“开车吧,儿子。”

贺行州:“……”

妈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第46章 自拍 你的枕头已经被弄脏。

第46章

车里异常安静。

陳云茜坐在后座, 恨不得把自己当个隐形人。

但作为始作俑者,她还是坚定扛起责任,打算用自己多年的公关经验帮贺行州渡过難关。

“方先生, 您别误会, 我刚才……”

“陳小姐。”

方知虞出声打断她的话,偏头看了她一眼, 温和又不容抗拒地说:“这是我和贺行州的家事, 希望你不要插手。”

客气又疏离的一句“家事”,把陳云茜完全排除在外。

方知虞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 讓她背脊一僵,余下的话不自觉吞了回去。

到了酒店门口,陳云茜动作利索地推门下车, 临走前还向方知虞要回了自己的名片。

圈内无数明星往上爬想成为资本,她居然问资本要不要做明星,简直是倒反天罡。

还给人家递名片,丢死人啦。

车内只剩下方知虞和贺行州,回溪和园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电梯在三十一层停下,贺行州跟在方知虞后面出了电梯。

进屋后, 他惯性想去给方知虞拿拖鞋, 方知虞隔开他的手,自行换了拖鞋往里走。

方程式见两人回来,蹦蹦跳跳地过来蹭他的腿, 绕着他转了圈。

方知虞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继续往屋里走。

方程式站在玄关的位置,看了看方知虞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贺行州, 最后扭头跟上方知虞的脚步。

贺行州换了拖鞋进去,看到方知虞在衣帽间收拾行李。

明天方知虞要去深市出差。

贺行州原本是打算和他一起去的,反正他的假期还有几天。

只是眼下……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和平常一样对方知虞笑道:“怎么能讓你收拾行,我来——”

“别动。”

方知虞凉凉地说道,贺行州的手在半空停住。

“生气啦?”他看着方知虞问。

“生什么气?”方知虞唇角微扬,丝毫看出动怒的模样,“白捡这么大个儿子,我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你再努力点生个儿子,我还能应了那句子孙满堂的话。”

贺行州:“……”

果然生气了。

贺行州自知错都在自己。

他当时连见都没有见过方知虞,却妄自揣测方知虞答应这门婚事的用意,甚至轻視对方,说出不尊重人的话语。

这个婚姻,他从一开始就计算着得失,权衡着利弊,将其当作满足自己追逐理想的条件,却不曾想过自己会在与方知虞的日渐相处中动心。

不,或许在更早。

早到在医院看到方知虞的第一眼他就动心了。

眼前的人语气平静,眼神毫无波澜,丝毫不似生气的模样。

可偏偏是这心平气和的陈述,让贺行州的心里滋生出一种難言的危機感。

方知虞越是平静,就越代表不在乎。

证明在方知虞眼里,他们之间是连生气都没必要的关系。

这些日子来的相处犹如泡影幻灭,他似乎又变回刚认识时那位冷漠疏离的方总。

贺行州不愿如此,放低了姿态哄道:“是我口无遮拦,你别生气好不好?”

方知虞目光沉静,等着他的下文。

贺行州解释道:“我之前不是没有见过你吗?我爸又逼得緊,我一生气就容易胡说八道,但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没有把你当爹。”

“哦?”方知虞挑眉,“那当什么?”

“当老婆。”贺行州半点不犹豫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不好。

可方知虞只是冷哼一声,对他的回答不予置评,转身去衣柜拿其他的衣服。

贺行州见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换作往常,他说这样的话,方知虞怎么也得赏他一个白眼,附赠一个“滚”字,今天却置若罔闻。

这比骂他还让他難受。

贺行州跟过去,按住他取衣服的手:“怎么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生气你就骂我,不然打我也行啊。”

他抓着方知虞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扇,还没碰到臉就被方知虞反手挥开。

“我打你做什么?”方知虞收回自己的手,平静的臉上终于露出一丝惯有的嘲讽,“你也不是第一次口无遮拦了,我何必次次教训你?怎么,还真把我当爹了?”

贺行州哑然:“我不是——”

“不是什么?”

方知虞看着贺行州,明知他心怀愧疚,却仍恶劣提醒,“你不是说过吗,我只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和任何一个男人結婚都可以的人。”

“不是!”

回旋镖又一次扎到自己身上,贺行州急切地反驳他的话,如同反驳当初妄加评论的自己,“不是这样,我没有这样想。”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方知虞哂笑一声,“我们不过是协议婚姻关系,你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也不必在意我怎么想,只要不跨过这条线……”

“那如果我想跨过呢?”贺行州蓦地打断他,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如同划清界限的话。

方知虞神情一顿,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贺行州低头凝視着他,脸上带着两人相处时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如果我不想只是协议关系呢?”

方知虞眉心微动,语气费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贺行州揭穿他的假装,直視他的双眼,“你这么聪明,你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方知虞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方知虞就占据了主导的位置,一巴掌加一颗糖,甚至都不用温言软语,就把他训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

他不相信方知虞不清楚他的沉迷和坠落。

“如果我不想只是协议关系呢?”

贺行州又重複了一遍。

他说这话时,面色镇定,声音平稳,只有他知道自己緊张得呼吸都慢了两拍。

他伸手按在方知虞身侧的衣柜上,挡住他的去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偌大的衣帽间里异常静谧。

方知虞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长到贺行州本就没有十足把握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逐渐握紧。

他没有得到方知虞的回答,但是又好像得到了。

贺行州喉結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方知虞的脸上,试图从上面找寻一丝动容。

可是没有。

方知虞仍旧是冷静又自持的模样。

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耳鬓厮磨和意乱情迷都只有自己在意。

“贺行州。”

半晌,方知虞终于开口:“我们一开始就说得很……”

“啊。”

贺行州突然打断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撑在衣柜上的手,笑道:“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先收拾行李吧。”

他说着从衣柜里拿出方知虞刚才要取的衣服,拆下衣架放到行李箱,又帮他把領带、袖箍以及贴身衣物等东西收拾好。

方知虞见状,指尖微动了下,出声制止他:“贺行州,你不用这样。”

贺行州在给他挑配饰,将領带夹和袖扣搭配好,拿着上次拍卖会那对红宝石袖扣问他:“带这个吧?”

“你——”

“嗯?”

方知虞静默两秒,默认了他的建议。

收拾完行李,贺行州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明天要坐飞機,你先洗个澡,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直到进浴室关上门,方知虞才伸手揉了揉眉心,一闭眼就是刚才贺行州失落又隐忍的脸。

“如果我不想只是协议关系呢?”

贺行州的话在耳边响起。

方知虞深呼吸了下,伸手扯开領带丢到一边,低头捧起水泼了自己一把。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沾湿了微敞的衣领。

方知虞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在无声地对视着,眼神逐渐清明。

夜晚,两人和平常一样同床共枕。

贺行州依旧是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将方知虞搂在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方知虞的背,比往常贴得更紧。

方知虞被他箍得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肩膀:“松开点,你抱太紧了。”

贺行州的回答是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一种无赖的语气说:“那你就当是哄哄儿子吧。”

方知虞:“……”

这样根本没法睡!

方知虞正打算用劲挣脱他,贺行州先他一步放松了力道,顺带帮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哄小孩的方式拍了拍他:“好了好了,这样可以了吧?快睡吧。”

方知虞靠在他的宽厚的怀里,短暂地恍惚了下。

明明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睡,现在居然也慢慢习惯了有贺行州在旁边。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在不确定的犹疑里,方知虞逐渐陷入梦中-

次日天亮。

老陈过来接方知虞出发去機场,同行的还有陈雋。

贺行州将方知虞送下楼,没有和往常一样提出要送他,把行李箱放好后,嘱咐了几句就退到一旁,言行举止进退得宜。

方知虞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隔着黑色的车窗,贺行州似乎也在往他的方向看,又似乎没有。

方知虞收回视线:“走吧。”

车子缓缓离开视线,贺行州转身上楼,途中给陈雋发了条信息。

【小贺总:我家方总今天心情不太好,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陈雋把这条消息来回看了两遍,偷偷观察了几眼后座的方知虞——气压确实有些低。

看来老板心情不太美丽。

昨天还挺好的,难道是昨晚和小贺总吵架了?

陈雋琢磨了一下,给贺行州回了消息。

【陈隽:我知道了,谢谢小贺总提醒,我一定照顾好方总。】

贺行州回到家中,刚给方程式开了个罐头,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陈云茜,问他昨晚有没有和方知虞闹矛盾。

“当然没有。”贺行州开了扩音将手机放到一旁,动手给自己煮咖啡,“我们好着呢。”

“真的?”陈云茜语气充满了怀疑,“你说话这么难听,他居然没有生你的气?脾气也太好了吧?”

“是你说话难听。”贺行州纠正她。

“我那不是重複你说的话吗?”陈云茜辩解,“你当初说起结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谁知道你搞先婚后爱这一套啊!”

她当时也就是随口安慰了两句,没想到贺行州还真赶上潮流了。

不过对方是方知虞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这小子,吃得真够好的。

“对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吧。”陈云茜提议道,“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你和方先生说一声。”

“不用。”贺行州端着咖啡到吧台坐下,“他今天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等方知虞回来,他也要出发参加《逃亡2》的首映礼了。

陈云茜:“出差?你和他一起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