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决定 方知虞:“生吧。”……
第71章
看到孕檢报告上方知虞的名字, 贺行州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方知虞懷孕了?
怎么可能呢?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懷孕呢?!
他都已经做好断子绝孙的準备了,结果方知虞懷孕了。
是不是方知虞在和他开玩笑?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方知虞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而且从方知虞剛才的反應来看, 明显也是被震惊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懷孕毕竟过于匪夷所思,方知虞看他一臉恍惚, 出声提醒道:“后面还有另一个血样报告。”
贺行州回过神来, 又把报告看了一遍,一臉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方知虞把医生说的受孕时间告诉他, 冷着脸说:“你自己干的好事,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的话让贺行州想起两人在A市某天晚上。
他当时確实是没有做安全措施,也弄了不少进去, 可他也没有想到会有怀孕的风险,如果他知道——
贺行州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一变,站起来一把拉过方知虞,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危险?”
方知虞原本怒火中烧,被他的三连问给弄熄了一半。
贺行州第一反應是担心他有没有危险。
可他也不清楚,饶是他再冷靜镇定, 也对这个檢查结果感到荒谬和茫然。
“不清楚。”方知虞揉了揉眉心, “今天才檢查出来的,我也是剛拿到报告。”
贺行州反應很快,猜到剛才那个电话应该是医生打来的。
“刚才是医生的电话?”他问。
方知虞:“嗯。”
“医生怎么说?”
吳敏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告诉了他检查结果,也让他再去医院一趟。
方知虞把吳敏的话转述了一遍。
贺行州帮他把睡衣的扣子扣上,在扣到肚子的位置时,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方知虞那天说自己胖了, 当时他在视频里并没有看出来,如今再看,腹部的位置相较之前確实有些变化。
但是很细微,不仔细看不出来。
想起孕检报告上的时间,贺行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是在这里吗?”
他的动作轻微小心,仿佛怕摸疼了方知虞。
方知虞有些无语:“不然呢?”
两个月大的胎儿还没有胎动,他摸不出什么东西来,但还是忍不住摸了又摸。
这里居然有他和方知虞血脉相连的孩子,这真的是太让人震惊和稀奇了。
贺行州的手无意识地摸啊摸,仿佛想摸出孩子的形状来。
方知虞:“……”
被他摸得又痒又烦,方知虞拍开他的手:“别摸了,烦不烦。”
贺行州老老实实收回手,一想起刚才两人的干柴烈火,難免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医生的电话来得及时。”
方知虞:“……”
听懂了他的意思,方知虞火气又上来了:“你还有脸说,是谁的责任?”
“我的我的!”贺行州连忙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全责。”
方知虞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跟我贫。”
“好好好。”贺行州将他拉到沙发坐下,轻声哄道,“别生气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痛不痛?難不難受?”
方知虞也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只是刚才过于震惊,一时没有控制住。
“没有,只是容易干呕,没有什么胃口。”
贺行州思绪一转,想起方知虞这段时间的反常,心疼地问:“是怀孕影响?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方知虞没有觉得很难受,就目前的反应来说,都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呢。
贺行州却不信:“不是很难受的话,你怎么会特地去检查?”
“不是特地去。”
方知虞把周老師住院,他去探病顺道检查的事告诉他,以及叫唐修齐和方岚过来一事。
贺行州想了想:“是上次见过的那位周老師?”
“嗯。”方知虞点点头,“我以为是消化系统疾病,更坏的打算是肿瘤……”
“这话可不能乱说。”贺行州打断他的话,呸呸两声。
“只是怀疑。”方知虞把后面的话补完,“我没想到居然是……怀孕。”
“怀孕”这两个字,他说出来都觉得离谱,比长了个瘤子还要离谱。
瘤子他至少能切掉,孩子要怎么切?
方知虞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男人怀孕要怎么处理?生下来?还是流掉?
该怎么生,又该怎么留?
这些问题充斥着整个脑子,方知虞脑壳都有点痛了,正当他心烦意乱之时,突然听到贺行州说了句:“看来那个大师也没有说谎啊。”
“?”
方知虞思绪被他打断,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就上次在清和寺说我们子孙满堂那位。”贺行州提醒他,把两人当时抽到的签文都念了一遍。
“……”
方知虞的表情是一言难尽,“你记得倒是挺清楚。”
贺行州笑道:“那当然,我连签文都带回来了。”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方知虞问。
“当然不是。”
贺行州说完又觉得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初带签文回来,只是为了第一句“琴瑟和鸣天作合”,谁曾想买一送一,连“瓜瓞绵绵承厚泽”都应验了。
看来这脑袋不清醒的大师还是有点本事的。
贺行州耐心地和方知虞解释了一遍,拉着他的手说:“既然选择和你结婚,我就没打算要孩子,但是如果是我们俩的孩子,那我肯定是想要的。”
他顿了顿,打量着方知虞的神色,试探了一句:“你呢?”
方知虞没有回答,神色不明。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也太过离奇,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明天去医院看看再说。”
虽然已经确定怀孕是事实,但他一个男的为什么会怀孕,他希望能从医生那边得到专业的解释,以及对这个孩子的处理办法,也需要有更专业的建议。
“我陪你去。”贺行州揽过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晋康这么厉害,肯定有最好的处理方案。”
方知虞自知担心也没用,刚才的震惊和怒意过后,他也恢复了原有的冷靜与从容。
他推开贺行州,指了指对方丢在一边的行李箱:“把东西收拾了,去洗澡。”
贺行州应声,起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看着方知虞问:“容我多问一句。”
方知虞:“嗯?”
贺行州语气诚恳地问:“我今晚能不能睡主卧?”
方知虞:“……”
“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了。”贺行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真的很想你。”
方知虞:“随你。”
事已至此,分房睡也不能把孩子变回精.子,追究当初是谁的问题也没有意义。
贺行州得到许可,心花怒放地弯腰亲了他一口,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乱来。”
方知虞冷哼一声,拿脚轻踹了他一下,不轻不重地骂了句:“滚。”
“好的方总。”
贺行州提着行李箱往屋里走,途中遇到方程式,他单手把小猫咪抄进怀里,一起带走。
方知虞靠回沙发上,用手撩开衣服下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观您面相也是贵气十足,亲子缘非常深厚,不像是断子绝孙的模样啊!】
脑中无预兆响起清和寺那位老和尚的话。
方知虞“啧”了一声,松开衣服盖回去-
翌日,两人又去了晋康医院。
来前,方知虞提前给吳敏打了电话,吳敏等两人到了之后,把昨天的检查报告交给他们。
两人已经看过电子版的检查报告,但是拿着纸质报告又是另一个感觉。
一份四维彩超、一份hcg,两份检查结果都是一样。
吴敏问方知虞要不要再做个彩超,正好贺行州也在,可以看看胎儿的样子。
方知虞昨天只看到小小一点,也没有看清,闻言点了点头:“好。”
他在检查床躺下,吴敏把床的高度调整后,更方便他观看仪器显示屏,随后在他的腹部挤了些耦合剂,用超声探头推开。
很快仪器上就出现了方知虞腹中的情况。
两个月的胚胎手脚已经有雏形,虽然不明显,但放大后可以看出大概的形状。
贺行州无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
那里有一小团光影在微微晃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慢慢滋生,贺行州只觉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吴敏指着屏幕说:“这里是宝宝的脑袋,这里是屁股,这点小小的是手,两个月的宝宝跟棉花糖似的,软绵绵的。”
方知虞的目光也同样落在那一团光影上,在满屏雪花上,稳稳地落在那一小只上。
昨天他以为这是只瘤子,其实是朵棉花糖。
这就是他和贺行州的孩子?
方知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着上面那小小的光影,心里微微一动。
吴敏握着探头的手精準而熟稔地调整角度,让两人更清晰地看到胎儿的形状,随着她的动作,仪器屏幕上的视角也随之转换。
检查结束后,吴敏拿纸巾给方知虞,贺行州伸手接过,帮方知虞擦干净肚子上的耦合剂。
吴敏将报告打印出来,对两人说:“宝宝很健康,胎心胎芽很稳定,下一次过来检查就可以建档了。”
两人都没有经验,互相对视了一眼,贺行州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吴敏翻抽屉找了张检查流程表给他们:“正常情况下可以按照这个来,有临时情况可以随时过来,方总有我的联系方式,可以随时联系我。”
方知虞接过去,道了声谢,问起自己怀孕的原因。
吴敏解释了一通,大多是专业的知识,也说起了她当初在国外接触过的男性生子案例,安抚方知虞不用太过震惊,稀有不等于没有。
“国内有过相同的案例吗?”贺行州问。
“有。”吴敏说道,“据我所知国内有三例男性剖产手术,都非常成功。”
贺行州追问继续问:“风险很大吗?”
吴敏说:“男性身体构造不同,会有一定的风险,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方知虞面色平静,接过话问:“从医学专业的角度来分析,这个孩子建议生,还是流?”
吴敏对他的冷静非常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方知虞能管理贺氏这么大的集团,肯定不是普通人。
对于方知虞的问题,吴敏是建议生,毕竟有先例在前。
不过她也尊重方知虞本人的决定,如果方知虞有打掉的想法,她会提前準备。
“您可以先回去考虑好,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
贺行州点头:“好,谢谢吴——”
“不用考虑了。”方知虞打断他的话,“生吧。”
贺行州猛地转头看向他,心口狂跳:“什么?”
方知虞从来就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孩子来了,又在医学可控的范围,那么也没必要摇摆不定。
“我说,生吧。”
直到两人从医院出来,贺行州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在来医院前,他其实做好了一半的准备方知虞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做好了医生说这孩子不适合要的准备。
幸好这些准备都白做了。
两人上了车,他倾身过去,将副驾驶上的方知虞搂进怀里。
从医院离开后,两人回了贺家老宅。
知道他们回来,刘叔提前让厨房多准备了两人午饭。
吃过饭后,方知虞有些犯困,独自上楼去睡午觉,贺行州则陪贺建章在书房里下棋。
贺建章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去方知虞老家过年。
提起这事儿,贺行州说:“过几天岳父岳母他们过来一趟,到时候你们一块回去吧。”
“那敢情好,路上还有伴儿。”贺建章笑道,“你工作忙完了吗?别一天到晚不着家,我刚才看知虞好像瘦了点,你得多关心关心他。”
方知虞这段时间胃口不好,脸确实消瘦了些,不过老爷子也还不知道怀孕的事。
贺行州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一想到八个月后,他和方知虞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就控制不住唇角上扬。
坐他对面的贺建章注意到,狐疑地问:“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光乐什么呢?”
贺行州把棋子放下,打算先探探他的口风:“爸,我问你个事儿。”
贺建章:“什么事儿?”
“你说,我如果……”贺行州笑了笑,才继续说,“我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你高不高兴?”
贺建章愣住:“什么?”
“孩子。”贺行州说,“就是你孙子,你有孙子的话你高不高兴?”
孙子?
贺建章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拍着桌子勃然大怒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贺行州:“……”
我不要命啦?!
第72章 还愿 施主可是断子绝孙的命数。……
第72章
贺建章这一声怒喝, 把走到书房门口的刘叔都吓了一跳。
“爸,你在胡说什么呢。”贺行州眼皮一跳,将棋子落下, “我怎么可能外面有人, 我是那种人嗎?”
娱乐圈里乌烟瘴气的潜规则实在太多,贺行州又问得突兀, 也不怪贺建章会误会。
他狐疑地看着贺行州, 确认道:“你真的没有亂来?”
贺行州保证道:“真的没有。”
贺建章放下心来:“那就行。”
两家的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方知虞不只对公司尽心尽力, 对他也是关心又孝顺,事事都做到完美。
如果自家儿子真的外面有人,他哪里有脸再面对方知虞, 再面对自己的老友?
思及此,贺建章不忘又敲打了一句:“知虞这么好,你可不能亂来,你要是对不起他,我先打斷你的腿。”
贺行州想起第一次见到方知虞时,他一脚把人踹倒在地的冷酷模样,不由低笑了一声。
他要是真的乱来, 哪里需要老爷子动手, 方知虞能把他第三条腿打斷。
两人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贺行州决定还是等唐修齐和方岚都到了,由方知虞来告诉他们。
方知虞这一觉睡得很熟, 再起来时窗外夕阳已经西沉了。
贺行州不知道何时也上了楼,此时正一手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
方知虞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顯示晚上六点五十, 他居然睡了一个下午。
冬日天黑得早,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平时这个点老宅已经用过晚飯,今天没有人上来叫,应该是贺行州打过招呼了。
方知虞睡足了精神,伸手将他的手挪开,掀开被子放輕动作下了床。
他去洗了个脸出来,发现贺行州也醒了,坐在床头看着他,问:“饿了嗎?”
方知虞点头:“有点。”
贺行州起身下了床,走过来:“我洗个脸,一起下去吃飯再回去?”
“好。”
两人下楼吃过晚饭,和贺建章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老宅。
回去的路上,贺行州说自己刚才试探了老爷子对孩子的反应。
方知虞正在手机上刷新闻资讯,抬头看向他:“他怎么说?”
“他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贺行州笑道,“说我要是敢对不起你,就打断我的狗腿。”
方知虞闻言,不由失笑:“你如果外面有人,那也用不着贺伯伯动手。”
“那是不可能的。”贺行州说,“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现在宝宝月份还小看不出来,等以后月份大了肯定会瞒不住,不如提前打好预防针。
“等我爸妈过来吧。”方知虞思索了下。
从知道懷孕到现在,也不过是短短一天,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不如等双方父母都在场,这样一来也不用重复解释。
他们谁也没有打算瞒着父母,因为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回到溪和园,贺行州把过来迎接的方程式一把抱起来,笑嘻嘻地说:“宝贝,以后你就不是独生子了,不过你放心,爸爸们还是一样爱你。”
方知虞:“……”
方程式听不懂,在他的蹂躏中钻出脑袋,冲方知虞喵喵叫求助。
方知虞将它从贺行州的懷里抱过来。
贺行州脚步輕快地跟在他们后面,嘴巴说个不停:“你说以后孩子叫什么好?上哪个学校好?要不要上兴趣班?我们要不要提前把——”
方知虞被他吵得脑壳疼,出声打断他:“贺行州。”
贺行州:“有。”
“他才两个月。”方知虞提醒他,“你考虑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会嗎?不会啊。”贺行州理所当然地说,“提前准备嘛。”
说着,他把魔爪又伸向方知虞懷里的方程式,将小猫咪抓回自己的懷里:“宝贝,可惜你不用上学,不然让你也感受一下学术氛围。”
方程式挣扎:“喵喵喵?”
贺行州被它蹬了一脚,手一松就让它跳了下去。
方程式得了自由,快速跑进书房里不见踪影,生怕被学术氛围追上。
贺行州略顯遗憾地看了书房一眼。
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方知虞拿了本史书合辑在看,贺行州则拿平板查看孕期注意事项。
两人各看各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贺行州看了会儿,把有用的帖子收藏了,又起身去把书房的小播放器搬过来。
方知虞从书里抬头,莫名其妙问他:“你在干什么?”
贺行州放了首轻缓的轻音乐:“胎教,给宝宝培养音乐细胞。”
方知虞沉默两秒,不得不再次提醒:“……他还是个胚胎。”
贺行州振振有词:“那正好,让孩子赢在起跑线。”
“……”
方知虞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书。
贺行州爬上床来,坐在他身旁:“你现在肚子有什么感觉了嗎?”
“没有。”方知虞实话实说。
除了偶尔的孕反之外,他对肚子里有个小东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医生也说了现在还有到有胎动的月份。
贺行州摸了摸他的小腹,那里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线条明朗,但依旧光滑紧致。
他摸了会儿,突然感叹了一句:“我真厉害。”
“?”
方知虞放下书:“什么?”
“我啊。”贺行州拿过他的书丢到一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我不厉害吗?我居然让你怀孕了。”
方知虞啧了一声,伸手掐住他又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滚蛋。”
贺行州没滚,抱着他闷声笑了许久,才说:“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方知虞问,“怎么了?”
明天是周末,知道贺行州要回来,他把时间都空了出来。
“我们去一趟清和寺吧。”贺行州说。
“去做什么?”
“还願。”
“?”
方知虞愣了一下,“还願?”
“对啊。”贺行州倾身过去,从刚才从书房拿来的簽文给他看,“这个。”
【琴瑟和鸣天作合,瓜瓞綿綿承厚泽】
方知虞:“……”
贺行州说:“我们去找找上次给我们解簽的大师,我記得他好像是叫……”
他一时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了,方知虞也不記得。
“算了,叫什么无所谓。”
贺行州抱着他,语气温柔地说:“去一下吧,虽然不曾许愿,但也算是意外之喜,就当给宝宝攒个福气?”
两人确实不曾许过亲子愿,这条小生命来得突然,令他们措手不及。
方知虞沉思了下:“好。”-
翌日,两人吃过早餐便出发前往清和寺。
考虑到方知虞的情况,贺行州车速比平时要慢一些,从市区到山脚下花了三个小时。
冬日的游客少,山里显得有些冷清。
深冬的山里,两人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凛冽的寒气,贺行州拿了围巾细心给方知虞戴上,问他冷不冷。
“还好。”方知虞说话时,呼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不过他身上穿得够暖。
“走吧,我们坐缆车上去。”贺行州拉过他的手,往景区服务站走。
在站点买了票,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上了缆车,很快就到了清和寺。
距离上一次来不过几个月,寺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绿意盎然变成了寒风萧瑟。
接待的小和尚听说他们来还愿,笑容满面地带两人过去。
上一次来,方知虞和贺行州算是陪父母来的,上香和捐钱都当是走个形式、讨个吉利,此次却不一样。
两人虔诚地上过香、捐了香油钱,每一个步骤都带着无比的诚心。
小和尚给他们说了不少吉利话,贺行州问起之前给他们解簽的大师,只是忘记对方的名字,只能形容了一下样貌特征。
小和尚一听就知道了:“你说怀空师叔啊,他在后面文慧院呢,我带你们去吧?”
文慧院方知虞倒是记得,当时他们就是在那个院子碰到的老和尚。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方知虞礼貌地婉拒,“顺便四处走走,散散步。”
“好的,那施主你们随意。”小和尚说道,“中午寺里有斋饭,十二点在膳食斋开饭,施主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尝尝。”
“好,谢谢小师傅。”
两人谢过小和尚,自行往文慧院走。
清和寺不大,步行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文慧院的入口,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位怀空大师坐在院子里。
怀空大师身上套了件棉袄子,光头白须,精神看起来非常不错,丝毫没有受天气寒冷的影响。
和之前一样,他面前的桌子放着簽文和二维码。
看来几个月不见,这老和尚还做着解签骗钱的活儿。
方知虞和贺行州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
两人刚踏入院里,怀空大师便出声叫住了他们,问他们要不要抽签。
贺行州压低了声音说:“他好像不记得我们了。”
方知虞:“他之前不是脑袋受过伤吗?记性不好吧。”
“那还抽吗?”贺行州问。
方知虞用手指勾了勾他羽绒服口袋的边边,说:“你自己不是带了吗?”
上次抽的那张签文被贺行州带过来了。
“试一试嘛。”贺行州笑道,“万一还能再抽个子孙满堂呢?”
方知虞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生?”
“这个有点难。”
两人站在院门口嘀嘀咕咕的样子落入怀空的眼里,他又喊了一声:“两位施主,抽签吗?十块钱一支,不准不收钱。”
贺行州乐了:“他上次也这么说,我们当时还以为上当受骗了,没想到还挺准。”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两人走过去,怀空大师慈眉善目地看着他们:“施主,抽支签,结个善缘如何?”
“行啊。”贺行州目光落在签筒上,佯装不懂,“都有什么签?”
怀空大师抚须高深莫测地说:“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只要诚心诚意,定能求到自己想要的签文,万事顺心顺意。”
“这样啊。”
贺行州心想这老和尚今天忽悠起人来,那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要不是他们来过一次,还真会被他忽悠了。
他从口袋掏出之前的签文,递给怀空:“这是之前在大师这里抽到的签文,麻烦大师帮我看看。”
怀空大师接过签文,展开:“琴瑟和鸣天作合,瓜瓞绵绵承厚泽。”
他念着上面的签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方知虞注意到,出声问:“怎么了?签文有问题吗?”
“签文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怀空抬头看向贺行州,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施主,这是您抽到的签?”
贺行州:“是啊,怎么了?”
怀空大师面露不解:“不对劲,不对劲啊。”
方知虞又问:“哪里不对劲?”
“这是亲子签,签文是指子孙昌盛的意思。”
他看着贺行州说,“我观施主面相,天庭饱满、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可惜……”
他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惜什么?”贺行州好奇地问。
怀空摇头道:“可惜是断子绝孙的命数。”
贺行州:“……”
你他妈在逗我?
我是来还愿的,不是来注销的!
第73章 抽签 妈的,被做局了。
第73章
换作以前, 贺行州听到“断子绝孫”这四个字,还会自我调侃两句。
可眼下方知虞剛查出懷孕,懷空大师一提这四个字, 他立刻就炸了, 出声反驳:“谁断子绝孫呢?大师,你别胡说啊!”
“我知道这话不好听, 但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懷空大师苦口婆心地说, “您听我一言,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命里怎么没有?”贺行州一把将簽文夺回来,“这就是在你这里抽的簽,你上次明明说我亲子緣深、子孫满堂, 我们连抽两支簽都是这样!”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懷空大师矢口否认,指着他手中的簽文说,“这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抽的签,施主不要冤枉我老和尚。”
“你这人……”
贺行州还想与他争辩,方知虞伸手拦了下他。
考虑到怀空大师腦袋之前受过伤,想必是忘记了他和贺行州来过,方知虞不想与他多作争执。
安抚地看了贺行州一眼, 方知虞对怀空说:“大师, 这张签文确实是在您这里抽的,我们没必要撒谎。不过,既然您忘了, 那便当我们没有来过。”
说完,拉着贺行州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怀空大师却突然叫住他们。
贺行州本就不想就这样走了,停下脚步臭着脸:“怎么,想起来了?”
怀空大师没有理会他, 半眯着眼睛盯着方知虞的脸仔细看了又看,迟疑地说:“你……”
他犀利的目光带着探究,像是能看破一切,严肃的表情丝毫不像是腦袋出过问题的样子。
方知虞却也不惧,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从容不迫地问:“怎么了,大师。”
“你也是。”
怀空大师看着他,没头没腦地说了句。
方知虞:“嗯?”
“你和他一样。”怀空大师指了指一旁的贺行州。
方知虞和贺行州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断子绝孫”的意思。
如果方知虞没有怀孕,其实这老和尚看面相看得还是很准的,毕竟两个男人结婚和断子绝孙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方知虞怀孕了。
“子孙满堂”是他算出来的,“断子绝孙”也是他算出来的。
一时间方知虞和贺行州都有些无语凝噎,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个眉须发白的老和尚,不知道该说他算得真准,还是不准。
怀空大师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见他们表情怪异,以为两人不信自己的话,顿时急了:“我真没有骗你们,我老和尚算了一辈子的命,从来没有出过错!”
他拿起桌面的签筒,递给两人:“不信你们抽签,我不收你们錢。”
“从没有出过错”这话的可信度不高。
贺行州记得上次有个小和尚说,怀空大师的签筒里全是“琴瑟和鸣”“儿孙满堂”之类的签文。
不过来都来了,于是随手拿了支:“行,你帮我看看。”
方知虞看了他一眼,用眼神问他:又来?
贺行州笑笑,用唇语无声地回了他一句:来都来了。
“施主想问什么?”怀空大师问。
贺行州:“姻緣吧。”
方知虞:“……”又来。
怀空大师接过签文,展开一看,先是感叹了一句:“好签啊!好签!”
和上次一样的情景,连话术都没有变。
贺行州忍俊不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方知虞,冲他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
方知虞:“……”
“怎么说?”贺行州问道,有意想看看这老和尚要怎么编。
“好签。”怀空大师拿着签文,声音洪亮地念道,“天作之合情緣定,琴瑟和鸣共百年,好签啊!”
贺行州闻言,唇角的笑容微微一滞,方知虞也不由看了怀空大师手中的签文一眼。
签确实是好签,却不是想象中的签。
“琴瑟和鸣”的后面不是“儿孙满堂”嗎?怎么是“天作之合”?
怀空大师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拿着签文解释了一通,表示贺行州所求的姻缘是上天的注定,夫妻双方感情像琴瑟一样和谐共鸣,百年好合。
他将签文交给贺行州:“施主,您看看。”
贺行州拿过签文一看,上面确实是“天作之合情缘定,琴瑟和鸣情意长”。
怎么回事?
他看向桌面的签筒,伸手要去拿别的签文看看,怀旧大师连忙护住签筒:“等等。”
贺行州:“?”
怀空大师:“先付钱!”
贺行州:“……”
怀空大师“嘿嘿”笑了笑,剛才的仙风道骨一扫而空,指了指桌面的二维码:“一签十元,概不赊账。”
贺行州:“……”
想起他上次多扫的200块,表情有些微妙。
方知虞当时先走一步,不知道这事儿,听到怀空大师的话,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機,直接扫码付了一百块,对贺行州说:“抽吧。”
贺行州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感动地亲了他一口。
怀空大师见状,“哎哟”了一声,大惊失色地指着他们两个:“原来你们俩竟然是这种关系!!”
贺行州丝毫不介意被他知道自己和方知虞的关系,大方承认:“是又如何?”
“那就证明我算得没错!”
怀空大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露出了早有所料的表情,“你们俩果然是断子绝孙的命数,因为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贺行州:“……”
方知虞:“……”
如果不是男人怀孕太过离奇,暴露了也不是好事,他们真想把检查单贴到老和尚头上。
“算了。”
方知虞偏过头,放轻声音对贺行州说,“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勁,别和他纠缠了,到别处去逛逛。”
“我还有九支签没有抽,錢都付了。”贺行州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签筒,他就不信抓不到第二张儿孙满堂。
方知虞猜到他心中所想,说:“抽不抽得到,你都得到了。”
贺行州转念一想,也是。
难得有时间和方知虞出来一趟,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反正不管抽到什么签,他们两人有了孩子这件事也不会改变。
如此一想,贺行州心情又明朗了起来,对怀空说:“大师,我们先——”
“怀空师伯!”
一道声音从院门的方向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紧接着一名小和尚飞奔而来。
两人认出来,这名小和尚就是上回告诉他们怀空大师脑袋磕坏的那个。
怀空大师看着跑到面前的小和尚,一手扶住他,关切地问:“吉吉啊,怎么跑这么快,可别摔着了。”
吉吉小和尚哼了一声,叉腰埋怨道:“怀空师伯,你身体刚好又出来乱跑,要是被方丈师傅看到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怀空大师干笑着解释道:“我这不是在屋里躺着难受嗎?出来散散步。”
“我看你是想出来赚錢来了!”吉吉小和尚指了指桌面上的作案工具,揭穿他的借口。
怀空大师嘿嘿一笑,也不辩驳,这二维码还在桌面放着呢。
上次这个叫“吉吉”的小和尚一出现,怀空大师就露出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表情。
眼下却是又和蔼又慈爱,这让方知虞和贺行州都察觉到了不对勁。
方知虞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面上不显露半分,出声道:“吉吉小师傅,你还记得我们嗎?”
“记得呀。”吉吉冲两人双手合十行了个禮,弯着眼睛笑道,“方施主,贺施主,和尚也是可以上网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对两人身份也有一定的了解,搞不好还看过两人的综艺。
“原来如此。”方知虞微点了下头,“不过怀空大师似乎并不记得我们。”
“也不记得我们在他这儿花的錢。”贺行州和他打配合,“看来上次的善缘白结了。”
“不是这样的,两位施主别误会。”吉吉连忙解释道,“前几天怀空师伯打水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脑袋磕好了,不过之前磕坏脑袋之后的事情,他全都不记得啦。”
方知虞:“……”
贺行州:“……”
万万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戏剧。
想起刚才与怀空大师的交流,两人不免啼笑皆非,有种又被人做了局的感觉。
怀空听着他们的交谈,插了一句嘴:“两位施主,你们真的来过?”
方知虞淡淡地说:“来过。”
“这个。”贺行州晃了晃手中的旧签文,“就是从你这里抽到的,吉吉小师傅可以做证。”
吉吉用力点头:“我做证,两位施主还给师伯你花了不少签文钱!”
“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我磕坏脑子,给你们算错了!”怀空大师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方知虞笑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大师不是说不准不收钱吗?”
怀空大师:“……”
他实在想不起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给两个男人解了个“子孙满堂”的签。
这不荒谬吗?!
不过钱已经收了,也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怀空大师干脆把签筒往他们面前一塞:“就让往事随风去吧!相识即是有缘,两位施主你们随便抽,老和尚我给你们打八折。”
贺行州直接笑了出来:“大师,你这算盘打得山脚下都听到了。”
不退钱,打个八折。
怀空大师老脸一红,贺行州继续说道:“下次我们再来,你不会又磕坏脑袋,再赚我们一笔吧?”
“不不不。”怀空大师连忙摆手,“我不是这样的人!”
贺行州:“我们怎么相信你?”
怀空大师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提议道:“要不,你们在我这里充个会员?”
贺行州:“……”
方知虞:“……”
充会员,亏你想得出来。
最后,两人没有继续再抽签,来这一趟是为了还愿,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不过贺行州忌讳“断子绝孙”这几个字,硬是让怀空大师改口说他们“子孙满堂”“福寿安康”才罢休。
怀空大师自知理亏,给两人说了一长串的吉利话,又给他们补了好几个上上签。
眼看到了午饭的时间,吉吉带他们前往膳食斋,临走前叮嘱怀空大师赶紧收拾东西过来。
怀空连声应下,等他们走后,掏出手機点开账单看了眼。
今日收入:100元。
怀空大师笑眯眯地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会儿,面前突然被一阵阴影覆盖。
他一抬头,看到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肩上还背了个相机。
怀空大师将手机塞回去,行了个禮:“施主,抽签吗?”
“老师傅。”中年男人也有模有样地回了个礼,“都有什么签啊,准不准?”
怀空立刻说道:“包准,不准不收钱。”
“刚才那两个人。”中年男人指了指方知虞和贺行州离开的方向,闲聊一般地问,“他们也是来抽签的吗?你们好像聊了很久。”
“他们啊,他们也抽签啊。”怀空大师一头雾水,“施主这话听着奇怪,不抽签来我这老家伙这里做什么?”
“是这个道理。”中年男人笑了笑,“那他们都抽了什么签?求的是什么?”
怀空大师听着不太对劲:“施主,您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中年男人掩饰道,“我就是好奇这签准不准,才多问两句,大师别往心里去啊。”
“理解理解。”怀空大师点点头,将二维码往前推了推,“您想知道也不是不行,这样,您抽一签,要是签文同意,我就告诉您。”
中年男人一听,面上一喜:“行啊,十文钱一支是吧!我扫……”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要扫码。
“一百元。”怀空大师和蔼地笑笑,“涨价了。”
中年男人动作一僵,看着桌面上那块“十元一签”的提示卡。
这老东西分明就是趁机涨价!一涨就是十倍!简直是黑心和尚!
但一想能挖到贺行州和方知虞的秘密新闻,这一百块也算花得值!
中年男人打定主意,扫码支付了一百块:“好了。”
怀空大师将签筒递给他:“施主,请。”
中年男人从中抽了一支,递给怀空大师,大师接过去展开一看,摇了摇头,念出来:“闭门养性心自宽,休做他人井边蛙。”
“什么意思?”中年男人没有听懂。
怀空大师一脸慈眉善目地说:“佛祖的意思是,别人的事,少打听。”
中年男人:“……”
妈的,被做局了。
第74章 惊吓 唐修齐:“孩子?什么孩子?”……
第74章
方知虞和贺行州并不知道这点小插曲。
两人随吉吉小和尚去了膳食斋, 吉吉年纪不大,性格开朗,一路上和他们叽叽喳喳说了很多。
他告诉方知虞和贺行州寺里的哪些斋菜好吃, 还有后山果園有金橘和青柑可以摘。
说到寺里的果園, 吉吉非常高兴:“你们要是喜歡吃,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两人上次过来没有听说有果園,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 应了下来。
膳食斋的素斋是自助式,普通香客人均十五元, 方知虞他们捐的香油钱数额高,可以领免费的餐券。
吉吉帮他们领了餐券,带他们去拿了餐盘。
有其他僧人和吉吉说话, 看到方知虞和贺行州后,双手合十打了招呼,两人也礼貌回礼。
吉吉带他们去菜品桌前,一邊介绍菜色一邊说:“菜品不是很多,你们别嫌弃。”
他说这话时,年轻稚嫩的脸上带着点红,像是不好意思。
方知虞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和尚,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和贺行州觉得寒碜。
上回他们过来就发现寺里来往的游客不多, 如今入冬后更少了,想必香火钱也不富足,能准备的菜色不多。
“不会, 看起来很不错。”方知虞温声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贺行州也说道:“平时荤菜吃多了,吃点素的正好。”
吉吉本来就对他们很有好感,听了两人话, 乌黑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你们多吃点,晚点我带你们去摘果子。”
“好。”
除了寺里的僧人之外,还有三两个外来的游客,大家各自用餐,都很遵守寺里的规矩,没有高声喧哗。
方知虞和贺行州各自打了菜,找了间單独的小隔间坐下来。
开吃前,贺行州说:“尝尝看,要是不合胃口,我们再吃点别的。”
“好。”
方知虞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汤不错,很清甜。”
“那我也试试。”
贺行州端起汤喝了口,确实不错,又试了别的素菜。
膳食斋的素斋虽然清淡但是味道可口,四周环境也十分清幽惬意,冬天虽然寒冷,但是空气清冽,比闷热的夏天要清爽许多。
两人邊吃邊聊,气氛温馨且自在,就连胃口不适的方知虞都吃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吉吉带着他们去后山的果園摘果子。
果园里果都是寺里的僧人自己种的,果园面积不大,但是产量出乎意料的多,黄色的金桔比绿色的叶子多,青柑几乎把枝丫都压弯了。
吉吉说来前已经和方丈报备过了,果园的果他们都可以摘,不收取任何费用。
方知虞站在金桔树前,摘了颗擦干净,刚放到嘴里,一旁的贺行州突然喊了他一声,他一回头便落入了贺行州的手機镜头里。
贺行州按下拍摄键,放下手機冲他笑了笑。
方知虞一口咬下,金桔香甜的汁水流入口腔,落入心里。
两人在果园吃了些果,又摘了些带走,临走前给寺里又捐了笔钱。
上了車后,方知虞系好安全带,看到贺行州在捣鼓着手機,便问:“忙什么?回去了。”
“马上走。”贺行州点击发送,将手機放下,启动車子。
方知虞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下,他掏出来一看。
【特别关注:@贺行州:好看。[圖片][圖片]。】
方知虞注册了微博,只是没有公开账号,他的微博只关注了贺行州一个人。
看到贺行州刚发出来的微博,他顺手点了进去。
微博只有“好看”两个字,配图一张是刚才方知虞在果园的照片,一张是清和寺的风景,定位地址是清和寺。
贺行州近期的微博都是关于工作的转发,两人的CP粉天天在微博底下求糖吃,他都跟没看见一样,为此黑粉还造谣两人感情陷入危机。
这一条关于方知虞的微博一发出去,评论区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被我蹲到了!!】
【州哥这配文真有意思,你们猜是人好看,还是图好看?】
【我老婆真好看!!存图!!】
【造谣的人可以退下了,州哥和方总感情好着呢!】
【州哥你再不出来,你和方总就要被离婚了!】
【《为你心动》已经盘包浆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再上两期?!】
【方总好久没有上“朗读者”了,十年老粉求直播!!】
……
年底事多,方知虞确实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上过朗读者的平台。
他刷了刷评论,粉丝除了求糖吃之外,还有人问寺里的风景是不是漂亮,打算过来打卡。
方知虞在这条微博下面点了个赞,收起自己的手机,对贺行州说:“有人问寺里的风景,我用你微博回复一下?”
贺行州:“随便用。”
方知虞拿他手机解了锁,发现上面的主屏幕换成了他刚才的照片。
动作还挺快。
方知虞看了贺行州一眼,唇角轻扬了下。
他用贺行州的微博回复了几个粉丝,又在其中一层楼中楼放了两张寺里的风景照。
与此同时,仍在寺里的某个狗仔刷着贺行州的微博,气得骂骂咧咧。
他便是中午想找怀空大师打探消息,反被怀空大师坑了一百块的中年男人。
没从大师那里挖到什么好消息,他本想多偷拍点方知虞和贺行州的照片,回去后编点劲爆的消息发到网上,岂料还没有回去贺行州就自己发了微博。
想到被坑的一百块,中年男人气得捶了一拳身旁的树。
吉吉恰好路过,出声提醒他:“施主,这棵菩提树是我们寺里的老古董,损坏要赔偿的喔。”
中年男人:“……”-
回程的路上,路过赵谦的度假山庄。
方知虞想起上次在度假山庄自由跑马的畅快,只可惜他现在不合适剧烈运动,不然可以进去跑两圈。
“可惜不能跑马。”他略带遗憾地对贺行州说。
贺行州一听,脑中不由浮现上次方知虞纵马驰骋、肆意潇洒的模样,以及方知虞拿着马鞭挑起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神。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再去跑马。”他轻声安慰道,空出一只手握了握方知虞的手。
方知虞点头:“好。”
“你休息一会儿。”
方知虞眯了会儿,两人到市区时已经快天黑了。
【吉祥四宝】群里有唐修齐发来的航班信息,他和方岚定了明天下午的票过来。
方知虞在群里回了消息,又给他们发了些今天去清和寺的照片。
从寺里带回来的果,他们分了几份,路过陳雋住所时让他下楼拿了一份。
陳雋也关注了贺行州的微博,知道两位老板出去玩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出去玩居然还给自己带水果。
“谢谢方总,谢谢小贺总。”
陳雋感动得泪眼汪汪,发誓自己一定好好工作,为集团做牛做马。
方知虞隐晦地说:“过段时间你会比较忙。”
“没关系!我喜歡忙!”陈隽抱着一篮子水果,“方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
方知虞的意思是,过段时间他就没办法去公司了,很多事情需要陈隽处理,只是陈隽不明内情,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好。”方知虞也没有点破,“好好努力。”
两人走后,陈隽掏出手机给水果拍了张照,发给秦瑶:“方总和你男神送的果,我现在给你送一份过去。”
秦瑶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不用!我马上到!!”
方知虞和贺行州回了家里,把剩下的果放到冰箱,打算明天再给贺老爷子那边送过去。
“我给你放了水,先去泡个澡?”贺行州从屋里出来。
方知虞点点头,拿睡衣进了浴室。
他洗完澡出来,贺行州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方程式在屋里跑来跑去,像是在踢着什么东西玩儿,一只貓玩得不亦乐乎。
小貓咪喜欢自己玩踢球的小游戏,家里有不少小东西被它拿来玩。
方知虞也不在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小貓咪从他的脚边窜过,方知虞视线随意一瞥,被绿色的光芒闪了下眼睛。
他视线一顿,落在方程式拿来当玩具的物品上。
那是一枚袖扣,祖母绿的宝石在射灯下发出的细碎的星光。
方知虞弯腰将其捡起来,小貓咪失去了玩具,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而他看着手中的袖扣,觉得有些眼熟。
方程式用爪子扒拉了他一下,方知虞将袖扣翻转过来,在背面看到了一个“F”。
如他所想,这是他的袖扣。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袖扣翻出来玩了。
方知虞低头看了眼还在扒拉自己的方程式,弯腰用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教训了一句:“不要什么东西都拿来玩。”
他并不是舍不得,只是袖扣太小了,他担心方程式会误吞。
教训完小猫咪,方知虞拿下毛巾搭在椅子上,拿着袖扣进了衣帽间,方程式听不懂他的话,眼见自己的玩具被带走,立刻跟了过去。
方知虞进了衣帽间,发现饰品展櫃关得好好的,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发现所有款式都是整齐的一对,只有他手中的是單只。
不是在展櫃拿的?
方知虞感到奇怪,拿着手中的袖扣仔细看了看。
袖扣后面有他的名字,确实是他的东西没有错,只是他有轻微的物品强迫症,用完的东西喜欢归回原位,不会出现乱放的情况。
如果不是从展櫃拿的,方程式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还有,另一枚袖扣又在哪里?
正当他疑惑时,贺行州打完电话进来,看他定定地站在展柜前,走过来问:“站着做什么?头发吹干了吗?”
方知虞抬头看他:“捡到了只袖扣。”
“什么袖扣——”
贺行州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愣了一下:“怎么在你这里?”
“什么在我这里?”方知虞不明所以,“这是我的袖扣,不在我这里,应该在哪里?”
贺行州从他掌心拿过来:“你不是送我了吗?当然是在我这里。”
方知虞一头雾水:“我送你?”
“是啊。”贺行州提醒他,“就是当初在莱茵斯酒店。”
他的话让方知虞思绪一转,记忆活络了起来。
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他的衣服被贺行州扯坏,就连袖扣都没有幸免。
他第二天让陈隽送了新的衣服过来,离开时贺行州提醒他还有衣服在浴室,他当时头也不回地让贺行州丢了。
当时两人关系并不融洽,事后还起了不小的冲突。
方知虞万万没想到,贺行州居然留着他那天佩戴的袖扣。
而且还当这是自己送他的?!
他看着贺行州,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心情和得知贺行州把两人签协议那天当作约会一样无语。
“干嘛这样看着我?”贺行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没说呢,你从哪里找的?我不是放抽屉里了吗。”
方知虞指了指跳到展柜上的方程式:“寻宝能手,方程式。”
方程式歪头:“喵?”
贺行州:“……”
小兔崽子,上次的账还没算呢!
贺行州伸手去抓方程式,小猫咪灵活地跳下展柜,快速跑出来衣帽间。
一人一猫在屋里上演了人猫大战,猫毛漫天飞舞,方知虞伸手拂开飘到自己鼻尖上的猫毛,眼角遏制不住跳动了一下。
最后,贺行州没逮着小猫咪教训了一顿,反而被方知虞教训了一顿。
贺行州拿着吸尘器四处吸猫毛,路过沙发时,看到窝在方知虞怀里舒舒服服亮肚皮的方程式。
果然,这个家里他是排最后的。
老老实实把猫毛清理干净,贺行州又在沙发的底下找到了另一枚袖扣,连同另一枚一起放回了展柜。
第二天,方知虞照常去上班,贺行州回老宅给贺老爷子送了果,到中午去陪方知虞去集团餐厅吃午餐。
集团的员工对他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再不像第一次那样集体围观。
一开始大家都称呼他为贺先生,后来渐渐地被陈隽同化,称呼从“贺先生”变成了“小贺总”。
下午两人要去机场接唐修齐夫妇,吃过午饭后,贺行州干脆就留在了公司。
总经理室配有单独的休息室,午休过后,方知虞起来上班,贺行州拿了《天子之刃》的剧本在一旁研读。
《天子之刃》前期工作已经完毕,计划二月份开机,眼下已经是一月中旬。
两人各自忙碌,到了时间便出发前往机场。
夜幕降临,从A市飞往津市的航班降落机场,方知虞和贺行州接到父母后,驱車回了市区。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方知虞提前在知味斋订了餐,让人送到溪和园。
途中,唐修齐问起周老师的情况,方知虞说:“目前情况稳定,这两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没有问题就会安排手术。”
方岚在旁边轻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明天我们到医院去看看。”
“我和知虞陪你们去吧。”贺行州一边开车一边说,“正好我也去探望一下周老师。”
前天他和方知虞去医院检查时,不巧周老师正在做检查,没见到人。
方知虞也说道:“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明天的检查。”
唐修齐点头:“也好。”
回到溪和园,贺行州开车一路进入地下停车场,在车位上停好。
四人下了车,方知虞绕到后备厢打算拿行李,贺行州快步走过来,拦住他的手:“我来。”
方知虞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收回手说:“别这么夸张,我能拿。”
唐修齐看到这一幕,笑道:“行州啊,你可别小看知虞。”
“没小看他。”贺行州将行李箱提下来,笑着说,“不过现在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唐修齐没听懂他的意思。
方知虞说:“回去再说。”
“走吧。”
唐修齐和方岚走在前面,贺行州和方知虞落后两步。
贺行州一手推着行李箱,偏头和方知虞说:“检查单都准备好了吧?”
方知虞:“嗯。”
他们打算和父母坦白孩子的事情,两次的检查单都准备好了,如果父母不相信,明天正好再去做一次检查。
“别紧张。”贺行州安抚道,“有事我们一起担——”
他的话还未落音,只见角落一道银光晃过,下意识眨了下眼,下一秒就见旁边的承重柱里冲出一个人,手持一把银晃晃的匕首,直直朝方知虞刺过来!
“小心!”
贺行州眼看那匕首就要扎到方知虞,他反射性直接伸手去挡!
“噗——”
利刃划破衣服的声音在偌大的地下室异常明显,贺行州顾不上细想,抬起一脚猛地将行凶的人踹了出去!
那人猝不及防被踹出两米,整个人翻倒在地,匕首也凌空摔到了一边。
意外来得突然,唐修齐和方岚都被吓了一跳,方知虞瞳孔一缩,双手抓住贺行州:“你没事吧?!”
“没事。”贺行州注意到那人爬起来要跑,蓦然喝道,“别让他跑了!”
说着就要追上去,方知虞担心他的伤,一手拉住他,丢下一句“别动”,脚下骤然发力追上那人,一手抓住对方的肩膀!
那人反手一挥,想要挣脱他的手,方知虞偏头躲开,抬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膝盖后方,对方被他踹得往前一扑,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趁机上前抓着对方的手用力反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发出了巨大的惨叫!
方知虞没有就此罢休,扬手狠厉往对方的肩颈上一砍,直接将人砍晕,然后一把掀开他的帽子,露出他的脸来。
竟然是荣鑫家居的老板廖源。
自从廖志新被抓捕入狱、荣鑫家居破产后,方知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没想到他居然埋伏在小区地下室对自己行凶,想必是记恨自己将廖志新送入监狱。
只是小区安保这么严,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事吧?”
贺行州跑过来,抓着方知虞仔细检查,唐修齐和方岚也连忙上前关心,生怕他受了伤。
“没事。”方知虞摇头,拉过贺行州的手,“你呢,有没有事?”
“我也没事。”
贺行州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刚才的匕首只是划破了他的袖子而已。
听闻方知虞没事,他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脸色一变,伸手去摸方知虞的肚子:“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方知虞后知后觉,伸手覆上肚子,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也没事?”
这话让贺行州脸都青了:“不行,赶紧上医院。”
说着就要拉方知虞去开车。
“等等!”
唐修齐抓住他,和方岚两脸茫然地问:“孩子?什么孩子?”
哪来的孩子?
第75章 坦白 乱成一锅粥了,随便喝吧。……
第75章
方知虞已经做好准备告诉父母怀孕一事, 但廖源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看到父母面露茫然,一副状況外的样子,他说:“爸, 妈,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去再慢慢告诉你们。”
唐修齊和方嵐对视一眼:“好, 好。”
方知虞看到神情緊張又擔忧的贺行州, 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心,安抚道:“我没事, 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剛才也没有伤到我,你别太緊張。”
贺行州怎么可能不擔心:“但是你剛才……”
“真的。”方知虞打断他的话, 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我和你一样关心他。”
这个“他”是指谁,两人心照不宣。
贺行州咽下劝说的话,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看着确实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才稍稍放了点心。
方知虞指了指地上被他敲晕的廖源, 对他说:“先处理他吧。”
“好。”
贺行州抽出自己的皮帶,走过去干脆利索地将地上的廖源捆起来,确保他即使醒来不会再有机会逃跑。
“知虞。”方嵐擔心地叫了一声,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伤害你?”
“是之前集团合作的一家公司的老板,有些私人恩怨。”方知虞简單解释了一句,“我联系物业过来, 你和爸先上去。”
方嵐和唐修齊剛从A市过来,连饭都还没有吃上就受这么大的惊吓,贺行州跟着出声安抚两人:“叔叔阿姨,你们先上去,我们会处理的。”
唐修齊不赞同地说道:“我们不放心留你们在这里。”
“是啊!”
目睹了方知虞和贺行州差点被刀刺,方嵐想起刚才危急的场面就觉得心惊,抓着方知虞的手:“别管我们了,你快联系物业吧,该报警就报警。”
方知虞便也不再多劝,给物业经理打了电话。
贺行州站在他的身旁,眼观八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以防会有廖源的同伙出现。
经理在接到方知虞的电话后,几乎连滚帶爬就赶过来了。
溪和园是贺氏集团的产业,作为集团房产的高端小区,小区的安保工作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业主被人持刀偷袭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今天不只发生了,被威胁生命安全的还是他们集团的总经理。
经理感觉天都塌了,帶着保安在来的路上暴跳如雷,一直问保安部长是怎么巡逻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的事故!
保安部长根本不敢吭声,心里一直在祈祷不要发生什么流血事件,不然他们全都要跟着倒霉,别说丢了工作,只怕在津市也待不下去了。
同行的几个保安也是头冒冷汗,跟在保安部长旁邊不敢出声。
一行人绷緊神经战战兢兢来到现场,在看到地面干净、方知虞等人也没有异样后才缓过一口气来,感觉尸体又回暖了一点。
物业经理快步走到方知虞面前,緊张地问道:“方总,您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方知虞:“没有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物业经理颤颤巍巍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开口就是三百六十度道歉,“实在是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这些晚点再说。”方知虞打断他的话,面色严肃地说,“你们把监控调出来,随我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警方做好相关工作。”
虽然没有发生流血事件,但他作为当事人,还是需要过去走一趟。
没有直接报警是不想引起其他业主的恐慌,也是为了集团的声誉着想。
“是是是。”经理连忙應下,“监控已经在调了,今晚值班的保安和门卫也都联系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行的保安们都连连應声,神色间皆是严肃和凝重,都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这次的事件不仅关乎他们的工作,更关乎整个小区的声誉和安全,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舆论问题。
其中一名保安去把还在昏迷的廖源一把扛起,物业经理请示方知虞:“方总,那我们先把人带去派出所?”
方知虞点点头:“我随后就到。”
“好的,方总!”
物业经理带着廖源去派出所,保安部长则带着两个保安留了下来,逐楼排查还有无其他危险人员逗留。
他们走后,贺行州对方知虞说:“我陪你去。”
方知虞考虑到贺行州的公众影响力,本想自己去处理,但他知道贺行州绝对不会同意,于是打消了拒绝的念头,冲他点了点头:“好。”
唐修齊和方岚也想跟过去,方知虞劝住他们:“爸,妈,我先送你们上楼。”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他们随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放心两人單独上楼。
唐修齐说:“我们陪你去。”
“不用。”
方知虞不想两人刚到就跟着自己奔波,温声劝道:“你们先回家,有行州陪我过去就行了,不用擔心。”
唐修齐还想说些什么,脸上全是担忧。
方岚自知他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拉住唐修齐,对方知虞说:“行,那你和行州去处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别让我们在家干等。”
“放心吧。”
方知虞应下,和贺行州将两人送上楼,然后才一起去了派出所。
物业经理等人已经提前到了,大概的情況也告知了值班民警,还带来了停车场的监控。
监控里廖源从下午就一直躲在停车场里等着了,看到方知虞他们回来,拔刀就冲上来要刀人。
值班民警已经从监控里得知了此次事件的当事人是谁,但当方知虞和贺行州进来时,民警还是控制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两人一个是知名集团总经理,一个娱乐圈顶流男明星,两人录制的婚恋综艺此时还在播放中,知名度非常高。
民警让两人登记了信息,带他们去做笔录。
方知虞配合民警讲述了事件的经过,在民警问起他和廖源有什么恩怨,将廖志新的案件告知了对方。
今晚的事件有监控、有目击证人、行凶的人也当场抓到了,方知虞作为受害方没有太多程序要走,做完笔录后就可以回去了,余下的事情等派出所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