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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上次这样做,是因为觉得虞蕊珠肯定会离开他去找宋庆生,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无所谓虞蕊珠的态度。

但现如今把刘海捋上去,露出疤痕,是为了让虞蕊珠能够坦然地、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这个人,同时也更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疤。

虞蕊珠曾经说过好多回,夸他脸上的疤痕很帅气,是别样的风格,是别人不懂得审美。

看到他脸上的疤痕也没有惧怕的表情,甚至还会好奇的凑过来打量他,态度自然,没有半点嘲讽的意味。

霍成野对着镜子照了下,看到镜子里清晰露出疤痕的自己,狰狞的模样他看不出帅气,只知道会有很多人害怕。

虞蕊珠她……那些话是真的吗,她真的不害怕吗。

虽然已经和虞蕊珠亲吻过,也经历了很多,但越到这个时候心里反而越忐忑不安,霍成野对自己的模样没有自信。

他唯一能够吸引虞蕊珠的,恐怕就只有胸肌和腹肌了。

想到这里,霍成野犹豫着,抬手想把自己的刘海放下来,心里不住地胡乱思考着,心也在紧绷着。

“霍成野──”

恰在此时虞蕊珠在身后喊

了他一声。

霍成野下意识回头,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时,慌忙低头,想把自己的刘海扒拉下来,遮盖住脸上的伤疤。

但虞蕊珠却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踮着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凑上来仔细地看他的模样。

霍成野浑身僵硬,面颊滚烫,甚至产生了一种羞耻的感觉。

自己在虞蕊珠面前露出了这样丑陋的一面,怎么会有人真的不介意,她最娇气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害怕不嫌弃他脸上的伤疤。

但虞蕊珠却很快出声。

她笑眯眯地歪着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霍成野,早就该把你的刘海梳上去了,这样多酷,你五官长得这么好看,这道疤格外有特色,夏天这么热,露出来也不闷,好看!”

她抬手把霍成野的刘海捋上去,想亲亲他的脸颊,但是霍成野个子太高了,她踮着脚也够不着,又懒得让霍成野低头,索性直接拉着他的手亲了下他的手背。

而后就神态自然地转身,拉着他的手拽他走:“走,咱们去吃饭,再不吃饭都要凉啦。”

霍成野愣愣地任凭她拽着,脚步挪动跟着虞蕊珠走,不知为何觉得脸上那道伤疤好像在发烫。

与此同时,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剧烈如鼓,一下下在他心头震动着。

“咚咚咚──”

“咚咚咚──”

霍成野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想尽可能控制让自己的心脏不要跳得这么快,他耳根赤红一片,眼神灼热滚烫,紧紧的盯着面前虞蕊珠的背影。

他喉结滚动了下,想说些什么,但薄唇阖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知道自己心跳剧烈,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浑身的燥热仿佛被点燃,心口的位置暖的几乎不像话。

这就是……

被偏爱的感觉吗?

第36章 第36章感觉到脸颊疤痕处那股灼……

许是因为有了虞蕊珠的安抚,霍成野倒是没有那么害羞了,每天晚上洗完澡以后,头发都会湿漉漉的放下来,而后捋在脑后,露出面颊上的疤痕。

多年一直被藏在头发底下的疤痕终于有了可以出来喘息的机会。

虞蕊珠仔细去看,发现疤痕处的皮肤可能是因为平时大多数都被覆盖的缘故,肤色都要比旁边白上一些。

涩涩的,更想抬手去摸摸看了。

只不过虞蕊珠知道这是霍成野极其敏感的地方,她刚刚亲吻过霍成野,倒是短时间不想给他太多的刺激,怕他想一步到位。

怎么说呢,虞蕊珠是理想的王者,实践的弱者,她本质和霍成野一样没开过荤,所以对这点还是有一点点犹豫的,再说霍成野那体力,那壮观的模样,那惊人的耐力。

亲吻下都能把她亲得差不点憋不过来气了,真要是……

虞蕊珠估摸着自己怕是根本就爬不起来了,什么卤肉生意,说不准得歇好久呢。

而且开了这个头恐怕以后就没完没了了,虞蕊珠想了想,还是遗憾的决定暂时放弃触碰霍成野疤痕的这个想法了。

等过段时间慢慢适应再说吧,总得一点点来嘛。

霍成野开始还以为虞蕊珠一直在强忍着他脸上的疤痕,实际上并不习惯,只不过在安抚他而已。但接连几天看虞蕊珠都没什么异样,甚至还更喜欢看他,他心里那些隐约的异样情绪就被逐渐安抚住了。

这也就导致霍成野有了个习惯,白天在外还是正常刘海遮盖疤痕,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洗完澡就会把头发捋上去,让自己的疤痕见见光,也让虞蕊珠多看看。

虞蕊珠没有异样情绪表现,霍成野也松了一口气,心情更好了些,白日里在肉铺都没有像之前一样板着脸冷着眸不好说话了。

谢池是最先发现他异样的人。

实在是太明显,霍成野就宛如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最近这两天不仅身上穿的衣服换了,不是以前那几件洗的都泛白的了,而且句句不离虞蕊珠。

就比如现在。

谢池只是稍微多看了看霍成野身上那件衣服而已,霍成野就挑着眉,单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

他示意道:“虞蕊珠帮我买的,她选的。”

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模样,板着脸没什么变化,可谢池就是能感受到他微眯的黑瞳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愉悦。

甚至这话说出来也好像是在炫耀一样,说完了甚至还要定定看他,好像在期待他说些什么似的。

谢池:“……”

他艰难地笑了笑:“好看,嫂子真有眼光,霍哥你穿着真好看。”

霍成野这才满意地勾唇,继续干活。

但刚切肉没一会儿,就想起来什么,对着肉摊上的肉开始挑挑拣拣,嘴里道:“虞蕊珠好像也挺喜欢吃排骨的,我拿点排骨回去,再切点猪板油回去,等晚上炼点猪油,搞点猪油渣,她应该会喜欢这种零嘴吧?”

谢池:“……”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霍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平时一贯沉默寡言的霍哥突然这么话多,而且张口闭口都是虞蕊珠虞蕊珠虞蕊珠,谢池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不是,那个虞蕊珠到底会什么妖法啊,这才结婚多久啊,新婚闹成那样,霍哥居然还能这么快对她上头。

奇了怪了。

但显然霍成野并不知道谢池满脑子懵逼揣测的那些话,他挑选了最好的两块肉,切好放进篮子里,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拎回去。

最近一段时间他到家都比虞蕊珠早,大部分的时候家里做饭的人也都是他。

霍成野想着今天晚上可以把肉处理好煮好,等再去路口接虞蕊珠回来后,她直接吃现成的饭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琢磨着,霍成野望向日头,头一回觉得这天黑的这么慢。

虞蕊珠去镇子上卖卤肉以后,他们两个白天基本上都是分开赚钱的,也就晚上才能凑一起。

以前倒是没觉得,现在却觉得晚上的时间好短好短,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躺下睡觉了,白天更是没什么相处时间。

现在虞蕊珠,在镇子上做什么呢?她的卤肉生意有了竞争对手,能对付的过来吗?

霍成野以前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思考肉铺的生意规划、思考自己赚钱的方向,现如今一歇下来,竟然满脑子都是虞蕊珠。

想起之前那次二人的亲吻,霍成野摸了摸自己的薄唇,黑沉的瞳孔逐渐柔软起来。

他的生意也应该加快了,争取能够和虞蕊珠一样都在镇子上开店,那样他们两个就可以从早到晚都能见面了。

心里这么想着,也轻快了不少。

等天色渐晚,霍成野忙活完手里的工作,便提着自己装肉的篮子往家走,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肉要怎么炖,临到家门的时候,仗着没人,就下意识的捋了把头发,露出了眼皮上的疤痕。

却没想到今天他们家大门门口被人堵住了,一个梳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门口,见着他回来,瞬间站直身体,一双眼怒气冲冲地瞪向他。

“霍成野,我搁这等你好久了,你,你──”

她一抬头,与霍成野对视上,看到霍成野面颊上清晰露出来的疤痕时,却瞬间脸儿煞白,被吓到抬手扶着大门才勉强站直身体。

等缓过来以后,极其厌恶地瞬间皱起眉头,连脸也揪在一起。

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责:“你你你……脸上这疤,青天白日的怎么不知道遮起来,就这么

露在外面,多吓人你不知道吗,幸好我没什么毛病,不然都要被你吓坏了,霍成野,你是故意的吧!”

霍成野之前浑身的轻松,因为中年女人的话,瞬间紧绷起来。

他手指微动,面颊上那处疤痕隐隐发烫。

他攥紧掌心,抿着唇,冷着脸,没了之前的好心情,拧着眉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还得是你自己干了好事……”

中年女人一肚子话想说,但霍成野这张有伤疤的脸实在是骇人,她不敢盯着,就移开视线,出口嘟囔着:“霍成野你这疤之前藏得好好的,干什么非得露出来,你不知道你这疤难看吗,你家媳妇都不知道怎么忍的……”

霍成野脸上更难看了。

他有心想说虞蕊珠并不嫌弃他的疤痕,但此刻浑身怒意烧得正旺,他懒得和对方多说什么,冷着脸:“想说什么快点说,不然就别说了。”

中年女人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恢复了之前的跋扈状态,对着霍成野指责:“别人怕霍成野你我是不怕的,你欠我们家素兰的,当初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救素兰,她是好人家姑娘,你这一整坏了她的名声,现在你娶媳妇了还有人记得你和我们家素兰的事儿呢。”

“之前不就说过吗,你和我们家素兰是不可能的,你那肉铺能赚几个钱啊,我们素兰是上过学的有文化的,将来要找好人家的,说了让你避嫌不要让别人产生误会,你就是不听,缠着我们家素兰一次又一次,听说不仅夸她裙子好看,还老是让素兰去你家肉铺买肉。”

“这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们家素兰,前两天我家素兰回家她哭了,说你凶她,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个卖猪肉的小子,养了一些猪自以为了不起了,实际上有肉吃又有什么的,你和我们家素兰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再说你都已经结婚了,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了。”

中年女人,也就是秦素兰的亲妈于桂香,以前是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就不干了,但这嘴皮子是很厉害的。

之前霍成野就领教过很多回,她有很多理,霍成野一贯是沉默寡言惯了的,也不习惯与人争吵,所以大多数都是不理对方。

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老来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难听话,这才选择去找自己的娃娃亲对象结婚,直接从根本上切断与秦素兰有可能的机会,也让于桂香说不出话。

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来了。

她意犹未尽,说了半天终于开始说总结的话:“总之,你以后不要和我们家素兰有来往,不要勾搭她,也不要用故意气她的方式引起她注意,你都是结婚的人了,以后要有些分寸感,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条件不知道吗,脸上有疤不说,还只是一个养猪的屠户,你和我们家素兰真的真的不可能。”

“呵。”

太过荒唐,导致霍成野直接冷笑出声。

因为这两天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他倒是忘记和秦素兰说个明白了。

此刻正好她妈在这,说给于桂香听也是一样的。

霍成野直接一字一顿道:“你们想多了,全家都是臆想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家女儿,我对秦大夫没有任何暧昧的情绪,所谓的我主动也都只是误会,以后不要来我的院子了,我媳妇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接触。”

他说完,也不等于桂香开口,直截了当地打开大门进屋,并反手上了锁。

门外的于桂香傻了眼,也恼羞,忍不住在门外叫喊:“霍成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被我找上门丢人了所以编出来的话吗,我们家素兰长得漂亮又性格好,你敢嫌弃她?说这种谎话出来你不觉得害臊吗!”

于桂香说了半天霍成野也不搭理她,任凭她在外又是拍打大门又是说什么的,他一概当做没听到。

后来还是于桂香自己,因为害怕动静太大被附近人听到知道,怕影响秦素兰的名声,这才忍气吞声地离开霍成野的院子。

临走了还不忘骂两句霍成野丑陋的伤疤和他那没出息的生意。

霍成野在院子里洗菜切猪肉,他抿着薄唇,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于桂香的动静消失了,他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忽地攥紧掌心,猛的抬手把自己凌乱的刘海捋了下来,覆盖住那道长长的贯穿眼皮和眼睑下皮肤的伤疤。

院子里一瞬间听不到旁的声音,只有霍成野急促的,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攥紧掌心,蜷缩着手指,感觉到脸颊疤痕处那股灼伤般的热意。

丑陋吗。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可能是因为最近被虞蕊珠哄着夸着太多次了,导致他自己都得意忘形了,还一次次的在院子里掀开刘海给虞蕊珠看。

说不准虞蕊珠也是在忍着厌恶和惧怕,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之前被虞蕊珠亲吻过的面颊和薄唇,都开始灼热发烫起来。

霍成野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

虞蕊珠和谢莺燕忙活完了今天的卤肉售卖,搬着东西往马车上赶的时候,路过赵娜家的卤肉店,还能看到她冲自己笑眯眯的笑,甚至还故意把身子挪动了下,露出屋内那些挤满的顾客们。

虞蕊珠知道这是赵娜想用这种火爆的场景来进一步的勾引她,想让她参与进去这种劣质猪肉的使用中去,但她没做声。

只是往里看了看,就对着赵娜礼貌性地笑了笑,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瞧着模样像是有点意动的样子,但又让赵娜几个人有点摸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

虽说这种低廉的猪肉生意思考一段时间是对的,但事情轮到虞蕊珠身上时,赵娜却总觉得有点不太稳,她心急如焚,想着怎么才能再添把柴,让虞蕊珠真的被勾引参与其中。

而虞蕊珠却已经和谢莺燕两个坐车回桃花村了。

虞蕊珠是打定主意不参与他们中间的,他们自己作死,自己干嘛要和他们一块死,静等赵娜卤肉店倒闭就可以了,赵娜店没了,她刚好可以接手,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霍成野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路口等她下班回来,虞蕊珠远远地就能看到路口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虽然今天生意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影响到虞蕊珠的情绪,她笑盈盈地扬起胳膊对着不远处的霍成野招手。

对方也缓了会儿后,和她对应着招手示意。

下车以后,和谢莺燕道别,就和霍成野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走。

只不过今天的霍成野意外的有点沉默。

虞蕊珠原本并没在意,但没料到回家以后发现院子里有炖煮的排骨和炒好的采耳,她笑眯眯夸了霍成野几句,但是霍成野好像也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

他笑起来的模样都看起来浅浅的,没有之前被夸赞撩拨后很明显的情绪。

虞蕊珠挑着眉头,隐约觉得好像霍成野有点情绪变化。

于是开口询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

有趣的是这句话前两天霍成野刚刚和她说完,虞蕊珠觉得好笑,他们两个怎么一会儿这个不开心,一会儿那个不开心的。

霍成野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黑沉的瞳孔看着虞蕊珠,轻轻笑了起来:“我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累了而已,笑不动了,歇会儿就好了。”

虞蕊珠盯着他仔细观察了会儿,确认他没有很别扭的模样,这才点头:“行。”

等到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的时候,虞蕊珠依旧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枕着霍成野的胸肌,伸手抚摸着霍成野腹部那轮廓极其清晰的肌肉,很快便在幸福中逐渐睡去。

霍成野低头看了虞蕊珠好久,才紧紧攥着她的腰身,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发丝,这才带着满腹心事缓慢地睡去。

第二天,天下雨了。

霍成野早起的时候就发现外面有隐约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下,他提醒虞蕊珠拿伞。

虞蕊珠没在意:“没事,以前也带伞,不然大太阳太毒了,晒。”

霍成野想起虞蕊珠怕打雷的事情,拧

着眉头劝她要不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但被虞蕊珠拒绝了。

她眨着眼故作谴责看他:“怎么能因为我怕打雷就消极怠工呢成野同志,那这样的话夏天连雨季我岂不是几个月都不能出去出摊啦?没关系的,放心好了,雨要是看着像要下大的样子我就和燕燕快点回来,或者找个地方避雨,要是下的小我就继续卖卤肉,卖完了早点回来。”

她拍了拍霍成野的肩膀:“安心安心,而且说不准这小雨也下不久,不一会儿就有可能停了呢。”

“好吧。”

只不过今天这点小雨还是没能如虞蕊珠的愿,虽然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下了很久,到下午的时候甚至雨势还逐渐变大。

霍成野在肉铺切肉,隐约觉得前面的天色不怎么太好,他出来看了看天空,见乌云密布,甚至天黑压压的,周围一切都很暗,觉得应该有可能会下起暴雨。

想起之前暴雨打雷和闪电时,虞蕊珠在他怀里攥着他的手掌捂在耳朵上,尽力忽视雷雨轰鸣声,身体发颤,面色泛白的模样,霍成野的心紧了紧。

来不及多说什么,霍成野抿着唇,心急如焚,回肉铺拿起伞就走:“我出去一趟,肉铺你先看着。”

还在忙活着给顾客切肉的谢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霍成野快步冲进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很快便身影消失不见。

谢池:“??”

不是,他最近的地位是不是越来越低了,霍哥突然出门都不和他说理由的?!

……虽然但是他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因为虞蕊珠。

心里的郁闷更多了。

……

今天下雨,人没有很多。

虞蕊珠搅着锅里的卤肉,心想也不知道这点今天能不能都卖完,不然卖不完隔一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味。

嗯……不然就交给霍成野吃好了,刚好给他补补身体,那么壮实的身板,肯定得多吃点才能补好。

她思考着,耳朵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在头顶棚子上的声音。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虞蕊珠用来遮阴的只不过是普通的伞,但后来一直手动撑着太麻烦啦,这才从霍成野的库房里拿了不用的大伞遮住摊子乘凉。

现如今倒是挡雨也刚好。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等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有人过来,虞蕊珠心里都在思考着要不要提前收摊算了。

结果摊子前就忽地多出了一个人。

“虞蕊珠……”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低声响起。

虞蕊珠挑眉抬眼,看到居然是许久没见到的宋庆生,此刻他依旧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装扮,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此刻他正恨恨地看着她。

虞蕊珠:“……?”

干嘛,她最近也没打他,宋庆生突然发什么疯,怎么像是她成了负心汉似的,什么表情啊。

旁边的谢莺燕见状,眉头一动,迅速起身,攥着宋庆生的后领就要把他拽出去:“你得往后面一点站,别靠那么近,还有,别套近乎,叫蕊珠姐老板就行!”

宋庆生被拽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眼镜都差点被晃掉,脸上就更加难看起来了。

他看一眼保镖模样守着虞蕊珠的谢莺燕,再看一眼虞蕊珠,眼里多了分幽怨。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要找你说,虞蕊珠。”

虞蕊珠:“什么事儿?”

宋庆生看一眼谢莺燕,不吭声了,示意的很明显。

也许是因为此刻下雨,虞蕊珠闲得无聊,也有点好奇,便饶有兴致地从钱箱里掏出来点钱递给谢莺燕:“燕燕,你去帮我买点水果吧,我想吃桃子了。”

谢莺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跺脚打着伞出去了。

宋庆生这才神经松弛下来。

他定定看着虞蕊珠,缓了会儿后问她:“这么长时间,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虞蕊珠,你是真的不在乎我,还是故意装出来不在乎我?”

虞蕊珠一听他要说的还是这套词,瞬间意兴阑珊,甚至有点后悔给谢莺燕钱去买水果了,浪费。

她懒洋洋倚在椅子后背上,眯着眼抬头看他:“不在乎你。”

宋庆生摇摇头,露出轻笑,态度很笃定:“怎么可能蕊珠,我知道你的,包括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态度我都琢磨明白了,你就是在故意气我。”

“你怎么可能真的喜欢那个屠户呢,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干干净净白皙清秀的男人,要有文化的、性格温柔的、像我这样的,可是那个屠户和你当初的要求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你最在意人的容貌,结果那个屠户脸上还有伤疤,那么长一道,你肯定白天晚上看到他脸上的疤都觉得恶心厌恶吧,你应该和他触碰的每一秒都在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吧。”

第37章 第37章血管和青筋随着动作而紧……

“亏你那么能忍,在我面前一次次表现出和那个屠户关系很好的样子,很恩爱的样子,实际上你只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对不对,蕊珠?”

“我知道你还恨我,还介意之前我和我家里人对你的所作所为,我和你亲近但是最后又拒绝你家里人主动提起的婚事,我还不理你,结果你家里人让你嫁给了你之前没见过的你不喜欢的屠户。”

“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是不过怎么说,你都不能用这种方式糟践自己,虽然是结婚了,但是如果蕊珠你不喜欢可以和对方离婚的,你不必要为了气我一直忍着厌恶和他虚以委蛇,不需要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去故意撩拨他。”

“他本来和你就不是一路人,你长得漂亮,离了婚找什么样子的男人不行,更何况当初伤你的人是我,你可以对我进行报复回来,但是不至于伤害自己。”

“那个屠户处处都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你还要和他亲近,我都不敢想你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怎么强忍着和他说说笑笑,做一些亲密举动的,蕊珠,你真不至于这样对待自己!”

宋庆生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说了半天,话越说越匪夷所思,听得虞蕊珠满头问号。

不是,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她自己都不清楚。

宋庆生又莫名其妙跑过来装什么蛔虫呢,自以为了解她自己,实际上这不还是自己的胡乱猜测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愿意和霍成野亲近,那是因为霍成野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脾气也不错,还很可爱,一调戏就满脸满身都通红,纯情得不得了。

比宋庆生这种瘦弱的像个小鸡崽一样,还脚踏两条船、满脑子都是各种利益,不管什么事情都以利我为主要目的的心机渣男好多了?

眼见宋庆生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虞蕊珠瞥他一眼,开口打断他:“我……”

她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宋庆生臆断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宋庆生纯纯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宋庆生就忽地一把将她抱住。

虞蕊珠:“!!!”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虞蕊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宋庆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管怎么说蕊珠,我们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缘分,就算你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婚姻和身体开玩笑,你厌恶那个屠户,为什么还要强忍着恶心去触碰他,你不要犯傻了!”

虞蕊珠:“……”

不是。

这大哥疯了吧,说这些有的没的。

外面的雨势逐渐越来越大,虞蕊珠没耐心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被他抱住这一下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当即就要推开宋庆生,顺便给他狠狠来上一记熟悉的巴掌套餐。

但她手掌刚落在宋庆生的肩膀

上,还没来得及将他推开,不耐烦的眉眼稍微往前一瞥,却瞬间顿住,眉头也极其诧异的挑了起来。

暴雨如注,在棚子边缘形成了一道水帘,城镇的路面也是土路,此刻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泥泞着。

马路对面的供销社门口,霍成野就站在那里。

周围是雨点的噼里啪啦声响,虞蕊珠隔着雨幕看不清楚霍成野的神色,只能看到他撑着那把家里伞骨塌了一小面的伞,薄唇抿着,双瞳正在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定定的,半晌也没动弹。

虞蕊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刻是怎样一个堪称修罗场的奇怪场面。

她一把把宋庆生推开。

迟到的巴掌还是狠狠地甩在了宋庆生的脸上。

“啪!”

她冷着脸:“瞎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没那种事情,再说下次我就不止这一巴掌了。”

她打了宋庆生一巴掌后,揉捏着泛红的手掌,却并没有看宋庆生,反而拧着眉头看向对面的霍成野,心里想着要怎么和霍成野说明刚才的情况。

主要是宋庆生这死渣男突如其来这么一扑,她没反应过来。

宋庆生却捂着脸忽地出声笑了起来。

他看着虞蕊珠,神色很笃定:“蕊珠,你是恼羞成怒了,我说中了对不对。”

被虞蕊珠扇过巴掌的脸火辣辣的疼,甚至力度比上次的还要加重,但是此刻宋庆生心里倒是没有之前那次那么恼火了。

也许是因为有了前两次被折腾的经验铺垫,也许是因为觉得拿捏到了虞蕊珠最脆弱的心理,所以心里愉悦。

宋庆生翘着唇看她,白皙的皮肤上只有被虞蕊珠打过的那一处地方泛着红,他却并没在意,浅褐色的瞳孔低垂,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你以前从来不敢这么对我,我还以为你在我面前就只是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性格,原来蕊珠你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样比以前更生动些。”

虞蕊珠:“???”

不是,这人是不是受虐狂啊!打他他反而还笑,宋庆生真的有病吧!

宋庆生并不知道虞蕊珠的懵逼,他垂眼看着面前虞蕊珠的这张脸,娇媚艳丽的一张脸几乎要被那股子恼意点燃了,烈得很,一双猫似的瞳孔上翘着,瞳孔又黑又亮,格外夺目。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隐约生出点热意,垂在腿边的手掌更是下意识想要抬起来触碰虞蕊珠。

但他还没伸出手,就被人阻拦住了。

雨下得大,霍成野因为那半边塌下来的伞,半个身子几乎被淋湿,衬衫湿漉漉的包裹着他精壮的结实身体,露出来的胳膊粗壮有力,血管和青筋随着动作而紧绷。

霍成野攥住了宋庆生的手腕,那双黑沉的眼冷冷地看着他:“请自重,虞蕊珠是我媳妇,不是你的。”

宋庆生闻言面色也一变,沉了下去。

他心里恼火,想抽出手腕,但奈何这该死的屠户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这么看似轻松地一攥,却像是一把铁钳一样,他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手。

甚至还能够感受到逐渐收紧的力度,疼得宋庆生眉头紧皱,极其努力才尽量保持面色平静,没有在虞蕊珠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异样。

但即便如此,他的呼吸还是粗重起来,面色因为霍成野的阻拦而难看。

这屠户也好意思说虞蕊珠是他的媳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有什么资格。

宋庆生强忍着手腕的疼痛,抬着眼直直地和霍成野对视,寸步不让。

他虽然看不上虞蕊珠,也觉得以前的虞蕊珠无趣,可虞蕊珠毕竟以前是围着他转的人,就为了和他置气,所以才故意对屠户态度好点。

这屠户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把虞蕊珠当做自己媳妇的态度划入自己地盘,还对着他露出这种态度。

他怎么敢的。

宋庆生怒极反笑:“现在是你媳妇就这么笃定以后也是你媳妇吗?就你这模样也好意思说蕊珠是你媳妇。”

虞蕊珠心里骂一句啥比,面上也直接翻着白眼斥责他:“宋庆生你是不是脸又痒了,我和霍成野现在是以后也一直都是夫妻,再说我们夫妻两个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成野面色的冷意没有因为虞蕊珠的这段话而松动,依旧冷冷看着宋庆生,黑瞳黑沉如墨一般。

他攥着宋庆生手腕的手不仅没有丝毫松动,甚至还因为宋庆生的话而逐渐收紧。

虞蕊珠在旁边都能听到咔吱咔吱的声响,再加上宋庆生明显一副忍耐和痛的表情,虽然知道霍成野下手有轻重,但虞蕊珠还是牙酸了,出手去分开他们两个。

她的手落在霍成野的手背上,与他手背交叠,抬眼看霍成野:“别闹了,真弄上诊所了就不值当了。”

又去瞪宋庆生:“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宋庆生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再扇你一巴掌!”

虞蕊珠因为宋庆生这毒辣又臭的嘴操碎了心,生怕他被霍成野撕烂了。

这要是别人撕,虞蕊珠还会在旁边拍手叫好,可霍成野要是撕她还得包医药费,想想还是算了。

但宋庆生显然脑子是真有病,他仿佛没听到虞蕊珠后面那句话似的,也仿佛没有感受到虞蕊珠这截然相反的对待态度似的,竟然直接笑了起来。

甚至很欣慰:“蕊珠,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心疼我,对我和对他态度都不一样。”

虞蕊珠:“……”

是不一样,一个我不舍得骂,另一个我不仅拼命骂,还打。

但奈何对方有病,骂他他觉得欣慰,打他他觉得开心,实在是太粘手。

虞蕊珠实在是不想和宋庆生说话,刚好此时去买水果的谢莺燕回来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的谢莺燕看到现在的场景,直接东西一放地上,抬手就把宋庆生拽到了一旁,并且虎视眈眈盯着他。

谢莺燕警惕:“你干嘛和霍哥打架,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滚,现在滚,不然我就打你了。”

宋庆生被拽出来反而松了口气,毕竟自己的手腕终于得到了自由。

小心翼翼地抬手揉了揉,呲牙咧嘴地缓了会儿,看着摊子里冷冷看着他的三个人,宋庆生自认为现如今也并不是和虞蕊珠单独说话的好机会,再加上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也就不再想说什么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发丝,确认还是干净清爽一丝不苟的样子,这才冲着虞蕊珠点点头:“行,那蕊珠,咱们下次见。”

而后撑着伞离开。

虞蕊珠心道这死渣男临走了还要恶心她一下,面色也忍不住露出点不耐烦的神色。

但稍微一抬头,外面雨势下的大,摊位的大伞遮住了他们几个人,霍成野和谢莺燕的视线一齐朝着她看过来。

虞蕊珠意识到宋庆生留给自己的烂摊子不止这一点,之前他说的那些狗屁倒灶的话,霍成野应该也都听到了。

烦死。

虞蕊珠还在想怎么和霍成野说明一下刚才的情况,但她刚抬头,霍成野就挪开眼,甚至转移话题询问谢莺燕:“买水果了?买什么了,我看看。”

谢莺燕:“蕊珠姐也没和我说要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霍成野从谢莺燕的话里,隐约猜到应该是虞蕊珠为了和宋庆生单独说话,所以支使谢莺燕出去买的水果。

但他神色不变,看了下口袋里各种水果,品种齐全各种都有,他却没什么想吃的欲望,胃口全无。

只是看两眼就很快重新系上,而后抬眼看了看天色:“今天下午恐怕会一直下雨,今天收摊吧,要不然等下说不准还会有雷。”

说到雷的时候,霍成野也没看虞蕊珠,只是略微垂眼。

谢莺燕:“好呀霍哥,就是下大雨不好回去呀,路会不会很滑。”

“没事,有我在。”

这话说出来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人安心,谢莺燕看了看虞蕊珠,眨了眨眼,

想说点什么话缓和一下伞下的气氛,但看了两人一眼,吞咽了下口水,缩了缩脖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虞蕊珠没作声,只是径直看向霍成野。

她就那么盯着霍成野。

伞下统共就三个人,再加上外面都是大雨,哗啦啦的看不清远处的模样,僻静的空间内就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虞蕊珠注视霍成野的视线那么明显,就连谢莺燕都察觉到了,可被注视的霍成野却仿佛没感受到一样,低垂着眉眼径直看着远处的雨幕,好似在放空大脑,但是偶尔抿动的薄唇和攥紧的掌心,都在诉说着他并没有无感的事实。

但他偏偏就是不看虞蕊珠,就如同之前看到虞蕊珠和宋庆生搂抱在一起后不出声询问一样。

他在故意装没看到。

好像这样就可以继续延续他们之前的那些种种,而如果说出来反而会破坏一切,会产生让霍成野不想发生的,让他不想接受的结果。

正是这种拒绝沟通掩耳盗铃的状态,才最让虞蕊珠恼火。

她和霍成野是截然相反的性格,从小到大她都觉得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得要当面说清楚才行,就算是有什么误会也不要隔夜,当时就结束。

看电视剧男女主要误会个几十集才最后解开误会相爱的古早戏码虞蕊珠早就已经看腻了,她最不喜欢这种。

所以此刻她也是真生气。

霍成野居然不相信她,发生刚才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居然是装没看到。

虞蕊珠直接一把扯过霍成野的衣领,迫使他面朝向她的方向,并且朝她低下头。

霍成野明显有点惊到,黑沉的瞳孔低垂着定定看她,空气中隐约都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他眉头紧皱,薄唇紧抿,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虞蕊珠却不管那些,直接扯着他的衣领,仰着下巴瞥他:“刚才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霍成野好似沉默了很久,才哑哑地低声:“问什么?”

虞蕊珠怒极反笑,也不在意身旁还有谢莺燕,直接扬眉:“问我为什么把燕燕支走留下我和宋庆生单独谈话,问我为什么和宋庆生搂抱在一起,问我为什么宋庆生会说出那些话,问我是不是和宋庆生背地里偷情不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看到霍成野的呼吸明显随着她的问话而粗重起来,薄唇也紧抿。

虞蕊珠勾唇:“这些你都可以问,为什么不问?”

霍成野深呼吸一瞬,很快扭头:“我没想这些,这些也没什么好问的,我相信你。”

“是真的相信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虞蕊珠捧着霍成野的脸,指甲触碰到他的面颊,指腹磨蹭着他的薄唇,动作很温柔。

“霍成野,你在害怕什么?”

霍成野喉结一滚。

他猛地起身,攥住虞蕊珠的手腕,想说些什么,可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黑瞳紧盯着虞蕊珠,抿着唇半天却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他的呼吸声很急,很粗重,胸口能够看到极其明显的剧烈起伏,那些湿润的被打湿的肉色透过衬衫露了出来,模样很色气,但是虞蕊珠却罕见地并没在意。

她认真地捧着霍成野的脸:“我只说这一次,宋庆生之前来我只是好奇他要说什么,至于他突然搂抱我我也很惊讶,因为没反应过来所以被你看到了,我后面还扇了他一巴掌呢,你没看到吗霍成野,至于所谓的他说的那些狗屁倒灶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就行,不用在意,他一天天的就会说那些胡言乱语,你真的相信了他说的话反而是被误导了。”

虞蕊珠拍了拍霍成野的脸颊,询问他:“听懂了吗?”

因为没反应过来吗……

霍成野想到当时在雨幕中看到的,宋庆生将虞蕊珠紧紧搂住,肩膀将她完全覆盖住,动作亲密无间的模样,心头骤然紧绷。

他抿着唇,掌心攥成拳,定定看着面前虞蕊珠黑亮的瞳孔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闷闷地应了一声:“听懂了。”

“好。”

虞蕊珠满意地收回手:“那这样就很乖了,你知道我对宋庆生的态度的,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老实说他最近一段时间没过来找我我还觉得松了口气,结果今天又来了,烦死。”

虞蕊珠皱着小脸嘟囔了一句。

霍成野看虞蕊珠一眼,没说话。

旁边的谢莺燕吃了天大的瓜,此刻还处于惊愕状态,完全不敢相信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还处于震惊中,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下意识瞳孔颤动,挪开视线,却忽地一怔。

谢莺燕:“蕊珠姐,霍哥,外面的雨好像小了,咱们好像可以趁这功夫回去了。”

虞蕊珠一看,可不是嘛。

之前还暴雨如注,现如今倒是小了不少,路面那些水洼只有点点小雨珠落下来,荡起点涟漪,已经没了之前冒泡的模样了。

她牵着霍成野的手示意他:“走,回家吧,早知道今天下雨我就不来了。”

还搞出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误会,还被宋庆生那恶心的渣男抱了一下,等下回家她肯定要好好泡泡澡洗一下,不然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想想还觉得恶心,虞蕊珠做出点yue的表情谴责一下宋庆生。

旁边的霍成野默不作声看她的模样,轻轻地把和她攥在一起的手松了些。

东西搬上牛车,虞蕊珠才发现这是之前亮子带他们赶集时驾过来的车,还以为霍成野要跟着他们一起赶马车呢。

结果没想到霍成野直接帮着抬完了东西,就坐在了前面的驾驶位置。

后面还专门给她们两个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准备遮挡一下有可能会继续下着的雨。

霍成野作势就要驾车,虞蕊珠却往他身旁的驾驶位挪动。

虞蕊珠:“还没试过这个视角的呢,反正这座位这么大,挤挤咱们也都能坐得下,那就一起坐嘛。”

她顺势倚在霍成野身旁,专挑了他没湿的那一侧。

夏天风大雨急的时候,天气不好,气温都很低,此刻霍成野身上却很暖,像个小炉子一样,极大的缓解了虞蕊珠身上的冷意。

她惬意地眯眯眼。

霍成野没做声,怕她栽到地上,于是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来点位置。

后座的谢莺燕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雨棚,摇头晃脑。

哎,又剩她一个人孤独,和小夫妻在一起就是会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虞蕊珠确实是头一回坐牛车,还是在驾驶位这个角度,她觉得有趣,盯着看了会儿,就很快失去了兴致。

外面雨果然很快又下了起来,虞蕊珠撑着伞打在他们两个人头顶。

她转着圈,想着怎么用这把伞骨折了一半的伞让两个人身上衣服都不湿。

转了半天,手有点累。

她嘟囔着:“霍成野,家里怎么还有这么破的伞呀,都折成这样了你也不扔掉它,换个新的呀。”

折了就要扔掉换新的吗。

霍成野低垂着眼,抿着唇:“修修还可以继续用的,也不是那么糟糕。”

虞蕊珠撇嘴:“你就省吧,也就你这样性格的人最能存钱,但要我说多赚点什么都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节俭。”

嘴里这么说着,她倒是尽可能地把没坏的那面伞往霍成野头顶盖,自己也朝着霍成野的方向紧贴过去。

霍成野看她一眼,出口劝她:“不至于这样,我衣服已经湿了,而且我不怕冷,你自己撑就好。”

“没事,夫妻同患难,大不了一起湿,晚上一起洗澡。”

虞蕊珠口无遮拦,笑盈盈地促狭看他一眼。

就见霍成野果然顿住,攥着缰绳的手都紧攥住,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风大雨急实在是冷还是如何,霍成野的手看起来骨节泛着红,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指节很长,

看起来很好看。

虞蕊珠还处于欣赏状态中,刚想抬手去摸一摸,就听耳边霍成野沉默片刻,忽地出声。

他看着她,声音哑哑的,视线很专注:“宋庆生他有对象了。”

虞蕊珠眨着眼,因为霍成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产生了点懵逼的心理。

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啊,然后呢?”

第38章 第38章霍成野是有亲吻饥渴症吗……

霍成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情绪。

路面泥泞,牛车一路拉着他们,缓慢地在并不平坦的路面上行驶,车上摇摇晃晃,虞蕊珠的温热身体紧贴着他。

霍成野感到有些不自在。

空间内实在是太狭小了,伞的面积不大,再加上一半的伞骨断掉了还没来得及修,导致虞蕊珠一直往他的身边凑,想躲避外面的豆大雨点。

呼吸间清晰可闻,心跳声阵阵如鼓。

霍成野抿着唇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不想产生什么异样,毕竟下雨天湿漉漉的情况下,有什么症状都会极其显眼。

他原本还在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乱想,可和虞蕊珠说了有关宋庆生的话题后,听到了虞蕊珠的回复,他的脑子里却忽地嗡嗡作响。

是的,虞蕊珠早就知道宋庆生有对象的事情,当时他们四个还一起碰过面,虞蕊珠亲眼看到过宋庆生搂着对方女生动作亲昵。

霍成野忽地记起来,当时虞蕊珠的反应似乎就有点异样。

此刻她这样说,是即使宋庆生有了新欢她也不在意,还是满心满眼都是宋庆生的意思吗……

之前种种态度的古怪,一直不愿意和他离婚,对他好、和他亲密接触的原因,真的就是如同宋庆生说的那样吗。

只是为了气他,所以故意勉强自己和他亲密吗。

霍成野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亲吻。

如果说和他亲密是为了气宋庆生,那么那天的那个吻,也是她强忍着厌恶贴过来的吗?

一想到这里,霍成野的心就瞬间揪了起来。

他的呼吸沉重起来,眉头也紧蹙。

攥着缰绳的手更是能够看到清晰的青筋。

一旁的虞蕊珠不明所以,还在抬头给他们两个大伞,因为有点费力,她索性直接半坐在了霍成野的怀里。

这下两个人都能被伞遮住了。

低头看到霍成野的眉眼,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依旧没有松散开的面色,虞蕊珠狐疑地凑过去。

“你该不会还在胡思乱想吧?”

虞蕊珠直接抬手去把他的眉头按揉,看了看他被淋湿的头发,帮他捋顺往后梳。

霍成野瞬间攥住她的手腕,从牙齿里挤出声音,闷闷的:“不要……”

捋上去不好看。

如果她害怕的话就还是盖着就好了,霍成野不希望虞蕊珠是忍着惧怕和厌恶触碰他的头发。

也不希望虞蕊珠是为了哄他而努力压制心里的不舒服,去捋开他的头发。

她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之前是他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以后他在家也不会捋开头发了。

虞蕊珠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眯眯开口:“干嘛连拒绝都说得这么软,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很可爱,霍成野?”

可爱?

霍成野浑身一僵,连手都颤了颤,幸好牛车自己就可以行驶,不需要他控制方向,不然这如果是在骑车,车子肯定会翻。

他呼吸一窒,脑子都是乱的,抬起眼去看虞蕊珠,盯着她黑亮的好看猫瞳,霍成野一时间分不清虞蕊珠说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是假意,那她演戏的功力也太强了些,霍成野怎么看都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任何遮掩不住的厌恶和抵触。

她就连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都是软软的,紧贴着他的。

这是一种很轻松懒散的,极其信赖的姿势。

若是真的厌恶他,恐怕就连凑过来,肢体都是僵硬的。

可是她说他可爱。

霍成野困惑又难以置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可爱这个词挂钩,还是说虞蕊珠真的有什么独特的审美,他怎样她都觉得喜欢。

这,怎么可能呢。

旁人都厌恶他、惧怕他,同时也惧怕他脸上的伤疤,可虞蕊珠却完全不同,她不仅会帮他捋开头发,亲亲他的脸颊,还会软软地扯着他的手,身体贴在他身边,亲密又暧昧。

之前被秦素兰的母亲指责过的那些话重新在脑子里播放,刚才虞蕊珠和宋庆生抱在一起亲密的姿势也仿佛就在眼前。

霍成野攥紧掌心,薄唇紧抿,他抬头去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虞蕊珠,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说,虞蕊珠就朝着他的方向倾斜过来,红唇印在他的脸颊,柔柔的,很软。

“真可爱。”

虞蕊珠亲完他,还帮他捋捋头发,眉眼带笑:“不要多想啦,我和宋庆生确实是没关系,刚才真的就是那一秒刚好被你看到了,没看我后来还扇他巴掌了嘛,霍成野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她扒拉着手指开始数:“你看你身材又好长得又高,一米九几的个子多酷啊,你要是去打篮球肯定是好手,还有你的这身肌肉,多漂亮,我每天都得枕着才能睡着觉呢,一天不摸摸你的腹肌我就觉得少点什么。”

虞蕊珠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出了让霍成野面红耳赤的话,他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捂住虞蕊珠的唇,她就又开始夸他。

“还有你的长相,在没有这道伤疤之前你肯定被很多人夸过帅气吧,真的就是一表人才啊,你看你这鼻子这么高挺,眼睛这么好看,还有这唇……软软的,很好亲。”

虞蕊珠的手指触碰在霍成野的薄唇上,停顿了几下,感知到霍成野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她才勾唇挪开。

“多了这道伤疤,别人觉得害怕是因为他们没眼光,地痞流氓没了伤疤他们一样怕,霍成野你有了伤疤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甚至还救过他们,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怕你,这很奇怪哎,我就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丑,多漂亮,真的很酷。”

“还有你的性格,我很喜欢,如果不是因为你性格有趣,纯情又可爱,我也不会在新婚后选择和你在一起,咱们这叫双向奔赴,天生一对。”

虞蕊珠的手指插、入霍成野的宽大手掌中,将其十指紧扣,抵在唇边,眨着眼看着他,而后亲了一口。

因为被雨水打湿而发凉的手指仿佛一瞬间染上了热意,骨节上的那些粉色的痕迹也逐渐变得很红。

就如同霍成野此刻的脸色一样。

他耳根都是红的,那双之前还黑沉着的眼好像闪烁着水光,像是因为害羞到了极点,浑身僵硬不说,攥着虞蕊珠的手也一直在紧攥。

伞下的空间实在是有限,两个人挨得很紧,虞蕊珠坐在霍成野的大腿上,透过夏日单薄的布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变化。

霍成野的半身湿了,刘海也都湿漉漉的,他微微仰着头,喉结滚动,呼吸略微粗重,与虞蕊珠的呼吸纠缠着。

在这伞下显得极其暧昧。

因为害怕虞蕊珠掉下去,霍成野的一只手攥着虞蕊珠的腰,此刻腰身上的那只手温度也逐渐变得发烫。

虞蕊珠柔软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近距离贴近的情况下,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口。

霍成野竭力控制他的心跳声,想要尽可能的不要那么剧烈,但越试图想要控制,心跳声反而愈加清晰。

尤其是这种紧贴的姿势下。

虞蕊珠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她的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声,壮硕的胸肌也被震得略微发颤,

随着呼吸声不断欺负着。

很涩。

虞蕊珠的手掌有点凉,雨伞外面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雨幕将周围一切染成白色,只有他们两个所处的狭小空间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声响和温度。

“霍成野,你心脏跳得好快,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虞蕊珠凑过来,纤长的手指勾着他发烫泛红的耳朵,眉眼弯着,促狭逗弄他。

霍成野闭眼不去看她,佯装很定去扯缰绳,呼吸粗重,声音沙哑:“没……”

“还装呢,你的症状这么显眼。”

不说此刻霍成野满面泛红、皮肤发烫的模样,光是旁的地方就……

虞蕊珠坐在霍成野身上,距离的原因贴得比较近,夏天的布料实在是单薄,再加上霍成野又格外显眼,虞蕊珠就算是想假装不知道也不太行。

毕竟实在是硌得慌,虞蕊珠挪动下屁股,抬手去点了点:“能不能让他安静一点,它有点太嚣张了。”

霍成野“嘶”了一声,反应很剧烈,差点把身上的虞蕊珠踉跄栽倒,他掌心紧攥缰绳,大脑嗡嗡的,额头青筋都在绷紧,面色红了一大片,实在是壮观。

他咬着牙抿着唇:“虞蕊珠……你别动。”

不说调戏他这种行为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单就虞蕊珠,霍成野不想她因为某些旁的原因来触碰他的身体,尤其还是这种……

虞蕊珠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身上,看他反应实在是可爱,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我就动怎么啦霍成野,不仅动那里,我还敢亲你呢,唔……”

虞蕊珠知道霍成野的性格,上次他那么激动,分明就是极其想要亲亲的,她亲两下以后想抽离,他甚至还要追逐过来,非要把她的唇亲肿了才满意,甚至后来都躺下了还想要亲亲,是她拒绝了才平息这一切。

现如今她主动亲吻,原本以为霍成野会反应很强烈,也会像上次那样。

但让虞蕊珠意外的是,她能够感受到霍成野急促的呼吸声,但是他居然忍住了。

只不过忍得很艰难。

虞蕊珠能够看到他一直滚动的喉结,还有那一直压抑着呼吸却又忍不住急喘的模样,他的掌心都在发颤,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但心跳声又偏偏格外剧烈。

虞蕊珠的唇软软的贴上来,她浅尝即止,本来就只是随性的动作而已,霍成野不主动她也有点意兴阑珊。

于是红唇往后退了退。

只不过还没等她抬起来,之前还一直忍着的霍成野,却忽地抬手攥住了她的腰身,头也渴望着朝着她的方向追逐过来。

就好像一只在对着她撒娇的小狗一样。

亲了一口之后,他的唇上都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水痕,和他湿润的黑瞳一样,亮晶晶的。

霍成野滚动着喉结,急喘着看她:“燕燕还在后面……”

虞蕊珠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有心想要逗弄霍成野:“那燕燕在,你应该一直忍住才对呀,怎么还来亲我,霍成野,现在你就不怕燕燕听到吗?”

折了一半的伞撑在头顶,噼里啪啦地声音在耳边响彻,伞以外的地方都被雨幕覆盖,哗啦啦的天都被雨幕染成白色。

雨下得大,霍成野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黑瞳灼热,面色的泛红以及额头的汗珠滚落,让他看起来格外色气。

他声音沙哑:“不怕,听不到。”

这话说起来有点可爱。

虞蕊珠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还没等动作,就感受到霍成野双臂攥着她的腰身,似乎颠了颠,调整了一个相对来说让他们两个更舒服的姿势。

而后闭着眼,薄唇朝她凑了过去,紧张又渴望。

虞蕊珠没和他闹太久,对着霍成野的唇贴了过去。

他真的很热,面色都是红红的,皮肤发烫,就连唇舌也是烫的。

虞蕊珠经历了上次那样的亲吻以后,原本以为就是极限了,没想到今天霍成野格外投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亲吻的力度明明很轻柔,但是又格外的细致,带着很坚决的力度,裹得虞蕊珠唇舌发麻。

虞蕊珠的唇被他吮吸着,像是在亲吻什么香甜又嫩滑的甜品,一次次攻城陷阵,让虞蕊珠几乎是招架不住。

虞蕊珠头皮发麻,心想霍成野到底哪来的经验,还是说真的热爱胜过一切?

别人都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霍成野是有亲吻饥渴症吗?

他真的很喜欢从头到尾都亲一遍,亲她的唇,亲她的舌,就连齿内的空间也都被他搜刮,滚烫的舌尖缠着虞蕊珠,莫名的感觉让她想要退开,感觉舌尖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这还没完,他湿润滚烫的唇舌在虞蕊珠抽空呼吸的情况下又覆了过来,贴在她耳后和眼下的红色小痣上,细细地啄吻舔舐着。

像热乎乎的小狗,但是那种痒意让虞蕊珠更加不适。

她忍不住抬手去抓霍成野毛茸茸的发,指缝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攥住,嘴里嘶了一声:“霍成野,你是小狗吗?这样很痒的你知道吗?”

那两处红色小痣的地方如同上次一样,被霍成野舔舐得泛着格外艳丽的色泽,湿漉漉的。

霍成野仰着头看她,滚了滚喉结,黑瞳定定好似在思考,但半晌后却涩然开口:“你也……可以亲亲我的,我不嫌弃痒。”

虞蕊珠:“……”

霍成野学坏了。

虞蕊珠捧着霍成野的脸左看右看,最后轻轻在霍成野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落下了点牙印。

她挑眉:“这下扯平了。”

本来就泛红的耳朵配上她咬下去的牙印,看起来很和谐,也很涩。

虞蕊珠心满意足,想着看霍成野恼怒的模样。

结果没等到他面色的变化,反倒是感受到了某些旁的地方的变化。

虞蕊珠:“???”

她抬眼对上了霍成野灼热的黑瞳,以及那急促又滚烫的呼吸声。

心里在懵逼想着“这也能y”,的同时,虞蕊珠直接撑着伞起身,作势要去后座:“我要去后面……”

但她只是刚刚站起身,腰身就被霍成野搂住。

他滚烫的面颊贴着她柔软的小腹,在上面轻轻蹭了蹭,薄唇紧贴小腹上的皮肤,呼吸间的灼热气息喷洒在上面,他收紧胳膊,出声恳求:“别……”

“虞蕊珠,我再不会了,已经消了……”

虞蕊珠半信半疑重新在他腿上落座,结果刚一坐下,她感受了下,就对霍成野投去谴责的目光。

霍成野居然还会撒谎了。

这分明就没有嘛……

霍成野挪开视线,不敢看她,声音很低,哑哑地:“会消的。”

结果这所谓的会消,一直到到了桃花村,才逐渐没有那么放肆。

下车后的霍成野面色正常,卸下来东西,甚至都没有打伞,也不顾身上被浇湿,把谢莺燕送回家以后,才重新载着虞蕊珠一起回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虞蕊珠就去拿木柴准备烧火洗澡。

霍成野开始还浑身紧绷着,在意虞蕊珠之前说的一起洗澡的事情,但发现虞蕊珠只是随口一说故意捉弄他的,这才浑身松了下来。

他尽量忽略心里那股不可说的想法,快速的洗了个澡以后就出来。

虞蕊珠提早洗的,正在屋子里梳头发。

外面下雨,难得两个人接下来都在,可以渡过一整个下午,雨声滂沱,催人入眠,寂静的屋子里,这点雨声也仿佛助长了某些暧昧的元素。

霍成野上前去,抿着唇接过虞蕊珠后背搭着的头发,帮她轻柔的搓着:“我来。”

虞蕊珠觉得有点困意,直接倚在身后霍成野的怀里,枕着他的胸肌,被搓着头发,感觉到那股极其舒服的感觉。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好安详,像是在过退休的生活。

没有太多压力,真好。

虞蕊珠懒懒出声:“咱们好久没有这样一直在一起了,之前都只有晚上才能见面,要是什么时候能白天也一起碰面就好了,就像之前在村子里那样。”

这是霍成野之前就想过的,没想到虞蕊珠居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搓头发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虞蕊珠:“也不是不可以,咱们都在镇子上开店就可以了。”

虞蕊珠一扭头:“有道理。”

霍成野思考了下,把自己最近的想法说了出来:“最近生意不错,现在的养猪规模可能有点跟不上需求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养猪棚扩建一下,以及我想在镇子上开一家屠宰场,最好的流程就是养好了猪以后直接

拖到屠宰场宰杀,接着挨个配送饭店需要的配货,剩下的留在肉铺里面售卖,这样一条龙的产业,可能会更好一点。”

虞蕊珠扬眉:“可以,想要做就要趁早,猪棚扩建的事情是迟早的事儿,这两天如果不下雨就可以考虑找个合适的地方扩建了。”

“说起来只能养猪吗,霍成野你就不想着养点别的吗,比如说牛、鸡、鸭什么的。”

霍成野一顿:“倒是也可以,只不过我没有养别的的经验,可以考虑在一切稳定之后养点别的试试看。”

虞蕊珠说让霍成野养牛养鸡养鸭,纯粹是想着以后自己可以多开点别的生意,比如烤鸭店、炸鸡叉骨店、卤鸡店、各种丸子店……

虽然这些不一定能实现,但至少是多一条出路嘛。

不过霍成野这样说虞蕊珠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事业规划了,她的卤肉生意先不提,接下来应该搞第二个生意了。

能够本金相对来说少一点的……

虞蕊珠心里隐隐已经有了思路。

头发已经被擦得半干,虞蕊珠有点犯懒,直接拉着霍成野上炕,提了枕头并排放着,刚洗完澡的两个人身上都是香喷喷的。

她搂着霍成野的腰,身体贴过去,枕着霍成野的胳膊,亲了他面颊一口,懒洋洋地出声:“咱们先睡一觉,等歇够了再想生意的事情吧,不急。”

霍成野低头看她,点了点头:“好。”

他其实并不困,此刻看着虞蕊珠在他怀里躺着,看她依赖的模样,还有面颊上极其自然的放松状态,不像是嫌弃伪装,心里稍稍放松一些。

虞蕊珠睡得很快,霍成野却没什么困意。

窗外的雨捎进来,窗户年久失修窗框有缝,雨滴迸溅着从缝隙进来。

霍成野怕吵到虞蕊珠睡觉,于是抬起一只手去阻挡着,宽大的手掌落在虞蕊珠的面颊上,看着虞蕊珠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白皙面颊上极其明显的嫣红唇瓣,看那已经略微发肿的模样,霍成野略微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虞蕊珠她睡眠,可真好。

说起来,都亲吻两次了,他们两个还是互相喊对方全名的关系。

好像有点太生疏了。

霍成野在心里念叨着,轻轻咀嚼着虞蕊珠的名字,在心里默念。

不知不觉竟然哑哑出声。

“蕊珠……”

他顿了下,低头去看虞蕊珠的模样,发现她没有被喊醒,这才松了口气。

心头的地方变得柔软,霍成野抿着薄唇,耳根泛红,趁着虞蕊珠不知道的情况下,声音低哑地轻轻喊了一声又一声。

“蕊珠……”

“蕊珠。”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漂亮的白皙的珍珠一样,合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虽然没有宋庆生的文化水平,但是只要虞蕊珠愿意真心和他过日子,他会竭尽一切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第39章 第39章蕊珠她爱怎样就怎样,不……

风骤雨急,隔着一扇玻璃,阻挡了外面噼里啪啦的雨,以及那阵阵冷风。

下午的时候外面果然炸起惊雷,但有过上次的经历以后,霍成野倒是极其娴熟。

几乎是在雷声炸响第一声,霍成野就迅速抬手帮虞蕊珠捂住耳朵。

虞蕊珠的头钻在霍成野的胸口,双臂也死死搂住他的腰身,外面雷声响得剧烈,她身体颤动的也剧烈。

霍成野很耐心,低头垂眼哄她:“别怕虞蕊珠,很快就不打雷了,雷声就这一阵。”

虽然这么说,但生理上的害怕是没办法避免的,虞蕊珠也不做声,就只是搂紧了他的腰。

霍成野身材好,宽肩窄腰,腰身很细,摸上去全是勾勒线条的肌肉,手感很好。

虞蕊珠因为打雷而下意识收紧他腰身的时候,霍成野虽然会有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但看着她这样亲近自己,却又实在忍不住地翘起嘴角。

心里非常欢喜。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才逐渐变小。

因为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淋了雨,那折了一半伞骨的雨伞还是没能完全盖住两个人,回来以后虽然洗了澡,但是霍成野还是害怕两个人感冒,于是去诊所拿了点药。

想了想,看到虞蕊珠被亲得有点肿的唇,鬼使神差地,霍成野又买了盒药膏回来。

虞蕊珠很不喜欢吃药,她嘟囔着摇晃了半天的头,最后还是在霍成野一声声劝着的情况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吃了,但吃得很艰难。

霍成野看她这样,心想以后家里得备点糖块了。

以往糖块这种东西都是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的上,现如今每家每户家里的孩子都不少,稍微一分就没了。

他们现在生意不错,况且就算生意不怎样,吃点糖块的钱也总是有的。

虞蕊珠这待遇倒是和村子里的小孩子差不多了。

天色因为下雨而昏暗,屋内开着灯,霍成野垂眼看着虞蕊珠的唇,神色略微不自然些,耳根也泛红。

他没想到一下午过去,虞蕊珠的唇看上去居然还是有些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太激动了还是如何,色泽极艳。

想想当时的情况,霍成野就忍不住喉结滚动。

他将手里的药膏递过去给虞蕊珠:“涂一下这个吧,消肿会快一些。”

虞蕊珠看了看那药膏,再抬眼看了看霍成野,神色有些微妙。

她眉头一挑,神色促狭:“我还以为霍成野你去诊所是买感冒药的,没想到还顺手买了这个,你比我还在意我的唇呀霍成野。”

霍成野:“哪有……”

他虽然出声反驳,但面色的涨红却让这句话没有半份信服力。

虞蕊珠轻笑一声,将手里的药膏推了过去,仰着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看着他,眼波流转:“既然是你把我的唇弄成这样的,你是罪魁祸首,那涂药的事情当然也得霍成野你来了。”

她眨眨眼,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并故意仰着脸把唇贴近他。

嘴里还不住地催促他:“快点呀,霍成野。”

霍成野手一抖,那管药膏差点掉到地上。

他明知道这是虞蕊珠故意在捉弄他,可此刻攥着药膏,看着她笑盈盈地眼,霍成野深吸一口气,顿了好半晌,还是将视线挪了过去。

霍成野垂着眼,紧抿薄唇,哑哑地应了一声:“好。”

曾经霍成野也给虞蕊珠上过药,脚踝。

但是只是间隔了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情况却截然不同。

曾经攥着虞蕊珠脚踝上药的手,现如今涂抹着微凉的药膏,用着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轻柔力度,指尖微颤,轻轻落在虞蕊珠的唇上。

曾经他对她心怀厌烦抵触、防备。

现如今……

霍成野垂着眼神色极其专注,紧抿着薄唇,小心翼翼地将其涂抹均匀。

粗糙的指腹带着老茧,与柔软又饱满的红唇触碰上时,霍成野的指尖引起一股酥麻的感觉,他克制不住地浑身紧绷,喉结也滚动着。

指尖落在泛着红肿的饱满唇上,每一次均匀的涂抹,唇上都浮现出亮晶晶的水润湿痕,显得唇色极其诱人。

每次触碰,霍成野都会克制不住地想到下午那场在伞下的,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接吻,他是怎么吮吸着面前他触碰着的嫣红唇瓣,怎么一次次主动追逐,怎么裹着将其变成如今的嫣红色泽,怎么将其变得如此红肿。

只要脑子里稍微回想起当初的记忆,霍成野就克制不住地喉结滚动。

他克制地攥紧自己手里的那管药膏,呼吸略微急促。

本想着快点将面前的药膏上完,好结束这场对于他而言漫长而又折磨的事情。

但没料到虞蕊珠却仰着头忽地朝他凑了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薄唇。

而后歪着头笑眯眯看他:“甜吗?药膏味的。”

霍成野骤然僵在原地。

手里的药膏攥在掌心,已经几乎要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而他此刻却满脑子懵懵的,甚至于

大脑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才沙哑着出声:“甜……”

也不知道是在说虞蕊珠的吻甜,还是药膏甜。

霍成野呼吸略微急促,低头看着虞蕊珠的唇,此刻之前刚刚已经被涂抹的很均匀的药膏,已经变得略微模糊。

他抬手试图想要去重新再涂抹一些上去,但凑上前的前一秒,脑子忽地乱了一下,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唇重新覆了过去。

既然他刚才被亲,弄乱了唇上的药膏,那他重新亲回去不就好了。

距离凑得很近,霍成野脑子里乱乱的,动作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以为虞蕊珠会拒绝,但并没有。

她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吻,甚至胳膊还搂着他的脖子。

亲昵的举动引燃了燎原之火,霍成野的呼吸急促凌乱,动作一下比一下主动,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涂抹的药膏裹进了嘴里他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似的,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虞蕊珠。

他紧盯着虞蕊珠的眼,痴迷而又狂热,本来是为了让红肿的唇瓣消肿才涂抹的药膏,可现如今……

霍成野意乱情迷时还不忘记思考这种事情。

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这是一个交换着的充满药膏味道的吻。

等抽离之后,凌乱的呼吸,急促的喘息,还有眼角泛着的红和隐忍之后紧攥的唇角,都在诉说着霍成野并不满足,甚至想要更加荒唐的事实。

他那身肌肉裹了一层湿汗之后肤色格外红,亮晶晶的,肌肉的纹理格外清晰,显得有股莫名的色气。

虞蕊珠看了看他如今的模样,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角,在感慨霍成野真有把子力气的同时,也在思考,差不多也可以考虑考虑给霍成野放饭了。

嗯……

不然很怕他会被憋坏啊。

听说男人这点挺麻烦的,忍久了憋久了还会对器具产生影响。

这要是一时半会小情侣闹点情趣还行,真的要是影响了她的以后幸福,那可就亏大了。

只不过……

虞蕊珠咋舌看了看霍成野那灯光下极其明显的痕迹,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卤肉时的那些猪大肠的模样,悄悄在心里用手比量着大概的距离。

嗯……

有够离谱。

这应该不是正常亚洲人该有的东西吧。

真的是正常人吗?

虞蕊珠小小担心了自己一下,小脸皱了起来,一下下偷偷去看霍成野。

她发现她好像有点叶公好龙了,摸摸肌肉吃吃嘴子好像还行,但是真的动刀动抢的,很怕自己会被撑坏啊。

明明之前她还在怀疑霍成野不太行,担心自己的幸福,现在却发现,好像太幸福了也会变成不幸。

虞蕊珠的脑子里出现了小鸟啃香蕉.jpg,她迅速摇了摇脑子,试图晃走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可说的画面。

抬眼看着霍成野时,虞蕊珠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视线没再敢偷瞄某些太过于过分的地方,直接攥着他的手指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而后点头:“涂好啦!”

霍成野看了看她的唇,再看看她笑盈盈地模样,喉结滚动了下,闷闷应了声:“嗯,好。”

他没再说话,屋子里就只留有他略微粗重的喘息声。

好半晌,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刚才的带着药膏味道的吻,霍成野的唇角下意识地翘了翘:“先睡觉吧。”

而后搂着虞蕊珠躺下。

虞蕊珠发现霍成野……确实是很能忍的。

他明明症状都那么明显了,却还像没事人一样,除了稍微呼吸重了一些以外,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别。

这也不失为一种能力。

虞蕊珠没再多想,趴在他的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这场雨后半夜又下了起来,似乎到了连雨季,雨总是不断的。

但那时候虞蕊珠已经睡着了,根本不得知。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出门,发现外面的地湿漉漉的,虞蕊珠还在嘟囔着:“霍成野,有时间咱们买点沙子或者什么料子,把地上铺一铺嘛,不然走着太麻烦了,我的鞋子都要粘的全是泥了。”

农村的院子都是土路,雨一下就会显得很泥泞,脚一踩直接就能陷进去,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拔出来的鞋子上周边全是泥,就连脚底也全是。

霍成野低头看了下,很快点头:“好。”

他对虞蕊珠的要求回应的都很痛快。

看虞蕊珠还在准备去旁边搬个木板垫在脚下趟过去,霍成野直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松松一路楼抱着等出了大门才把虞蕊珠放下来。

虞蕊珠:“!”

哇哦。

她忍不住亮着眼夸他:“霍成野,你好man啊。”

她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但挂在霍成野身上他的表现却好似没有重量似的,虞蕊珠看不到霍成野任何面色变化,只能触碰到他紧绷着的胳膊肌肉。

霍成野不懂什么叫“蛮”,这好像是虞蕊珠第二次搞这些他不认识的词汇了。

上次是他过生日的时候,虞蕊珠拿过来的所谓的生日蛋糕。

他默不作声看了虞蕊珠一眼,猜到这应该是一个好的词汇,于是便勾了勾唇。

虞蕊珠……应该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宋庆生吧。

毕竟刚才是他抱着虞蕊珠趟过院子,她才出声夸赞的,宋庆生那个瘦鸡样的小身板,可不一定能有他刚才的表现。

霍成野心里隐隐有些愉悦。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到肉铺上班的时候,天色尚早,他和虞蕊珠两个到了路口便分开,一个去镇子上乘坐马车,一个则步行去肉铺。

分开没多久,霍成野就在路口遇到了熟人。

头发略微花白的舅妈杨秋菊对着他有点不太敢置信,缓了会儿后才出声:“成野……?”

霍成野一顿。

没想到这么早,走这条路会遇到杨秋菊。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舅妈。”

杨秋菊点了点头,眼睛一眼不眨地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霍成野。

她心里纳闷,面上也有些震惊。

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她刚才居然看到霍成野在笑,唇角是上扬的,面容是轻松愉快的,整个人散发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气场。

再也没有了那些阴郁的、冷淡的模样,若不是面颊上那极其清晰又做不了假的疤痕,杨秋菊几乎都要以为面前的人是和霍成野长得极为相似的另一个人了。

他怎么这么开心?看起来这么愉快,气质变化这么大?

杨秋菊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

霍成野的变化似乎是从结了婚以后才改变的,难不成这些变化都是因为那个外面风言风语不断的虞蕊珠?!

这怎么可能。

杨秋菊今天就是专门准备去霍成野家堵虞蕊珠的,前两天她也想着去训诫一下虞蕊珠,但大门的锁换了,导致她撬锁都进不去院子,爬墙更是爬不动,屋里也没人,两口子似乎都是去干活了。

她觉得没意思,一连两天堵不着人,索性想着早起点。

只不过霍成野都已经出门准备去肉铺了,虞蕊珠听说天天都要起早赶马车去城里,应该也没在家吧。

她今天这是又来晚了?!

但索性是堵着了一个,杨秋菊最近这段时间耳朵里听说了不少有关虞蕊珠的事情,心里憋了好久了,索性直接来吐个痛快。

见霍成野一副准备上班的冷淡模样,杨秋菊心里郁闷,明明在没看到她之前脸上还是挂着笑的,现在看了她反而脸又沉下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吗?

杨秋菊也不顾,直接开口:“成野啊,你那个媳妇你得好好看住了啊,咱们娘俩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人,那个虞蕊珠可就不一定了,她长得又漂亮又有点技术,还跑去城里了,城里有她相好,一旦要是和人跑了,你就人财两空了呀。”

“还有她那个性格,你真的得管一管了,至少得好好学着做女人的性格吧,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你去干,你也天天都在忙呀,她这样真的不行……”

“舅妈──”

霍成野没等杨秋菊说完,就打断了她。

他黑瞳沉沉,模样认真,直接开口反驳:“蕊珠她爱怎样就怎样,不需要舅妈你教她做事,以后有关说教的话不用再说了,也不要闹到蕊珠面前,她不爱听,我也不爱听,我们小两口会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用舅妈你操心。”

杨秋菊一愣,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声音都哑了:“你……我……”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脑子反应过来说出话,霍成野直接从她身旁绕过,径直去了肉铺,全程没有再看她一眼。

杨秋菊独自留在原地,傻了眼。

……

天色逐渐变亮,刚下过雨的路面被冲刷的很干净。

赵娜和对象开了门,准备进店干活,下意识抬眼看了下附近不远处的虞蕊珠的肉摊,却发现今天她不知道是晚了还是如何,好似没有出摊。

昨天雨下得又大又急,下午的功夫赵娜也关店了,今天特意早点她想着来把店里收拾打扫一下。

还没等进屋呢,路边却忽地有人过来打听:“你们这是镇子上挺出名的那个姑娘家的卤肉店吗?”

赵娜一顿,旁边的对象刚想开口,她就迅速开口,笑眯眯道:“哎对,就是我们家。”

“我想买五十斤卤肉,带走给亲朋好友分,但是要的急,明天一早就得要,最好下午能出,你们能弄出来吗?”

五十斤?!

赵娜和她对象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满眼都写着不敢置信。

天呐,这么多?这就算是按照九毛钱一斤来算,这也是45块钱啊!一单抵得上旁人一个月的收益,这要是成了,这个月的房租都不用操心了!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赵娜对象,都忍不住迅速点头:“能能能,我们能,你就放心吧,肯定能出来!”

他们还在欢喜着,谁料想要购买卤肉的人却忽地露出狐疑的神色,退出去重新看了看匾额:“你们真的是镇子上那个很出名的姑娘家的卤肉?你这怎么牌子叫赵娜卤肉店?”

赵娜迅速补救,慌忙开口:“我们是赵娜卤肉店,可是您不是着急要买卤肉吗,那个姑娘家的今天没摆摊,应该是不来了,要是急用的话我家的也很好吃的,最近生意比她的还好,不信你问问周围人。”

那人露出点犹豫的神色:“真的?”

四五十块钱的吸引力让赵娜头都要晕眩了,她疯狂点头:“对的对的,不信你问问!”

旁边的赵娜对象也忙着说自家卤肉的好话。

但奈何刚刚开门,店内还没收拾,那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肉还没来得及用卤料腌制,在这并不算大的空间内隐约散发着很清晰的味道。

顾客瞬间捂住鼻子,原本略微松动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诧异又嫌恶的模样。

他迅速退出去,眉头皱得死死的,一副想作呕又吐不出来的模样。

赵娜眼看着四十五块钱要跑,急得她赶紧追了出去:“哎你别走,那个就是个意外,我家味道真的很好的,顾客您过来尝一下呀,那家小姑娘的卤肉摊真的还没开,她今天不来了,镇子上只有我俩两个卖卤肉的,她不来除了我家就没别的卤肉店了……”

她声音笃定,却没想到旁边却忽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谁说我今天不来的。”

赵娜僵硬着脸扭头,发现路口正在往这边走的人,不是虞蕊珠和谢莺燕又是谁。

她瞬间面色难看起来,心里想骂又不能骂,一时间当着顾客的面脸憋得通红。

虞蕊珠这边今天来晚了只是单纯因为昨天下的那场大暴雨浇得太透,就像被霍成野抱着出来的院子一样,导致路面有些湿,马车不太好走。

马车轱辘陷进去好几次,也推了好几次,最后才艰难地到达了镇子上。

虞蕊珠一眼就看到赵娜追着人说什么她不摆摊的事情,没想到赶了个巧。

她挑了挑眉,对上了赵娜不甘心又藏着怨气的眼。

虞蕊珠没有丝毫在意,直接笑盈盈去喊顾客:“昨天雨大路不好走所以来晚了,您有什么需求和我说就行,我就是您要找的人。”

顾客松了口气,这才把自己的目的又说了一遍。

饶是虞蕊珠也略微吃惊,五十斤,这么多。

她思索了下,点了点头:“可以。”

眼看着马上自己要促成的一桩大生意,转头就成了虞蕊珠的,赵娜满心不忿,再也不想带着这里继续听下去。

她心里格外烦躁,一想到四十五块钱就这么离开自己,心里忍不住埋怨虞蕊珠,都已经晚了,为什么不再晚点来。

要是再稍微晚一点,她这单也许就成了,四十五块钱就成她的了。

赵娜的对象也忍不住在旁边骂骂咧咧,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没能赚到这四十五块钱不要紧,关键是还眼睁睁看着这钱攥进了别人的口袋,这滋味格外让人难受,说不出的揪心。

许是因为一大笔钱就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长着翅膀飞了,赵娜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自己亏损的赚回来。

之前那团泡在水里的肉放了两天,隐约散发着点刺鼻的味道,刚才还把顾客熏跑了。

赵娜的对象犹豫着这块肉要不要放锅里,赵娜瞥一眼,直接开口:“多洗几遍,卤料一泡,没什么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怕什么,这又不能吃死人。”

她示意男人去洗肉,等洗完了去除了些许肉的刺鼻味道后,直接想都没想就将其放进了卤锅里。

而后和其余的那些肉混在一起,被更加浓烈的卤料逐渐淹没。

第40章 第40章赵娜的卤肉店门口,堵了……

最近这段时间生意没有之前那么火爆,所以每天的备货量相对来说都比较少一些。

再加上昨天下了一场大暴雨,虞蕊珠做的就更少了一些,此刻统共也不过十斤卤肉,其中还有大半部分是卤的猪下水,纯肉更少一些。

五十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单子大,避免跑空逗她玩,虞蕊珠收了定金,并要顾客傍晚的功夫过来取就行。

这单生意促成的比想象中的要快,甚至对方还很爽快,尝了尝虞蕊珠的卤肉之后,直接付了一半的定金。

他们谈生意的事情,虞蕊珠眼尖地能够看到附近赵娜卤肉店门口,两口子隐隐约约正在往这边望。

似乎是看到顾客掏钱了,两口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活像是自己的钱被人抢走了一样。

虞蕊珠微妙地看他们一眼,好整以暇地把钞票揣进自己的钱箱里。

对于她这个小财迷来说,没什么比接到大单更让她高兴的了,如果在此基础上还能看到点她不喜欢的人吃瘪的情节,那就更有趣了。

虽说卤肉时间够用,但毕竟不管是处理还是挑选肉都很费时,这是一个要抓紧时间的单子,顾客着急要,炖煮处理也确实需要点时间,于是刚刚才来到镇子上,虞蕊珠便就又准备往回赶。

给顾客卤肉的事情自然是虞蕊珠自己一手操办,旁人她不放心。镇子上的肉摊刚刚支起来,还有十斤做好的卤肉等着售卖,所以她专门留了谢莺燕在那看管售卖。

有了这几天卖卤肉的经验,谢莺燕已经可以一个人独当一面了,交给她虞蕊珠也放心。

就在这时,肉摊上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你们这卤肉的价格怎么还是这么高,真就一点也不降价啊,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一个卤肉卖的这么贵,和隔壁比起来差远了!”

“都是卤肉,味道也没差太多,人家隔壁的卤肉店九毛钱一斤,你们这一块五一斤,差这么多怎么好意思,你们这生意都比以前少了吧,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差!”

“什么时候和隔壁学学啊,啧啧啧。”

虞蕊珠的肉摊此刻正在里面

忙活的是谢莺燕,而在摊子对面则站了个老太,背着手对着她们的肉摊指指点点,摇头晃脑,啧啧出声。

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原本她们的摊子周围围了几个顾客准备买卤肉,结果这老太指着对面赵娜家的卤肉店给那些顾客们看,特意说:“你们啊要是想买卤肉,别搁这家买,这家贵,往前走不远处还有一家卤肉店,那家卤肉店又便宜又好吃,经济实惠,比这家卤肉摊合适多了!”

她年龄大,说话中气十足,几句话说的把赵娜家卤肉店抬到了天上,又把虞蕊珠的卤肉店贬到了地下。

周围那些在卤肉摊旁原本想买卤肉的顾客闻言都瞬间面色犹豫起来,怀疑地询问:“真的假的,前面那家卤肉店的肉比这家好吃?还便宜?能是好肉吗?”

谢莺燕都在给人装袋了,结果顾客被这老太的话说得犹豫了下,抬手似乎准备不要了。

她瞬间气急,白皙的小脸都鼓了起来:“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肉都是自己家养的,绝对新鲜,现宰杀的,用的卤料也全都是好东西,造价在这了,一块五一斤根本就不贵呀。虽说大家自己在家也能做,但不仅麻烦,而且做出来的也不是咱这味道,我们家卤肉怎么样,吃过的肯定都知道吧,那肯定是旁的比不了的。”

那老太连忙道:“什么一分价钱一分货,人家就是知道咱们镇子周边都是庄稼汉,宁可少赚点钱,也想让大家伙吃上肉,这是好心呀。”

“再说人家的肉哪里不好了,好着呢,我经常买着吃,吃着又香又软烂,和你家肉比起来也没啥区别呀,哪有什么好肉坏肉的,都是好肉,而且味道还很好呢!”

她笃定道:“信我的,有更便宜的更合适的肉咱不买,为啥要在这买这贵的?我可不在你们这买,我去前面的卤肉店买,那个香!”

于是老太率先往赵娜的卤肉店方向走。

围绕在虞蕊珠肉摊旁边的这些顾客,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

“人大娘都说对面的肉好,那就是真的没问题吧,毕竟不说都吃了好长时间了吗。”

“九毛钱一斤,是真的便宜啊,外面市场买肉还得七八毛一斤呢,这真的能赚钱吗,还是开店,人确实好啊,薄利多销。”

“听大娘这么说,那我去试试看看吧,反正吃谁家的卤肉不是吃,尝尝去呗。”

于是一些人犹豫了会儿,就很快都从虞蕊珠的卤肉摊散了,继而跟在老太的身后,朝着不远处赵娜家的卤肉店走去。

虞蕊珠在一旁看得真切。

谢莺燕气得不行,看到虞蕊珠瞬间委屈巴巴地朝她跑过来,差点被气哭:“蕊珠姐,这怎么办呀,这老太太不止一次这样宣传赵娜家的卤肉店了,把人弄走了好几回,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卤肉摊子可怎么继续干下去呀,这招也太损了,这就是赵娜卤肉店的托!”

虞蕊珠也知道这个道理。

老太句句都在为了赵娜的卤肉店说话,甚至还来故意搅她们的生意,这已经不是普通顾客能够做到的地步了。

但……

虞蕊珠敏锐地想到了早晨刚来时,和她签订大额单子的顾客,从赵娜卤肉店出来时的模样。

对方是捂着鼻子一脸嫌恶恶心的,就好像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温似的,而赵娜则满脸惊慌,说什么“那就是意外”。

什么意外?

虞蕊珠想到了自己之前对于赵娜卤肉店的猜测,还有那廉价的猪肉,以及最近逐渐升温的天气,心里隐约有了点了然。

面对谢莺燕愤怒生气的表情,虞蕊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燕燕,你别恼,要知道有时候失去了不一定就是坏事,得到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等着瞧吧,这两天说不准会有热闹看。”

谢莺燕有点懵:“???”

她没能理解虞蕊珠的意思,脑子里乱七八糟思考了会儿,没能得到合适的解释,但看着虞蕊珠那轻松的姿态,心里的躁动也被逐渐安抚。

她懵懵地想,蕊珠姐作为老板都不着急,那肯定是真的有什么她没能理解的事情要发生吧。

热闹?什么热闹?

……

郑老太走在前头,一路时不时地往后望,就怕身后的那些顾客们没跟上或者掉了队没找到地址。

其实也好找,毕竟就在虞蕊珠那卤肉摊往前走不远而已。

走不远路也就到了。

他们刚才的那些热闹,赵娜两口子在门口就能听到,再等了会儿看到郑老太领了好几个顾客过来,赵娜两口子脸上更是笑得宛如花一样。

等他们两个挨个给每个顾客装了卤肉,把顾客送走以后,郑老太挺胸抬头走过来开口:“怎么样,还得是我吧,这又给你们捞了几个人来,你们这个卤肉店能有现在的生意我至少付出了大半的努力。”

赵娜和她对象笑容满面:“是是是,大娘多亏你了。”

“那就还是老规矩,我辛苦磨了这么多嘴皮子,免费拿点猪下水回去吃不过分吧?”

郑老太看向柜台里摆放着的那些卤好的猪下水,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抬手就朝赵娜两口子伸开掌心:“给我装起来吧,我家小孙子爱吃这个,我给他带回去。”

赵娜瞥她一眼,心道这老太真会占便宜。但不得不说这么多天下来这郑老太确实是给他们卤肉店带来了不少生意。

反正也不是什么贵东西,稀烂贱的垃圾肉而已。

赵娜轻笑一声,很快找来口袋给郑老太装:“好嘞大娘,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卤猪下水,下次再来呀。”

郑老太轻声哼了一声,提着那大袋的猪下水,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而后才故作淡定地昂首出了门。

她回头看一眼不远处虞蕊珠的肉铺,轻蔑地一笑。

做生意连她郑老太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想在镇子上继续干下去呢,这不白瞎了吗。

搞什么卤肉还一块多一斤,她现在凭本事吃上了不花钱的卤肉,谁能有她厉害?

郑老太没再说什么,满心满眼想着回家和自己心爱的小孙子分享这份卤猪下水,花白的头发身体却很硬朗,走步健步如飞。

……

霍成野和舅妈杨秋菊说明完了情况以后,虽然心情被她所打搅到,但等到了肉摊,想到自己刚才极其自然地说出来了虞蕊珠的名字,喊她“蕊珠”,心里就很欢喜。

昨天的暴雨让路面被浇得有点泥泞,路不太好走,生意就相对来说没往常那么好,但霍成野倒也并不在意。

他还在想着有关虞蕊珠的事情。

昨天晚上上完了药,早晨没来得及再上一次,也没仔细看看她的唇,是不是还肿着。

想到昨天两个人交换的药膏味道的吻,霍成野就心神一荡,紧攥着刀,耳根略微泛红。

站在他身旁的谢池早已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只不过偶尔看到霍成野一副略微失神、而后不知不觉笑出声的模样,谢池就还是觉得很诡异,也觉得震惊。

不是……

霍哥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他说和虞蕊珠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话,才说了没多久啊!

这怎么这么快就一副被完全俘虏的表情啊!

这也太不对劲了,虞蕊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霍成野!”

谢池一惊,他竟然出现幻觉了,刚在心里腹诽过虞蕊珠,耳朵里居然就出现了虞蕊珠的声音。

神奇。

谢池下意识扭头,结果还真是虞蕊珠!

霍成野原本也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毕竟大白天的虞蕊珠应该还在镇子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村子里他的肉摊上。

结果略微一抬眼,就看到了路边坐在马车上正在往这边招手的虞蕊珠。

马车稍微在路边一停,她就飞也似的朝着肉摊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头漂亮的漆黑长发如同海藻一样在空中翩飞着,阳光灿烂的撒下来,映照在上面,显得那发丝的每一缕都仿佛金子般灿烂明媚。

霍成野喉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缓了会儿才清醒。

他迅速从肉摊出去,站在摊位门口下意识张开双臂。

而虞蕊珠也就在下一刻飞奔扑向他,柔软白皙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长发在他的面前飞舞着,霍成野却好似没有感受到那拂面而来的阵阵痒

意。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剧烈如鼓的声音,一声声极速响起。

咚咚咚──

霍成野怔怔垂眼,看了看怀里的虞蕊珠,有点不太敢相信,但是唇却率先一步扬了起来。

他将虞蕊珠颠了颠,像早晨刚出门时的姿势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仰着头去看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虞蕊珠低头,冲他摇了摇手指,头也跟着晃了晃,很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是哦不是,霍成野你完全想不到,我今天接了个大生意!”

站在一旁的谢池先是因为这俩小情侣极其亲密又默契的搂抱而震撼,接着听到虞蕊珠的话,下意识撇了撇嘴。

大生意,能有多大。

但紧跟着虞蕊珠的声音就响起:“五十块!”

她伸出一只手掌,在霍成野面前晃了晃,白皙的小脸上全都是骄傲的小表情。

霍成野先是因为这巨额的数字而黑瞳诧异地睁开,但紧跟着看到虞蕊珠的模样,忍不住面上就带了点笑意。

他扬唇去夸:“好厉害呀,这么多,怎么办到的。”

于是虞蕊珠便将今天镇子上发生的事情和霍成野说了声。

被霍成野拦腰抱着的姿势有点累,总是要低头看他有点累脖子,虞蕊珠索性从霍成野怀里挣脱出去,顺手牵起他的手掌,捏在手里一下下摆弄着玩弄。

心想原来霍成野个子那么高,每次要低头和她说话这么累。

她下意识挪了下视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看看和之前她在这摆摊的时候有什么区别,结果这一扭头,发现周围的几户店老板,以及那些路过的村民们,都一致露出近乎呆滞的表情,震撼地看着她和霍成野亲密的举止。

虞蕊珠挑了挑眉,觉得这些人有点莫名其妙。

她和霍成野之间是夫妻关系,他们两个刚才又没做什么太亲密的事情,就是抱了抱而已,至于这么震惊吗。

虞蕊珠瞥了他们一眼,坏心眼地故意牵起霍成野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嘶───”

周围抽冷气的声音似乎更多了,就连身旁不远处谢池都好像在震撼着。

虞蕊珠:“?”

至不至于啊,这群人,没见过新婚小夫妻两口子嘛。

“虞蕊珠……”

霍成野面色涨红,黑瞳亮亮地一下下去看她,晃了晃刚刚被她亲吻过的手,欲言又止。

虞蕊珠眨眨眼,态度很嚣张:“怎么啦,亲亲而已,不行呀,只需在家你就亲我,不许我在外面亲你?”

这话的信息量似乎更大了,身旁的谢池已经好像大脑要宕机了。

距离稍微近一些能听到他们对话的村民们更是一个个差点被口水呛到,都闹了个大红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小两口。

感情这么好?当初到底是谁乱传的啊,说什么虞蕊珠会和霍成野两个很快离婚,这都过多久了,不仅小两口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怎么感觉关系还格外亲热甜蜜啊?!

霍成野耳根泛红,迅速地抬起手堵住虞蕊珠的唇,以防止她说出更加虎狼的话,继续震惊周围的村民们。

他艰难地挪开眼,重新把话题拉回主题:“那你过来是拿肉的?”

“对。”

虞蕊珠想了想,问他:“摊子忙不忙呀,五十斤卤肉得更多生肉才能煮出来,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提得动,而且处理也太费劲了,顾客着急,抽出一个人过来帮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别说这是虞蕊珠好不容易接到的五十元巨款的单子,单就虞蕊珠的要求霍成野就不可能会拒绝,更何况今天的生意本来也没有那么火爆。

最后跟着虞蕊珠走的自然是霍成野。

他帮虞蕊珠备好了需要的肉,帮她带回去,而后就开始了极其繁琐又复杂的处理工序。

卤肉往常都是在外面砌的大锅里面炖煮,现如今也一样。主要是夏天热,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下在屋内开火实在是太闷了,能将人身上闷出一身汗不说,屋子里的热气也是久久散不去,晚上都睡不了觉,炕热得能把人烧迷糊。

好不容易处理好的肉放在大盆里看着极其壮观。

这要是虞蕊珠以前用的城里电器锅肯定一锅装不下,但现如今用这农村的大铁锅倒是可以轻松装下了。

锅底的柴火徐徐烧着,虞蕊珠松了口气。

紧赶慢赶,能赶上工期,五十块钱应该是保住了。

作为帮助她完成这笔大单子的超强助手霍成野,虞蕊珠又亲亲他以作奖励,而后等卤肉好了,就马不停蹄地装好赶车重新回镇子上了。

徒留原地的霍成野摸着自己的脸颊陷入怔愣的状态。

总觉得虞蕊珠好忙,而且看起来比他还要忙的样子,天天都风风火火的。

现在都尚且这样,以后要是生意做大了,岂不是他们就更没有可以独处的机会了。

霍成野面色严肃起来。

虽然生意还没有做起来很大,但霍成野已经开始考虑以后的事情了,并开始思考要让虞蕊珠多找几个员工帮忙,避免天天都这么忙活。

但话虽如此,他也差不多,毕竟他最近也在忙活的不可开交,忙着重新选址、修建更大面积的养殖场的事情。

这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

晚上,霍成野开口和虞蕊珠要钱,确定好了他修建养殖场的地点,准备在后头的一座山头上修建。

因为他已经把钱全部都交给了虞蕊珠的原因,现如今虞蕊珠是掌管家里财产的绝对话事人,所以这种大头的钱他必须要和虞蕊珠要才行。

虞蕊珠虽然有点不太舍得往外掏钱,但想着花钱是为了更好的赚钱,也就很快说服了自己。

再说了,今天还赚了五十块钱呢,她可摩挲数了好多遍,这可是她赚钱的极大动力,花出去的都会赚回来,怕什么。

掏钱的同时她还在和霍成野嘀咕着:“我也看好了差不多的一个地方,我觉得挺适合作为我的卤肉店来营业的,只不过卤肉店光有这点东西也不够,我还得再研发点新的东西才行。”

“我看好的那家店之前是开饺子馆的,但是生意惨淡,姐弟俩就准备往外兑店了,我接过来继续卖饺子倒是也可以,只不过这个太麻烦,如果再开个饺子馆我怕我真的没睡眠时间了。”

“我得想想……”

“不着急。”

霍成野安抚她,他知道虞蕊珠有很多手艺,做什么开店都可以,只是担心自己精力有限而已,毕竟她人娇气,做到现如今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想了想:“如果继续开饺子馆,你可以把原本的那两个姐弟收纳进来,给他们开工资让他们给你打工,稳定的收益不比他们自己到处乱撞最后闭店好多了。”

其实虞蕊珠也是这样想的,但调馅之类的肯定都得她一手经手,馅料多准备起来也麻烦,再加上现如今没有冰箱,基本上前期都得捆绑在店里才行。

想到这里,虞蕊珠忍不住发出感慨:“咱们什么时候在镇子上买房子呀,这样就省得

来回折腾付车费了,省去在路上的时间,我还能睡好久呢。”

按照现在两个人的资产,买房子自然是可以的,但奈何两个人都有不少对生意上的打算,霍成野要扩充开养殖场、屠宰场、在镇子上开肉铺,虞蕊珠要开各种店、准备新的东西,这些都需要钱。

只能说那一万八千多的钱看似很多,但真正开始开店规划就会觉得这些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甚至不经意间就会像指尖的沙子一样悄悄溜走。

虞蕊珠一闭眼,发挥了她的特长:“不说那么多,先睡觉,有什么事情等明天慢慢盘算!”

霍成野扬唇:“好。”

小两口蜷缩在一起,虞蕊珠给了霍成野一个晚安吻以后,很快在他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而第二天,虞蕊珠刚到镇子上不久,昨天她和燕燕说的热闹,就真的闹起来了。

赵娜的卤肉店门口,堵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