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昨晚在梦里也听过。
江邬忽然意识到什么,猝然抬眼看向江酌霜:“昨天晚上我真的……”
江酌霜发出轻跃的音节:“嗯。”
他在床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因为今天不需要去学校,身上穿的还是居家睡衣。
江邬的大脑里还残存一些昨晚“梦”里的记忆,桩桩件件都能让他陷入沉默。
江酌霜绕到床的另一头坐下,看着江邬僵硬的背影,“其实你昨天晚上挺好玩的。”
没有得到江邬的回答。
江酌霜不满地在床上挪挪挪,挪到另一头戳戳他的后背:“不许不说话。”
几息后,江邬发出一声叹息,转过身面对江酌霜:“没有被吓到吧?”
“怎么会被吓到?”江酌霜笑嘻嘻,“要是你一直像昨天晚上那么温柔,说不定我早就爱上你了呀。”
知道少年是在故意挑逗自己,江邬依然不争气地耳垂微红,不自然地偏开头。
“你说我们不是亲兄弟……是真的吗?”
“对哦。”江酌霜躺在床上,“在刚回家不久,我就知道这件事了,爸妈也知道。”
江酌霜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被子裹在身上。
他非常善解人意,眼神带着不明显的戏弄:“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江邬顺着他的意思开口了,江酌霜满意地摸摸他的脑袋:“好听话,哥哥。”
江酌霜将孤儿院的部分一笔带过讲了讲,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回家。
他炫耀一般,得意道:“你肯定猜不到,是我先发现,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江邬静静地听着对方说原因。
江酌霜背对他解开睡衣扣子,将衣服半褪至腰间,露出雪白的后背。
“苏女士说,我背后有一块特殊的胎记,这就是他们能找到我的原因。”
背上的确有一块不规则的红痕。
江酌霜重新拉上自己的衣服:“但是后来我去医院,医生和我说,这是一块疤痕。”
这块疤痕是在孤儿院里被烫伤留下的,因为他很早就来了这,中途换过一任院长,许多原先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所以这块疤痕被人认成胎记,也没人去纠正。
江邬印象里的确有一段时间,江酌霜回家以后又变成了不爱见光的小刺猬。
……所以是那个时候吗?
江酌霜觉得自己又要被送回去了。
江邬觉得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他觉得弟弟现在很难过。
他轻轻抱住江酌霜:“别难过。”
江酌霜哼哼两声:“现在是你该小心了,哥哥,你可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喜欢我哦。”
江邬“嗯”了声。
“我就是个变态。”
现在这个姿势说话不太方便。
江酌霜让江邬坐在床上,自己则像一只考拉,坐在他身上:“别这么说嘛。”
少年的腿虚虚环住江邬的腰。
“我都说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同样的话又被重复了一遍,江邬刚刚以为这只是玩笑话,此刻依然不敢相信。
江酌霜亲亲江邬的喉结。
“我说我喜欢你嘛,哥哥。”
因为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坐在江邬身上,所以能很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江邬不自然地动了动,想要遮掩自己的变化,但这反而无意间蹭了蹭少年。
江邬不动了,“……为什么?”
江酌霜倒是没有不自然,“因为你想和我乱.伦,我觉得这很刺激呀。”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开发出自己心里的劣性,他觉得忠于自己的欲.望没什么不对的。
江邬几乎要被对方勾得神魂颠倒,“可你不是在和谢敛谈恋爱吗?”
他在意的当然不是自己是不是第三者,他只是别扭少年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对谢敛说喜欢。
江酌霜这才想起来这一茬。
他和谢敛只是合作关系,所谓的谈恋爱也只是用来骗江邬,逗他玩的。
江酌霜随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找到谢敛的聊天框,手指敲敲打打,给对方发了一条“分手吧,我爱上我哥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顺手按了拉黑。
再次把手机放回床头,扭回头,还来不及和江邬说一句话,就被对方吻住嘴唇。
昨天晚上江酌霜贴心地把江邬房间里的窗帘拉了起来,此刻气氛暧昧,拉上的窗帘依然会透过一层光,给人白日宣.淫的感觉。
窗帘是淡粉色的,光线透进来也被染成了粉色,像西澳珀斯的粉色湖水。
江酌霜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粉色,让人分不清是光线还是潮红,呼吸急促。
一吻结束,两人都没说话。
向来伶牙俐齿的江酌霜此刻一语不发,半晌后,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江邬的怀里。
平日里看不太出来,但穿着单薄的睡衣时,就能发现江酌霜的身材过于清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