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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带一个武器过来的……”澪田唯吹一点没觉得自己躲开有什么奇怪的,她站在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看向了苏格兰架在窗边的狙击枪上, 眼睛唰一下亮了。

“哦!是武器!”

澪田唯吹就要冲过去拿,下一秒, 一枚子弹擦过了她的手背没入了一旁的墙里, 她收回手一把捂住了受伤的位置,茫然地看向苏格兰,对上了那还冒着烟的漆黑枪口。

她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枪,眼中的情绪终于发生了变化, 脚下本能的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

苏格兰又是一枪打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

“啊!”

澪田唯吹一个踉跄,她慌张地挥动着手臂想要扶稳自己,意外勾倒了苏格兰靠放在墙上的乐器包。

看着对方拿着枪靠近自己,她抓过乐器包就要挡在身前,却在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重量和手感好像是……”

苏格兰自然不可能错过对方怔愣的时机,直接抓住了澪田的手臂把它们反绞在背后,一条腿横在她的腰上用力下压,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看着少女露出了略显茫然的目光,苏格兰一咬牙,摘下了联络的耳机,把它丢到了楼梯下面,开口说道:“你明明就怕死,为什么要参加这什么见鬼的自相残杀?”

在他开枪的时候,他看见澪田唯吹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恐惧。

“为了讨你说的那个‘她’欢心,就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在这种游戏里吗?”他说着,话里带上了怒气,“你才十几岁,未来还很长,就算是在极道组织里面,也不应该这样轻视自己。”

“你明明就可以站在舞台上唱歌表演,为什么要……”

“你觉得唯吹唱得好吗?”澪田唯吹偏过头,用余光看向苏格兰。

“……当然?”苏格兰不是专业的歌手,只听过两三次她唱歌,也听得出来她的水平很高。

澪田唯吹眼神亮亮地看着他:“你会弹贝斯吗?我发现了,那个包里的乐器是贝斯诶!”

苏格兰没懂她为什么说起这个,可看着少女眼里那扭曲的混沌逐渐清明,他稍微松了口气,回答了:“我会弹。”

“太好了!”澪田唯吹挣扎着转过身来,半点没在意自己还在受制于人的状态,满脸期待地说道,“可以邀请你加入唯吹的乐队吗?!”

“?”

苏格兰懵了。

他们是在打架没错吧?他们目前是敌对组织的没错吧?

“同学里都没有搞音乐的,之前我邀请过小座座,可是每次都被拒绝了,唔,倒是小创创同意了,但是他都不会用什么乐器。”

澪田唯吹嘀嘀咕咕着:“日寄子是跳舞的,千秋也可以帮忙,就是总觉得不太够……要是再有一个人加入就好了!”

如果是在任务之外,苏格兰说不定就顺势答应了,毕竟比起澪田主动邀请,他特地接近会更可疑一些。

可现在周围都是组织的人,就算他已经把耳机丢出去了,难保不会被发现。

虽然不打算同意,苏格兰还是有点在意澪田口中那几个新出现的人名,除了“小座座”是神座出流以外,其他三个人也都是他们组织的人吗?

苏格兰暗暗记下,说道:“你的同伴知道你这么随便的邀请敌对组织的人加入,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绝望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啊,只要你也绝望了,就是我们的同伴。”

澪田唯吹笑道:“我有听见小座座和蜜柑说起你哦,是因为有你在,酒吧老板才同意我继续留下的吧,你是叫苏格兰威士忌吗,唯吹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居然还会弹贝斯,以后可以和唯吹一起表演呀!大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

苏格兰微微皱起眉:“我不会和你一起。”

“诶?为什么?!”澪田唯吹惊叫。

“我和你们又不是一个组织的人,”黑衣组织想要挖墙脚,没想到他现在反倒被墙角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算哪里的墙角,“而且绝望是什么?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话,那我怎么可能绝望?”

“原来是这样……”澪田唯吹低喃着,“被拒绝了,唯吹的邀请被拒绝了,唯吹……”

“唯吹明白了,一定是你还没有听过绝望的音乐有多美妙,所以才不想和唯吹一起演奏!”

苏格兰看着澪田唯吹原本已经清醒过来的眼神再次沉了下去,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张口清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那是和她之前在酒吧里演唱的是风格完全相反的、温柔至极的歌声,如细水般流入耳朵当中,轻抚过大脑,就象是泡在了母亲的怀抱里,溢满了令人沉溺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更深入的去听,各种各样的回忆逐渐浮现在脑海中,那都是美好得令人哭泣的——

血腥记忆。

日向创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他瞥一眼对方戴着的耳机,了然地小声说道:“看来澪田开始了啊。”

“日向君,这……”七海千秋揪紧了衣角。

从平板的角度她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不过她事先入侵了周围的监控,自然有关注到澪田唯吹那边的情况。

绝对会出事的!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里呢。”

苏格兰就是把耳机丢出去了也没有用,澪田的歌声向来很有穿透力,即便是她为了体会绝望的幸福而唱出的、与自己原本风格完全相反的歌曲,依旧能够传到耳机的位置去,就算有些模糊,其他连接的耳机也能够接收到。

看着一时间怔愣住的琴酒,日向创加快语速解释了一句:“没事的,目前能够听到歌声的都是主要角色,他们作为组织里的人,经历的事情还少吗?”

“连柯南都不会因为这种东西就陷入绝望,组织的人就更不会了,顶多就是会受到一点影响吧。”等澪田的歌唱完了,他们就会清醒过来了。

日向创又瞥一眼琴酒,趁他没动静转身就走:“等苏格兰清醒过来,他会阻止澪田的。”

“目前要紧的是罪木。”

澪田的绝望程度其实不深,她本身的性格也不是会一直钻牛角尖的,苏格兰作为红方的正面人物,同时曾经克服过心理创伤,可以给澪田带来些许帮助。

而罪木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江之岛盾子在她眼里是唯一一个包容她认可她、真心爱她的人,论重要性,江之岛比她的病人还要高一级,哪怕有同样爱她的人出现,也代替不了江之岛的地位。

日向创找到罪木蜜柑的时候,她正走在街上,远远地跟着前方的贝尔摩德,没能追上去,但也没有跟丢。

“啊,是神座君。”罪木蜜柑握紧了手里的针筒,“你来找我,是打算让我……”

“我没打算让你做什么,我一开始只是说了让你去医院等着吧,你在这里做什么?”

日向创打断了她的话。

“我在做什么?”罪木蜜柑喃喃,“我在追一个逃跑的病人。”

“她不是你的病人。”

“我学习过了哦,”罪木蜜柑轻笑着,“为了大家……还有我的病人们,这些年我很努力的学习了,所以我可以看出来。”

“就比如,刚才离开的那位女士,身上就有很多病痛呢,她大概是进行过不少实验,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全部爆发了,到那个时候可是会相当辛苦。”

“所以必须要趁病痛还没有显现出来之前,就把身体养好。”

“我特地准备了特效药,”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针筒,里面的液体诡异得根本不像药,甚至比一些毒药都令人寒颤,“可是她跑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去,神座君可以帮我吗?”

“你真的只是想要帮她治病吗?”

日向创拦下罪木蜜柑后,贝尔摩德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人群当中了:“你明知道那不叫治疗,你只会把她杀掉。”

罪木蜜柑的笑容淡了些:“我们不是在自相残杀吗,那我把她杀掉又如何?”

“不是神座君提出了这件事吗?现在却又来阻止我?”

她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针筒被捏得几乎要爆开:“是他们组织的人一直在欺负我,我只是在反抗而已,是她告诉我的,我不用忍耐,我可以反抗,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是她让我做回自己的,是她……所以为了她,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罪木,”日向创皱眉,“江之岛只是喜欢你绝望而已。”

“那我就向她献上我的绝望!更多、全部!”

罪木蜜柑终于捏爆了针筒,绿色的液体从她的手中流下来,浸湿了她手臂上的绷带。

她表情癫狂地看着日向创:“日向君连深爱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理解我!”

第67章

……深爱的人?

“你深爱的人为你做了什么?”日向创垂在身侧的手握起。

“罪木, 你的愤怒源于你自己,是你决定不再忍耐,于是你做出了反抗。”

他看着对方:“生存价值不是别人给的, 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说你深爱着她, 愿意为她做任何事,那她又为你做了什么?”

“江之岛爱的只有绝望,她根本就不爱你。”

“不是的哦……”

罪木蜜柑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绿色的液体抹上了脸颊,让她的笑容格外渗人:“她爱着我,全身心的爱着我……”

“她从没有用讨厌的目光看着我,她从没有说过我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包容我所有的缺点,会温柔地对待我,接纳我,无论我表现得有多么不堪和丑陋,她都会原谅我,允许我一直跟在她身边,这就是她为我做的事情,是她给予了我新生。”

“盾子那样优秀的女人, 却能够这样对待我这种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怀疑她对我的感情呢?这不是爱, 那是什么呢?”

罪木蜜柑象是呓语一样低喃着, 她目光怜悯地看着日向创,仿佛在可怜他不曾拥有:“日向君,如果有一个人这么对待你,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认同接纳,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无论你想做什么她都同意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她都支持你,你敢说她不爱你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这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了无数人的身影,有他的父母,有他的老师,还有以前的朋友,还有现在77期的同学。

他想起父母失望的目光,想起老师对才能者学生的推崇和偏爱,想起那些朋友指着电视上的希望之峰露出艳羡的表情,对他说要是身边有一个才能者就好了……也想起在程序里狛枝对无能者的轻蔑,还有贾巴沃克岛上的同学们,在得知神座出流仍然在他身体里时眼中的恐惧。

他从新世界程序中醒来之后一直心有愧疚,他时常会想,如果曾经的他不那么渴望才能,没有听信希望之峰的谎言,没有参与希望育成计划,是不是就不会让神座出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即便世界可能还会因为江之岛盾子而陷入绝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严重,77期的同学更不会因此而被迫自相残杀。

日向创决心要带领大家走向新的未来,拥有新的生活,这份愧疚在他的责任心下愈演愈烈,他几乎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一边帮助同学们恢复健康,一边试图在更短的时间内把荒废的岛屿重建成可以生活的环境,直到他终于累倒了,当他清醒时,身体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神座出流站在他的房间门前,周围站着的是其他几个同学,他们警惕又不安地看着他,手里各自拿着武器,神情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

日向创惊恐地想要把身体抢回来,可是他的精神早在繁重的工作中消耗了个一干二净,刚控制了几根手指,就被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推回了意识背面,毫无抵抗的力气。

“你……”九头龙冬彦是唯一一个拿着枪的人,他戴着一只眼罩,脸上还有疤痕,冷下表情的时候,就时刻提醒着别人他原本黑道的身份,“你是神座出流?日向创呢?”

左右田和一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神座出流,转眼就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发抖:“噫!神座出流怎么会在这里,日向人呢,该不会消失了吧?!”

日向创听见“自己”开口:“日向创没有消失,他太忙了,累倒了,接下来两天的工作他都不会参与,你们自己安排。”

“什、什么啊?”左右田和一叫道,“你这家伙一出现就指挥我们吗?你以为你是日向啊……呃,话说你是一直都在的吗?怎么好像对日向的状况这么熟悉?”

神座出流淡淡的瞥一眼青年,回了一声“对”。

左右田和一低喃:“诶,这么说的话,日向知道你在?”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们?”

看吧。日向创早有预料。

他控制不了身体,却能透过身体的眼睛看到同学们的表情,他们的猜忌、怀疑、恐惧和不安写满在了脸上,只要神座出流一出现,他们之间这段时间以来建立的信任就会如山倒般崩塌。

就连同伴都会这样,江之岛盾子那样绝望的女人怎么会真的有爱那种感情,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罪木说的那种人,就连他自己都痛恨自己的无能和缺点,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全部的他,就连他自己……

神座出流没有理会左右田和一的问题,他转身就进入了房间里,锁上门,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你……”]记忆里,他颤抖着发问,[“你为什么……”]

“你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他们也是成年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神座出流说着,自顾自地去换了套睡衣,一看就准备上床休息。

[“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为什么出来了?赶紧把身体还给我!”]

日向创在脑子里喊道。

“我目前还没有要自杀的打算,基于我们共存在一个身体里的状态,我有义务让身体保持健康。”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铺好床,摆好姿势躺下。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出来!”]

日向创还记得刚才瞥见的同学们的眼神:[“你知道他们会——”]

神座出流说道:“从杀人数量的角度看,他们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比我多得多。”

[“……你在说什么?”]

“从制造自相残杀的角度看,他们做过的次数也比我多得多,而程序里的自相残杀,也都是他们自愿参与的。”

神座出流平躺着,盯着小屋的天花板:“从江之岛盾子的角度看,我和他们一样,都曾被她利用,只是这一次我反过来利用了她。”

日向创沉默下来。

“日向创,”神座出流这样说,“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被原谅,只有他不可以?

日向创分不清心中升起的这个想法到底是属于谁的,也分不清到底是他在问自己,还是在隔空问着其他人。

到底是日向创无法原谅神座出流,还是他无法原谅曾经那个为了才能献出所有的日向创,亦或是现在这个因心怀恐惧而选择隐瞒的他?

他感受到了身体里泛起的微弱的情绪,如此熟悉的、就象是从他这里传递到了另一头,又转了个圈回来,属于他自己的、另一个自己的,对彼此的怨怼。

他们之间共享着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全身心的爱自己。

可是、可是……不管神座出流是否愿意,他都和日向创共存在这个身体里,他们记忆共享,情感互通,无论是好的、是坏的,他都必须收下。

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

日向创抬手抓扯着头发,紧闭双眼,从喉间发出抑制不住的呜咽。

只要他们在一起,日向创就可以永远和神座出流分享这一切,他们必须在一起,这样就不需要一个人承担那些不安和痛苦。

但出流现在不在。

日向创并不是不熟练才能,他心知肚明,出流不是消失了,他一直都在,可只要回忆仍在继续,神座出流就无法出现,直到最后这一切吞噬了“他”。

第68章

苏格兰捂着刺痛的头摇晃着站起来, 他眯起眼,用模糊的视线看着澪田唯吹。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在歌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眼前不断地闪烁过小时候的记忆, 痛苦和绝望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大脑,歌声中仿佛混杂着人声, 引诱一般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只要接受它们,就会感到幸福了。

他的意识几乎沉浸在那些情绪里,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

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停地暗示自己,他怕是就要中招了。

这是精神暗示吗?苏格兰抽着气, 双手转而捂住耳朵,踉跄地后退几步。

他知道有一些人是可以做到使用催眠一类的技术,组织里就有这样的洗脑方法,可那一般都要借助器械和工具,他就没有遇到过光凭语言就做到这一点的。

难道这就是澪田的天赋?她的歌声本身就具备感染力,要是再在其中掺入什么,最终达成的效果是格外惊人的。

难怪她才未成年,就已经是这边的人了, 如果让组织知道她的能力,也会想要得到她吧?

苏格兰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的场景, 当时他还在想为什么神座出流对澪田唱的歌有要求, 恐怕那个时候澪田口中“其他的歌”就是指这种带有精神控制的歌曲吧,幸亏神座阻止了她,不然苏格兰不敢想象酒吧里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这种歌录制出来播放会不会产生同样的效果,要是组织得到了这种东西的话……

澪田唯吹唱完了一首, 歌声缓缓停下,她从地上坐了起来,疑惑地看向苏格兰。

“你怎么好像……”

咦,她的歌怎么没有效果?除了小座座和其他同学以外,还有人能够这么淡定的听完整首吗?是这个世界的人特殊,还是面前的人特殊啊?

还是说,并不是他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像其他同学一样本来就是绝望呢?

澪田唯吹的目光亮起来,她激动地扑过去一把握住了苏格兰的手:“原来你就是我们的一员啊,和同学们一样可以完整听完唯吹的歌诶!你真的不可以加入唯吹的乐队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演奏,把这些歌唱给大家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都想到了什么啊?苏格兰勉强缓过来了,因为他听完了她的歌没有受到精神暗示的影响,所以就认定他是他们的一员了吗?

苏格兰说道:“我有所属的组织,总不能又加入你的组织。”

“嗯?没关系的啊,我们不是组织。”澪田唯吹解释道,“大家都是高中同学,只是偶尔会聚一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行动的,有一些同学还有自己的组织呢,比如小冬彦他就有一个很大的极道组织呢,他是他们组织的老大,也不影响他是我们绝望的一员!”

什么?

苏格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脑袋里还残留的昏沉瞬间被冲散了。

澪田的意思是,他们这个组织里的成员还有自己的组织?听着象是什么绕口令似的,可这也改变不了这件可怕的事实,按照她说的话,他们组织的势力得有多庞大,甚至可能黑衣组织里就有他们的人。

那他是不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这一点?

“但是我所属的组织比较介意成员加入别的势力,就算加入了你的乐队,我也不会光明正大的露面的,大概不能和你一起表演。”

“没事,我们可以在同学聚会上表演呀!”澪田唯吹笑着,“小座座说我不能在这里上台公开表演,有点难过诶,不过他说等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可以给大家唱歌,到时候你可以和唯吹一起!”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苏格兰状作犹豫,问道,“就是,你说的同学聚会是什么意思?”

“唔,就是同学聚会啊?”

澪田唯吹眨眨眼:“大家都是高中同学。”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们会是高中同学?”

苏格兰困惑极了,这个“高中”是他们势力的代称吗?“同学”是指同伴?

他见过的三个人,澪田、罪木,还有神座,三个人的年纪都不一样,澪田和罪木好歹都是十七八岁,说是一个高中还合理,可神座明显比她们大几岁吧?

“从一个高中毕业的,就是高中同学。”澪田唯吹比苏格兰更困惑,“就像小座座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但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原来是这样吗,从一个高中毕业就是高中同学?有年龄差是因为他们不是同一届的?不过他们势力的人全部都是同一个高中的学生吗,这未免太巧了吧……

苏格兰思索着:“我大致了解了,既然你说要和我在同学聚会上表演,那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同学吗?”

“可以呀可以呀,回头我可以跟你说!”澪田唯吹开心的点头,“所以你是同意了吗,太好了!”

该点头同意吗?

苏格兰抿了抿唇,说道:“我还要考虑一下,总要让我了解了解你们的势力吧,可以让我见一见你们的首领吗,就是你说的那个‘她’。”

“她……”澪田唯吹挠挠头,嘟囔着,“她见不到诶。”

“唔,倒是可以见一见小座座,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理会我们,但算是我们的首领吧。”

苏格兰刚要问“为什么见不到她”,就听见楼梯下方传来了青年的声音。

“澪田,结束了,该走了。”神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身后跟着罪木蜜柑,他拿着苏格兰丢出去的耳机在手里把玩,上面的通讯已经被关掉了。

“小座座!蜜柑!”

澪田唯吹两步并一步地大跨步冲下楼梯:“我跟你们说,苏格兰他居然是绝望诶,他听了唯吹的歌,一点事都没有,和小座座一样!”

“唯吹邀请他加入我的乐队了,下次同学聚会可以让他和唯吹一起表演吗?”

“这样啊,那他同意了吗?”

“他同意了!”

我没有同意啊!苏格兰很想这样喊出来,可是当他接触到青年的眼神时,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比澪田那混沌的眼睛更加深邃,红色的瞳孔仿佛在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明明没有相同的漩涡,却更加让人感到致命的危险。

“同意了啊……”青年抛了抛手里的耳机,那双眼睛转动着,移到了他的身上,嘴角勾起来,“那你跟我们走吧。”

第69章

“苏格兰不见了?”

莱伊回到基地的时候, 就听见他们在说。

“怎么回事?”莱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发现一个两个都在闭目养神,就连琴酒也不例外, “他被对方抓了吗?”

贝尔摩德有气无力的开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谁说我没事的。”莱伊耸耸肩,“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去安全屋睡觉, 但这不是出事了吗?所以苏格兰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他不见了,在歌声停止之后,我们集合没见他回来,就去找了一下他,发现他的狙击点只剩下了他的狙击枪和一把手枪,还有我们的联络耳机, 人不见了。”

贝尔摩德说道:“考虑到唱歌的那家伙就在苏格兰那里,他大概率是被带走了吧。”

苏格兰的近战实力不差,但是那个女生唱的歌跟音波攻击一样,能够让人头晕目眩的,这种情况下就是谁都扛不住,一拳头就能锤晕了,连琴酒都僵直了一会,要不是神座出流没有出手, 恐怕他都讨不到好。

“监控没查吗?”

“监控啊……”

贝尔摩德表情古怪起来:“监控室还在清理呢,设备基本都坏掉了。”

“清理?”莱伊诧异, “受到袭击了吗?”

“你自己去看吧, 伏特加在那边。”贝尔摩德摆摆手。

莱伊挑眉:“那行,我待会去看看。”

“那苏格兰的事情要怎么办?接下来要去救人吗,还是怎么说?”

琴酒开口了:“boss的意思是先放一放,把他们的情报再仔细调查一遍, 然后再决定。”

这是要放弃苏格兰的意思吗?莱伊的心情有些微妙,不过也是,先不说罪木蜜柑之前一个人就干掉了组织那么多人,就是现在这个新出现的女生唱的歌就不太好对付,不做好应对的准备就是上去送死。

而且听贝尔摩德的话,基地里的监控室貌似出了事,该不会是对方打进来的吧?唔,也不对,要是都打进来了,他们也不会继续呆在这个基地里了。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任务再叫我吧。”莱伊转身朝监控室走去。

这个监控室除了监控基地里的情况外,还可以入侵外部街道的监控,他们在追踪的时候,这里的成员会负责报告目标街道和方位,没有监控的地点就由在场附近的成员确认具体位置,总的来说是很重要的地方,要是这里受到了袭击,那这个基地得瘫痪三分之一。

等莱伊靠近监控室,就发现有人从里面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而担架上的人盖着布,垂下来的手还在滴血,一路从监控室里面向外延伸,还有人推着小推车,上面放着坏掉的电脑和主机,上面明显有着弹痕。

莱伊皱起眉走进去。

一进门,他的眉心就皱得更厉害了。

只见监控室里地面上墙上都是血迹和弹痕,机械零件碎了一地,角落里还有几具尸体没清理走,血腥味浓重得刺鼻。

这么惨烈?

伏特加站在一边指挥善后,莱伊靠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是莱伊啊,”伏特加挠挠头,“呃,就是很明显啊,这里的人都死了。”

“我当然看得出来他们都死了,我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莱伊嘴角一抽。

伏特加倒吸一口气,凑近莱伊小声说道:“你也听到了那个女生唱歌前说的自相残杀吧?这里的监控显示,在歌声响起之后,他们就象是发疯了一样,开始对彼此开枪。”

“一枪打死了都没停,把子弹打完了就肉搏,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对着墙撞头,也把自己弄死了,一个也没剩。”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莱伊去看墙边的尸体,那个人的额头血肉模糊,连眼睛都掉出来一颗,偏偏脸上竟然是笑着的,看上去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莱伊瞪大了眼睛。

“在街道上的其他组织成员同样发疯了似的攻击别人,因为手上没武器,很快就被人制服了,现在大概在警察局关着,”伏特加说道,“琴酒大哥认为这些人自相残杀就是被那首歌催眠了,在想为什么我们没有中招,打算去警察局捞几个人回来研究一下他们的状态,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样吗……”

莱伊摸着下巴思考。

他们这几个代号成员都没事,反倒是底下的普通成员出了事,难道是和意志力有关?毕竟代号成员接触到的黑暗更多。

不过这不是他需要烦恼的事情,希望组织尽快找到应对的方法吧,不然都不知道戴上耳塞能不能有用。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起来了,于是就不再关注监控室的情况,准备回安全屋去休息。

刚离开基地,莱伊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脚步停顿了一下。

光一首歌的威力就这么强,对方的组织肯定很擅长洗脑催眠一类的技术吧,那被抓走的苏格兰……?

难怪boss这样要求了,就算把苏格兰救回来,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受到敌人的催眠暗示,救一个定时炸弹回来得不偿失,之后他们再去找对方组织麻烦,其中一个任务怕是要把苏格兰杀了,以防他泄露什么信息。

可惜了,苏格兰的狙击水平那么高,人也不错,就要这样被放弃了啊。

莱伊叹口气。

要不要通知一下波本呢,他记得他们两个关系好像还不错……算了,波本貌似在做重要的任务,这种事情等任务结束了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他摇摇头,又叹一口气,驱车离开。

而被莱伊脑补着被关起来洗脑催眠的苏格兰正坐在酒店的椅子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在沙发上的两个女生。

澪田唯吹拿着他的贝斯弹着简单的纯音乐,嘴里哼着旋律,闭着眼看上去很是悠闲,而罪木蜜柑则是对着药箱数着新买的针筒,嘴里念着什么话,至于拍板把他带走的神座出流正拿着平板站在阳台,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三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他到底是被绑架了,还是没有啊?

要说没有吧,他身上的联络设备都被收走了,所有的武器包括藏在袖子里的铁丝都被神座出流搜了个一干二净,和他同处一室的有三个人。

要说有吧,他的手脚都没有被绑起来,房间的门也没上锁,在场的人一个都没管他,作为罪魁祸首的澪田唯吹更是专注的弹着贝斯,仿佛她的目的就是他的贝斯,而他是顺带的。

苏格兰的目光忍不住瞥向房间的门。

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对方组织的什么基地里,结果却是来到了东京大酒店,还是顶层的总统套房,一共三房两厅带大浴室的那种,甚至进门的时候前台要求他拿出身份证明进行登记,神座都没有阻止。

不是,这样黑衣组织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他在哪里了啊,那这场绑架有什么意义吗?!

苏格兰有点搞不懂这些人的目的了,总不能真的是要邀请他来加入同学聚会的吧?

他扫了一眼全神贯注的澪田唯吹,又扫一眼在阳台上看平板的神座出流,选择凑近了罪木蜜柑,出声唤道:“那个,罪木蜜柑是吧?”

“噫呜!!”罪木蜜柑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箱都丢了出去,她急忙的伸手想要去捞,一下子没能站稳,整个人往前扑倒。

“小心!”

苏格兰飞快一把扶住了罪木,避免对方摔得屁股朝天,另一只手托住了药箱,没有让里面的药打翻。

“没事吧?是我吓到你了,抱歉。”他松了口气,把药箱放下,扶着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呜,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不小心了!”

罪木蜜柑瑟瑟发抖,不停的道歉:“非常抱歉,我连药箱都没有拿稳……”

“不是你的错。”苏格兰微微皱起眉,有点难以把面前的人和组织资料里那个连杀好几天组织成员的罪木蜜柑联系起来……不,不如说这样的性格和她的外表更适配,真正难以想象的应该是她居然会杀人。

罪木蜜柑小心翼翼的笑起来:“那个,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很乐意帮你看一看的。”

“我没有不舒服。”苏格兰摇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把我带过来是要做什么?罪、嗯……我可以叫你罪木吗?”

“当然可以!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愿意喊我的名字……”

罪木蜜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苏格兰先生是吧?关于你的问题,我不太清楚,或许需要去问一下神座君——我去帮你问问吧!”

“诶,等等——”

苏格兰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罪木蜜柑就非常主动的跑向了阳台。

青年察觉到了动静回过头来,和罪木蜜柑说了几句话后,就转身进来了。

苏格兰看着他把平板放在了桌子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息屏前一秒的平板,匆匆瞥见了一个似乎是女生的身影。

嗯?难道是他们组织里的成员吗?

“苏格兰先生,”青年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苏格兰的对面,他叫了一声这个代号,等苏格兰看向他的时候继续开口,“请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家酒店里也没有能做什么的工具。”

苏格兰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所以你们带我过来的原因究竟是……?”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澪田唯吹:“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加入澪田的乐队吧?”

“澪田的事情你自己和她商量吧,我是想和你谈谈别的事情。”

青年笑笑:“比如说,你有没有兴趣给组织找点麻烦呢?诸伏先生。”

第70章

阳台上, 日向创正站在围栏边看学生手册平板。

“日向君,监控录像都处理完了,确认组织的成员全部已经撤离走, 酒店的后台入住记录都修改了,暂时没有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附近一切正常。”

七海千秋在平板里一边操作着一边说道。

“嗯,辛苦你了,七海。”日向创注视着屏幕里的监控,上面还有苏格兰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画面,被他昨晚入住的时候顺手安装的临时摄像机照着。

“等新的ae制作出来之后,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他,就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七海千秋摇摇头, “我也想帮助大家,这是我应该做的,等兔兔美回来,我还可以和她一起。”

“啊。”

日向创随口应声:“那兔兔美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觉得新世界程序还不够完善,导致最近发生的意外有点多,所以她打算和管理员把程序系统升级一下,再做一些新的辅助插件。”新世界程序本身就是在还未完工的状态被苗木诚投入使用了,能用的功能本就不多。

而她所说的意外自然包括了神座出流的事情。

七海千秋说着, 眼神复杂地看向日向创:“日向君……”

她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日向创,可是对方的状态实在是让她无比担心, 尤其是在和罪木蜜柑发生争执的时候, 她能感受到日向的精神变得更加不稳定了,就象是压抑着岩浆的火山,稍有不慎就会爆发开来。

那恐怖的脸色导致她一时间不敢说什么,只能看着日向创阴冷了目光, 沉默地等着罪木蜜柑自己冷静下来,最后带着看似恢复原样的罪木离开。

很显然,不管是日向创,还是罪木蜜柑,两个人的状态都越来越差了。

这要怎么办才好?七海千秋苦恼极了,她可没有心理医生一类的才能,能做的就只有陪伴在他们身边,时刻观察和发出提醒。

七海的神情太过明显,日向创叹口气,开口道:“七海,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但是……”

他的眼球颤动着:“知道情况和解决问题是两码事。”

“抱歉,我这次恐怕不能说我没事了。”

罪木的话直接让他刻意忽略的所有事情都浮上了表面,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其实如今拥有才能的他对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七海千秋动了动唇,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反而说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很遗憾,大概是没有的。”日向创垂下头,“我在‘茧’里和出流的数据分开的时候,你也在对吧?那个ae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让你在那个时间点陷入绝望。”

七海千秋轻喃:“日向君,难道你真的……?”

日向创否认道:“我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是没有的吧。”

“至少据我所知的绝望的特性目前并没有体现在我身上。”

他抬头看向远方,眼神悠远,似乎是又陷入了回忆里:“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处刑还未结束的原因。”

“处刑?”七海千秋惊讶地喊出声。

“唔,你应该看见了吧,当时环绕在我身边的、属于日向创过去的记忆,”日向创解释道,“黑白熊的处刑除了杀死被处刑人以外,还有让人陷入绝望的目的,我想用处刑来形容这件事再适合不过了。”

“自那个时候起,我的处刑就开始了,直到现在也还在继续,过去的记忆——无论是我记得的,还是我不记得的,一直在我的脑袋中循环,我越是不想忆起它们,它们的存在感就越强烈。”

“它时刻述说着过去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告诉着我曾经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又让我随着出流的眼睛注视着那个世界的扭曲和绝望,再提醒我只是个本不该存在的虚拟人格。”

日向创说着,目光越发迷蒙,象是在喃喃自语一样:“没想到离开了自相残杀游戏,这里没有黑白熊和盾子,我还能体验一番处刑,是未来的我安排的吗,难道是对我以往做过的恶事的惩罚?”

七海千秋攥紧了拳头,急忙喊了一声:“日向君!”

“嗯,”日向创愣愣地应一声,“总之,我还没有陷入绝望,处刑就不会结束。”

“就没有办法结束它吗?”七海千秋说道。

“想要让处刑结束,就只有让它的目的达成。”

处刑的目的是什么?绝望,以及死亡。

“我会陷入绝望,而出流……会被杀死。”

七海千秋瞪大眼睛:“所以神座君消失的原因就是?!”

“没错,”日向创抬手抚上自己红色的眼睛,“那些回忆占据了我的大脑,将出流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我没有办法和他交流,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断联了。”

“一旦我被绝望打倒,我就会陷入过去,出流就会彻底消失。”

“那就打败它!”七海千秋的语气难得这么激烈,“是日向君的话,一定可以的!在程序里的时候,你不就做到了吗?”

“我也很想说我可以做到。”

他苦笑:“可是七海啊,我回想起的记忆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

“说到底,我的确只是新世界程序利用读取出来的记忆捏造的虚拟人格,我拥有的记忆只截止到入学希望之峰前,甚至我原本都不记得我没有才能这件事。”

日向创恍惚地说着:“当身处希望之峰、不,是身处希望之峰实验室的记忆徘徊在我的眼前时,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迷茫,我能感受到他的人格逐渐变得空洞,仿佛我也随着他一起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消失得好像那么轻易,那我这样的虚拟人格是不是只会比他死得更随便?就像江之岛说的那样,选择强制关机,就代表一切重回原点,而我将会迷失在程序里。”

七海千秋坚定摇头:“日向君就在这里……”

“幸运眷顾了我一次,它还会继续眷顾我吗?”日向创问道,“幸运的才能是属于出流的,我所有的才能都是属于出流的,可出流一直无法出现,这些才能会不会有一天跟随他消失?”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份量,光是处理其他人的事情就已经够麻烦了,还要一边抵抗它们,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无奈地泄口气:“离开程序后回想起来的零星记忆还有出流和我一起共享和承担,结果出流不在,这一切都归我了。”

“抱歉,我知道我不能这么依赖出流,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负面的情绪一波接一波,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我以为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这些都不会是问题,”日向创半阖眼帘,嘀咕着,“就算要消失,也该是我消失才对,出流在的话,肯定很快就能解决了吧。”

也就是说,想要处理掉那些记忆,就得让神座出流重新出现,可是不处理掉那些记忆结束处刑,神座出流就会被压在意识深处无法现身。

七海千秋咬着唇:“这不就是死循环了?”

“没事的,把事情说出来之后,我觉得我好了很多。”

日向创从思绪中抽离,轻笑着安慰道:“或许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了呢?唔,虽然这么说有种自夸的感觉,但我现在好歹也是全能的天才呢,要是出流在的话,说不定还会对现状发出一声‘有趣’的评价。”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七海千秋气呼呼。

“对不起!”日向创双手合十,“我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罪木她们和组织的事情更要紧一些,不如就继续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他都把苏格兰“抓”走了,总不能一直把人晾在那里。

七海千秋直勾勾地盯了一会日向创,缓缓开口:“……好吧,但是之后你还有什么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绝对不能再瞒着我,我会帮忙想办法的。”

日向创连连答应。

他回来酒店的时候就匆匆看过了漫画更新,确认事情都朝他安排的方向发展,又扫了几眼论坛,整合了一下读者们的分析和猜测,把重要的内容都标注了出来。

“莱伊脑补的画面还挺丰富,”他咂舌,“但我们手里所谓的催眠技术对苏格兰不管用啦。”

或者说对大部分主要角色都不管用,尤其是黑衣组织和警察公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平时凶杀案发生得太多,这些常年接触死人和凶手的人精神抗性高得厉害,真想让他们绝望,怕是要让江之岛盾子亲自来了。

“既然他们都这么想了,那苏格兰是不能随便放回去了。”

日向创滑动着漫画界面:“反正距离原作本篇他暴露的日期也就剩十几天了,干脆和他一起在剩下的时间里多搞一搞组织好了。”

“那个,神座君,”罪木蜜柑来到阳台,视线没敢落在他身上,声音听上去更弱气了,“苏格兰先生想问问你,带他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就过去找他。”

日向创拿上平板,在转身进入房间之间,扭头朝罪木蜜柑说道:“罪木。”

“啊,是!”

他看着对方的眼神格外复杂:“也许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

罪木呆滞地看着他。

“所以我并不觉得你对她的爱是正确的。”

日向创轻声说道。

“日向君……?”

日向创没有再回复身后茫然的同伴,他走进房间,坐到了苏格兰的对面,把手上的平板放下之后,顶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开口道:“让我们谈一谈吧,诸伏先生。”

他看到男人的瞳孔在颤动了一瞬,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神色眨眼就恢复了原样。

“你在叫谁呢,神座君?”苏格兰面色如常,“我想你既然知道我的代号是苏格兰,那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是绿川光吧?我并不姓诸伏哦。”

“我们和公安并不是敌人。”日向创才不管他的否认,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想好好的过平静的生活,奈何黑衣组织偏要来打扰,我们只是做出了相应的反击罢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成员年纪都不大,小的还在上高中,”他指了指澪田,“最大的都还没过二十五。”不知道还没有遇见的剩下两个同伴现在的年岁,但欺诈师在三年前也就24岁而已。

“我说实话,我们并不是什么极道组织,仅是一群受到过伤害的人在相互扶持。”

日向创说着大实话:“我想,诸伏警官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本已经走到阳光下的人再次沦落回原本的境地的吧。”

青年的话摆明了告诉苏格兰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诸伏景光的身份,并以此作为威胁和商量的条件在发出邀请。

苏格兰的眼神彻底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