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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苏景下一秒就开口了。

“那今日……能不能让阿绯跟着谭小姐一起挤一挤?我会帮着一起拉车!”苏景也觉得自己太厚脸皮了,可是看到孩子冻到通红的小脸还是不要脸的过来蹭车。

“这得问问里面的大小姐!”江宴耸耸肩,表示媳妇说了算,她不讨厌帮助任何人,但特殊时期除外。

“让孩子进来吧!”谭千月只听到苏景会帮着江宴拉车,她没有犹豫。

自己已经是累赘了,能让她轻松一点的事,有什么理由拒绝。

“真的?真是太感谢两位小姐了!”苏景满脸堆笑,将手里的阿绯递给江宴。

“那成,让小家伙跟着进去吧!”江宴还以为是谭千月喜欢孩子。

“你要老实些,不许调皮捣乱!”苏景在阿绯身后警告道。

“我知道!”阿绯小人不大,却很稳妥,在外人面前极少有调皮捣蛋的时候。

谭千月接过阿绯,脱掉她的鞋子,将她也塞进了睡袋里,坐在谭千月旁边。

帐篷微微留了一条缝隙,能感受到外面的光亮。

孩子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透过谭千月打量着另一头的毛茸茸。

“姐姐,你旁边的是什么东西?”再稳妥的小孩子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也忍不住会激动一下。

“呜呜!”狗子在一旁适当的回应她一般。

“小狗吧!”谭千月捂着肚子,语气淡淡的,她没和小孩子接触过,不会哄孩子,而且现在也很不舒服,肚子里面抻筋一样痛。

“可是小狗的眼睛是绿色的吗?姐姐,你不要被它骗了,狼是会吃人哒!”小家伙往谭千月的身旁躲了躲,还焦急的看了姐姐一眼。

“狼?”谭千月回头去看汤圆,虽然它确实是在狼堆里捡的,但是谭千月一直拿它当狗子养,小小的身体圆圆的胖墩墩,又憨又怂一点都不凶啊!

“眼睛绿色的是狼吗?你怎么知道的?”虽然对凶残的狼很恐惧,但是汤圆秀气的像个胖狐狸,长的也慢,浑身雪白实在好看。

“从前,家里的婢女给我读故事的时候,就是这么讲的。”阿绯说话很流利,很明显记忆力也很好。

“哦,呵呵,那也许就是吧,但它不会吃了你,它与你一般大小还是个孩子,你出去后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谭千月有点头疼,这孩子怎么不好骗呀!

“它不吃我的话,我就不告诉别人!”阿绯郑重点头答应。

随后对不会吃人的小狼起了浓厚的兴趣。

忍了又忍……

“姐姐,我能摸摸它吗?”

“姐姐,我们抱抱它吗?”

“姐姐,它的眼睛还会发出蓝色的光芒!”

谭千月一把薅过汤圆,扔进阿绯的怀里,然后世界安静了……!

她为什么要肚子疼,为什么要江宴拉车,为什么要与这个看似老实的小鬼挤在一块……!

汤圆在帐篷里养了许久,不怎么怕见人,而且它能感觉出人类的幼崽没什么恶意,所幸从谭千月的手上趴到了阿绯的腿上。

汤圆被扔过来后,阿绯终于消停了,谭千月的耳根子也清净了。

她握紧水囊,无精打采的倒在一边,苏景确实在帮着拉车,绳子分了他一头重量瞬间没了一半,谭千月坐的也安心些。

慢慢的缩着身子,屈膝躺在了里头,阿绯抱着毛茸茸坐在她肚子的位置。

孩子很安静的闭上了嘴。

谭舅家的女儿比谭千月还严重许多,舅舅舅母轮流背着拖着,可还是一日比一日虚弱。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不想死,怎么办?”小姑娘灰白着一张脸,一直咳嗽的身子煮了草药也不见好。

“表姐有车坐,娘,我若是临死前也能坐在车里,不用赶路就好了!”走了两个多月的小姐筋疲力尽,感觉身子都被掏空了。

“娘给你想办法,再挺一挺,等到了北地就不用走了!”谭舅母虽然埋怨女儿拖后腿,可到底是亲生的,就这么死在路上,她当娘的也受不了。

“当家去,去与你侄女商议商议,叫她把推车让出来给表妹坐坐,我们宁儿都快不行了,她总是谭家的嫡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宁儿折在这天寒地冻的半路上。”谭舅母又将主意打到了谭千月的身上。

昨日江宴就弄了一个车出来,大伙还暗自偷偷笑她,连走路都费劲的天,还弄出一辆推车费力气,结果人家今天就将媳妇塞进去拉着走,哪个不在心里说一声谭大小姐就是命好。

在京城有贵妃护着,这流放北地了,捡来的赘妻反而还靠谱了,衣食住行样样能干,比那个只会拉着脸的县主实用多了,不知道抢人未婚妻的谭二小姐可后悔没有。

第44章 麻烦来了

苗大人在马车上躺了几日,也不见苏荷过来可怜可怜她,让桑榆去找也说是没空给推了,苗凤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她得罪了。

“桑榆,你来。”又叫住桑榆。

“大人,叫属下来所为何事?”桑榆掀开厚厚的棉门帘,探头进来。

“来,你附耳过来。”苗凤卿神神秘秘的向她招手,养了好几日脸色不再苍白。

桑榆上前,几句耳语过后表情复杂的看着苗大人。

“怎么?有问题吗?”苗大人披着淡紫色的狐裘,整个人靠在车厢上从内到外透着淡淡的矜贵。

“大人,是让我过去偷孩子?”桑榆眼睛睁大,她家大人这两日心情不美丽,脸色也难看。

无非就是那苏姑娘不来瞧她了,她又不敢硬来,只能给自己脸色瞧,桑榆在心里吐槽着。

“这怎么是偷?我一个人无聊叫那小东西过来陪陪我怎么了,她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我用一下都不成吗?”苗凤卿等的实在难受,都欺负她腿脚不好,不能下车。

“属下瞧着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桑榆嘴角憋不住笑。

“呵呵,你过年二十有六了吧?家中可有娘子?还是有两情相悦的女子?就怕什么都没有,日子一晃就满三十了,到时候可别成了孤家寡人。”苗凤卿闲到去揭人家的老底,微眯着眼神笑的和善。

“属下去给大人偷小孩。”桑榆不想再与她交*谈,木着一张脸离开。

苏家三人在搭帐篷,小阿绯蹲在一旁看星星。

“阿绯,来来来,姨姨这里有糖吃。”桑榆挺高的个头,蹲在那里朝孩子招手。

阿绯与她很熟,这个姨姨经常给她送吃的。

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迈着小短腿向桑榆走去,那人抱起孩子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阿绯,带你去找苗大人好不好?”

“好,阿绯也想苗大人。”孩子裂开一口小白牙,天真可爱。

时隔几日,阿绯又回到了马车里。

苏荷找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安静的玩着手里的九连环。

几日不见,苏荷瞧着她的脸色好了不少,整个人端着架子靠坐一边,好像那日脆弱到撒娇的人不是她。

苗凤卿慢慢抬眸,灯光照的她眉目清雅,像一幅水墨丹青。

“呦,苏姑娘大驾光临,可是还记得我这个孤寡的伤残人士?”苗凤卿本想克制一下情绪,但语调中难免带着埋怨与酸楚。

“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想必英雄救美的时候定是迷倒了人家小姑娘,如今成了这样为何不留下那二人伺候大人?”苏荷也没想着给她留情面,水盈盈的眸子瞪过去。

“我留她们做什么,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嘛!”说到这个,苗凤卿莫名的心虚。

“有我在?我是你什么人?”苏荷靠近她,居高临下望着,眼神有些复杂,说不出的疲倦与迷茫。

她们大概是没有以后了,自己是发配北地的阶下囚,人家是有大好前途的朝廷命官,家世又好。

从前自己还是清白人家时就追的辛苦,如今怎么还能妄想再有什么。

苏荷一开始也没想着与她怎样,可去北地的路上太苦了,她就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要得到苗凤卿的庇护。

想想还真是够讽刺的!

“你可是不愿意照看我?当初是你不辞而别的,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苗凤卿觉得自己确实不能赖着她,苏荷还要照顾姨娘又要照顾妹妹,可能确实没时间管自己。

而她不但没帮上她什么忙,还想拖累她,想到这苗凤卿亦是有些沮丧。

可当初是她先离开自己的,追着追着就跑了,等到她想起找人时,早就不见了踪影。

可留在心底的潮湿像种子一样,发芽生长,藤蔓似的缠绕全身,叫她不知不觉中呼吸困难!

“为什么离开?大概是不想一直蠢下去吧!”苏荷眼眸低垂,看向那个还在摆弄玩具的小东西,她确实太蠢了!

见苏荷要翻旧账,苗凤卿吓的脑壳疼,她从前不开窍呀……!

“哎呦……啊……腿疼!”眼神一转,五官拧成了麻花,双手抓住膝盖的位置,向一边倒去。

“怎么了?不是都养了好多天吗?”苏荷被她打乱了思绪,紧张的瞧过去。

将她就这么扔下本就愧疚,她一个人在这边自己不应该离开的,可既然没什么结果,何必纠缠。

她不在,苗凤卿的属下照看她也可以,又不是非她不可。

“我去叫桑榆过来照看你?”苏荷艰难开口。

“不要……她粗手粗脚的,我不要她!”苗凤卿将头搭在车厢上,留给苏荷一个后脑勺,好像疼的在打颤。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苏荷也有些慌了,要不再照看两天?都在流放的路上能改变什么,要不这段时间就当是与她告别吧?

苏荷的心又软了,见不得她这样。

“等我把她送回去再说!”指了指一旁的阿绯,拿了马车里一条小被子,将阿绯一裹抱走了。

“啊……好痛!”苗大人装的投入,气息不稳的靠在一旁,等苏荷抱着孩子走了老远才探头向外瞧。

想扔下她不可能,她可是将全部家当带在身上来投奔的人,看你还往哪里跑!

撩玩就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苗大人内心活动还是很丰富的,只是一张冷脸让她走了不少弯路。

谭舅母自从发现谭千月不用赶路被她那个赘妻塞进推车后,就有事没事往她那边瞧,三瞧两瞧就发现了猫腻。

这谭千月是城中有名的美人,可流放这一路上别说是像她这样的大美人,就是那小有姿色的坤泽,哪个不是被人惦记,情况好一些的也要受到言语上的挑.逗,更倒霉一些的,被官差推推搡搡的便宜也是没少占,偏偏她谭千月放着那样的美貌硬是躲过一劫?

若放在往常,估计早就被官差头子抓去享用了,对面那张脸又是相府的娇小姐,还能指望这帮吃惯了荤腥的人保持理智不成?

谭舅母忽然想起了大小姐脸上那道骇人的红痕,不是,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毁了容?谭舅母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阿绯那个小家伙没再来蹭车,帐篷车里只有谭千月与狗子两个,她抱着暖暖的水囊,偶尔喝一口暖暖身子,也不敢多喝还留着给拉车的“长工”呢。

谭千月手里拿着一块糕点,也不知是将江宴从哪里弄来的,想到她可能去哪里低三下四求来的,谭千月就有点坐不住了,她今日好了许多等太阳出来了,就就下车吧!

“咳咳!”她在里面故意弄出声响。

“怎么了?”外面传来江宴干净透着活计的嗓音。

还是没有反应,江宴扔下麻绳挑开“门帘”向里望去。

幽暗的光线里,谭千月围坐在睡袋里,上面还盖着被子,她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璀璨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宴,有点纯真又透着异域风情的诱惑。

狗子毛茸茸的趴在她身上,感觉越来越懒了,这东西让她们给养废了,江宴心道。

就在江宴溜号的时候,大小姐面纱一扯倾身上前,柔软又带着玫瑰香气的吻落在江宴微凉的唇上,随后又赶紧撤回去,像无事发生一般。

江宴眸子瞪大,她还没准备好呢,轻飘飘的就没啦?

“你叫我过来,就是想亲我一下?”看着又捂好的大小姐,江宴温和澄澈的眸子里带上点戏谑。

“嗯嗯!”谭千月眼神灵动,胡乱点头。

头巾掩盖住她的笑意,只一双上挑的眼尾能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好坐着吧,这段路结冰了,拉着你就像玩一样!”江宴想将帘子拉好。

“我好多了,没有不舒服,等出太阳了我就下来。”谭千月坚持道。

“嗯……再议!”说完将帐篷掖好。

谭千月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

感觉到了上坡后,她还是从车上下来,陪着江宴一起拉车。

到脚脖子上的雪已经成了脚下的冰雪路,比头两日容易那么一点点。

不过前面直接摔倒在地的也不少,雪天路滑像她们这样有个东西把靠的,倒还好一些。

上次去换来帐篷的那个王家小妾,一路坐在马车的后沿上别提多舒服了,那是一点路都没走。

谭舅母看着自家日日吵着不想活了的女儿,想厚着脸皮去试试。

她偷偷摸摸的走到吕班头面前,老脸带笑道:“大爷,我瞧着那王家的小媳妇在车后头坐了一路了,也该下来换换旁人不是?”

谭舅母看着自己也没比吕班头大上几岁,特意笑的招摇,跟朵干巴花似的在吕班头眼前晃。

“一边去,一边去,让你们流放不是来让你们享福的,还想坐车?我看你是回去做梦比较快,快滚!”吕班头半个眼珠子没瞧上她,花骨朵似的有一堆,谁爱看她这老脸皮。

“大爷,怎么那王家的妾室能坐得,我们就做不得?”谭舅母也是得了失心疯,跟谁都敢讲讲理。

“我瞧着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她为什么能坐你不懂吗?爷我就愿意让她坐!”吕班头得意洋洋的嘴角笑的猖狂。

“哼,就那等破烂货,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还当个宝贝!”有些恼羞成怒谭舅母,自己嘟嘟囔囔的转身。

“等等,你在说什么?”吕班头拿着鞭子就朝着谭舅母走来。

“奴什么都没说!”舅母赶忙低头,看见吕班头手里的鞭子才惊醒,忽的认清现实,刚刚是自己大胆了。

“把你刚刚小声嘟囔的话,再给我说一遍!”吕班头拿着鞭子就往舅母的脸上打,打其它地方又不疼。

“啊……官爷饶命,民妇再也不敢了!”谭舅母跪地求饶。

“所以,你还是说了什么?”吕班头一双阴狠的眼睛狠狠地向谭舅母看去,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捏死。

“民妇什么都没说,民妇什么都没说!”谭舅母将头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来人,割了这长舌妇的舌头!”吕班头一张丑脸笑的像恶魔一样恐怖。

“别别别,我说我说!”谭舅母吓的腿都软了,脑子里瞬间想到一个自救的法子。

“民妇只是说,那王家的小妾是勾栏里面出来的,哪里能配的上大人,要说这城中有名的美人就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舅母一手捂着脸,一边将谭家那个在她眼里不顾情分的嫡女卖给吕班头。

“城里有名的美人?还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说的是谁?”果然,面目可憎的吕班头瞬间有了兴趣。

虽然,流放的官家小姐公子水灵灵鲜嫩嫩的很多,但吕班头还是喜欢娇软的女坤泽,对男坤泽兴趣缺缺。

但前些日子,那个苗凤卿一直在外头转悠,叫他想找点乐子都难,就那么几个主动过来找他的少妇瞧着还行,这里面那王家的小妾长相撩人,又伺候的好这才得了他的好处。

这会听妇人说流放的队伍里还有他不知道的美人时,心中那个不安的小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姓苗的这个月都爬不起来,他将人带去远一点保管能快活。

“就是……就是……!”舅母有些口吃,可是比起谭千月倒霉,她更怕自己被割了舌头,只能对不起她了。

“快说,若是不能让本大爷满意,我便将你扔去林子里喂狼!”吕班头恐吓道。

“就是就是……谭家的嫡女谭千月,她的亲姨母是贵妃娘娘,她比贵妃娘娘的容貌还要盛三分,是城里有名的美人。”谭舅母最终还是用谭千月挡在了自己身前。

“谭府的嫡女?我怎么没有印象是哪个?”吕班头确实对这个贵女没有印象。

“就是那个有入赘的乾元一路照看的女子,这两天还躲在了小车里被推着走,她若不是个顶顶的美人,哪有乾元肯为她这般卖命!”舅母过了心虚的情绪,越说越来劲。

“你在耍我?那不是个无盐女吗?”这时吕班头终于想起了谭舅母说的这人,不就是那个脸上有红痕的女子嘛!

“流放后脸上确实是多了痕迹,不过即便如此她一个相府的嫡女,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在容貌上本就胜了那个烟花女子不知多少倍,更别说从小培养的气质,那完全不是什么勾栏女子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舅母王婆卖瓜一样,还将谭千月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吕班头听了真是动了花花肠子,想将人叫过来瞧瞧。

“你这不还是在耍我吗?谭家倒了,贵妃娘娘又没倒,我还敢胆大包天不成?”吕班头更恨了,这个死东西诚心给他找不痛快。

“大人,那贵妃娘娘若是真的在乎她,怎么会让她流放,况且圣上记恨谭家,贵妃娘娘为了自保那是跟谭家半点也沾不得,哪还会上赶着找你的麻烦。”谭舅母为了逃离虎口一个劲的煽风点火。

“滚滚滚滚滚滚,晦气东西,离老子远点!”虽然这妇人一直在煽风点火,但吕班头也不会听了她的话没头没脑的就冲过去。

不过,相府的嫡女在他心里确实埋下一颗躁动的种子,容貌什么的倒在其次,若是真能与相爷的千金有一段露水情缘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赶路时,吕班头还特意去江宴二人的身边饶了几圈,倒也没打草惊蛇,虽说这嫡女已经嫁人了,不过少妇他也喜欢,抢别人的媳妇或许更有乐子。

吕班头细细打量了谭千月一眼,发现那双眼睛确实美貌,不敢想没有伤痕的脸得多惊艳,再看看一旁江宴,灰头土脸就会干活的老实人,他一点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转了几圈,带着意味不明的坏笑离开。

直到他离开后,江宴才抬起头眸色冷冽的盯着吕班头的背影。

“怎么办,他这是什么意思?”谭千月躲在江宴的背后,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那人看她的眼神,让谭千月觉得自己被毒蛇给盯上了,心慌的不行。

“没事,等他敢找来再说!”江宴虽然这么说,可也怕吕班头不要脸直接来硬的,若是他一个人还好说,就怕他带着一群人过来,连演都不演了。

她得提前想个办法,将随时都会炸掉的雷埋了……!

江宴绷紧神经过了三天,果然那边就按耐不住了。

吕班头将她叫过去,说是有话要单独聊聊。

“差爷,您找我?”江宴低头弯腰有些局促,身上脏兮兮的脸比身上还脏,五官凑到一块又愁苦又老实的熊样。

“呵呵,就你这副窝囊样是怎么娶到人家嫡女的,我很好奇,你跟我说说!”吕班头拿起两粒花生扔进嘴里,嘲讽的看着江宴。

他肯定不认识江宴,江宴不是靠打架在城中有名号的,是靠脸。

“嘿嘿,这个确实是我捡漏了,小人一开始订婚的是相府姨娘生的庶女,阴差阳错才与嫡女成亲的。”江宴傻傻地如实禀报,一脸憨厚缺心眼的笑。

“哈哈哈哈,这么说她还不是你媳妇呗!”吕班头故意拿江宴取乐。

“大人为何这么说,我既与娘子成亲,就算她样貌丑陋也是我娘子!”江宴的语气有些傻气执拗。

“好了好了,你的就是你的,不过我现在缺一个能贴身服侍的婢女,叫你家娘子过来试试如何?等到了北地我再将她还给你?”吕班头将腰上的大刀拿在手里,一脸奸笑的看着江宴。

江宴垂头好久,才勉强将眼底的杀意掩去,手指放在腰间的匕首上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道:“大人,我家娘子她身子弱,不会伺候人,怕是要惹恼了大人。”

这帐篷外头都是官差,她不能在这里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身子弱?没关系,那一定是你的信息不行,换个人试试没准身子就好了!”

“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吕班头笑得淫.邪又猖狂。

杀了他,杀了他,江宴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声音,放在匕首上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好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沉声道:“大人,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是汤泉山,到时候小人定将她给大人送去!”

江宴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听到吕班头的耳中是她胆小怕事哆哆嗦嗦的模样。

“算你识相!”吕班头收起大刀,得意的走出官差们休息的大帐篷。

江宴直起身子,点漆似的眸子里,戾色比刀尖还要锋利,该回去磨刀了……!

第45章 班头死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他可有为难你?”江宴被吕班头叫去之后,谭千月一直心惊胆战。

江宴摇摇头,目光微垂声音不急不缓道:“没事,只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谭千月上下打量她一眼,虽然面上瞧着和煦,但总感觉江宴身上冒着寒气。

“冷了吧,快进帐篷休息,我与应红一起搭的!”谭千月暗搓搓的要夸奖的孩子一般。

“不错,我家娘子能干的很。”江宴随意看了帐篷一眼,微笑着夸奖。

随后,收拾收拾三人便进了帐篷休息。

江宴炖了半只鸡,等鸡肉快炖到软烂的时候,拿着馒头贴在锅边加热,方便又好吃。

只是干活的时候,她也沉默。

谭千月看着她动作的背影,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夜里,江宴拽下隔壁的帘子,两人半个身子挤在车轱辘的中间,已经慢慢习惯了。

夜里,帐篷被层层黑色包围,收了照亮的石头伸手不见五指。

大小姐不安的往她身边靠了靠,江宴下意识将人扣在怀里。

手指挑开她腰间遮挡的衣服,摸上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从后背游移到侧腰将那截美玉般细腻的肌肤握在手里。

谭千月呼吸一紧,下巴靠在江宴的肩头,所幸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大小姐怕是要扛不住。

江宴的手掌抓住她的腰侧,微微用力越陷越深,想要从她这里借点力量般,谭千月靠近江宴的耳后寻找一丝熟悉的绿草味道,腰间的掌心带来异样的不适感,她也只是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次日,江宴从桑榆那里借了地图看,知道过了这座山前面有温泉也是听桑榆闲聊时说的。

其他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能泡个温泉浴的机会,越是靠近野温泉越能听到官差们向往的声音,甚至有些还会聊上点香艳的趣事,然后一群人笑的前仰后合。

江宴有意无意的靠近,暗中分辨着这些野温泉的地理位置,想要对付吕班头得远离人群,到无人在意的地方才行。

两日后,她们终于看到了温泉山的影子,远远望去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峦,冬季里的枯树都开出美丽的冰花,一排排耸立在那里树枝伸展的各有秋千。

再走近些时,便能看到多处冒出的白烟,人间仙境般将方寸之地笼罩。

要经历一路风雪的人们,若是能在这里泡上三天去去寒气,后面的路定会好走些。

流放的队伍能不能呆上三日,全看班头怎么安排,往年这里也是官差们向往的地方。

天然的野温泉,大大小小好几十个,露天的,山洞里,山涧中,左一个右一个数不清的温泉池子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若是大地的心跳,淡淡的硫磺味道弥漫在整个山间。

“到了温泉山,班头体恤我们一路辛苦,要我们在这里多留两日,大家趁着这两天好好休息吧,过了温泉山后面便是离北地的边界不远了。”官差得意洋洋的奔走相告,这也是给犯人最后的放松机会,去了北地都是罪奴,贱民,整日劳累做工怕是再没这好时候了。

当然他们也不全都是好心,各中定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过苗大人不许队伍中出现强迫坤泽的事情发生,所有人目前都还算比较老实。

个别控制不住信素的乾元与坤泽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桑榆看到野温泉高兴的很,从她的脸上就能看出来,应红道像一棵摇晃的狗尾巴草。

找准位置后,所有人都开始搭帐篷,休息的两三日不再赶路,支起来的帐篷不会收回去。

伙夫开始埋锅造饭,自从离开庄镇后流放队伍的伙食明显变好。

主食除了窝窝头,偶尔还有一个半个四合面馒头,白菜炖土豆,咸菜条,也是轮着来。

不得不说,苗大人用腿给大伙换了几天好日子过。

江宴神色阴沉,那双澄澈温和的眸子里全是防备与警惕,隔着人群看向吕班头营帐的方向,眸光一闪带着攻击性的眼神便落在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上。

果然,刚吃过饭没多久,吕班头就到她身边暗示江宴,让她将人送过去。

“最里边那个是我准备泡温泉的地方,一会你带人过去,天黑就没意思了,懂吗?”说着还不忘像谭千月的方向看去,怕这娇小姐不愿意,他特意选了一处偏远些的温泉,不然叫那个讨债鬼知道又要一顿教训。

江宴抬头,很不情愿地去看他那张恶心的脸,微微点头。

吕班头眯着眼打量她,发现虽然脸上脏了些可骨相挺周正的,便调笑着道:“你与她一起来都成,把这脸洗干净好让爷瞧瞧到底长什么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便大笑着离开了!

江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动不动。谭千月瞧着她周身没有活气一般冰冷,上前去抓着她的手。

“怎么办?被他盯上了!”慌乱过后谭千月也冷静下来,她本就不是软绵绵的性子,真惹急了大不了一起死。

“那一定是他去死,相信我!”江宴看着吕班头离开的背影坚定道。

“我陪你一起去!”谭千月不放心的看向江宴,璀璨的眸子里全是要一起去赴死的决绝。

“别害怕,没有那么严重,对付他我一点问题没有,你稳妥的在这待着,去了也是碍事!”江宴拍拍她的手,叫她安心些。

可谭千月如何能安心,不过被说碍事,谭千月还是打消了去“捣乱”的想法。

“那我在外面等你?”谭千月又小声的争取道。

“真的不用,就在这等着!”江宴目光认真的看着她。

其实她没有把握的,虽然有功夫在身,但她没怎么用过,不知道能力如何,再一个这次去了结局必须是死一个,她没有杀过人心里建设都要做好久。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杀祸害自己负担要小很多,只能催眠自己是个为民除害的英雄。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杀掉他,江宴看了看自己手中匕首与电棍,心中的胜算大一些。

这小电棍开关一按,他是谁都一样。

“安心等我,我一定回来!”江宴没说什么丧气话,因为她一定能回来。

“嗯,小心些,我就在这里等你!”谭千月眼眶微红,若她真的有什么事,自己不会放过那个王八蛋。

江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将汤圆给抱走了。

“你抱它做什么?”谭千月泪眼朦胧的问了一句。

“让它帮着送葬!”江宴语气坚定,随后将汤圆塞进斜挎的墨绿色帆布包里,盖子一扣便离开了。

谭千月不解,却也没多问,只是目送她离开。

她应该相信江宴的,吕班头算是个什么东西,江宴跟着狐朋狗友闹事打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付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定没问题。

虽然理智上这么告诉自己,可还是慌的心跳加快,不知要干嘛才好。

“小姐,桑榆说有好东西给我,我去她那里看看。”应红什么都不知道,还乐颠颠想着去玩。

谭千月胡乱的点头,没去看她,直接回了帐篷里发呆,她想跟过去……又怕自己真的是拖累,反复挣扎中……!

手里是江宴留下的菜刀,叫她防身用!

江宴一人带着狗子,鬼鬼祟祟的到了吕班头指定的地点,一路没叫其他人见过她往这边走。

吕班头心里有鬼特意将位置定在了偏远些的地方,江宴多走两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离温泉洞口三四百米的地方是一个有点险峻的山崖,正合适!

她顺着温泉洞口悄无声息的往里走,脚下是一片乱石,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左右看了两圈也没看到吕班头,江宴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这时一道脚步声从她背后响起,江宴心跳露了一拍呼吸紧张,立刻转身看去。

“人呢?不是叫你带人来吗?怎么只有你一个,叫老子白等了半天你是不是想死?”吕班头拿起手里的长刀,对准江宴的喉咙。

想到自己真的老老实实等了三天,吕班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三角眼下搭,横眉怒道:“你居然敢耍我?”

江宴垂眸,看了看抵在自己喉咙的大刀,暗暗后退。

“没有没有,官爷我哪里敢耍您,是我家娘子她吃坏了肚子,去了林子方便,这不是怕您等的着急才过来与您说一声。”江宴赔笑道。

“哼,偏偏这会儿吃坏肚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若是实在舍不得,你替她也成,去将脸给我洗干净!”吕班头可是太好奇她的长相了,从前没注意过所以忽略了这个人。

吕班头手里冒着寒光的刀尖又近了一寸,江宴慢慢后退。

本想着用信素对付小娘子,不从也得从,没成想等来个扫兴的,不过若是长的好女乾元他也不挑,多说费点力气。

“我去洗,我去洗,您把刀放下,我瞧着害怕!”江宴一脸紧张害怕的模样,叫吕班头放松了些警惕。

“去洗吧,直接跳进去洗个干净!”吕班头用刀指了指一旁的温泉。

江宴实在忍不下去了,不想再陪他演戏,见刀尖从自己的喉咙上移开的那一瞬,眸光立刻变的冷厉,双手紧紧抓住吕班头的手腕,膝盖狠狠向上一抬撞向他还拿着刀的腕口。

“咣当”一声,铁器掉落在地的声音,吕班头手腕处疼到抽筋,瞬间没了知觉像木头一样垂下,随后传来剧烈的疼痛,叫他瞬间白了脸色。

江宴用脚轻轻一踢,刚刚还抵在她喉咙的大刀瞬间没入温泉水中。

“啊啊啊……!”他一边扶着手嚎叫,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江宴。

“再看,就将你眼珠子挖了!”江宴恶心道。

“狗东西,还真有两下子,倒是小瞧你了!”吕班头涨红了脸,此刻,他想杀了江宴的心到达顶峰。

并且坚信刚刚那一下,只是她瞎猫撞上死耗子,他不相信身材纤瘦的女乾元有能力打倒他。

两人形成一个对峙的状态,江宴看了旁边的温泉一眼,觉得把人弄到水里不好打,便往沙石堆的方向暗暗挪动脚步,但堵在洞口不让姓吕的跑出去。

吕班头被袭击肺都要气炸了,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宴直接猛扑了过来,江宴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有点健壮的身躯,叫他扑了个空,随后快速闪到他的背后猛踹了一脚。

吕班头脸着地被江宴踹出三米远,脸贴在锋利的石头划出一道道血痕,看着搞笑又吓人。

江宴并没有掉以轻心,依旧警惕的防备着他。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吕班头发狂了满脸是血的扑过来,他大块头还是有些力气的,可江宴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明明就在眼前他就是抓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吕班头气疯了,江宴也是躲的很吃力,还好家学是力量与灵巧兼备,不然光靠力气打可是够她喝一壶的。

不管吕班头再怎么不是人,他能当上几十个人的头头,便不是纯纯的废物,但江宴今日势必不会放过他。

汤圆从帆布袋子里钻出,看着江宴与旁人打架,也急的在两人身边转圈,想上前又害怕的模样。

在吕班头来回扑了几十下累的气喘吁吁时,江宴的手掌铁钳子般薅住他的衣襟将他的头往下拽,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膝盖上,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直攻击他的正脸。

就在第一下被打时,剧烈的疼痛从面部传到四肢百骸,吕班头瞬间眼冒金星,再后来感觉到鼻梁断了,牙齿也掉了,直到他四肢没了力气,软软的形成一个下跪的姿势,脖颈处还被江宴攥在手里。

江宴察觉到他不能反抗之后,才松手将他扔去一边,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她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方,气息不稳的看着对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确定他死没死。

这时汤圆跑到吕班头身边耀武扬威,甚至还想尿一泼,被失去理智的吕班头一把掐到脖子上,成了四肢被吊起来的小狗。

江宴目光一凉,掏出匕首三刀扎在吕班头的心脏上,直到看见血流不止才抓住狗子离开吕班头的附近。

不想再与他没完没了,江宴给了他一个痛快!

许久,看着吕班头没气了,才放松下来,这时方注意到自己的手腕是颤抖的,紧紧的抓住匕首却没有一点知觉。

完了,她留着做饭的匕首脏了,只有这个匕首是最好用的,其它的菜刀都不行。

江宴很神奇,自己现在还能想着菜刀的事。

她得赶紧处理了吕班头的尸体,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江宴的脚有些不听使唤,刚刚捅刀子的时候,知道不得不做,她必须要做。

这会人真的断气了,她瞬间没了支撑一样,或许在这件事情上,她甚至不如谭千月的接受能力强,毕竟对于大户人家,打打杀杀一个不听话的奴才婢女,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江宴或许要缓一缓。

大冷的天,她的汗顺着发丝一下一下嘀落在山洞里的石头上。

她没有太多恍惚的时间,得赶紧将人处理了,狗子受到惊吓,咬着江宴的裤腿不放。

“胆子这么小,我还能指望你什么?”江宴一把将狗子扒拉开。

“呜呜!”

她薅住吕班头的衣服开始往外拖拽,雪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走到山崖边上,用脚一踹那东西便顺着下坡滚下去,瞬间被淹没在雪堆里。

居高临下的望了望,大概有三十米的样子。

将汤圆扔进温泉叼起那把刀,一*起扔下山崖,带血的石头全部扔进温泉,脱下带血的囚衣装了雪堆从山崖那边开始铺,一直铺到山洞门口。

“去,在外头踩两圈。”让汤圆在新铺垫的雪上踩出几圈脚印。

“你叫两声!”将汤圆塞回帆布袋子里。

“呜呜!”

“不是这样叫!”江宴拍打她的头。

“呜呜!”汤圆还是不会。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得将同伴叫来呀!”江宴瞪着眼睛看着它。

“嗷嗷,嗷呜……!”

“你得这样叫!”江宴无奈开始不正规的教学。

“嗷嗷~~~!”汤圆的音调对了,只是奶奶的,毫无威慑力。

算了,她能指望一个刚出月子的小东西嘛!

“去,那边喊!”江宴一把将汤圆扔到山崖边上。

“不叫,不许回来!”

汤圆回头看看江宴,只能站在悬崖边上开始叫唤。

汤圆伸着脖子开始各种各样的怪叫,江宴在赌能不能叫来两头大狼,班头死了不是小事,若是东窗事发她可打不过几十个人。

虽然有苗大人在,但不一定能保住她与谭千月,也不一定会保下她们,还是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好。

“加油,接着喊,多喊来几个也没关系!”江宴在另一边鼓动着,比起让她一个人危险,大家知道这里有狼更好。

半晌,狼倒是没叫来,但是隔空有了回应,不知哪里的狼听见了这头的声响,开始大声的回应。

有了其它动静后,江宴背着汤圆悄悄地从山崖上消失了,绕过所有人的眼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天色微暗,四周独狼的回应声悠悠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当然深山老林有几匹狼没什么可奇怪的,只要不被狼群包围就好了。

即便真的包围了,二百多人也不会怕!

“开门,我回来了!”江宴的声音沉稳,却能听出一点颤音在里头。

谭千月赶紧手忙脚乱解开帐篷的门,将人拉进来,一把扑上去抱住她!

“一会陪我去找个地方洗洗吧!”江宴好似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非常难受。

“好!”谭千月抱着她的手在颤,只说了句好,没有多问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