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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庞大的雪鸟都斗不过绿蟒,跟绿蟒比起来就和个小不点似的人?形能打得过?

陶秋轻咳一声,啾啾道。

——准确来说,是人?形才?方便利用工具去取胜,我跟你说过的,我是用腐烂的臭地果战胜绿蟒的,我没有撒谎。

他?简述了?一遍当晚的情况,黑兔听完又震惊了?一把。

变异怪物之间还?能这?么打架啊?雪鸟拥有变人?形的能力后,怎么也变得和人?类一样狡猾了??

不过种植也是人?类才?会做的事情,只能说变成人?形有利有弊吧。

陶秋啾啾叫着宽慰黑兔。

——绿蟒挨了?一顿打才?知晓了?我的这?个秘密,狐族连山谷都没进?来过,更别说发现我有崽子了?,而且最开?始三个崽子都特别怕绿蟒,但现在他?们只见了?你一面就特别喜欢你了?。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三个崽子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黑兔。

黑兔克制住闪开?的本能,身体僵硬地站定?,低头看着三个幼崽扑到了?他?毛茸茸的爪爪上,仰头望着他?,圆润的脸上是欢喜的笑容。

他?们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着什么,陶秋在旁边翻译。

——他?们喊你黑兔叔叔,说你的爪爪软软的,摸着很舒服,他?们很喜欢。

黑兔闻言心里窃喜:“吼?”

——很软吗?我觉得还?行吧。

嘴上这?么说,黑兔的身体却?很诚实,把爪爪又往前?挪了?挪,方便崽子们爬上去。

望着又白又软的三个崽崽,黑兔想起了?当年自己的那些兔妹兔弟,它们很小的时候也爱趴在他?爪爪上玩,还?会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只可惜,一切都只剩回忆了?。

黑兔道:“吼……”

——本来还?羡慕你吃了?发光果子后能把臭地果种得那么美味,但一想到吃完会变成人?形,我就不羡慕了?,我可不想变成食物的样子,看着多奇怪啊。

黑兔和雪鸟不同?,他?是属于喜欢并且吃过人?类的变异怪物。

陶秋挑了?下眉:“啾啾,啾啾?”

——那你看着我和鸟崽子,会有想吃掉的冲动吗?

黑兔摇头:“吼。”

——我喜欢吃人?类,是因为他?们的血肉有股很特别的香味,这?在其它变异怪物身上都没有,你们即便变成人?形,也全是雪鸟的气味,我不会产生想吃的冲动。

陶秋跟他?开?玩笑:“啾啾,啾啾,啾啾。”

——你要是馋了?就自己去地里刨臭地果吃,随便吃都行,可别对鸟崽们起坏念头啊。

黑兔瞪他?:“吼……”

——我要吃也是吃你,三个崽子才?这?么大点,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这?样子的在人?类里也算长得高大的了?,可以勉强让我垫垫肚子。

他?刚说完,爪子就被打了?一下。

黑兔垂头看去,是黑头发的崽子用小拳头在锤他?。

崽子力气小,打得一点都不痛,他?这?么做,更像是在叫他?。

果然,他?一看过去,小崽子就用手比划,啊啊呀呀地对他?说了?什么,表情有些认真。

陶秋翻译。

——我家大崽说你不能吃崽崽,也不能吃我,不然就成坏兔子了?。

尽管崽子们脸上并没有厌恶的神情,只是在跟他?讲道理?,但黑兔还?是担心被他?们讨厌,连忙解释。

“吼。”

——我不会吃你们,也不会吃你们爸爸,我和他?说笑的。

黑兔降低音量,声线也温柔了?许多。

三崽轻轻拍了?拍黑兔的爪子,软软地道:“不吃窝们,是,好兔子。”

陶秋转述了?三崽的话。

黑兔最先接触到的是三崽,对她的印象最深,也最喜欢她。

他?道:“吼。”

——我是好兔子,你们也是好小雪鸟。

三崽的笑容愈发明?媚,她抬起双手招了?招,黑兔看懂了?她的手势,将头低了?下去。

三崽用力张开?双手抱住黑兔的脑袋 ,蹭了?蹭他?的下巴。

小崽子的皮肤太?嫩,黑兔的毛有点硬,蹭完额头就红了?一块。

黑兔有些心疼,三崽却?笑着摆手,“没关系。”

这?句不用陶秋翻译黑兔也能看懂。

面对如?此软萌的小崽子,黑兔的心已经彻底软化了?。

之后黑兔就陪着崽子们在草地上玩耍,他?长得高大,崽子们就围着他?玩追逐游戏,不小心跑摔跤了?也不怕,黑兔毛厚实,倒进?去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疼。

今天的午饭,肉食是黑兔拿来的那头猎物,它在黑兔之前?尖叫的时候就直接被吓死了?。

除了?萝卜,陶秋还?拿出了?别的作物分给黑兔吃,吃到最后,这?几样黑兔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的。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头一次一顿饭吃这?么多的植物,要是其它野生的果子和作物也这?么美味,他?早就转纯吃素了?。

吃饱喝足,黑兔陪着他?们睡了?午觉,起来后气温升高,崽子们担心黑兔中暑,还?特地叫他?去池塘边,他?们用竹筒打水给他?冲澡降温。

池塘是陶秋按自己人?形的标准挖的,对黑兔来说有点小了?,所以崽子们只能这?么帮他?。

黑兔体型大,毛发厚实,要把毛浇透得用不少水,陶秋也来帮忙,跟三个崽子玩得不亦乐乎,黑兔也乖乖地趴着不动,给陶秋一种在给自家宠物洗澡的错觉。

忙了?两个小时,黑兔的毛终于全打湿了?,他?们四个也从头到尾都被水淋了?一遍。

反正大家都凉快了?。

晚上吃了?晚饭,黑兔在三个崽子的送别下依依不舍地回家了?。

这?些年他?都是自己一只兔,连个伴侣都没找,多久没有度过这?么热闹的一天了??

夜间黑兔趴在窝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崽子们围着他?跑,还?有给他?洗澡时活泼的身影和清脆的笑声。

黑兔有点嫉妒了?。

这?么可爱的三只崽子居然不是他?的,今天崽子们跟他?玩得那么开?心,说不定?他?比陶秋更适合当他?们的家长呢。

也不知道雪鸟的伴侣是谁,居然一次生出了?三只高等级变异雪鸟,要不他?哪天去跟雪鸟商量商量,让他?把三只小雪鸟送给他?养,雪鸟和他?伴侣再去生几个。

黑兔胡思乱想着进?入梦乡,第?二天天一亮他?就醒了?,重复昨天的摘花和活捉猎物,然后美滋滋跑去找三个崽子玩。

他?领地里的变异怪物都懵了?,之前?七天有四五天都在窝里睡觉,其余时间才?出来巡逻和捕猎的黑兔,最近都快比隔壁的雪鸟活跃了?。

那片草地上的花已经快被他?薅秃,低等级变异怪物也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早上起来吃个草,就突然被黑兔抓走了?。

三个崽子每天吃完早餐都会到草地上来等黑兔,要他?陪玩的游戏也越来越丰富。

比如?要他?用他?的大烟嗓唱一些奇奇怪怪的歌,让他?给他?们讲雪鸟当年的故事,崽子们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就是为了?把花插遍他?全身,给他?的长毛发编辫子等等。

有了?他?陪孩子,陶秋就放心去搞种植了?,后面又开?了?一片草莓地出来。

某天趁着崽子们午睡,黑兔顶着一身的麻花辫凑到陶秋面前?,低声问他?:“吼?”

——崽子们的妈妈在哪?

陶秋看他?:“啾啾?”

——你问这?个做什么?

黑兔:“吼?”

——她还?愿意跟你好,和你一起生崽子吗?

第59章 鸟崽初捕猎 “啾啾。”

“啾啾。”

——你先说你问这个干嘛。

黑兔不好意思说自己觊觎别人家的崽子, 就扯谎道:“吼。”

——就是好奇嘛,我都没见过你的伴侣,看崽子们的发?色和瞳色, 她应该是只黑羽紫瞳的鸟吧,这么特殊的鸟,如果住在附近,我没道理不知道啊。

黑兔撒谎, 陶秋也不说实?话:“啾啾,啾啾,啾啾。”

——我和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们也不经常见面, 你可别在崽子们面前?提这件事。

黑兔听这话,以为是雪鸟和他伴侣感情方面有矛盾, 担心住在一起争吵不休, 会影响到崽子们, 才分开?住的。

至于?那只黑鸟住在哪儿,为什么他没见过,黑兔也懒得追究了?, 他今天?要跟雪鸟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吼?”

——那你们以后还会再生小雪鸟吗?

陶秋摇头:“啾啾。”

——不生了?。

他是很爱自家三个崽子没错, 但当初揣蛋和生蛋的时候可把他折腾得不轻,说什么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黑兔闻言急了?:“吼!”

——咋能?不生了?呀!你看别的高?等级变异怪物想生都生不了?, 你们俩一生就生了?三只, 不仅和你同等级,还都那么健康壮实?,多叫我们羡慕啊,再多几个乖乖的小崽子不好吗?你带不过来我帮你带!

陶秋眯眼看他:“啾啾,啾啾?”

——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你想跟我抢崽子?

被戳穿心思的黑兔眼睛乱瞟,都不敢跟陶秋对视,“吼……”

——你看你这鸟怎么说话的,什么抢不抢的多难听,我只是想帮你分担压力罢了?。

陶秋就静静看着他表演,然后狠狠戳破他的妄想,“啾啾,啾啾。”

——不用你分担压力,我和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生了?。

黑兔想骂鸟,但想到身后正在睡午觉的崽子们,他还是忍了?下来。

“吼……”

——不生就不生嘛,说得谁稀罕似的。

黑兔骂骂咧咧地走了?。

抢崽子计划失败,黑兔痛心疾首,还好有软萌可爱的崽子们陪着他,不然他非得跟雪鸟打一架不可。

现在即便崽子们不变回鸟形,黑兔都能?听懂一部分他们说的话了?,特别是他们最常喊的那声“黑兔叔叔”。

每次崽子们这么叫他,他都高?兴得跟喊了?他爸爸似的,看得陶秋无语又好笑。

不过黑兔毕竟有自己的地盘要管,即便他想,也不能?天?天?都待在陶秋这边。

在和陶秋商议过后,黑兔变成?隔两天?来一次,然后陪崽子们一整天?。

黑兔每次来的时候都兴高?采烈,走的时候如丧考妣,特别是崽子们奶声奶气地跟他说再见时,他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黑兔,陶秋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不在这里盯着,这家伙肯定会把崽子们都拐跑。

黑兔成?了?崽子们陪玩的消息很快就被绿蟒发?现了?,她专门挑了?黑兔不在的那两天?带着小蛇来找鸟崽崽们玩。

绿蟒道:“嘶……”

——只要他不动歪心思,让他来陪陪鸟崽子们也行,像我家小蛇,除了?小雪鸟们,都找不到什么玩伴。

陶秋道:“啾啾,啾啾。”

——他就是性格暴躁了?点,但对待崽子们很耐心温柔,都快赶上我这个亲爸爸了?。

绿蟒:“嘶……”

——那挺好的。

崽子们那边也在说黑兔。

三崽把他们和黑兔玩的游戏都说了?一遍,特别强调黑兔会给他们讲陶秋从前?的故事。

小蛇听见这个也来了?点兴趣:“嘶……”

——他知道我妈妈之前?的事情吗?

三崽:“啾啾,啾啾。”

——应该知道吧,你们两家住得很近。

小蛇:“嘶……”

——那他下次来,你们可以请他也说说我妈妈的故事吗?你们听完再转述给我听。

三崽应下:“啾啾,啾啾,啾啾。”

——可以呀,你妈妈这么厉害,她之前?的经历肯定也很精彩。

鸟崽崽们说到做到,等第二天?黑兔再来,他们就问了?他绿蟒从前?的事迹。

绿蟒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发?病死了?,她能?成?功长大,如今又占据那么大的地盘,威名赫赫,叫大部分变异怪物闻风丧胆,期间肯定也经历过不少事。

只能?说现在割据一方的变异怪物们,就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不过黑兔比绿蟒小,关于?她的故事,大多都是从别的变异怪物那里听来的,只知道大体情节,具体细节不清楚,说来就没有雪鸟的那般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可小雪鸟们多懂事啊,即便故事没有他们预料的那么好,他们也还是热情地拍着小胖手鼓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崇拜地看着黑兔。

黑兔的自信心在鼓掌声中越来越膨胀,差点就要当着崽子们的面飞起来了?。

鸟崽子们转头把故事讲给了?小蛇听,小蛇很是激动,她就知道,她的妈妈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变异怪物。

为了?感谢鸟崽崽们,小蛇特地把自己抓到的猎物送给他们。

她捕猎的时候没用毒,崽子们可以放心吃。

虽然猎物的个子很小,但也是小蛇的心意,鸟崽崽们收下了?。

陶秋看着小蛇抓的猎物,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转眼时间来到八月底,气温有所下降,陶秋他们这边也有好消息,大崽和二崽终于?学会变回鸟形了?。

他俩现下的状态就跟三崽最开?始差不多,切换的成?功率低,而且需要几个小时的冷却期。

但学会了?就是好事,要熟练起来也不难,三崽现如今就已经差不多能?随时随地自由?切换了?。

于?是黑兔的陪玩项目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帮助小雪鸟们练习“对战”。

跟之前?陶秋教他们的老鹰捉小鸡不同,老鹰捉小鸡无论?是老鹰还是小鸡,学习的都是鸟类的攻击和防备技巧。

黑兔是纯粹的地面变异怪物,以后崽子们猎食的基本也是这类动物,所以跟他对战,其实?更接近真实?的捕猎场面。

先是三只崽子轮流上,他们进攻黑兔,黑兔防御和反击。

黑兔体型高?大,用后足站起来,轻松就能?触碰到半空中?的鸟崽子们,所以对崽子们来说是练习,对黑兔来说比玩还轻松。

陶秋专门嘱咐过,只要不伤到鸟崽们,黑兔不必故意放水,势必要让他们每次都输。

黑兔即便再宠崽子们,也清楚捕猎是以后活命和生存的技巧,所以也积极配合陶秋,硬是每次都让雄心勃勃的崽子们大败而归。

崽子们输了?也不气馁,斗志反而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变得更加激昂。

黑兔毕竟是成?年变异怪物,即便练习的时候会刻意放轻力道,可偶尔也难免会不小心让崽子们磕到碰到。

鸟形时有羽毛遮挡,变为人形后就能?看见崽子们粉团儿似的软乎身体上多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估计都得报警,说家里大人虐待孩子。

陶秋和黑兔看着都心疼,提出要不休息一段时间,等养好了?再继续练习。

可崽子们却不同意,二崽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是严肃认真的表情,她握紧小胖手,大声道:“要变腻害,不能?,不练。”

大崽很有大哥的气势:“英雄,先次苦,后变强。”

三崽看着陶秋,清澈的紫眸里神色坚定:“我们要和,爸爸,一样腻害。”

听了?爸爸两岁被赶出家门,独自艰难讨生活的事迹后,崽子们心疼他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外界的危险对小崽子来说有多可怕。

爸爸愿意以性命护他们,可他们不想一辈子躲在爸爸的羽翼下,他们也想成?为爸爸的依靠,以后还要反过来保护爸爸。

爸爸一岁时就能?独立捕猎了?,而他们还在学习技巧,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是爸爸的孩子,爸爸能?做到的,他们也可以做到,才不要给爸爸丢脸呢。

崽子们乖巧懂事的样子让陶秋骄傲又疼惜,他抱住三个崽子,微笑着柔声道:“无论?以后是强还是弱,你们都会是爸爸最心爱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窝们,也爱爸爸,永远。”

崽子们亲亲陶秋的脸,声音和说的内容都像一块块软糯甜香的小蛋糕,直甜进人心里去。

旁边围观的黑兔眼睛又红了?几分。

真是恭喜雪鸟这家伙啊,拥有那么体贴孝顺的崽子,还是三个!

崽子们毕竟还小,再怎么练习也有上限,单人的练完以后,陶秋又开?始培养他们的团队作战能?力。

他当年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一只鸟崽,被赶出来后只能?独自求生,但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话,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捕猎和生活,可以大大提高?前?期的存活率。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只鸟崽一起上以后,黑兔都不再像之前?那般漫不经心,真正拿出了?几分正经的态度。

大崽二崽三崽轮流当指挥,当队长发?出命令后,另外两个哪怕心里对指令存有疑虑,也不会反驳,而是立即去执行。

并且不同于?普通变异怪物,三个崽子也接受了?人类的文化教育,所以他们的进攻手段并不拘泥于?本身的能?力。

除了?尖嘴利爪外,石头、泥沙、树枝、水等等目之所及的东西,都会被他们加以利用。

他们会用水和泥沙去泼黑兔的脸,无论?他躲还是不躲,都会形成?视野空缺,那么这就是进攻的好时机。

石头树枝,不仅砸过去有伤害,“也能?用来骚扰黑兔,给队友创造攻击的机会和时间。

这些小手段算是崽子们的额外战力,尽管容易被经验丰富的黑兔破解,但黑兔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崽子们的这些方法是用在和他们差不多实?力的对手身上,或者换成?雪鸟这样的成?年鸟来实?施,效果定会更拔群。

闲下来的时候,黑兔都忍不住跟陶秋感叹:“吼。”

——你家这三个崽子真的太?聪明?了?,以后成?长起来定会比我们更出色。

陶秋道:“啾啾。”

——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

黑兔嘟囔:“吼。”

——有实?力才能?保平安,还是强点好。

陶秋没有再跟黑兔辩驳,只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一起吃草莓的崽子们身上,他唇角上扬,神情柔和得像是在发?光。

又是一年秋季,恼人的高?温终于?降了?下去,早晨和半夜还有点冷,晚上崽子们终于?能?重新挤进爸爸怀里睡觉,不用担心被热到了?。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崽子们晚上睡觉不老实?,经常是晚上在陶秋怀里,等白?天?醒来,躺在他腿上、脚边、脑袋上方,连差点滚下床垫的都有。

孩子都是这样的,陶秋上辈子小时候也不小心从床上滚下去过,还好床不高?,又有被子垫着,他硬是在地上睡到被爷爷奶奶发?现抱起来才醒。

床垫是放在窝里的,从垫子上滚下去也是草窝,不至于?摔到哪里。

只是入了?秋,到底跟夏季不同,万一人形不抗冻,生病了?就不好了?。

所以晚上陶秋都让他们变回鸟形睡觉,有羽毛保暖,秋季的温度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这天?是黑兔的休息日,绿蟒也没过来,陶秋正在播种今年的最后一波作物,谷口?就飘来了?熟悉的气息。

陶秋飞出去看,这次依旧是赤狐来送野鸡和鸡蛋。

取一次老狐狸的材料,足够换走陶秋一期作物大半的量,狐族都是分批次来拿的,夏季那次取材料换的作物已经拿完了?。

这次赤狐过来,是用陶秋和崽子们都喜欢吃的鸡和鸡蛋做交换,当然,能?得到的作物量肯定比不上用试剂材料换的。

陶秋问:“啾啾?啾啾?”

——主?要想换什么?还是每一样都换一点点?

赤狐看起来兴致不怎么高?:“嗯呜呜。”

——十颗草莓,剩下的全换萝卜。

“啾。”陶秋应下,快速回去又回来,将萝卜和用大叶子包好的草莓交给赤狐。

赤狐接过东西,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看着陶秋,欲言又止。

陶秋道:“啾啾。”

——想说什么就说吧。

赤狐道:“嗯呜呜呜……”

——我想问问,等老族长离世后,能?不能?换成?取我的血和毛发?,继续跟你换作物?

赤狐积极自荐:“嗯呜呜呜。”

——你知道我的,论?变异等级,我并不比老族长差多少,如果你们嫌我没老族长厉害,想要减少一些作物量,也是可以的。

赤狐向?来傲气,几次向?别的变异怪物低头都是为了?狐族,可他并不因此感到羞耻,只恨自己能?做得还不够多。

陶秋先道:“啾啾,啾啾。”

——这我做不了?主?,得问过那个人类才行。

接着,他又询问。

——换你接着被取材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跟你们老族长商量的结果?

这个得问清楚,不然万一下次去取材料的时候说漏嘴就不好了?。

赤狐道:“嗯呜呜呜……”

——是我提出来的,老族长一开?始不同意,说他已经想到办法,足够给我们换一辈子的作物了?。

陶秋一瞬间就明?白?了?赤狐话里的意思。

每次楼誉只取一点材料,狐族都能?从他这里换走大量的作物,说句势利的话,如果老狐狸在临死前?贡献出足够多的材料,确定有可能?够换一辈子的作物。

赤狐继续道:“嗯呜呜呜。”

——老族长说可以在他发?疯前?让那个人类取走更多的血和毛发?,也可以在他死后让我们把他的尸体交给人类,但我们拒绝了?他的提议。

老祖长为狐族奉献了?大半辈子,为了?他们能?吃到作物,到了?临死前?还要对他厌恶了?一生的人类低头,给出自己的血液和毛发?。

可在赤狐他们眼里,取一点和取很多,甚至把身体都换出去,这二者是有很大区别的,他们不忍心让老族长这么做。

老族长变异前?就是只被人类圈养,用来剥皮吃肉的普通狐狸,赤狐他们不希望老族长在终于?获得了?自由?后,到头来还要回归从前?的命运,被人类拆解研究。

至于?老族长说的多取点材料,赤狐敢肯定老族长会让那个人类把他的血抽干、毛发?剪光,这样的结果,他们依旧不能?接受。

当年绿蟒年纪小,才不得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被变异怪物分食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狐族如今有他和白?狐以及众多变异狐狸坐镇,治不好老族长的病已经让他们愧疚万分了?,又怎么会让他最后沦落到死无全尸的地步。

陶秋想也知道以狐族的团结友爱程度,不可能?会答应老族长的那种提议。

陶秋道:“啾啾,啾啾。”

——下次去取材料,我会给你答案的。

赤狐道了?声谢,带着作物离开?了?。

第二天?黑兔来了?,还带了?一只小体型的活猎物。

之前?黑兔过来也都是带的活猎物,因为他午餐晚餐都在这边吃,相当于?是来朋友家吃饭自带食材了?。

但之前?的猎物都是成?年的,全长得膘肥体壮,哪像今天?这只,还是幼崽呢,体型只比小雪鸟们大了?一圈。

不过倒是比之前?小蛇单独猎的那头猎物壮实?许多。

大崽以为是黑兔没抓到大猎物,还特地安慰他:“啾啾,啾啾,啾啾。”

——黑兔叔叔,其实?不用每次来都带猎物的,我们家的食物够我们吃很多很多顿了?。

黑兔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吼。”

——这个不是吃的,是给你们用来尝试捕猎的,你们练习了?那么久,是该实?际操作一次了?。

陶秋这时也端着切好的果子从山洞口?飞了?下来。

他道:“目前?还不能?带你们去谷外捕猎,只能?抓猎物进来给你们练习,先尝试小体型的,等你们熟练了?,再逐渐加大难度。”

黑兔道:“吼。”

——这种小野猪胆子大,也很凶,用来当练习对象正合适。

陶秋看着地上那头正瞪着他们哼哧哼哧喷粗气的野猪,对崽子们道:“这次你们先一起捕猎吧,以后再单独练习。”

崽子们看着野猪,斗志昂扬地点了?点头。

黑兔笑问:“吼?”

——怕不怕?

崽子们摇头:“啾啾!”

——不怕!

之前?陶秋宰杀和分解猎物都不会避着崽子们,崽子们是吃生肉长大的,自然不会畏惧血腥。

相反,他们骨子里的战斗基因在沸腾,急需通过猎杀发?泄出去。

陶秋微笑:“那就去吧,爸爸等你们得胜归来。”

说完,陶秋飞到了?高?处,俯瞰全局,黑兔去了?山谷口?的方向?堵着,防止小野猪跑出去。

小野猪急躁又畏惧,陶秋和黑兔在的时候,它被他们的气势压迫,不敢轻举妄动,等他俩一走,它立即就转头往山谷口?跑。

三只鸟崽随之起飞追了?过去。

这次是大崽当指挥。

他自己一马当先加速飞过去拦住小野猪,小野猪试图冲过去,但每次都会被大崽亮出的尖利爪子吓回来。

在小野猪和大崽僵持的时候,二崽三崽扑了?过去,爪子在小野猪的后背和臀部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要不是小野猪皮厚,身上又有在污泥里打滚干透后形成?的壳子,她俩的这一爪估计能?带下来一块血肉。

小野猪痛得哀嚎,也不管大崽了?,转身看着二崽三崽,眼眸变得赤红,嘴边的尖牙蓄势,叫了?一声后,骤然朝飞得最低的三崽撞去。

这是地面动物最常用的攻击手段,黑兔陪他们练习的时候,挥爪和跳跃的速度不知比这快了?多少,是以三崽轻松就拉升高?度躲了?过去。

小野猪明?显缺乏作战经验,一击不成?,也没想过换个招数,扭头又冲向?了?旁边的二崽。

二崽以同样的方式躲开?,小野猪跳跃后落地的那一瞬间,大崽突然俯冲过来,爪子抠进它的耳朵里,直接带着它飞了?起来。

不过小野猪太?重,大崽目前?的体型还不太?带得动它,再加上野猪在不断地扑腾,大崽只低空飞了?十几米就松爪让它掉了?下去。

高?度不够,小野猪虽然砸在了?地面上,但实?际没受到什么伤害。

可他的这一行为,让小野猪心里的恐慌压过了?愤怒,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斗不过这三只鸟的,于?是再次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它拼了?命往前?狂奔,三只崽子跟在后面用爪子攻击它,次数一多,再厚的皮也经不住这么抓挠,鲜血很快随着小野猪的逃跑撒了?一路。

大崽道:“啾啾!”

——不能?让它跑出山谷!

二崽大喊一声:“啾啾!”

——让我来!

说着,她猛地朝小野猪的脑袋袭去,小野猪张嘴想咬二崽的爪子,没咬到,还被二崽挠烂了?一只眼睛。

血液飞溅,小野猪嚎叫着摔倒在地。

三只鸟崽一哄而上,往它脖子上狠抓,很快就结束了?它的生命。

这是鸟崽们第一次捕猎,没控制住力道,也不清楚什么程度就足矣致命。

是以当他们发?现小野猪没了?声息才停下时,爪子和羽毛上已经沾满了?血液。

第60章 偷看两个爸爸见面

二崽看看自己又?看看哥哥妹妹, 懊恼道:“啾,啾啾。”

——哎呀,变成小脏鸟了。

大崽看着乱七八糟的猎物, 也有点?嫌弃,“啾啾,啾啾。”

——早知道就少挠几爪了,看着都没?食欲了。

三崽叹气:“啾啾。”

——要麻烦爸爸给我们洗香香了。

陶秋和黑兔都来到了崽子们身边, 他们全程围观,看见三个崽子都没?有受伤,心里又?高兴了几分。

陶秋道:“第一次捕猎大获成功,恭喜宝贝儿们。”

黑兔也道:“吼。”

——这?只小野猪太弱了, 下?次我给你们抓个更厉害的。

“啾啾!啾啾!”

——谢谢爸爸!谢谢黑兔叔叔!

得?到夸奖,鸟崽崽们也很激动, 要不是身上太脏, 他们定会第一时间扑进陶秋怀里。

陶秋带崽子们去?洗澡, 三只鸟崽崽身上都有血,并且分布面很广。

陶秋直接把他们放进水里全身打湿了来洗,羽毛沾水后不再蓬松, 全部贴在身上, 让鸟崽崽“瘦”了许多,看起来还有点?好?笑。

崽子们自己也觉得?丑, 忍不住啾啾直乐。

三崽评价:“啾啾。”

——落汤鸟。

大崽和三崽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三个站在池边的石头上晒太阳, 从头到尾都抖了一遍,水珠乱飞。

二崽提议:“啾啾?”

——要不要比比谁甩的水珠最远?

三崽应和:“啾!”

——要!

大崽看向旁边的陶秋和黑兔:“啾啾?”

——爸爸和黑兔叔叔给我们当?评委好?不好??

陶秋和黑兔答应后,从大崽开始,轮流开始甩水珠。

崽子们好?胜心强,抖起来跟装了电动马达似的, 可爱又?搞笑,陶秋脸都憋红了才忍住没?笑出声。

黑兔也是一样,要不是怕伤到崽子们的自尊心,他早仰天大笑了。

不过想笑归想笑,他们俩还是认真观察并记下?了每个崽子甩的水珠的最远位置,最后结果是二崽第一、大崽第二、三崽第三。

陶秋和黑兔把每个崽子都夸了一遍,是以崽子们都没?有因?为这?个名次而产生不好?的情绪。

甩干水,三个崽子继续晒羽毛,黑兔陪着他们聊天,陶秋去?把那头小野猪处理了。

中午的时候,小野猪被?分解后切成块,变成了崽子们的午餐。

陶秋:“快快品尝你们的胜利果实,小野猪肉还算嫩,你们应该会喜欢。”

三个崽子邀请陶秋和黑兔一起吃。

大崽:“啾啾,啾啾。”

——是爸爸和叔叔教我们,我们才学会了捕猎。

二崽:“啾啾。”

——爸爸和叔叔都有功劳。

三崽:“啾啾,啾啾。”

——这?是我们大家的努力?成果,所以要一起吃。

崽子们态度认真,也不是会对最亲近的人说客套话的性格,他们是真心感谢陶秋和黑兔,才会邀请他们共同享受胜利果实的。

陶秋和黑兔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欣慰,于是也接受了崽子们的邀请。

不过他俩只尝了几块,剩下?的全进了崽子们的肚子里。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陶秋和黑兔抓了很多只活猎物来给三个崽子练习,从团队围捕到个人捕猎,三个崽子的完成度都非常高。

不过随着后面的猎物体型越来越庞大,性格也越来越凶,三个崽子在这?个过程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大崽的腿被?咬出血、二崽被?顶了肚子、三崽的翅根被?猎物的尖牙划了一道口子,还有其它?各种比较小的伤势。

陶秋想喂他们喝自己的血加速愈合,但三个崽子都拒绝了,除了不愿意看见爸爸受伤外,他们也想尽量靠自己成长,不能对爸爸的血形成依赖。

痛了才会长记性,痛得?久了更能体会身体健康有多重要,等到下?次再捕猎,他们自然?会更加小心谨慎。

陶秋虽然?心疼,但也理解崽子们的做法。

但他还是中止了后续的实践捕猎活动,不仅是为了留时间给崽子们养伤,还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年龄,练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可以等他们再长大一些,明?年春天再接着练习。

黑兔也觉得?陶秋的说法有道理,于是开始安心照顾受伤的崽子们,不再想着捕猎的事了。

崽子们的自愈能力?虽然?比不上陶秋,但也没?有辜负高等级变异怪物的名头,十月开头受的伤,还没?到月中就完全痊愈了。

身体恢复以后,他们没?有再捕猎活猎物,但还是会经常让黑兔当陪练,以免休息得?太久,技术生疏了。

晚秋的太阳是最温暖舒适的,午饭过后,崽子们变成人形玩耍消食,为待会儿的午睡做准备。

今天是黑兔的休息日,他没?来,崽子们也可以趁机放松放松,缓解每天练习的疲劳。

三个崽子本来正在闲聊,看见陶秋提着装饭团和作物块的食盒下?来,他们立马就警惕地看了过去?。

差点?忘了,前?几天爸爸说过,今天是那个人类来的日子。

陶秋笑靥如花,仿佛浑身都在冒粉红泡泡。

他对崽子们道:“你们的那份我放在桌上了,下?午睡醒后饿的话记得?去?吃,爸爸先出去?了,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记得?想我哦。”

三个崽子脸上露出假笑。

大崽:“爸爸,路上小心。”

二崽:“papa,记得?,早点?肥来。”

三崽:“窝们,爱你呀。”

陶秋笑着跟他们挥手道别:“爸爸也爱你们,你们在家玩耍也要注意安全哦。”

“嗯!”崽子们用力?点?头,乖得?不得?了。

陶秋走后,三个崽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二崽道:“窝们,去?山上,悄悄看,不粗去?。”

三崽:“石头,草,挡着,不会被?,发现。”

大崽今天没?有制止妹妹们,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个人类的样貌,得?帅到什么程度,多会讨好?爸爸,才勾得?爸爸那么喜欢他。

大崽对妹妹们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说出去?。”

二崽三崽同时道:“保密!不说!”

达成共识后,三个崽子变回鸟形,悄悄摸摸低空飞到谷口的那座山上,找准了石头和草丛,紧贴地面前?进,害怕冒一点?头就会被?爸爸看见。

二崽站在大石头背后,一点?点?将脑袋探了出去?。

她举目四望,终于在离谷口大概七八百米的草地上发现了一辆车子。

动画片和电视剧里有各种车,崽子们知道这?是人类的交通工具。

“啾啾,啾啾,啾啾。”二崽语气压抑着激动。

——没?有看见爸爸和那个人类,他们应该在车里,你们放心过来看吧。

话音未落,她的头顶就冒出了两个小脑袋。

二崽提醒:“啾啾,啾啾。”

——往左边看,就是那辆车子。

大崽和三崽也很快锁定了目标。

大崽道:“啾啾,啾啾,啾啾。”

——离得?有点?远,人类都长得?小小的,怕是看不清他的模样。

三崽:“啾啾?”

——那怎么办?

大崽摇头:“啾啾,啾啾,啾啾。”

——没?办法,我们绝对不能出去?,被?爸爸抓到就不好?了。

三崽发出了遗憾的啾啾声。

而车里,陶秋正坐在楼誉腿上摆弄他带来的相机。

这?种是用相纸的相机,拍完就能得?到照片,很符合老狐狸的要求。

陶秋转头看着正在吃饭团的楼誉,问道:“这?个相机贵不贵呀?”

楼誉老实道:“贵,现在没?有工厂生产,都是捡大灾难前?的老货改装,相机用钱就能买,同型号的相纸倒是花了我不少功夫才找到。”

陶秋噘嘴:“这?么麻烦啊,那待会儿得?跟他们说清楚,多拿点?材料才划算。”

楼誉眉眼带笑:“都听秋秋的。”

陶秋摸摸他的脑袋:“真乖,饭团好?不好?吃?”

“好?吃,米饭的软和度刚好?,里面的肉粒和萝卜粒也很香。”

通过楼誉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没?说假话,陶秋对自己的厨艺也很有信心。

等楼誉吃完饭团,接着用餐后水果时,陶秋才跟他说了赤狐的请求。

“赤狐的变异等级跟我不相上下?,按道理来说他的血液和毛发应该能达到试剂研制的要求,不过还是得?看你们的意思,要的话就答应,不要也没?关系。”

楼誉给陶秋也喂了一颗草莓,道:“取谁的材料我倒是都无所谓,研究所那边大概率也没?问题,如果赤狐愿意的话,我可以先取一点?他身上的材料回去?,如果那边通过了,我再来告诉你们。”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楼誉吃完果子,又?跟陶秋聊了会儿天,两人才下?车准备去?山上。

车门一打开,二崽就压低声音喊道:“啾啾!”

——出来了!

他俩在里面待了好?久,崽子们都等得?要睡着了。

三崽气鼓鼓:“啾啾?啾啾?”

——他跟爸爸在车里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

二崽道:“啾啾。”

——肯定是在哄爸爸多喜欢他一点?。

三崽愤愤:“啾啾。”

——好?有心机的人类。

陶秋以鸟形下?车,站在地上后将体型变大,他站在车边,刚好?遮住了楼誉的身影。

大崽:“啾啾。”

——看不见。

但二崽很快就道:“啾啾,啾啾。”

——可以了可以了,爸爸让开了。

然?而崽子们还没?高兴几秒,就望见那个他们看不清脸的人类,居然?跳到了陶秋的背上去?,而陶秋也伏地了身体配合他。

明?显是你情我愿的。

可崽子们却不这?么觉得?,他们都快气炸了。

二崽:“啾啾!啾啾!”

——他这?是做什么!他这?是做什么呀!

三崽:“啾啾!啾啾!”

——他怎么能骑爸爸!他太坏了!

大崽也气愤地啾啾。

——我们是爸爸的崽崽,都才骑过爸爸的脖子,他居然?坐在了爸爸背上,太可恶了。

要不是怕被?爸爸发现,二崽早气得?冲出去?打人了。

“啾啾,啾啾,啾啾。”

——一定是他哄骗爸爸这?么做的,电视剧里说了,他这?种人叫狐狸精!

三崽委屈得?都想哭了:“啾啾,啾啾。”

——爸爸好?可怜,被?他骗了。

在崽子们愤怒崩溃的时候,陶秋已经带着楼誉往山上飞去?了。

楼誉从车里出来以后就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但他往后面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当?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眼看着就要到山上了,他连忙收回思绪。

这?次陶秋降落后,依旧有很多狐狸来跟他打招呼,已然?把他当?成了狐族的朋友。

它?们问了这?一期作物的产量,又?告诉他自己觉得?哪种作物最好?吃,还打听陶秋最近过得?怎么样,总之都是很日常的话题,陶秋也都一一答复了。

楼誉跟在陶秋身边,忽然?感觉腿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小狐狸正对着他流口水。

似乎就是上次那只小狐狸。

有陶秋在,再加上他来取材料,实际给狐族带来了很多好?处,哪怕只是为了作物,它?们都不会真吃了他。

所以楼誉一点?都不害怕,还对小狐狸笑了笑。

小狐狸脚步顿住,瞥了楼誉一眼,转身跑向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这?个人类好?奇怪,自己想吃他,他还对自己笑。

到了山林边,赤狐已经在那里等着,狐狸们看见他也都自行散开了。

赤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狐脸上可以看出明?显的疲倦。

等陶秋和楼誉见到老狐狸后,立即就知道赤狐状态差的原因?了。

老狐狸比上次见面又?虚弱了不少,面目肉眼可见的沧桑,他朝他们走过来时,脚步都是虚浮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一般。

他先和他俩问了好?,然?后将视线落到了楼誉身上。

“嗯呜呜?”

尽管听不懂狐语,但看见老狐狸探究的眼神?,楼誉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楼誉从箱子里拿出相机,看向老狐狸和旁边的赤狐白狐。

陶秋也配合他询问:“啾啾,啾啾,啾啾?”

——可以只单独拍你,也可以你们三个合照,你想选哪个?

老狐狸眉目慈和:“嗯呜呜呜。”

——那就合照吧,麻烦你们俩了。

赤狐白狐听见这?话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老狐狸身边。

老狐狸在笑,赤狐白狐也在笑,但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他俩眼里的泪花。

楼誉来之前?学习过怎么使用这?个相机,虽然?达不到专业的水平,但也不至于拍得?太丑。

按下?快门后,相片滑了出来,楼誉拿起相片甩了甩,垂眸查看。

光影动物都很正常,质量中规中矩吧。

楼誉将照片放在手心,递给三只狐狸看。

三颗大脑袋凑了过来,在看清照片以后,他们都有些惊喜。

这?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吗?居然?能把他们方才的模样和周围的风景都印在一张纸上。

陶秋替楼誉问:“啾啾?”

——你们还满意吗?

老狐狸点?头:“嗯呜呜。”

——满意,谢谢。

楼誉将相片放进了一个小的透明?密封袋里,野外环境糟糕,这?个照片又?没?有塑封,更难保存,装在密封袋里至少能好?一点?。

陶秋跟狐狸们说了照片的脆弱,又?科普了照片装进袋子里的好?处,告诉他们最好?不要破坏袋子,也不要随便把照片拿出来。

楼誉将照片放在了旁边的树桩上。

老狐狸也很识趣,趴伏下?身体,等着让楼誉抽血剪毛。

他对陶秋道:“嗯呜呜。”

——让他去?取份吧,算是照片的报酬。

陶秋对楼誉啾啾了两声,楼誉猜他的意思:“他让我多取点??”

陶秋又?啾啾两声。

楼誉:“可以取双份?”

陶秋点?头。

老狐狸都这?么说了,楼誉也没?客气,真的取了双份。

装好?材料,他又?拿出一套新?的工具,看向赤狐。

为了防止遇见意外情况,导致工具出问题,楼誉每次都有带一套备用工具,今天正好?用上了。

陶秋将楼誉的意思告诉了赤狐,赤狐没?意见,主动地站出来让楼誉取材料。

老狐狸和白狐看着即将接替老狐狸的赤狐,眼神?里都是对他的心疼和不忍。

因?为只是为了拿回去?给博士们检验,所以楼誉只取了一点?点?。

楼誉对陶秋道:“可能要两天才能得?到结果,到时候我出来一趟告诉你。”

陶秋跟赤狐他们转述了楼誉的话,听见这?么快就能知道消息,老狐狸和白狐期待的同时也有点?难过。

世间难得?两全法,他们既想为狐族换得?大量作物,又?心疼赤狐的付出,所以无论人类答不答应继续取材料,他俩都无法真正地感到高兴。

狐族内部的事情,楼誉和陶秋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取了材料后,他俩就原路返回了。

回到车里,将装材料的箱子放好?,楼誉才跟陶秋说了自己这?次给他带了哪些物资。

三套保暖衣裤、厚床单和毛毯,还有新?一批米面粮油,各种调料,以及几盒小吃。

“刚好?我过几天还要出来,你想想有什么缺的,我再给你带,马上就要到冬天了,那可能是我们今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陶秋本来正在想自己缺什么,听见楼誉最后那句话,忽然?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要一个冬天不能见了。”他把脸埋进楼誉的肩窝。

楼誉抱住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那得?好?好?相处个够,不然?冬天相思成疾了可怎么办。”

听见他这?句话,陶秋的心情果然?没?方才沉闷了,他直起身,抱着楼誉的脖子,笑着问他:“怎样才算相处够了?”

楼誉双手圈住陶秋的腰背,眼眸里逐渐浮现出侵略性,可说出话却是小狗般地恭顺:“秋秋说了算。”

陶秋的手指轻轻在他下?巴处摩挲着 ,时不时扫过他饱满红润的唇瓣。

“上次送你的鹿肉,你吃了吗?”

楼誉眼眸微眯,似是很享受陶秋的抚摸,他回答道:“吃了。”

“有没?有自己弄过?”

“没?有。”

“没?有?”陶秋挑眉,“你吃了鹿肉都没?反应,不会是不行吧?”

楼誉轻笑,自下?而上看着陶秋,眼神?撩人,“有反应,而且我行不行,秋秋不是亲自体验过的吗?”

陶秋撇嘴,故意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万一是后面才出问题的呢?”

楼誉握住陶秋的手,委屈巴巴:“秋秋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吗?我好?伤心。”

陶秋忍不住笑:“别演了,说实话,有反应为什么没?弄?”

“因?为不想。”楼誉用脸去?蹭陶秋的手心,“秋秋不在,没?意思。”

“你不怕被?憋死啊?”陶秋表情似笑非笑,手指按压着楼誉的唇,将他本就红润的唇变得?更红。

“所以我来找秋秋你了。”

楼誉开口回答,唇瓣时不时会含住陶秋的指尖,带来一阵温热的濡湿,过电似的快/感迅速蹿遍陶秋全身。

陶秋呼吸重了几分:“想要我帮你?”

楼誉目光炽热,像是火焰在燃烧,“希望能得?偿所愿。”

“那你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陶秋微笑,“要是我听高兴了,必定让你心满意足。”

楼誉这?张嘴有多会说甜言蜜语,陶秋是最清楚不过的,他很期待,楼誉会怎么哄他开心。

楼誉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陶秋脸上,羽睫下?泛紫的眼眸里情绪汹涌翻腾,既像是缠缠绵绵的春柳,柔软深情,又?像是澎湃的巨浪,毁天灭地。

他捧住陶秋的脸,盯着他的眼眸,沉声郑重其事地说:“我爱你。”

情侣间最简单的一句甜言蜜语,却因?为他的温柔,给予了对方无限的遐想空间。

陶秋呼吸一窒,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猝然?崩断。

下?一瞬,陶秋攥住楼誉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唇。

春柳缠住了陶秋的心,将他拖进无尽的深渊之中,被?欲望和占有欲化为的怪物捆绑囚禁,此生再无脱身之日。

楼誉没?有片刻的停顿,果断又?激烈回应了陶秋。

他扣住陶秋的后脖颈和腰背狠狠地压向自己,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两人这?次都有点?凶,不像亲吻,倒像在打架。

血腥味蔓延开来,不清楚是谁的,又?或者他俩的都有。

蹂躏够了唇,陶秋微微扬起头,楼誉顺从地转移位置,去?亲吻他的下?巴和脖颈。

虽然?入了秋,但楼誉穿得?并不厚,陶秋解得?很轻松。

他触碰到了楼誉的锁骨,然?后是胸膛,以及胸膛上那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伤疤。

陶秋一点?一点?地抚摸过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产生新?的感想。

楼誉贴着陶秋的耳朵,哑声道:“别担心,早就不疼了。”

陶秋低声咕哝:“谁担心了,我只是嫌它?不好?看,把你胸肌都变丑了。”

楼誉转头,吻向了陶秋的眉眼,陶秋下?意识闭上眼眸。

“那就不看,当?它?不存在就好?。”

他主动拉着陶秋的手往下?,“下?面的腹肌没?有疤了,秋秋摸摸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