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秋闻言也?不再啰嗦,他将?崽子们带回山洞,边脱衣服边道:“爸爸跟你们黑兔叔叔过去看看,你们乖乖待在?家里,如果遇见危险就躲起来,千万别跑出去找我,记住了吗?”
三个崽子也?很慌,但为了让陶秋能?安心,他们还是乖乖答应了。
大崽:“爸爸你去吧,我和妹妹们会互相保护对方的。”
二崽跑过去抱了抱陶秋:“爸爸要平安回来。”
三崽眼睛已经红了:“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们。”陶秋说?完,迅速转身跑到平台上变回鸟形,跟着黑兔飞出了山谷。
二崽上前抱住三崽,安慰道:“妹妹不哭,爸爸最厉害了,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三崽闷闷地嗯了一声?,回抱住二崽。
大崽站在?妹妹们身边,看向山洞外,眼神里满是担忧。
如果说?陶秋最开始是迷茫不解,那当他跟着黑兔飞到自己领地边缘,看见远处绿蟒的领地里那些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变异怪物时,他就清楚今天这事儿小不了。
从空中看去,陶秋望见了最熟悉的绿蟒和赤狐,一些附近的老邻居,还有很多他并不熟或者不认识的变异怪物。
令陶秋庆幸的是,它们全是站在?一边的,不像是要打架。
至于黑兔说?的发疯的变异怪物,他朝众变异怪物的对面看去,等看清那边的情景后,陶秋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一只巨型白色蜘蛛站在?一根拦腰折断的大树上,而在?它的身后,是一片又一片遭到同样破坏的树木。
等靠近了些,陶秋才发现?蜘蛛附近全是蛛网,它两眼赤红,不断地左右徘徊,既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
如同遭遇了鬼打墙一般在?原地转悠。
不过陶秋确定它看得见周围真?实的一切,因为它的目光时不时会瞟向绿蟒他们,不上前可能?是在?畏惧。
感受到身后有强大的气息在?靠近,站在?后面的变异怪物们同时转头看去,瞧见来者是雪鸟和黑兔,它们赶紧避让开。
站在?前排的都是实力?比较强大的变异怪物。
说?实话,这几位高等级变异怪物都是比较独的,平时属于王不见王的状态,居然能?让他们聚到一起,对面这个变异怪物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见动静,赤狐和绿蟒转身,看见是雪鸟来了,他俩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陶秋询问:“啾啾?”
——怎么回事?
绿蟒正想回答,对面那只始终犹豫不决、看起来还有点傻气的白蜘蛛,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磅礴的威压也?如海啸般压了过来。
低等级的变异怪物们瞬间匍匐在?地,惊恐地瑟瑟发抖,几个高等级变异怪物也?变了眼神,警惕地看了过去。
白蜘蛛盯着新?出现?的雪鸟,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滋……滋……”
——好香好香……要吃要吃……
第74章 陶秋重伤(全篇打架,不喜可跳)
绿蟒和赤狐又看向陶秋。
绿蟒:“嘶……”
——她在说你香?
陶秋:“……啾啾。”
——……显而易见是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蜘蛛的眼睛始终紧盯着陶秋,口水逐渐由小?溪转换成大河,将地上的雪都融化了?一些。
蜘蛛醒来这些天, 脑子里只有吃这个念头,并且它只馋树干里的那些虫子,对其它变异怪物都不感兴趣,包括拦住它去?路的这一群。
蜘蛛不想打架, 只想吃香喷喷的虫子,可这些变异怪物挡在前面,这让蜘蛛很是纠结。
直到这只白色的大鸟出现?,蜘蛛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 比虫子的味道还让它着迷。
它的潜意识告诉它,这只白鸟的味道会比虫子好千万倍, 也能?让它变得更强大。
蜘蛛不在乎什么强不强大, 它就想吃美味的食物。
为了?食物, 打架也不是不可以。
众变异怪物那边,陶秋一边提防着垂涎他的巨型变异蜘蛛,一边低声?问绿蟒:“啾啾?”
——到底怎么回事?
绿蟒也低声?快速回答。
——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附近的变异怪物没一个认识它的, 它喜欢吃大树里生长的一种虫子,且只吃这个东西, 除非有谁阻拦它进食, 不然它不会主动攻击,可怕的是,它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据之前见过?它的变异怪物说,它三?天前只有现?在的一半大。
即便?是大灾难后?的第一批变异怪物, 成长速度都没有这么惊人,陶秋他们更是一天天一年年慢慢长大的,哪里像这只蜘蛛,跟吹气球似的,短短几天就长成了?别?人几年的体型。
绿蟒还在继续说:“嘶……”
——看见它背后?那些倒下的树了?吗?它已经毁掉好几只变异怪物的地盘了?,而且它好像不知疲倦不懂饥饱,从它出现?在变异怪物们的视线中开始,就没有谁见过?它睡觉,整天无时无刻都在挖树和进食。
——如今它变得这么强,挖树的速度也更快了?,如果再不拦下它,咱们领地里的树林都会被毁坏完。
陶秋听完心想,怪不得冬眠的绿蟒都被叫起来了?,几只平时孤傲的高等级变异怪物也难得团结了?一回,大家伙心里都有计较呢。
这不是单独哪只变异怪物的事情,唇亡齿寒,谁都逃不了?。
可对面那只蜘蛛诡异又强大,单打独斗肯定?容易受伤或者死亡,所以必须采取围攻的方法,谁要是不参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后?地盘都保不住。
陶秋不会也不能?置身事外。
“滋……滋……”
——要吃……要吃……
白蜘蛛还在念叨。
绿蟒眼神复杂地看着陶秋:“嘶……”
——纠正我刚才的那句话,它现?在不只吃虫子了?,还想吃你。
陶秋倒也没有因为这意料外的变故而心慌意乱,反倒是仔细端详起了?对面的大家伙。
体型比他还大一圈,除了?眼睛是红色,其它地方包括脑袋身体和八条腿都为白色,比他还白。
被他们挡在这里,它没有发怒也没有攻击,似乎是不想起冲突。
陶秋思?考了?几秒,主动开口,想试试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啾啾?”
——你为什么想吃我?
蜘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看是看了?他一眼,可嘴里还是在重复之前的“好香”“想吃”“要吃”这几个词。
陶秋心里突突了?一下,心道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陶秋又问:“啾啾?啾啾。”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听得懂就说句能?。
结果还是一样。
旁边的黑兔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只没开灵智的变异怪物,脑子里只有进食的本能?,根本容不下其它的东西,连交流都不会。
赤狐也惊讶了?:“嗯呜呜……”
——不应该啊,看它的体型和气势,应该是跟我们相差无几的高等级变异怪物,怎么脑子比低等级变异怪物还木讷?
一般来说,等级越高,实?力越强,灵智就越高,至少他们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有例外的。
陶秋眼神也冷了?下来,大家都明白,无法交流,意味着除了?动武,别?无它法了?。
绿蟒到底年纪大一些,接受能?力更强。
“嘶……”
——它的成长速度本就不正常,其它地方跟我们不同也在情理之中,它是比我们更像怪物的怪物,如果不杀死它,你们猜猜它以后?能?长到多大?
听见这话,变异怪物们身上的杀气瞬间就弥漫开来了?,他们都明白,这个致命的威胁,留不得。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面浓烈的恶意,蜘蛛摇摆的身体停顿了?几秒,而后?停止了?无意义的呢喃,充斥着进食欲望的视线落到陶秋身上,有如实?质。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黑兔轻声?道:“吼。”
——它要展开攻击了?。
陶秋毫不露怯地跟蜘蛛对视,同时跟同伴们道:“啾啾,啾啾。”
——我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其它的看你们的了?。
几只变异怪物颔首,表示同意这个策略。
“滋!”
下一瞬,巨型蜘蛛忽然起跳扑了?过?来,变异怪物们连忙散开,陶秋躲开后?转身起飞,朝被蜘蛛破坏过的区域飞去?。
蜘蛛扑过?来的时候,不乏有躲避不及时,摔倒在蜘蛛身边的,它一低头就能吃进嘴里。
但蜘蛛看都没看它们一眼,视线自始至终都锁定?在陶秋身上,见他飞走,也连忙追了?过?去?。
它跑,要杀它的变异怪物们也跟上。
倒塌的树木为奔跑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却很好地为绿蟒他们的进攻创造了?机会。
蜘蛛不是没发现?其他变异怪物在追它,但它不在意,它只想吃到空中那只鸟。
绿蟒第一个冲到蜘蛛身边,长尾一扫,撞到蜘蛛身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蜘蛛被掀翻在地,随后?赶到的赤狐用长尾缠住了?它的身体,尾巴逐渐收紧。
这里太空旷,周围也都是同伴,赤狐控制不了?迷香的溢散方向,万一不小?心迷晕他们就不好了?。
是以即便?知道把蜘蛛迷晕后?能?更方便?杀死它,赤狐也不敢使用这个能?力。
刚缠住蜘蛛不久,赤狐就郁闷地喊道:“嗯呜呜呜!”
——它的壳太硬了?,我勒不死它!
赤狐的尾巴困住了?蜘蛛的大半身体,也是在压制住它不让它翻身,为了?不误伤到赤狐,绿蟒就不能?再上前实?施绞杀。
黑兔道:“吼。”
——它脑袋那边有空间,让我来!
黑兔的后?腿多有力,他们都是清楚的,一脚下去?,蜘蛛的脑袋绝对开花,因此也都默认了?他的自告奋勇。
不过?令大家震惊的是,即便?被束缚住,其它变异怪物都光明正大商量该怎么杀它了?,蜘蛛还是在努力用眼睛去?瞟空中盘旋的雪鸟。
真正的要吃不要命。
眼见黑兔马上就要跑到它面前了?,或许是感知到死亡的威胁,蜘蛛终于收回了?视线,转眼冷冰冰地看向了?黑兔。
黑兔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就在它愣神的这半秒,一团白色近透明的东西“噗”一声?砸到了?它的脸上。
速度太快,导致包括黑兔在内的变异怪物都没反应过?来。
大团蛛丝包裹住了?黑兔的脑袋,黑兔失去?视线,不得不停住。
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还用前爪去?扒拉,结果爪子也被蛛网给黏住了?。
黑兔没站稳,轰然倒地。
黑兔怒骂:“吼!!!”
——什么东西!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绿蟒迅速道:“嘶……”
——你别?乱动了?,我叫其它变异怪物去?帮你解开。
说完,绿蟒就示意那些低等级变异怪物快过?去?帮忙。
解决完黑兔,蜘蛛又把脑袋转向困住它的赤狐。
这只蜘蛛的头很灵活,即便?肚子朝天,也能?收缩伸长,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
赤狐的尾巴还缠在它身上,要是再不放开,当真就是避无可避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退开。
刚得到自由,蜘蛛就用一侧的前肢撑住地面,快速翻过?身来。
但还不等它继续去?追陶秋,绿蟒的大尾巴就再次拍了?过?来。
这次蜘蛛有所提防,提前朝一棵还挺立着的树吐出蛛丝粘住,再一跳,落到树上,躲过?了?攻击。
不等绿蟒再来,蜘蛛扭头就朝着她也喷.射出了?一团蛛丝。
绿蟒体型大,目标也大,她发现?蜘蛛吐丝后?迅速闪开,可她没预料到的是,之后?的蛛丝会如同机关枪的子弹一般,突突突片刻不歇地飞射过?来。
任由她如何躲避,最终还是中了?招。
一团蛛丝在黏住她的同时,也粘在了?她旁边的大树上。
绿蟒见状意识到不好,她此时正处在倒下的树干群中间,要是再来这么几次,她就彻底被困住了?。
可蛛丝实?在太黏了?,还不等她挣脱,她预料到的情况就以最快的速度发生了?。
继黑兔过?后?,绿蟒也被困了?。
绿蟒在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这只蜘蛛不是傻子吗?怎么还懂得战术的?
绿蟒不知道的是,笨蛋为了?一口吃的,也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解决了?绿蟒后?,蜘蛛没有恋战,再次朝陶秋追去?。
要不是为了?能?安静进食,蜘蛛也不想打架的。
赤狐他们继续追逐蜘蛛,想找机会下手,蜘蛛被他们追得有点烦了?,蛛丝就跟下雨一般,噗噗噗地狂射过?去?。
一次不中就十次,十次不中就百次。
大家都没预料到蜘蛛肚子里有那么多蛛丝,很快追过?来的变异怪物就全都被它困进了?蛛丝里。
剩下的都是些低等级变异怪物,根本不敢去?追,只能?帮忙解蛛丝。
陶秋在空中看见这一状况,都不由得为他们捏了?把汗,但他此时也顾不上他们了?,因为蜘蛛已经冲着他来了?。
似乎是觉得蛛丝攻击很有效,蜘蛛开始朝着空中的陶秋吐丝,一团团的,跟云雾似的。
可惜大多都飞不到陶秋的高度就开始往下落,啪嗒啪嗒地砸回了?地上树上。
蜘蛛也不气馁,还想像之前一样采用数量攻击。
陶秋疯狂躲避,并且挑准时机,旋身射出飞羽,目标是蜘蛛的那双眼睛。
眼睛是它唯一的弱点。
可既然是弱点,人家都不可能?不防护,果然,蜘蛛迅速抬起前肢,挡住了?飞羽。
飞羽叮叮当当砸在蜘蛛坚硬的壳上,没有对它造成半分伤害。
陶秋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本以为又要接着躲避蛛丝了?,谁料到蜘蛛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追他,而是低头捡起了?掉落的飞羽,全部往嘴里塞。
陶秋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就这么馋吗?羽毛都吃!
蜘蛛还真就是那么馋,飞羽上也全是它喜欢的香味,哪里有到了?嘴边还不吃的道理。
蜘蛛速度极快,几十片飞羽转眼间就都进了?它的肚子。
“滋!滋!”
——好吃!好吃!
蜘蛛左右挪动,挥舞着前肢,庆祝自己吃到了?美食。
正在陶秋觉得无语之际,那只蜘蛛的身体突然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硬生生在他眼前又长大了?一圈。
这是陶秋第一次亲眼看见它长大,也验证了?绿蟒之前的说法,这只蜘蛛的确是几天内就变得这么巨大的。
陶秋觉得可怕。
蜘蛛是吃了?喜欢吃的东西才会快速长大,还是无论吃什么效果都一样?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该庆幸它挑食,不然他都不敢相信,这只蜘蛛能?长到多大!
到时候他们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一定?得杀了?它!
这个念头在陶秋心中再次坚定?。
意识到自己又变大了?后?,蜘蛛很是欣喜,这意味着自己变强了?,可以更好地捕猎了?。
蛛丝再次一团团不停歇地飞向陶秋,可以明显看出,高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两米。
陶秋暗中叫苦,此时他觉得他是假怪物,下面那位才是真怪物。
没有援军,只能?靠自己。
陶秋想要尝试耗尽蜘蛛的蛛丝,他也立马就采取了?行动。
他故意飞得高高低低,不断引诱蜘蛛吐丝,蜘蛛也像是没看出他的意图一般,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吐出了?许多蛛丝。
蜘蛛跑过?的地方,地面全是一摊又一摊的蛛丝。
二十分钟后?,陶秋望着下面的蜘蛛,敏锐地发现?它吐丝的速度变慢了?。
难道自己要成功了??
陶秋没有放松警惕,又勾着它吐了?将近十分钟的丝,终于,蜘蛛停了?下来。
他不再吐丝,而是对着空中滋滋叫。
——香香的!想吃!下来!
不错,逼得蜘蛛都说了?一句新台词。
陶秋试着一再降低高度,蜘蛛都没有吐丝,只是焦急地挥舞着前肢,像是要把陶秋抓下来似的。
这下陶秋相信它是真没蛛丝了?。
于是,陶秋立即拔升高度,在到达最高点后?,返身如天降雷霆般朝蜘蛛俯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蜘蛛的眼睛,实?在不行的话,掏下它的前肢来也不算亏。
陶秋本以为蜘蛛会跟之前他射飞羽时一样,抬起前肢来保护眼睛,可眼见他都马上要到跟前了?,蜘蛛却像是愣住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在看猎物自投罗网。
陶秋瞬间心跳加速。
不好,中计了?。
陶秋再想回身已是来不及,只见蜘蛛口中吐出目前最大的一团蛛丝,牢牢地裹住了?陶秋的两爪和半边腹部。
蛛丝的另一段还在蜘蛛嘴里,陶秋试图飞离,却被蜘蛛大到诡异的力气拖了?回去?。
“滴答滴答……”口水又在往下掉了?。
在将陶秋拉到面前后?,蜘蛛立即张大口器,朝着陶秋的胸腹狠狠咬去?。
陶秋迅速挥出长满坚硬飞羽的翅膀将蜘蛛的脑袋扇歪,并且尖嘴也跟着啄了?过?去?,想把它的脑袋叼下来。
可陶秋忘了?,这只蜘蛛像乌龟一样,脑袋能?自由伸缩,在感受到一阵杀意袭来后?,它就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陶秋的计划落空,而蜘蛛在缩回头的同时,又喷出了?一团蛛丝。
躲避不及,这团蛛丝黏在了?陶秋的脸上。
“嗡!”
陶秋脑子一阵嗡鸣,继两年前那回后?,他再次感受到了?死亡预警。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放慢了?,以至于当蜘蛛的口器插入他的胸腹时,他清晰地听见了?皮肤被刺穿、血肉飞溅,蜘蛛咕嘟咕嘟吞咽的声?音。
直到疼痛蔓延到神经末梢,脑子给出了?受伤的指令,陶秋才本能?地痛叫出声?。
“唳——”
陶秋的惨叫传出去?很远,最先?跑来的是黑兔,看见眼前血腥的画面后?,它怒吼一声?,噔噔噔就朝着蜘蛛狂奔而去?。
意识到有危险,蜘蛛下意识松开了?咬住陶秋的口器,陶秋也顾不得疼痛,拼着被蜘蛛撕下一块血肉的代价,在蜘蛛防备黑兔的时候,火速往后?退开,挣扎着重新飞上天空。
被黑兔一脚踢飞时,蜘蛛没有想着保护自己,而是连忙将嘴里的血肉咽进肚子里,生怕待会儿摔倒的时候蹦飞出去?。
好香好香好香!!!
此时它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砰——”
在连续冲断了?几根巨木后?,蜘蛛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黑兔不想用后?脚踩死它,而是它的体型已经比他们都大了?,他踩不到蜘蛛的背。
踩脑袋的话,当时陶秋又离它太近,怕误伤到他,只能?用此下策。
蜘蛛被压在一堆大树下,似乎没了?动静。
黑兔急忙看向空中的雪鸟,雪鸟飞得不高,他的双爪还裹着蛛丝,连眼睛被蛛丝所遮挡,失去?视野又不好保持平衡,他飞得有些歪歪扭扭,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鲜血顺着他的飞行轨迹往下滴,落在白雪之上,格外的刺眼。
黑兔正想让他下来,自己帮他把蛛网扯开,这时,躺着蜘蛛的方向传来了?接连不断的声?响。
黑兔转头看去?,只见蜘蛛的体型不知何时又变大了?几圈,将身上的木头全都撑了?起来。
它张开血淋淋的口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黑兔注意到,它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无论是傻气、木讷还是冰冷,都在情理范围之内,那此刻它那混沌疯狂的目光,就在黑兔的预料之外了?。
当蜘蛛甩开大树重新站起来时,赤狐和绿蟒也赶到了?。
看见蜘蛛眼神的那一刻,他俩惊恐地齐齐喊道。
——不好了?!它疯病犯了?!
蜘蛛现?在的样子,跟绿蟒母亲和狐族老?族长犯病时一模一样。
黑兔当即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赶紧朝天上吼。
——雪鸟!这只蜘蛛好像得了?那种疯病!你快飞啊!飞得越高越好!
听见黑兔的提醒,陶秋没有半点犹豫,强忍着疼痛拔高飞行高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高。
吃了?他的血肉,蜘蛛肯定?又变强了?,它能?将蛛网射出的高度也会更高。
赤狐看着被黑兔的声?音吸引,将目光投向他们的蜘蛛,立马喊道:“嗯呜呜呜!!!”
——快跑!它已经疯了?!不会再只执着于雪鸟一个了?!
黑兔离蜘蛛是最近的,也是将它的眼神看得最清楚的。
赤狐没说错,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暴力与?杀戮。
变异怪物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很敏锐,黑兔也不是个逞强的,他清楚以蜘蛛的实?力,自己绝对打不过?。
于是众变异怪物扭头就跑,恨不能?也跟雪鸟一样插上双翅膀飞起来。
蜘蛛果然追了?上去?,只是还没跑出几米,一阵风吹过?,带来了?香甜的血腥味,将它的注意力勾了?过?去?。
它抬头,望向空中那只满身是血、散发着它渴望的香味的白鸟,对吃到白鸟的执着暂时压过?了?它的疯意,它再次将目标转向陶秋。
黑兔他们跑了?一段路,发现?蜘蛛没有跟来,再一看,果然又冲着雪鸟去?了?。
绿蟒焦躁不安:“嘶……”
——怎么办?
赤狐眼里也满是急切:“嗯呜呜……”
——我们打不过?它,只能?靠雪鸟自己躲了?。
实?话实?说,他们是不希望雪鸟死的,先?不说进行作物交换后?,他们双方已经有了?交情,就势利一点,单说作物这项。
没了?雪鸟,以后?他们族中再生出体弱的幼崽,可就没作物救命了?。
黑兔道:“吼……”
——只要雪鸟不下来,应该就没问题。
那边,蜘蛛在拼命往空中吐丝,几次都是擦着陶秋的脚过?去?的,陶秋感受到了?,因此奋力地一再往上飞。
但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不惯陶秋,非要给他找麻烦,眼见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逐渐飘来层层乌云,风也慢慢大了?起来,像是又要下雪了?。
以陶秋目前的状态,如果风力变大,身处高空的他根本承受不住,即便?不掉下去?,也会被迫降低高度。
到时候肯定?会被蛛网困住,成为蜘蛛的腹中餐。
绿蟒他们也发现?了?这一情况。
黑兔咒骂了?一句天气。
赤狐看看空中的雪鸟,又看看地上那只庞然大物,眼眸里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片刻后?,赤狐道:“嗯呜呜呜……”
——如果让它吃了?雪鸟,肯定?会变得更厉害,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掉,这时不杀它,以后?就换它杀我们了?。
蜘蛛已经发了?疯,方才他们就看出来了?,它不再只盯着虫子和雪鸟,它即便?不吃他们,也绝不会放过?。
绿蟒也道:“嘶……”
——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
几只变异怪物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后?,当即就朝着蜘蛛跑去?。
蜘蛛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回来,失去?理智后?,它也不再管这些家伙在不在自己的食谱之内了?,先?杀了?再说。
变异怪物们围住蜘蛛,在它对着某一方向吐丝的时候,其它方向的变异怪物就上前攻击它。
蜘蛛体型大,外壳又坚硬,变异怪物们的普通攻击似乎起不到效果。
绿蟒、黑兔、赤狐用眼神和动作交流,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趁着其它变异怪物吸引蜘蛛的注意力,绿蟒赤狐冲上前用身体和尾巴缠住了?蜘蛛的几条腿,让它再无法动弹。
蜘蛛见状,仓促回头,对着两边的绿蟒和赤狐吐丝。
也是在这时,黑兔骤然起跳,像一块巨石一般,用力地砸在了?蜘蛛的背上。
“咔嚓!”
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滋——”
蜘蛛发出哀嚎,它不顾身上的压力还有被绑住的前后?肢,开始狂躁地甩动翻滚起来。
黑兔在背上站不稳,是最先?滚下去?的,赤狐和绿蟒紧缠住不放,蜘蛛不断地滚动碾压,不止是他俩,旁边被蛛网困住的变异怪物们也受了?伤。
风越来越大,陶秋也跌跌撞撞被迫降低高度,要不了?多久就要落到地上了?。
正在变异怪物们以为他们要全军覆没时,狂暴中的巨型蜘蛛不知为何忽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开始嘶鸣嚎叫,仿佛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绿蟒和赤狐意识到了?什么,共同将无力再对付他们的蜘蛛拖到了?离大家远一些的地方,然后?放开尾巴和身体,往两边跑去?。
三?分钟后?,在陶秋坚持不住,狼狈地坠落到地上时。
“嘭——”
蜘蛛的身体冷不丁炸开,哗啦啦,残肢血肉如同暴雨般四散降落,飞得到处都是,以蜘蛛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扇形的血色图案。
黑兔他们都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一时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怎么……怎么就爆炸了??
只有被蒙住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陶秋在那边喊:“啾啾?”
——怎么了?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黑兔他们醒过?神来,赶紧跑了?过?去?。
一番折腾后?,陶秋脸上爪子上的蛛网都被剥开了?。
残留肯定?是有的,但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陶秋看着蜘蛛爆炸的地方,听黑兔说了?方才的情形,一时竟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绿蟒拖着伤体,对众变异怪物道:“嘶……”
——暴风雪要来了?,先?回去?。
狂风呼啸,雪花飞舞,即便?是强大如他们,也不敢在这种天气下待在空旷的野外。
这次围攻蜘蛛众变异怪物有伤亡,但蜘蛛死了?,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走之前,陶秋抓起了?半截蜘蛛的前肢。
黑兔看见,有些惊恐地问:“吼?”
——你不会是想吃吧?这么诡异的变异怪物,可不能?乱吃,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他一出声?,其它变异怪物都看了?过?来。
陶秋解释道:“啾啾,啾啾。”
——我不吃,我就是拿回去?看看。
之前如果有强大的变异怪物死了?,它的尸体肯定?会被其它变异怪物分食,可这只蜘蛛从出现?到行为再到死法都太过?异常,它们可不敢吃。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回家,不管雪鸟说的是不是真实?想法,都跟他们无关,反正吃了?如果出问题,死的也不是他们。
黑兔:“吼。”
——我之后?会问他们的,你要是吃了?,我一定?打你一顿。
“他们”指的自然是崽子们,这里变异怪物多,黑兔不方便?直说。
陶秋有点想笑:“啾啾。”
——知道了?。
众变异怪物分开时,绿蟒和赤狐看着雪鸟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都忍不住为他担心,不过?发现?已经止了?血,知晓他的自愈能?力强,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又都放心了?一点点。
嘱咐陶秋要照顾好自己后?,变异怪物们也离开了?,黑兔是最后?走的,一步三?回头,见陶秋看起来确实?像能?扛住的,这才真的走了?。
陶秋带着蜘蛛的断肢,狼狈地飞回了?山谷,直到站在了?山洞的平台上,他才吐出一口气,轰然倒下。
崽子们听见动静后?急匆匆跑了?出来,看见浑身是血的陶秋,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狂奔过?去?,扑到了?他的身上。
二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大崽满脸惶恐:“血,全是血。”
三?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抱着陶秋的脑袋,喉咙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秋歇了?一会儿,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他强撑着变成人形,将哭成泪人的崽子们推进山洞,又不顾伤口再次崩开的疼痛,用力将竹门关上。
鲜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陶秋的脸色惨白如纸,像是随时都能?晕死过?去?。
崽子们扶着他进去?,陶秋变回鸟形,蜷缩起身体,伏倒在火堆边,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哼哼。
“我靠,真它老?祖宗的疼……”
为了?在众变异怪物面前装没事,他一直强撑着,实?则已经痛得灵魂都扭曲了?。
三?个崽子依偎在他身边,眼泪跟断线的珠子般,不停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崽抽抽几声?,可怜巴巴地道:“爸爸,怎么才能?让你不疼啊,对不起,我不会,呜呜呜……”
二崽抽抽搭搭:“吹吹,会不会好一点?”
大崽哽咽:“吃果果呢,有没有用?”
崽子们暂时没空去?追究陶秋受伤的原因,他们现?在只想让他不疼,让他能?快点好起来。
至于陶秋会不会死?
崽子们相信爸爸,爸爸这么厉害,才不会死掉!
陶秋没力气一一安慰他们了?,只能?虚弱地道:“没关系,爸爸睡一觉就好了?,不骗你们,你们乖乖的,自己吃饭自己休息,等爸爸醒了?再告诉你们我出去?后?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他说睡觉有用,二崽一边哭一边连忙去?盖他的眼睛。
“爸爸别?说话了?,快睡觉,我们会听话,会很乖的。”
“……”
好吧,是他啰嗦了?。
第75章 宝宝求求你啦~
中央基地, 沈家某个研究所内。
二楼深处的一个房间里,痛苦的哀嚎声穿透房门,传遍了整个楼层, 听来令人胆战心惊、背脊发凉。
这里本是科学的摇篮、学术的基地,代表着人类的文明与希望,此时却沦为某些人实施私刑的场所。
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站在走廊上,听着逐渐拔高?又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 短发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半小时后,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神情冰冷如冬日飞霜,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高?傲, 甫一靠近,他?身上令人不安的血腥气就像他?本人一般, 强势地入侵了别人的嗅觉。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名下属, 手上都沾着血, 看来方才负责动手的是他?们。
男人在负责人面前停下,冷冰冰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将反对派的人招进?来后委以重任也就罢了,可以当他?是太会?伪装, 但他?将样本偷运出去, 还将全部研究资料都毁了,你们居然隔了一个月才发现, 精彩, 着实是精彩。”
说着,男人还鼓了两下掌。
负责人吓得腿软,差一点就要跪下了,他?想解释,可话卡在喉咙里, 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舌灿莲花,事情的结局和他?的结局都已无法挽回?了。
男人继续道:“人已经?死了,嘴倒是挺硬,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这个意外既然发生了,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你说谁最合适呢?”
负责人咽了咽口水,颤声道:“都、都是我的错。”
他?玩忽职守,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在事发的那一刻他?就清楚自己活不成了。
如果?主动承认,死他?一个,他?的家人还能保全。
“非常好。”男人微笑着夸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辈子多?注意吧。”
说完,男人就带着下属,如来时那样高?高?在上地走了。
负责人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到?地上,揪着头发,眼角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他?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位置,最终也因为自己尸位素餐,连职位和命一起丢了。
之前永安基地的博士们就说过,最开始人类起过培养变异怪物为自己所用?、让它们去与野外的变异怪物厮杀的念头,并且认真实行?过。
但变异怪物野性难驯,跟养宠物可不一样,吃人仿佛是刻进?它们基因里的东西,即便是将它们从小养到?大的研究员,也是照吃不误。
人们发现驯养不了变异怪物,才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去研究觉醒试剂。
当然,这只是放在表面上给?人看的,实际中央基地比较有实力的几个家族,至今都没有放弃过对变异怪物的培养。
人类从古至今,从现实到?文学,都喜欢立自己为主,培养一只猛兽宠物或者坐骑,来证明自己是个强大有魅力的人类。
这一特点完美地继承到?了今天,更何况如果?能像养狗养猫一样,将变异怪物驯养得对自己服服帖帖,不仅有面子,更是能够保命。
可惜的是,哪怕几个家族从未放弃过这个计划,但一直都没有成功。
即便如此,他?们对这个计划仍旧抱有极大的热情。
沈家做出觉醒试剂后,对培养自己的变异怪物这个项目反而投入得更多?了。
他?们的设想是:培育出听话的高?等级变异怪物,就将它当作武器,提升自己在人类社会?的地位;不听话的低等级变异怪物直接杀掉,不听话的高?等级变异怪物用?来当觉醒试剂的材料。
想从野外的高?等级变异怪物身上获取材料,每次都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如果?自己有一个材料库,那得省下多?少资源啊。
他?们的最高?要求一直没有实现,因为高?等级变异怪物都会?开灵智,有了灵智,又怎么?会?对被它们视为食物的人类俯首称臣。
至于低等级变异怪物,能力弱,脑子也笨,一天只会?咬人和吃喝拉撒。
退而求其次,为了觉醒试剂能多?一些研究材料,研究员们开始尝试培育一种成长迅速、实力强大,脑子还笨的高?等级变异怪物。
最初都以为这只是个设想,没想到?最后还真误打误撞被他?们研究出来了。
那是一窝巨型白蜘蛛的卵,第一批孵化?出来的上百只蜘蛛,成功活下来的仅有三十只,其中符合要求的又只有十只。
它们吃着研究员们养的大肉虫,成长速度比大灾难前的速成鸡还快,一周就能达到?体型和实力的巅峰时刻。
唯一的缺点是,这些蜘蛛很容易得那种变异怪物才会有的疯病,十只有八只最后都会?这样。
不过还剩下两只,足够负责人拿去给上头邀功了。
负责人其实文化?水平极低,算是研究所一群文化人里的文盲,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钱路和人脉。
所以他?除了抢功劳和压榨研究员们外,正经?的工作是一点都不会?。
那个叫小王的研究员不仅聪明,还很会?谄媚负责人,天天在他?跟前拍他?马屁。
负责人一个高?兴,就将他?调进?了当时风头正盛的白蜘蛛研究组,还让他?担任自己的传话筒和眼线,传达自己的命令,监督对他?有些不服气的组员们。
原组员们一个个被排挤走,小王成为了这个组的老大,又招了一群跟负责人一样的酒囊饭袋进?来。
研究白蜘蛛的工作由小王全权负责,他?告诉负责人,平时就过来巡检一圈就行?,其它繁琐的事儿都交给?他?去办。
等项目成功,需要有人去给?领导汇报的时候,才用?请他?这个重量级的人物出场。
负责人想着可以偷懒还能轻轻松松揽走功劳,也就答应了。
谁料小王做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他?卧薪尝胆,目的就是为了毁掉白蜘蛛这个研究成果?。
结果?也如他?所想,成功了。
样本全部消失不见,谁都不知道是被小王毁了还是丢了或者藏起来了,之前的数据也遭销毁,后面再想要研究出相同?特质的变异怪物,跟从头再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王是反对派的人,反对觉醒试剂和异能者。
反对派的人认为,成为异能者后,就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跟变异怪物差不多?了。
更何况研究觉醒试剂不仅要投入大量财力,觉醒实验的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等于是拿一堆人命去填一个深渊。
而参与觉醒实验的,又大部分都是军人。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军人要花费多?少资源大家都清楚,军人们该做的是保护人类和家园,而不是为了一个微小的可能,就将生命这么?无意义地投入进?去。
从觉醒试剂的存在公布那一刻起,反对派就出现了,近两年声势愈发浩大,也慢慢从底层渗透到?了中高?层的人群间。
特别是出现异能者伤人等负面新?闻时,他?们就好似过年了一般,恨不得摇旗呐喊,告诉全世?界异能者的可怕和危险。
上头组织人抓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
这次反对派的人居然混进?了研究所,这是许多?人都没预料到?的。
军装男人来到?沈家老宅,在书房里向管理研究所这块业务的沈家二少爷汇报了审问?结果?。
之前他?对负责人说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假的。
小王最后撑不住严刑拷打,还是招了几句话。
他?的同?伙是研究所的清洁员,他?们怕被发现,不敢在研究所里销毁样本,就让同?伙把样本带了出去,只是他?也不知道同?伙是怎么?处理那些样本的。
同?伙在事成后就辞职离开了研究所,小王为了掩护他?,才选择留下来。
小王只提供了这点线索,最后是活活痛死的。
他?们查到?了同?伙的住所,但等找过去时,早已人去楼空。
合理怀疑,同?伙可能离开了中央基地。
沈二少听完,猛地锤了一下桌子,骂了句脏话。
军装男人严格来说是沈二少父亲的人,这次被派来协助沈二少查案的,所以即便沈二少发了火,他?也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
沈二少心里恼怒,稍微恢复些理智后,还得客客气气地把军装男人送出门。
等男人走远,沈二少关上门,阴恻恻地骂了句狗东西。
什么?都没查到?,废物一个,还敢在他?面前摆谱。
沈二少虽是现任家主的二儿子,却不是原配的孩子,而是外面的情人生的,沈家主见他?年幼时就表现出了比较过人的才智,这才将他?接回?了沈家。
沈家主为了稳固沈家在中央基地的地位,本着对概率学的强烈认同?,觉得只要孩子够多?,总能找出几个有大本事的来帮他?管理和壮大沈家。
原配生得太慢,那就去外面找情人生,沈二少的母亲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而已。
原配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分别是沈大少、沈四少、沈七小姐。
只有被认回?沈家的才能有排行?,如今沈家共有七个孩子。
沈二少回?沈家后,一直被原配的孩子打压,并不怎么?受重视。
但他?聪明,会?经?营,后面才能在原本的沈家研究所总负责人沈四少被楼誉暗杀、原配一家忙着哀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沈家主手中要来了研究所的管理权。
说心里话,在这点上,沈二少还是挺谢谢楼誉的。
如果?没有他?杀死沈四少,自己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不过如今的沈二少对楼誉没有感激,只剩恨意。
他?没想到?,楼誉一个残次品异能者,在离开中央基地后,不仅成为了目前唯一一个成功存活的残次品,稳定下来的异能还在以近乎飞速的速度成长着。
当初他?收到?这个消息,本都劝服父亲,要将他?从永安基地抓回?来研究了。
可楼家却横插一脚,制止了他?们的计划。
后来他?听说楼家借着跟楼权做交易,从楼誉那边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当初就是因为楼誉搞事,沈家才不得不将觉醒试剂的研制方法分享给?另外几家。
沈家人都恨透他?了,巴不得他?早点死,几次示意永安基地里的那些眼线弄死他?,结果?都没有成功。
楼家明面上已跟楼誉断了关系,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跳出来维护他?。
而且从楼誉那边得到?的稳定异能的方法,楼家也不愿意交出来,其它几家想跟楼权做交易去换取,楼家也会?各种阻止。
他?们姓楼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沈二少苦恼地拍了拍脑袋,这次事故他?该怎么?跟父亲交代?原配和其他?几个情人的孩子,肯定又要趁机出来闹事了。
该死的反对派!怎么?都跟楼誉一样爱祸害人!
“阿嚏!”
刚从外面进?入暖和的屋内,楼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柳祈安正巧路过,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很防备的样子。
“队长你不会?是感冒了吧?昨天一副蔫巴巴的样子,今天又打喷嚏,可别传染给?我。”
楼誉心里想着事,懒得理会?他?的耍宝,道:“闲得没事就去院子里铲雪,看路上的雪都堆得多?厚了?”
柳祈安怂了:“外面多?冷啊,而且我昨天才扫过,今天轮到?约翰了。”
怕再惹楼誉生气,柳祈安连忙溜了。
楼誉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回?到?客厅沙发处坐下,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
倒不是基地里出了什么?大事,单纯就是他?心情不好。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安得很,像是有什么?他?不知晓但跟他?有关的坏事发生了。
考虑到?基地里一片祥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野外的陶秋和崽子们,猜测是不是他?们遇见了什么?意外。
可是冬季要离开基地太困难了,先不说他?该怎么?涉过高?及他?腰部的雪去到?陶秋的领地,就说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即便是楼权,也不能轻易打开基地的大门。
更何况什么?出意外了都只是楼誉自己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哪怕他?和雪鸟关系匪浅,楼权也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楼誉叹气,盯着杯中飘起的缕缕雾气,眼眸里满是忧虑。
“电视剧里说了,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山洞里,三崽捧着装着热水的竹杯,放进?了陶秋的手里。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陶秋胸腹的伤口已经?结痂,最多?再过两天就能完全好起来了。
睡在地上到?底是不舒服,陶秋变成人形,想用?白雪将身上的脏污洗干净再回?床上睡觉。
可崽子却不同?意他?用?冷雪搓澡,强硬地将他?按坐到?板凳上,说要烧热水给?他?洗。
三崽倒来热水,二崽端来他?们自己煮的红薯和肉肉,大崽则在另一个灶上烧洗澡水。
陶秋进?食喝水,二崽三崽就站在他?面前,盯着他?胸腹处那个比大碗口还大的新?伤疤看。
两个崽子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他?们平时练习捕猎,被弄伤一点点都痛得不得了,爸爸的伤口那么?大,肯定要比他?们痛很多?很多?倍。
昨晚他?们三个没有回?床上睡,而是紧紧依偎在陶秋的身旁,半夜都被惊醒了好几次。
虽然说不相信爸爸会?死掉,但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忧,所以会?害怕他?睡着睡着心跳就停了,身体也会?逐渐变冷。
幸好直到?天亮陶秋醒来,他?的心跳都一直很有力,身体也非常温暖,伤口也逐渐愈合了。
崽子们本来蛮开心的,可看见陶秋的伤势,他?们又止不住的心疼。
陶秋放下碗,将两个小哭包揽进?怀里,抽出纸巾轻轻帮她们拭去眼角脸颊的泪水,小孩子皮肤嫩,这会?儿都被她们自己擦得泛红了,再擦几回?怕是都要破皮。
陶秋柔声哄道:“乖乖,不哭了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爸爸看了心里难受。”
二崽抽噎道:“对不起,爸爸,我控制不住,眼泪不听话,自己要掉下来。”
三崽也道:“抬头看天也不管用?,还是会?哭出来。”
“嗯嗯,爸爸知道的,你们都是听话的乖宝宝。”陶秋摸摸她们的脑袋,笑着道:“那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心情好了就不想哭了。”
三崽吸吸鼻子:“什么?开心的事情?”
陶秋道:“爸爸给?你们讲个笑话好不好?”
连正在烧火的大崽都看了过来:“什么?笑话?”
陶秋咳嗽两声,一脸认真地开始讲:“话说某天,有一只黑兔子路过湖边,看见一只小羊要跳湖,黑兔子过去阻拦,说了一句话,小羊听完,不仅没有回?心转意,反而立即就噗通一声跳进?湖里把自己淹死了。”
三个崽子一脸懵,大崽问?:“黑兔子说了什么??”
陶秋摊手:“爸爸也不知道。”
“啊……”二崽噘嘴,拽着陶秋手撒娇,“爸爸你一定知道的,你就告诉我们嘛~宝宝求求你啦~”
陶秋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三崽若有所思:“黑兔子,这个黑兔子指的是黑兔叔叔吗?”
这个笑话本来就是陶秋瞎编来让孩子们转移注意力,别再因为他?受伤而难过的,根本就没有答案。
不过为了不让崽子们继续缠着自己问?,陶秋心道兄弟对不起,只能牺牲你了。
“对,是你们黑兔叔叔。”
二崽惊喜:“那黑兔叔叔,一定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陶秋忍笑:“他?肯定知道的,到?时候他?来,你们可以问?问?他?。”
陶秋想着等黑兔下次来还要再过几个月呢,时间久了,崽子们大概就忘记了。
小插曲过后,崽子们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等烧好热水兑成温水,崽子们一人一张小手帕,仔细地给?陶秋擦洗起了身体。
陶秋本想自己来的,但崽子们不同?意。
“之前都是爸爸给?我们洗澡,现在爸爸受了伤,就该换我们来给?你洗。”
这话听得陶秋很是感动,大冬天的心里暖洋洋的,也就接受了崽子们的好意。
崽子们很细心,都是把帕子拧干水才去擦洗那些血污的,没有把水弄到?伤口上。
忙活半天,崽子们出了一脑门的汗,陶秋身上也干净了。
陶秋给?他?们洗了脸,带着他?们躺进?了被窝里。
陶秋看得出来,崽子们脸上都有疲惫的神色,应该是昨晚因为担心他?没有睡好。
“爸爸给?你们讲个睡前故事,然后我们一起补觉,好不好?”
崽子们自觉睡在陶秋身边,怕压到?他?的伤口,都没敢往他?怀里靠。
闻言,二崽高?兴道:“好呀,我喜欢听爸爸讲故事。”
崽子们爱听陶秋讲故事,不止是因为陶秋讲得好听,更是因为陶秋如果?能讲故事,就代表着他?们都处在一个较为安稳的环境内,就像现在,而不是昨天那样的惊心动魄。
这无意中给?与了崽子们满满的安全感。
半小时后,听完故事的崽子们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陶秋的困意也逐渐上涌,在崽子们气息的包裹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自愈能力在他?睡觉时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一周后,陶秋的伤已经?完全痊愈,连点疤痕都看不见了,像是根本没有受过伤的样子。
等风停后,他?去领地里转了一圈,目的是告诉某些隐藏在暗处窥视的家伙——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早点打消杀我抢地盘的念头吧。
今年的滑雪活动,个子长大了些的崽子们玩得更加自如,不仅经?常独自坐着滑,也敢像陶秋那样,踩着两根竹片片就冲下山坡了。
陶秋在旁边帮他?们录像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安全问?题,确保每个崽子既能玩得开心,也不会?受伤或者被惊吓到?。
晚上三个崽子围着手机看白天的滑雪视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己的失误和高?光片段。
陶秋则坐在旁边,盯着面前的半截蜘蛛腿,眼眸里满是思索。
这只变异怪物无疑是个很诡异的存在,它的成长就像被按了加速键,几乎能在瞬间就完成其它变异怪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变化?。
它是否是自然的产物?这世?上这附近,又是否还有与它相同?的变异怪物?
如果?有,且数量够多?的话,恐怕足以改变变异怪物界现有的格局了。
令陶秋的疑惑的不止这一点。
绿蟒说在他?出现之前,蜘蛛只吃那种虫子,可他?一过去,立即就被蜘蛛盯上了,这只蜘蛛明显是看出了他?与其它变异怪物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他?吃了那颗发光果?子,他?的整个体质都跟着发生了变化?,他?能用?异能催生作物,他?的血液也有着强大的治愈功效。
与其说蜘蛛是想吃他?,不如说是想吃那颗果?子。
之前他?就从其它变异怪物那里知晓了,那颗发光果?子其实包含生机与毁灭两种气息,当时他?没感受到?,才义无反顾地吃了下去。
他?成功活了下来,是得到?了生机的一面,那蜘蛛最后发疯甚至是爆炸,是不是因为吃了他?的血肉,得到?了毁灭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