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呲着牙乐呵的封辞,下一秒眼中忽然蓄泪,面无表情的凉凉抬眸:
“你要抽谁?”
味儿对了,表情不对啊,封哥怎么瞪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人??
第37章 37“因为蚊子不吃老肉。”
银月蓟药效比想象中强劲,封辞就是最好的例子,但乔桐的病本就是因忧思过虑而引起,所以必须去除银月蓟加强七情六欲的功能。
莓果选择在汤里加了其他的魔法植物调和,这次她没有央求封辞试药。
被妹妹奴役惯了的封辞有点不习惯:“你怎么不叫我了?”
莓果:“哥哥你的眼睛最近总是冒水,我怕你的眼睛会坏掉,所以不给你喝了。”
“算你有点良心。”
莓果坦白道:“其实没有关系,以前我熬魔法药水都是给自己喝。”
奶奶过世后没人在一旁教她,她只能自己摸索着来,碰到过最差的情况也就变成一只小蜜蜂,躺在花丛里喝一肚子花蜜,睡醒又变回来了。
“你别喝。”封辞说,“我去叫爸爸过来。”
这个家里两个男人,不能总逮着他一个人薅,爸爸是时候为小女巫的事业做出贡献了。
听完封辞的话,封琛合上钢笔抬头:“什么东西?魔法药水?”
“是的。”封辞着重强调了句,“爸,果果来自魔法世界,这个您记得吧。”
“废话。”
封琛看着三岁的女儿和十八岁的儿子,一手揉着额头,梳理出重要信息:“你是说,你妹妹会弄魔法药水,你还喝了两碗?”
封辞:“两大碗。”
“……你知道你妹妹多大吗?”
“三岁半。”
封琛:“那你还敢喝她的药,你小命不要了?”
“这种事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两个加起来还没他鞋码大的熊孩子偷偷背着家长干这样危险的事,作为父亲的封琛又是后怕又是愤怒。
“以后不要这样胡来。”封琛语气严厉,“我跟你妈都是普通人,没本事给你开复活金手指。”
“知道了。”封辞问,“这件事要跟妈妈说吗?”
封琛摆手:“别告诉她了,省的她也跟着担心,魔法药水在哪?现在能喝吗?”
莓果:“我马上煮。”
说干就干,莓果小手一挥,地上便凭空出现一众锅碗瓢盆。
虽然早就知道有个不平凡的女儿,封琛还是被吓了跳,下意识转头看看两边窗户。
幸好是单向玻璃……
“果果宝贝,你要在这里煮吗?”
挥着大勺子的小孩儿思考了下:“在外面煮的话,妈妈会发现的。”
封琛一想也是,那样不用问就不打自招了。
没关系,书房空间很大,封琛指了指中间的空地:“你就在那里煮吧,果果,需要爸爸帮什么忙?”
“不用帮忙,我寄几可以。”
莓果干劲满满的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一想到等下会发生什么,封辞找了借口先撤了。
封琛啧了声,不满嘟囔:“懒驴上磨屎尿多。”
闺女嘴上说不用帮忙,封琛哪可能真的放任不管,在他眼里莓果一个小孩儿就不能碰火,熬制魔法药水这种事必须得他这个大人出面。
然而当封琛看着莓果做猪食一样把东西一股脑丢进锅里搅拌,脑子忘记了运转。
煮魔法药水这么简单粗暴的??
他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孩子了。
封琛心里一边在打着鼓,一边看莓果拿着一支大勺子在锅里不停搅拌,还贴心的解释:
“爸爸,不搅和搅和汤会粘锅,粘锅汤会苦苦的,那样就不好喝了。”
封琛提起微笑:“谢谢宝贝,你去旁边休息,让爸爸来搅拌。”
莓果和封辞一起熬汤的时候,封辞捂着口鼻站得老远,从没搭把手的意思,莓果觉得爸爸太好了,她应该早点找爸爸试药。
莓果把掌勺的位置让给封琛,等熬完之后她往锅里洒了几片花瓣点缀,虽然有点脱了裤子放屁的嫌疑,但女儿奴封琛相当满意。
这可是他女儿亲手熬的汤。
封琛怕烫到宝贝女儿,汤都是自己舀出来的。
银月蓟味道苦涩,即使莓果往里加了一个绯绯果和两大勺蜂蜜闻着依旧清苦。
没事,当中药喝,封琛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两手端着汤吹了吹,眉头没皱一下就喝完了。
封琛细细品味了下,味道像加了当归的老北京豆汁儿。
他早年走南闯北,吃遍全国各地美食,自然也挑战过大名鼎鼎的北京豆汁儿,有了这段经历他再挑战什么黑暗料理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当天封琛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他疑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新陈代谢不如小年轻,所以没有效果。
封琛憋着一口气,四十二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没有效果恰恰说明他抵抗力强。
*
凌晨的书房里。
“不行,我根本停不下来。”
乔桐疑惑:“什么?”
封琛抬起一双没有杂念,全是对工作的火热欲望的眸子:“到底是谁发明了工作,简直是天才,我太爱工作了,不工作的时间是在浪费人生。”
乔桐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狂热。
人到中年最缺的就是年轻时的热血和冲动,封琛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上班的第一天,不,比那个时候还要热血沸腾,大脑清明敏捷,还有使不完的牛劲。
封琛爱死了这种感觉。
看来调整了比例的魔法药水这次倾向激发人的活力。
封辞很失望没看见老父亲变哭包的高能场面,他连偷拍角度都选好了,可惜了。
隔天天没亮,封辞被外面的动静吵得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等来的周末,他就想好好补个觉。
封辞打开房门,迎面撞上拿着拖把的封琛。
“爸?”
“你起来了啊,正好,把地拖了跟爸晨练去。”
封辞:“……现在是早上五点。”
封琛痛心疾首:“你还知道早上五点了啊,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吗?快,起来拥抱清晨的太阳。”
他爸不对劲。
封辞转身想逃,一只结实有力手臂唰地一捞,封辞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已经被他爸扛在了肩上。???
封辞惊到语无伦次:“爸,你……你干什么?!”
体内涌动着洪荒之力的封琛直接把一米八七的儿子当成举重器材,扛着儿子在客厅嘿咻嘿咻健身。
在爸爸手里犹如小鸡崽反抗不得的封辞,绝望闭眼:……
完了,他爸变成泰山猿人了,他爸马上能倒拔垂杨柳了。
董事长办公室内。
吴秘书推门而入:“封总,我们此次投放的新能源汽车在市场引起了巨大反向,今天一早股票上涨了20%!”
封琛一拍桌子:“很好,通知下去这月季度奖金翻五倍。”
话音刚落,木头断裂的咔嚓一响,实木做的豪华办公桌一分为二。
吴秘书瞳孔地震:!!
封琛看了看自己的手,淡定吩咐:“桌子质量太差,换一家供应商。”
“……好的好的,那封总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想不到老板竟然是一个身负神力的男人,吴秘书瑟瑟发抖,救命,老板不会一个激动把他吃了助兴吧。
“没事了,去吧。”
下班后,身负神力的封总拍坏了一辆林肯车头,一拳干碎两百斤重的石头。
吴秘书:OVO
这还是人吗!
在老板身边果然最安全呢~
当晚,蛮力多到无处发泄的封琛非要一米八七的高中生儿子和三岁半的女儿挂在他手臂上荡秋千。
被折磨得不行的封辞扯着嗓子喊:“莓果!”
“快给爸爸解药!”
*
这次魔法药水依旧宣布失败,但大致方向对了,莓果觉得再稍稍控制下剂量,下次一定就成功了。
由于封琛那比格犬般旺盛的精力太烦人,知晓了事情原委的乔桐严词厉色要求他喝下解除魔法的药水。
封琛没办法,只好忍痛解除,他郁闷了两天,没多久再次容光焕发。
父子俩碰面,封琛看着儿子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果果送了我礼物?”
封辞:“嗯?”
封琛摸了摸披在身上的小被子:“看到没,这是你妹妹心疼我喝魔法药水,亲手做给我的被子。”
他嘴角上翘:“看来果果遗传了你妈妈的一双巧手,怪不得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总算是明白了。”
乔桐原来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手指灵活,擅长缝制各种衣服,当年他们结婚穿的婚服就是乔桐亲手设计,花了一年时间缝制的。
封辞扯了扯嘴角:“爸,您别太幼稚。”
一回头,封辞就臭着脸质问偏心的小孩儿:“为什么爸爸试药有奖品,我什么都没有?”
“我可是试了两次药。”
两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的脸都在这两次试药中丢了个精光,牺牲不比他爸大?
莓果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什么奖品?”
“你还装傻。”封辞义愤填膺,“爸都把你送他的被子带去公司盖了,逢人就显摆是他的贴心小棉袄亲手做给他的。”
“啊。”莓果震惊了,“可是那是我做给你的呀,哥哥。”
乔桐晚上睡不安稳,绒绒籽的棉花能保暖能安眠,于是莓果把小挎包里一大袋绒绒籽搜罗出来,用它们给妈妈做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做完后刚好还剩一点棉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又做了一条碎花小被子。
本来打算给哥哥盖的,谁知道一眨眼就没了。
封辞有六个点想讲:……
有没有人能管管他爸啊。
*
中午封琛和封辞都不在家,乔桐带着莓果回了一趟乔家。
封家和乔家其实离的不远,但乔桐回国后一次也没有回去,多年以来乔桐都在刻意疏远乔家,要不是早上接到家里的电话,说乔定山病危,她是不会回去的。
父女一场,纵然对乔定山有恨,乔桐考虑再三还是带着莓果出了门。
刚到楼下,管家就说:“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乔桐明白她被骗了,她冷下了脸转身,管家追上去解释:“大小姐,老爷的确生病了,他很挂念您,很想见见小小姐。”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乔延说你病的很重。”乔桐冷冷的看着父亲,“您骗我回来想干什么?”
“我不能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吗?”乔定山苍老的双眼如鹰隼锋利,目光落到莓果身上,微微怔了怔,“和你小时候真像。”
乔桐:“见也见了,就这样吧。”
“站住,别忘了,你始终姓乔,身上留着一半乔家的血。”
乔桐不理会径直往外走。
身后乔定山沉沉的声音响起:“小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爸爸没有伤害你妈妈。”
乔桐身形定住,转头冷笑:“那你解释下为什么你出轨的事刚败露,妈妈就失踪了?妈妈失踪不到半年,你就把那个女人扶正,即使妈妈的失踪和你没关系,我们父女的缘分也早就尽了。”
乔定山哑口无言,他打开眼镜盒将眼镜戴上,徐徐回道:
“我老了,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你不愿意要我的东西是你的事,今天叫你回来是我这个做外公的,要给外孙女留点东西,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文件:“签个字吧。”
乔桐没有回应,她蹲下身揉了揉莓果的小脑袋,柔声说:“果果,这是外公,叫声外公吧。”
莓果能感觉出妈妈不喜欢外公,但她向来听话,而且妈妈说过不能虐待老人,所以她乖乖的叫了人。
乔桐牵着她走到书桌旁,指着文件空白处说:“果果,妈妈教过你写自己的名字,在这里签上你的大名。”
“哦好的好的。”
莓果握着钢笔,写下方方正正的封晴两个字。
乔定山看得出神,以前他也这样教过乔桐写字,他开口:“小桐,带着孩子留下来住两天吧。”
乔桐没有反应,拿好股权转文件抱着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后,乔桐照常带着莓果午睡,只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蹑手蹑脚下床,打开上锁的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本相册,随后盘腿坐在床边慢慢翻看。
“妈妈。”
一颗脑袋凑了过来:“你在偷吃啥?”
乔桐心里的沉郁顷刻消散,她把莓果抱到怀里,张嘴给女儿检查:“你看,妈妈没有吃。”
莓果瞪大眼仔细看了会儿,乐颠颠的搂住乔桐脖子:“妈妈在看人。”
“嗯。”乔桐翻开相册的一页,指着照片里的金发蓝眸的女人说道,“宝宝,这是外婆,妈妈的妈妈。”
莓果趴下去看了很久:“这是奶奶。”
乔桐笑了:“叫奶奶也行。”
“妈妈,为什么你和奶奶不在一起?”
乔桐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片上的人:“妈妈也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失踪了,失踪了很多年,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莓果大概能懂失踪的意思,她用脸蛋蹭一蹭乔桐,软软的说:“妈妈,奶奶是个迷路的小姑娘,你不要伤心,她会回来的,你看,她不就先把我送回你身边了吗?”
乔桐眼眶酸了酸,也对,女儿能去魔法世界,没准儿母亲也同样去了魔法世界,再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呢。
她紧紧地拥住怀里与她血脉相连孩子,总有一天她和母亲会再见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乔桐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回来看看。”封琛单手松了松领带,大步朝里走,“没事吧?”
乔桐知道他指的是中午回乔家的事,她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来都来了,时间又正好,一家三口一起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天气暖和后蚊子逐渐猖獗,一觉醒来母女俩手臂上都出现了被蚊虫叮咬的红点点。
莓果搓着白嫩嫩的手臂,抱怨虫子嘴馋。
封琛忍不住嘚瑟:“为什么蚊子不咬我,只咬你们娘俩?”
莓果大眼睛斜他一眼:“因为蚊子不吃老肉。”
封琛:“……”
乔桐捂着嘴笑得身子发颤。
第38章 38“我哥哥超级有钱的。”……
“是这儿吧?”
“是吧,导航就显示在这儿啊。”
“这个酒店我来过一次,我爸老板女儿婚宴就是在这儿办的,据说花了好几百万啊。”
张迈三人跟着导航来到A市最顶奢酒店大门口,拿不定主意的张迈当机立断给封辞打去电话。
方成轩凑上来:“封哥怎么说?”
“封哥说就是这里,他出来接我们。”
今天是莓果三岁生日,早在半个月前莓果就邀请张迈几人来参加她的生日。
从酒店出来的封辞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挺拔如竹,那清冷又端方的模样,乍一眼以为谁家大明星出来了。
几个小弟们互相看了眼各自随意的打扮,张迈尴尬的提议:“封哥,要不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不用。”
张迈跟着封辞进了宴会厅,金碧辉煌的豪奢装修令人咋舌,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出现的百万水晶灯就这么水灵灵悬在头顶。
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三人边看边交头接耳,往来的人群中,方成轩眼神突然一定,盯着前方一个脸上笑出花来的中年男人,不确定道:
“哎,那个好像就是我爸公司老板。”
“哪个哪个。”
“就打蓝色领带的那个胖子。”
方成轩连忙打听:“封哥,那个和我爸老板说话的人你认识吗?”
封辞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淡淡解释:“那是我爸身边的吴秘书。”
方成轩愣了愣。
一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年终出现的周扒皮老板,此时竟然端着酒杯和一个秘书点头哈腰的。
那封辞的爸妈得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他们知道封辞家有点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啊!
一时间三人都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飘飘然感,还愁找不到工作吗,门路这不就来了。
莓果的生日对整个封家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为重要。
生日宴场地布置是乔桐亲自设计的,风格梦幻又高级,莓果进来的刹那还以为误入了一座城堡。
莓果穿着一条高定小礼服,头戴皇冠,她看着镜子里大不一样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扑到乔桐怀里羞涩而期待的问:
“妈妈,我是公主吗?”
“你是啊,宝宝。”乔桐轻抚着女儿后脑勺,在她额头吻了吻,笑容柔婉而笃定,“你一直是咱们家的小公主,爸爸妈妈会永远保护你,爱你。”
莓果红了脸,羞答答小声:“奶奶也说过,我是她的小公主。”
小孩儿回抱住乔桐,母女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蓝眸星辰般明亮:
“妈妈,我们三个都是公主。”
“宝贝说的对。”
“那宝宝知道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吗?”乔桐故意问,“是不是一个叫莓果的小朋友?”
“不是。”莓果很认真的摇头,“是妈妈。”
乔桐笑道:“妈妈是大人,不是小朋友了。”
莓果把头埋在乔桐颈窝里,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是长大的小朋友。”
长大的小朋友也是小朋友噢。
看着母女俩的互动,没能加入进来的父子俩有点蠢蠢欲动。
封琛率先清清嗓子,弯下腰笑眯眯的问:“宝贝,你和妈妈是公主,那爸爸和哥哥是什么?”
莓果不假思索:“爸爸是大奴才,哥哥是小奴才,你们都是最棒的小奴才~”
丁零当啷,父子俩的心碎成八瓣。
乔桐赶紧捂住女儿的小嘴,干笑的解释:“果果最近在和我一起追宫斗剧,她很喜欢女主身边机智聪明,忠心耿耿的太监。”
父子俩:……怎么还是感觉怪怪的,越描越黑啊。
整个宴会宾客云集,封琛和乔桐宴会上高调宣布莓果封家小小姐的身份,引起了不小轰动,封家女主人在国外养病的消息众人略有耳闻,搞了半天,真相其实是人家出国生孩子去了。
如此重要的宴会,封家二老自然不会缺席。
封爷爷和封奶奶暂时不知道莓果来自魔法世界的事情,老人家年纪大,万一受刺激晕过去,那就麻烦了。
毛豆和蚕豆姐弟也来了,久别重逢的三个小孩儿重新玩儿在一块儿。
小蚕豆夸的真心实意的:“果果,你今天好像个公主。”
莓果昂首挺胸:“我就是公主啊。”
“没错没错。”小蚕豆看向哥哥毛豆,“你看我哥哥像不像王子?”
两个月没见,毛豆又长高了一些,今天来赴宴特意穿了身小西装,猛一看确实很像绘本上的王子形象。
莓果给出一个肯定的大拇指:“毛豆哥哥今天是小王子!”
小蚕豆捂着嘴笑起来:“那你们长大以后要结婚啦。”
毛豆瞪圆了眼,红着脸磕磕巴巴:“这……这不行吧,要爸爸妈妈同意……”
啥也不懂的莓果跟着咯咯咯笑:“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结婚,我是爸爸,蚕豆姐姐是妈妈,毛豆哥哥是宝宝。”
毛豆:???好奇怪。
就在这时,毛豆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忽然亮了亮,毛豆摁住低头说话:
“妈妈,我和妹妹见到果果了,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
“妈妈,给你看我拍的照片。”
紧接着,莓果听见手腕里传出声音来:【照片拍的真好,那你们好好玩,妈妈不打扰你们了。】
毛豆再一抬头对上莓果直勾勾的眼睛:“介是什么?”
“电话手表。”蚕豆伸出手晃了晃,“我和哥哥一人一块,很好玩的。”
莓果:“介里可以住几个人?”
“啊?这个,应该不能住人。”
毛豆年龄大些,理解能力更强:“果果,电话手表可以存很多人的电话,比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你只要打电话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个好,她喜欢。
莓果抡着小短腿兴冲冲跑去封辞那里,肃着张小脸蛋朝哥哥招招手。
倚在角落里小酌的清俊少年放下酒杯:“怎么了?”
“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大事。”
“嗯?”
莓果:“哥哥,毛豆哥哥的手会说话。”
“他的手里住了好多人,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当大人听不懂小孩儿的话,一定不能排除小孩儿夸大其词的可能。
封辞视线一转,心中瞬间了然:“那是电话手表。”
莓果伸出哆啦A梦的小圆手:“我也要,你给我买。”
“你连字都认不明白,要电话手表干什么。”封辞无情嘲笑,“被人骗钱了也不会数数。”
“我会数。”莓果叉着小腰自信张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我还会算数。”莓果摊开十根手指算的认真,“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
“好了好了,别念了。”封辞捏住小孩儿的嘴,“给你买,自己挑颜色。”
宴会结束,封爷爷和封奶奶不准备回老宅,跟着回了儿子儿媳家。
难得进一趟城,二老想和小辈们多亲近一下。
“阿琛啊,怎么选套这么小的房子住?”
“没有花园没有泳池的,夏天去游泳馆锻炼多热。”
说话声越来越近,门咔哒开了,随之映入二老眼帘里的景象却叫他们猝不及防,大跌眼镜。
老天爷,那是啥?
封老爷子傻愣愣盯着满屋子乱飞的大扫帚,声音泛起哆嗦:
“这,这,老伴儿啊,我的老花眼好像又严重了,我看见一支扫把在空中飞!”
封奶奶扶住不堪大用的老头子,很是镇定:“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扫把在飞。”
封老爷子惊愕扭头:“咱俩该不会……阿琛小桐,你们也快看看。”
回过神了的封琛和乔桐对视一眼,乔桐悄悄捏了下丈夫的手指,是时候告诉二老真相了,封琛回之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谁料一个小身影已经冲了进去。
“咻咻,快下来。”
听见莓果的声音,咻咻一个俯冲下来,莓果灵活一跳,当着二老的面骑着扫帚飞了起来。
“……!!!”
特异功能!
咻咻很不高兴,莓果生日这么大的场合不带它玩儿,天知道它当留守扫帚有多无聊,它多想载着小女巫自由自在飞一回呀。
莓果陪咻咻在家里飞了个够,咻咻才勉强消气,窝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莓果小女巫的身份顺势被托盘而出,原以为根正苗红了一辈子的二老会难以接受这种离奇的说法。
结果证明纯粹是他们想多了,二老不仅痛快接受了小孙女的穿越,还对莓果的扫帚格外感兴趣。
“哎,这个魔法扫帚平时都吃啥啊?”
“会变身不?”
“它能载除了果果以外的人吗?”
封老爷子年纪大归大,但童心未泯,有一颗不服输的心,不顾儿子孙子的劝阻硬是骑上扫帚飞了一圈。
封辞是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脸色从健康的红润,一点点涨成猪肝色,下来的时候背着双手,踉跄着淡定的去厕所。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爸的铁蛋遗传自老爷子,真是虎父无犬子。
回到家今天的重头戏才正式开始,坐在沙发里的小女巫被鲜花和蛋糕簇拥,被家人护在中间。
爸爸封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红宝石,那色泽烈焰如火,质地剔透水润,皇后头冠上的宝石也不过如此了。
“果果,爸爸知道你很需要宝石,所以爸爸给你准备了一座宝石矿。”
封琛语气郑重:“这颗红宝石正是来自那座宝石矿,以后你都不会缺魔力了,随取随用。”
莓果:(⊙o⊙)…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的封辞:“噗——”
不是说不送吗?
封琛嫌弃的看向失态的大儿子,颇是沾沾自喜:“怎么,真当你爸是什么也不懂的老古董?我和你妈妈谈恋爱的时候,每天都和你妈妈一起看哈利波特,多少懂一点西方玄幻知识。”
西方巫师权杖上都会镶嵌一颗巨大宝石,宝石可以储存魔法能量,是重要的施法媒介。
他家小女巫必定也需要宝石,一颗宝石哪里够,必须要一整座矿,他早偷偷斥巨资在国外收购了一座宝石矿,确保女儿能吃饱饭。
得,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他爹,他服气了。
“果果,这是我名下一套别墅,转赠给你。”封辞从沙发垫子底下掏出过户文件,“别墅里有一大块空地,你可以随意种你喜欢的魔法植物。”
“果果,妈妈名下有一座海岛,岛上资源丰富,这座海岛妈妈送给你。”乔桐紧跟着也拿出一沓文件,“等你哥哥高考结束,咱们一家人就去海岛度假。”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不到四岁的莓果成为世界上最富裕的小女巫。
懵懂的小女巫收下所有礼物,反手在口袋里一掏,笑嘻嘻说:“妈妈,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看,魔法药水~”
经过几次的试错调整,小女巫终于调制出适合乔桐体质的魔法药水,这瓶药水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乔桐以后可能都要当一个力大无穷的金刚芭比。
成为金刚芭比的第一天,乔桐不小心拆掉了一扇房门,捏碎了一双不锈钢筷子。
乔桐望着破碎的门和稀碎的筷子失神。
封辞见状安慰道:“妈,没关系,您慢慢适应。”
乔桐抬起一双微微发亮的眼,脸上带着微笑:“小辞,今天妈妈背你去上学好不好?”
封辞一个愣神的功夫,人已经在乔桐背上了,呼呼的风拍打着他,所经之处全是路人惊掉下巴的目光。
多么熟悉的感觉,封辞绝望的把脑袋埋进妈妈肩窝里。
“妈妈你快看,那个哥哥这么大了还在他妈妈背上睡觉。”
“嘘,不能这么说,可能那个哥哥身体不舒服呢。”
乔桐重获健康成为封家又一件大喜事,看着乔桐神采奕奕,逐渐丰润起来的脸颊,父子俩觉得小白鼠做的太值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乔桐变成金刚芭比的小细节。
隔天放学回来,封辞看到了手臂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的老父亲。
封琛当然不会说晚上和妻子亲热的时候,妻子一个不小心把他手臂都掐骨折了。
他没个好脸色:“看什么?作业写完了?”
封辞:“爸,要不你再喝一碗果果的汤?”
封琛一口回绝:“那不行,伤着你妈了怎么办,现在这样挺好。”
行吧,封辞不勉强,看到他爸比他惨一点,他有点收不住嘴角。
*
小女巫凭本事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块儿童手表,粉金色手表戴在白嫩嫩的小肉手上异常闪亮。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封辞都能在家里看到莓果把小挎包夹在腋下,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时不时抬起手腕瞅一眼,那扑面而来的煤老板味儿,封辞怀疑她是不是在家里看了什么乡土剧。
她再戴条大金链子可以直接出演煤二代。
为了塑造莓果正确的消费观,全家人没一个人告诉她,她是一个小富婆。
孩子继续过着兜里没有钱的日子,防止见过大场面的小孩儿飘了,封辞带莓果逛商场里的精品店,会特别刻意提醒一句:
“不要乱摸店里的东西,坏了要赔人家的。”
莓果摸着卡皮巴拉的小手一顿,扬起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要陪多久啊?”
“你想挺美。”
真要按那个‘陪’法儿,这小家伙能‘陪’到老板倾家荡产。
封辞给莓果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她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零钱通里没有钱。
同小区的小孩子兜里都有七八块巨款,一群小不点经常结伴去便利店买小零食,莓果年纪最小又穷,别人不爱带她玩儿。
于是,封辞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妹妹的语音条。
【哥哥,给我一块钱,求你了。】
“一块钱能买什么?”
“买糖!”
封辞发了一块钱过去。
“谢谢哥哥~”
第二天,【哥哥,我想买冰棍,给我一块钱,求你了。】
第三天,【哥哥,我想吃果冻,给我一块钱,求你了。】
现在天气不炎热,家里自然不会给莓果吃冰棍,封辞也拒绝了,以他对小馋丫头的了解,她一定会锲而不舍的撒娇打滚。
封辞准备了一肚子教育妹妹的话,谁知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小馋丫头的第二条语音,等到下课,封辞光速打开手机。
他问:【一块钱不要了?】
【不要啦。】
小孩儿发来的语音含含糊糊,听声音已经吃上了:【白铭哥哥给了我很多钱,我可以花好久。】
什么?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封辞立马给白铭打电话谴责这种行为:“哥,你不要给果果那么多钱,不利于塑造她的消费观,会养大她胃口的。”
白铭那边愣了下,“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说我给果果十块钱是给她树立不好的消费观?”白铭气笑了,“你小子小时候零花钱四位数起步,自己撑过伞就把别人的伞撕烂,你小子是不是有点缺德了,啊?”
封辞噎了噎:“十……块钱?”
“是啊。”白铭心痛道,“孩子一天就一块钱,太可怜了,我家馒头一天都有二十块零花钱。”
馒头是白铭养的萨摩耶,胸前挂着电话手表,每天到点了自己会下楼去小卖部买火腿肠和冰棍,二十块花完才回家,阔少狗生看哭社畜。
封辞口风一转:“十块你也拿得出手,我看错你了。”
回到家后,封辞把莓果拉到身边坐好,绷着脸沉声:“以后一周给你二十块钱,你别找白铭哥要了,他很穷。”
莓果呆了呆,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那他是不是在饿肚子了,哥哥,我现在把十块钱还给白铭哥哥可以让他不饿死吗?”
“那不至于。”封辞给她擦掉嘴角的口水,“你现在只要记住,你哥哥有的是钱,不需要找别人,知道了吗?”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莓果是真听进去了,因为第二天乔桐带她下去玩,小胖孩大摇大摆抢在一堆孩子面前先进小卖部,财大气粗的刷了两块钱。
抬起小下巴,用傲视群雄的小表情说:“我哥哥有的是钱,我现在有二十块钱了噢。”
“如果你们带我玩,我可以带你们认识我哥哥。”
第39章 39莓果:“嘬嘬嘬嘬~”
趁着天气好,乔桐把秋冬的衣服拿出来晒一晒太阳,枕头被子以及莓果喜欢的毛绒玩具也一并在列。
阳台很宽敞,乔桐抱着衣服被子忙进忙出,莓果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两枚大樱桃吃得摇头晃脑。
好甜好甜。
“宝宝,等下要吃午饭了,樱桃要少吃哦,会涨肚子。”
“好的妈妈。”
莓果快速往嘴里塞了两个大樱桃,嚼吧嚼吧,用手背一抹嘴角,起身噔噔噔跑过去:
“妈妈,我来帮忙。”
如今是金刚芭比的乔桐做什么家务都不觉得重,也不觉得累。
她笑着拍拍女儿脑袋:“宝宝,你有没有需要晒的衣服?拿出来妈妈晒一下。”
莓果原地想了两秒,跑进房间又跑了出来,怀里多了条拖地的裙子:“妈妈,我要晒介个。”
乔桐大致看了眼,那是一条墨绿色织金旗袍,明显不是小朋友的裙子,而她也没有这样一条裙子。
乔桐从莓果手里接过抖落开,看清的刹那,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是巧合吗?
她几乎是立刻低头在旗袍里翻找着什么,不久她在肩膀内侧位置找到了一小行字,ValeriaBrice。
乔桐瞳孔骤缩,她不敢置信的反复摩挲着那行小字,是她的名字,是她的字迹没错。
“妈妈?”
莓果晃了晃乔桐的衣角。
乔桐回过神,当即蹲下身,轻握住小孩儿肩膀急急的问:“果果,这条裙子你从哪里找到?为什么你会有这条裙子?”
莓果:“这是奶奶给我的,是奶奶的裙子呀。”
这条裙子是莓果两岁以前的阿贝贝,那个时候奶奶不能时刻把莓果带在身边,便把沾染了自己气息的裙子盖在她身上,之后只要有它在,莓果都可以乖乖自己玩。
三岁后女巫奶奶开始有意引导莓果减少对她的依赖,包括对这条裙子的依赖,现在莓果不需要抱着奶奶的裙子睡觉,但依旧把奶奶的裙子当做最宝贵的东西。
“奶奶?”乔桐表情逐渐失控,“就是在魔法世界一直照顾你的奶奶对吗?”
“是啊。”莓果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她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妈妈,奶奶就是外婆,外婆就是奶奶,你不要又忘记了哦。”
乔桐恍然大悟,原来女儿早就告诉过她了,是她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乔桐一个人消化不了突如其来的消息,她当即给丈夫封琛打过去了电话,封琛二话不说赶了回来。
对妻子哭声有PTSD的封琛一路上坐立不安,唯恐妻子的身体状况再次出问题。
“阿琛,我母亲没有死,她去了魔法世界!”
“我,我不会认错的。”
“我母亲失踪时穿的就是这身旗袍。”乔桐捧着裙子一边哭一边笑,“她的每一条旗袍都是她自己做的,每条旗袍里面都会绣上她的名字。”
她翻开相册给封琛看,激动的指着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说:“你看,就是这条裙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乔桐的母亲名叫瓦莱丽亚,是法国的一名裁缝,十八岁以前一直生活在法国。
后来姻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来法国出差的商人乔定山,俩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顺理成章结了婚,一年后瓦莱丽亚跟随乔定山回到了华夏,并喜欢上了极具东方美的旗袍。
瓦莱丽亚拜了一名专门做旗袍的老裁缝为师,终日跟在老裁缝身边,这条墨绿色旗袍是她为自己做的第一条旗袍。
而乔桐正是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走上了服装设计师的道路。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母亲失踪是父亲害死了她,原来她没死,她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
这样就够了。
离开了一个对婚姻不忠的男人,对瓦莱丽亚而言是一种解脱,得知母亲并没有遭遇不测,对乔桐来说没有什么结果这个更好了。
多年的疑问和心结在此时有了答案,乔桐如释重负。
封琛:“所以,是妈一直在那里替我们照顾果果,然后把健康的果果又送还给了我们。”
封琛心里的震动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纵然他有家财万贯,在别人眼里有多么成功和了不起,但褪去这些外在的光环,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他无法参透命运的安排,只能欣然接受,但无论是怎样的安排,眼下的结果无疑是好的。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巧合,但封琛觉得,瓦莱丽亚一定是认出了果果,所以一直将果果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乔桐对母亲的思念和牵挂,母亲对她的思念和牵挂,都在果果身上体现了。
果果就是母亲给她的回应。
在乔桐湿润朦胧的视线里,她似乎看到了母亲从另一个世界走来,她还是穿着她最爱的旗袍,她的容颜苍老了许多,但仍旧优雅美丽。
她用温暖柔软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发丝,在她眉心吻了下,最后挥手告别,如轻烟般消散了。
*
自从将莓果的零花钱涨到每周二十块,他就被周围小孩儿赐名财神哥。
起初封辞十分不解,后来才知道莓果到处跟别人讲她哥哥老有钱了,一问多少钱,她回答:“我哥哥一口气可以给我二十块!”
一天只有五块钱的小孩儿们:OVO
那真的很有实力了。
莓果掐头去尾,别人都以为她一天零花钱是二十块,而以她的嘴馋程度,恐怕很快就会花完二十块钱。
封辞心想,到时候别人知道她是假富婆了,连带他这个财神哥也要跟着下台咯。
封辞的计划是一周给二十块,没想到一直到了月底,莓果都没有找他要零花钱。
这太反常了,就算一天一块也该花完了。
傍晚的公园最是热闹,天边太阳要落不落,既不刺眼也不昏暗,封辞就喜欢挑这个时间陪莓果下楼玩。
莓果提着她的新玩具来到沙坑里,趁着她的小伙伴们还没围上来,封辞往她旁边一蹲,没话找话的问:
“果果,哥哥给你的零花钱还没花完吗?”
“没有。”莓果低头拆开爸爸给她买的过家家玩具,迫不及待用模具做出了一个汉堡。
封辞:“最近嘴巴不馋了,没有买吃的?”
“我买了一个香辣汉爸爸。”美好的回忆被勾起,莓果吸溜了下口水,“汉爸爸比汉宝宝好吃。”
这样看来小孩儿没有亏待她嘴,那二十块有那么禁花??
封辞看了莓果一眼,扬眉问:“白铭哥是不是偷摸给你钱花?”
“没有没有。”
莓果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老气横秋的教育他,“哥哥,白铭哥哥很穷,我们不能花穷王的钱。”
封辞无语回望,这个她倒是记得清楚。
封辞往前贴了贴:“那你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你的钱还没有花完吗?”
“因为小朋友们找我借钱。”一眨眼的功夫,莓果又做出了一块牛排,“小胖没带钱,我借给他一块,他答应还我两块。”
……
这不是高利贷吗?
封辞怔了两秒,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答应你这离谱的要求了?”
莓果用新玩具给自己做了一地满汉全席,嘿嘿笑着抬头:“因为我还借他们玩具玩。”
家里虽然给莓果的零花钱不多,但小家伙从头到脚穿的全是名牌,一套玩具不下五位数,用来铲沙的小铲子都是LV。
住在这片小区的人大多经济殷实,但愿意给孩子买大几万玩具的,还是占少数,因此莓果手里的高档玩具早就令小豆丁们垂涎不已。
莓果喜滋滋点开自己微信钱包,显摆给他看:“我现在有二十五块钱噢。”
封辞定睛一看,还真是,小家伙不仅能给自己买个八块钱的香辣鸡腿堡,还能继续盈余。
封辞忽然觉得之前一心想给孩子树立金钱观的自己像个小丑。
还好他是哥哥,比她早出生十几年,不然手里的零花钱肯定都要被她骗走。
他实在好奇:“就没有不还钱的小朋友吗?”
一群乖崽崽里总有一两个显眼包,他小时候就见过那种赖账不还,还倒打一耙说别人欠他钱的熊孩子。
听见不还钱三个字,莓果一下握紧了小铲子,凶巴巴鼓着脸:“不还钱我就吵洗他。”
还好,知道催债,封辞放心多了。
过了会儿,莓果的小伙伴们陆陆续续聚了过来,封辞默默退守到一边,他隐约听见小孩儿们在聊天。
“果果,我来还你钱。”
“两块,扫介里。”莓果熟练点开收款界面。
叮,微信到账两元。
小韭菜搓搓手:“我今天可以玩你的新玩具吗?”
“嗯嗯可以。”莓果屁股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发出邀请,“一起玩吧。”
小韭菜:“太好了,我今天做个无敌旋风便便给我爸爸吃!”
莓果在和小朋友们玩,封辞百无聊赖等在一边,刷两眼手机看一会儿小孩儿,等到乔桐发来饭好了的消息,他马上起身:
“果果,回家吃饭了。”
莓果立马起身,拍掉手上的沙子,光速收拾好玩具和小伙伴们告别:“我要回家吃饭了,拜拜。”
“把手擦一擦。”封辞撕开一张湿巾递给莓果,顺手接过她的玩具,“走吧。”
“肖成鑫别蹦了,快下来,我们回家了!”
“肖成鑫!!”
不远处的蹦床区一个家长朝儿子大声呼喊。
小孩儿玩嗨了不想回家的情况比比皆是,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但架不住有些孩子实在太皮,在父母的容忍线上来回横跳。
这不,又一个被孩子逼疯的家长,从蹦床上下来的小孩又奔向其他娱乐项目去了。
莓果兄妹俩不紧不慢路过,封辞看着嗓子都快喊劈叉的家长和风跑的孩子,突然觉得莓果是个天使宝宝,起码从*不会把他逼得上蹿下跳。
“嘬嘬嘬嘬~”
封辞一愣,谁在嘬嘬嘬,低头一看,莓果正撅着小嘴发出招猫逗狗的通用信号。
“你在干什——”
“汪汪汪!”疯跑的男孩儿突然调转方向,发出欢快的回应。
接着朝莓果跑了过来,莓果叉着小腰:“二狗快回家。”
男孩儿:“汪汪汪汪~”
然后屁股一扭跟着家长回去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封辞还没弄明白就结束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封辞低头看向莓果,面色古怪的问:“你刚刚为什么对别人嘬嘬嘬?还有那个小朋友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因为他是我的狗。”
“?”封辞大惊失色,“什么玩意儿?”
“他为什么是你的狗,那你是什么?”
莓果的一句话,封辞脑子里一下被各种爆炸性信息填满,脑瓜子嗡嗡响个不停。
“我是主人呀。”
封辞眉心一跳,看着小孩儿满脸的轻松,他竭力耐着性子继续问:
“那主人平时都干什么?”
莓果:“当然是遛狗。”
“就遛刚才那个?”封辞抿了抿唇,“你有很多狗吗?”
莓果伸出一个剪刀手,有点小遗憾:“哥哥,我只有两条狗,别人有四五条狗。”
咋,他要安慰一下吗?
封辞毕竟已经过了玩泥巴的年纪,和现在的小孩儿差着五六个代沟,在未了解情况之前,封辞并不想疾言厉色的训斥。
他猜测做狗可能流行于现在的小孩儿之间的游戏。
封辞提着一口气,继续了解完之后发现事实果真如此。
“当狗可好了,可以跑来跑去,还能变形呢。”
“变形?”
“变成人形。”
封辞:“……”
莓果捂着小嘴巴偷笑,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哥哥,我现在有一个机器狗,一个警察狗。”
“……那叫警犬。”
封辞一时间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算了,随他们去吧。
在小孩子的世界狗就是狗,不存在大人眼里的龌龊,他们羡慕狗的自由,所以没人觉得当一只小狗丢脸,大家都争相上岗。
“我累了。”莓果绕到哥哥跟前,张开手臂,“抱。”
“快到家了,你再坚持坚持。”
莓果耍赖:“不要坚持,快抱我。”
封辞看了看离家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弯下把小懒鬼抱在了手上,莓果肉嘟嘟的下巴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叹气:
“哥哥,我也想当狗,但是他们说我太矮了,跑不快。”
封辞下颚线绷了绷,扭头沉声:“你不许当狗,好好当人。”
“为什么?”
“哥哥,我悄悄告诉你,当狗可以捡树枝玩儿噢。”
封辞脑海里立马有了莓果小嘴巴叼着树枝跑来跑去的画面。
不行不行。
他绝不容许!
封辞咬牙:“因为狗改不了吃屎,所以你不能当狗。”
“……”
莓果瞪圆了眼睛,有洁癖的小孩儿连连摆手:“那我还是不要当狗了,我吃不下。”
莓果当狗的念头因为哥哥的一句话打消的干干净净。
回到家后,封辞和乔桐说起了妹妹放贷的事,乔桐笑着拿出手机,给他播放了一段录像。
熟悉的小公园里,三头身的小团子拿着小喇叭追在一个男孩儿屁股后面,小喇叭里反复播放着一句话——
“xxx欠钱不还,大家不要和他玩。”
喇叭里那软萌的小嗓音一听就是莓果。
她的追债手段震惊封辞一万年,他还担心莓果会吃的哑巴亏,没想到这孩子是属于没踩到她雷区,她怎样都行,踩到了立马重拳出击。
值得放心的是,在公园里玩的孩子基本都有家长或保姆看着,那小男孩儿再恼羞成怒也不敢打人,灰溜溜的还了钱。
但封辞还是有点担心,觉得这样的行为有点危险,告诉她以后不要用这种方法追债。
“可是赚钱很辛苦的。”莓果鼓着小脸,“他不还钱,我都吃不下饭。”
她要在森林里摘二十颗绯绯果才能赚到五十星石,用五十星石换十个面包,所以骗她的钱不还,小女巫真的会生气。
她本来就是从落后贫穷的魔法世界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懂金钱来之不易。
封辞头一次为自己的想当然感到羞愧。
他说:“那咱们也可以换一个方法要债,嗯,比如和他的爸爸妈妈告状,比如不借他玩具,从他在意的事情上入手。”
莓果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哥哥。”
隔天,封辞收到乔桐发来的视频,视频里莓果背着小手站姿挺拔,小奶音抑扬顿挫:
“不按时还我钱的,不能当狗。”
“还了我钱的,可以优先当狗~”
封辞:……
第40章 40“妈妈,请掌哥哥的小臭嘴。”……
乔桐和封琛给瓦莱丽亚买了一块墓地,墓里没有骨灰盒,只放了一张她的相片,那条裙子则被她永久的珍藏了起来。
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一家人打算出门给瓦莱丽亚扫墓。
花房里的花开得正绚烂,乔桐将挑选花的任务交给了莓果和封辞,让兄妹俩扎一束漂亮的花送给瓦莱丽亚。
花房里蚊虫多,封辞提醒莓果穿外套和长裤,莓果嘟着脸,掐着小嗓子回应:
“蒜鸟蒜鸟,给它吃一口吧,都不容易~”
“你倒是热心肠。”封辞给自己套上防晒服,斜睨莓果一眼,“那你到时候别求着我在蚊子包上摁十字。”
小孩儿立马抱住他腿,小狗一样用脸蹭两下,甜甜地说:“莓果爱哥哥,谢谢哥哥。”
嗤,就会弄些融化人心的小花招,封辞给妹妹披上一件长外套,牵着她的手往花房走。
花房里的花草们被兄妹俩照顾得很好,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每天热热闹闹的。
“想好要送什么花了吗?”
莓果巡视一圈,拿着小剪刀坚定的走向开得娇艳的芍药面前:“哥哥,介花大。”
扫墓通常首选菊花,白色或黄色,不巧的是乔桐不喜欢菊花,所以花房里没有,说起来她也是受瓦莱丽亚的影响。
瓦莱丽亚喜欢明艳火热的花,花房里的芍药、玫瑰是她最喜欢的。
莓果想着要给奶奶包一束最大最漂亮的花,拿着小剪刀快把花房的花们剪光了。
封辞从一大堆花里探出个头,制止道:“可以了,再剪花房里只剩草了。”
莓果停了手,扭着屁股跑到另一边,招手说:“哥哥,罗兰草很快就要长出小精灵了。”
封辞耳尖一动,狐疑:“真的?可我看它好像没怎么长大。”
他瞧着既没变高也没变胖。
莓果指着绿得有些发红的叶子:“叶子变色了,就代表要长大了。”
小胖孩的一句话让封辞的中二之魂再次燃烧:“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嗯,比如,小精灵需要穿衣服吗?”他问,“第一顿吃什么?”
一问一个莓果的知识盲区。
小孩儿往外走:“哥哥,我们快帮花包上被子吧。”
花房里漂亮的花都被剪了个遍,兄妹俩一起包了束巨无霸出来,莓果抱着能没过她脑袋的花束,喜滋滋拿去给乔桐和封琛看。
乔桐惊了下,旋即笑了笑:“宝宝,抱着重不重?”
“有一点。”莓果蹦都蹦不动了,不过这点辛苦都算不什么,她一个劲说,“妈妈,好香,奶奶会香得活过来吧。”
乔桐低头嗅着香气,喃喃轻声:“假如是这样,妈妈愿意把全世界的花都送到奶奶跟前。”
她弯下腰接花:“宝宝,去换衣服和鞋子,妈妈和爸爸在门口等你们。”
“好的妈妈。”
小孩儿一阵风似的跑开了,乔桐和封琛站在落地窗前说话,早已换好衣服的封琛弯腰在鞋柜边穿鞋,莓果从他背后窜出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雨靴。
封辞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今天不下雨,你穿雨靴干什么?”
莓果穿上雨靴蹦两下,蹲着抠鞋身上的塑胶小粉猪玩:“介个鞋子只见过雨天,我想带它见见太阳。”
粉猪雨靴封辞看着眼生,他了然的哼笑,明明是想穿新鞋出去显摆。
他刚收回目光,小孩儿就挪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和他说悄悄话:“哥哥,我想吃小鸡全家,爸爸妈妈不带我去。”
“所以?”
莓果:“你带我去。”
“嗯?”封辞挑眉,“爸妈不带你去,我就会带你去?想什么呢。”
“因为我有一颗爱你的小脑袋。”莓果双手放在头顶上比爱心,亮出一口小白牙,“你一定不舍得看我的肚子难过。”
花言巧语的,封辞曲起一根手指弹了弹小孩儿眉心,假笑道:“错,我很舍得。”
莓果捂着额头,挺着小胸脯祭出杀手锏:“我用罗兰草小精灵跟你换。”
封辞嘴角轻扯,捏住她肉乎乎的脸来回晃一晃:“小胖崽,贿赂我没用,爸妈交代过,最近你都不能吃垃圾食品,你要减肥。”
好一个铁石心肠的哥哥,算盘落空的莓果气呼呼地把手搭在鞋柜上挠了挠,换好鞋子的封辞起身一关柜门。
“呀!”
“呜。”
谁能想到倒霉孩子临出门被鞋柜夹肿了手指。
看着莓果红肿的手指,封辞心底涌上担心又心虚的情绪,毕竟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这个小意外。
他闷闷地站直了等着挨批评。
乔桐将女儿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不敢碰那根红肿的指头,用嘴轻轻吹了吹:
“宝宝,痛不痛?爸爸去拿药了,等下妈妈给你擦一擦。”
莓果闭着眼感受了下:“妈妈,我不痛,就是感觉小手胖胖的。”
小孩子的痛觉神经还未发育完全,感受到的疼痛没有大人想象中的强烈,除了刚开始那一下疼了点,现在没多大感觉。
乔桐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可爱,惨兮兮的又有些好笑。
“以后不要把手指伸进任何缝隙里,这个行为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夹断手指的,知道吗?”
莓果小嘴一咧:“没关系,我很会吃肉,马上就会长出一个新的手指头。”
乔桐忍俊不禁,拧开药瓶盖子,用棉签沾了点消炎膏均匀涂抹在莓果的指头上。
“宝宝,手指断了就是断了,长不出来的。”
她耐心解释:“只有头发、指甲断了能重新长出来,手指胳膊大腿不能长,所以我们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莓果一听,赶忙说:“妈妈你帮我多涂一点。”
“涂了很多,宝宝。”乔桐也不想吓着她,“你的手指没有断,不要担心。”
莓果盯着自己的手指,突然嘎嘎乐起来:“妈妈,我的手指胖胖的也很可爱,对吗?”
乔桐还没回答,封辞噗嗤笑了下:“那你误会了,你不是手指胖胖的,你是全身都胖胖的,小胖崽。”
莓果慢慢鼓腮:“妈妈,请掌哥哥的小臭嘴。”
*
一家四口来到A市最好的公墓处,封琛和乔桐走在最前面,莓果揣着小手,由封辞抱着坐在他胳膊上。
兄妹俩低着头窃窃私语,“刚刚在家为什么不跟爸妈说,是我夹伤你的?”
“是贪心的柜子咬了我的手。”莓果一脸实诚的表示,“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是我关上的柜门。”封辞定定地瞅她,“你为什么不跟爸妈说实话?”
其实即使乔桐和封琛知道了,他们也不会责怪封辞,因为孩子的第一责任人始终是父母。
封辞就是好奇莓果为什么不打小报告。
“我寄几把手放进缝里的,因为你不带我吃小鸡全家,所以我手痒痒。”
前因后果倒是理得挺清楚,封辞挑起一边眉梢:“手痒就把手放缝隙里,啧啧,你的手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莓果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她隐约知道不是好话,于是用脑门去撞封辞下巴。
封辞连忙用手固定住她的脑瓜,“谁家公主一身牛劲。”
小孩儿卯着劲左摇右摆的挣扎,封辞淡淡问:“不想吃小鸡全家了?”
关键词输入正确,莓果摆正脑袋,乖乖地点头:“我想。”
封辞压低嗓音,悄摸说:“明天周末带你去吃。”
莓果一下紧紧贴住封辞的脸,软乎乎的奶香糊满了他鼻腔:“哥哥,从今天开始你才是大奴才,爸爸是小奴才。”
莫名上了个位的封辞:“……”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一家人来到墓地前,摆好贡品和鲜花,乔桐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哽咽低语。
晴天穿着粉色雨靴的小孩儿站在阳光底下蹦来蹦去,最后她站在墓碑前,神气活现的扬起脸蛋,说:
“奶奶你看,妈妈给我买的新鞋子,爸爸给我买的新衣服,哥哥给我扎的小揪揪。”
“现在有多好人爱我,我把爱分给你,你可以做一朵快乐的小花啦。”
暖风拂过,吹起小孩儿的发丝似是回应。
回去的路上气氛仍旧有点沉闷,乔桐眼圈微微发红,望着窗外的景色发怔。
坐在宝宝椅里的莓果牵住乔桐一根手指:“妈妈,以后我们每天都要来这里看奶奶吗?”
乔桐飞快揉了下眼睛,温声:“有时间了就可以来。”
“那你来了不许哭哦。”
莓果小大人一样严肃的看着她说:“因为奶奶现在变成一棵小花小草了,她能听见你哭,你一哭奶奶就会吃不下泥土,小花小草就会枯萎。”
乔桐眼睫眨了眨,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回应道:“宝宝说的对,妈妈以后都不哭了。”
“好乖的妈妈,快让我抱抱你。”
乔桐成功被她逗笑,她刮了下莓果的小鼻子:“你那么小,怎么能抱得动我。”
“等你变小了我就能抱你。”莓果开心地晃动小脚,“妈妈,到时候我把我的漂亮衣服都给你穿。”
乔桐被女儿哄得心花怒放,再看不到一丝悲伤,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的父子俩默默对视一眼,封琛感叹,自己绞尽脑汁不如女儿灵机一动。
*
莓果胖的很均匀,像一个白白胖胖的实心包子,乔桐和封琛都觉得这孩子不能继续再横向发展下去了,心一横决定给莓果吃减肥餐。
说是减肥餐,其实也只是减半了莓果的零食,菜比肉多一些而已。
莓果一撒娇,两口子就心软,她再挤两滴泪,两口子直接忘本,一来二去小孩儿不仅没瘦,反而又圆润了些。
封辞看得一阵无语,想来想去,这个家里也就她能治一治小丫头,最后一次月考结束,封辞从父母手里接下监督妹妹减肥的重任。
为防止两口子误事,铁面无私的封辞委婉的把俩人劝离家,剩他和莓果一对一度过两天的周末。
减肥不是突然开始的,乔桐和封琛都提前打过了招呼,只是照旧吃吃喝喝的小孩儿没当真。
直到爸爸妈妈离奇消失,封辞端上一盆小青菜迎面走来,小女巫的减肥之路拉开帷幕。
“果果,吃饭了。”
“来了来了。”高高兴兴爬上饭桌的莓果眉头一皱,举起小手,“哥哥,没有肉。”
一个小朋友没有肉肉吃,生活还有什么奔头。
“谁说没有,你看。”说着,封辞又端出一小碗香气飘飘的粉蒸排骨,“你吃完青菜就吃排骨。”
“不要。”莓果眼睛从头到尾就没从排骨上下来,“我要先吃肉。”
现在的莓果早已不是那个给啥吃啥的小女巫了,那些小青菜小白菜已经成为冷宫弃妃。
封辞要做的就是重燃莓果对蔬菜的爱。
“三口青菜,一个排骨。”封辞软硬兼施,“爸爸妈妈不在家,你挤出那两滴泪没人看。”
抛媚眼眼瞎子看的无力感算是给莓果碰上了。
小孩儿仰天叹气,张大嘴往里面塞了一口青菜,味同嚼蜡的吞下,忽然唱了起来:“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封辞嘴角抽了抽:“……”
“我吃了三口菜,给我肉。”
小孩儿挑肥拣瘦:“我要那个大的排骨。”
封辞:“给给给。”
午饭吃的不顺心,莓果下楼玩儿都提不起劲了,封辞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站在远处看她‘遛狗’,然后和她的两条小朋友狗玩儿了会儿扔树枝的游戏,摆摆手离开了。
老干部似的小孩儿背着手东游西荡。
封辞不紧不慢跟在莓果后面,见她无比自然的加入了路边小朋友群聊。
听了会儿觉得无聊的莓果转身要走,忽然听见有个小朋友说:“我爸爸可会赚钱了,他每天上班赚了钱就给我买东西。”
莓果停住了脚步,封辞以为她终于来了点兴趣,以为她会说,她爸爸也很会赚钱。
结果那倒霉孩子自来熟的牵起小朋友的手:“那让你爸爸也给我买点东西吧。”
小朋友:⊙﹏⊙
封辞:……还是回家吧!
*
出去躲了一整个白天的乔桐和封琛在晚饭后回到了家。
听见玄关的响动,莓果登时满血复活,地板被她踩出一串啪嗒啪嗒的震动。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了宝贝。”
莓果扑进乔桐怀里使劲蹭来蹭去,她要是有尾巴早就甩成了螺旋桨。
一个白天不见,乔桐觉得女儿更加可爱了,像个小天使光是看着就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天使躁动了起来,小鼻子不停耸动,发出灵魂质问: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去吃好吃的了?”
乔桐笑容一僵,“没有没有。”
莓果抓住封琛的手,将他往下扯:“爸爸,张嘴,嘴巴要像我这样长得大大的。”
封琛:“……”
他硬着头皮解释:“宝贝,我和妈妈今天是去工作了,没有吃好吃的。”
“好的好的,爸爸请张嘴。”
封辞:“啊……”
闻到了叽叽喳喳味道的莓果圆眸一震,果然是这样,小孩儿伤心欲绝的质问:
“爸爸,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你们出去吃好吃的都不带我和哥哥。”
她和哥哥在家吃青菜,他们却出去吃大餐,小女巫对爸爸妈妈的信任岌岌可危。
乔桐气恼的瞪了封琛一眼,都怪他,非要怀念年轻时散步吃炸串的日子。
“不是的宝宝,你听爸爸妈妈解释。”
莓果回到父母身边之后头一次生那么大的气,两个人哄的手忙脚乱,封辞拿起手机咔嚓一张,记录下这个难得的时刻。
那天之后只要父母一起出门再回来,莓果都像条小警犬在俩人嘴边嗅来嗅去,弄的两口子紧张地不行,进门口漱口水都要用掉两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