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果果:【哥哥,奥慢慢坐在介里看小鱼吗?】
辞:【看什么小鱼,是在监督你有没有好好看书】
我是果果:【哥哥,你别打字,我不认字,我还是小屁孩。】
我是果果:【你手机上不能说话吗,你快回家我教你说!】
莓果对封辞一言不合就掏手机的行为非常不满,牛头不对马嘴的回怼:“那是因为我还会很多英语。”
“你?英语?”
封辞来了兴趣,平时没见小胖孩看英语绘本和启蒙动画,原来是在偷偷努力吗?
他问:“那我问你,妈妈的英语怎么说?”
莓果自信张嘴,小奶音响亮:“妈der~”
封辞眉毛一揪,下意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乔桐,乔桐已经抿着唇笑弯了眼。
封辞:“那爸爸的英语怎么说?”
“爸也der~”
“奶奶呢?”
“奶der。”
“……爷爷呢?”
“爷der。”
“我会一个超级长的!”莓果很是嘚瑟,头顶揪揪像兔子耳朵一跳一跳的,“哈皮ber斯得,哥哥,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叭?你要是请我吃一个冰激凌,我就告诉你噢。”
乔桐咬着舌尖背过身去笑。
“你这。”封辞忍着笑,“这些单词谁教你说的?绘本上是这样读的吗?”
“我跟小胖学的,他是我的机器狗。”莓果挺着圆圆的小肚皮,一五一十回答道,“他妈妈叫他北鼻,他叫他妈妈妈der,爸爸是爸der,我听到了就全部记住了。”
说实在的,封辞英语也不咋地,但胜在发音标准,他听着莓果der来der去的,险些没绷住笑抽过去。
封辞:“好了知道你的厉害了,不过以后不要和机器狗学英语,哥哥可以教你。”
“我没有学啊。”莓果指着自己的小脑袋,“它是寄几进去的。”
知识自动进入脑瓜里,和小朋友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才不要学习。
*
隔天乔桐带兄妹俩去游泳馆玩,封辞在莓果这么大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游泳,乔桐便想着也让莓果学习锻炼一下。
技多不压身,孩子会的多些,做的父母也能放心。
封辞到游泳馆换好衣服就一头栽进水里,入水瞬间水花极小,宽肩窄腰的少年在水底的身姿如同一条矫健又优雅的人鱼,看一眼恍若视觉盛宴。
莓果蹲在岸边撑着肉嘟嘟的下巴,边看边把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哇啊啊。”
“那个游最快的是我哥哥!”
捕捉到小孩儿语音的封辞,在露出头换气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演都不演了,不禁夸的少年愣是又多游一圈,只是这次岸边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封辞再一次露头换气,回眸一看,脸唰一下就黑了。
只见刚刚还不停对他发送彩虹屁的小胖孩,正一脸痴笑的仰头看着一个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身材比肩男模的教练,两只小手抱着人家的细腰不撒手,哪有空再看他这朵‘家花。’
封辞面色沉沉的吭哧吭哧往回游,然后哗的浮出水面,完美展现出自己那介于青涩少年与成熟男人的蓬勃身姿。
“莓果。”
莓果虎躯一震,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再不回来,怕是家都要被偷了,封辞不咸不淡瞥了眼男教练,无比自然的把小胖孩从教练腰上摘下来,挂到自己身上。
“我来教你游泳。”
乔桐看向封辞,“小辞,你不是觉得麻烦吗?”
封辞一脸深沉:“……没有,妈,哥哥教妹妹游泳义不容辞,我来教果果吧。”
乔桐在心里笑了笑,“那行。”转头对教练说,“李教练不好意思啊,那个课程我不退,您可以去教其他学生。”
不退课程依旧有钱拿,还不用上课,碰上这种好事谁会有怨言。
送走了出场不到两分钟的教练,封辞和挂在身上莓果大眼瞪小眼。
“来吧,先下水适应适应。”
莓果像个小熊一样死抱着封辞不松手:“我不要下去。”
小孩儿以前没学过游泳,下水肯定会害怕,循序渐进着来吧,封辞边想着,边温声鼓励莓果。
莓果:“我不想碰水,碰到水手就湿掉了。”
“湿就湿呗,你都来游泳馆玩了还能不碰水啊?”封辞说道,“放心,哥哥会托住你,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莓果羞答答的捏着小手,说出了实情:“可是那个大哥哥和我握了手,我还不想洗手嘛。”
封辞呆了呆。
“所以你是因为那个教练舍不得洗手??”
“昂。”
封辞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他的妹妹不可以是大sai迷,况且刚才那小子怎么可能比他帅,明明他更加年轻帅气好吗!
“你眼光太差。”封辞又酸又气,把小孩儿撵下去,“快,下水游泳。”
“动起来。”
“手脚都要动。”
小孩儿懒洋洋漂浮在水面上,水面下的胖胳膊胖腿狗//刨式摆动,摆着摆着就水灵灵的游了出去。
封辞怔住:“你这就学会了?”
“我本来就会啊。”莓果越刨越远,懒懒地朝封辞挥手,“哥哥,我走了,拜拜。”
“……”
大意了,小孩儿扮猪吃老虎。
*
回到家里的封辞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没心没肺的莓果早就翻篇,刚才那个帅教练长啥样忘得七七八八了。
封辞觉得是因为他老在小孩儿跟前晃悠,她看习惯了他的帅脸,所以才会觉得一个远不如他的一男的帅气。
反正还有大半个月才开学,封辞想着不如和张迈几个人约着出去旅游一周,到时候莓果一定会对他的脸有了公平正确的评估。
封辞计划着出游的事,莓果则惦记起了她的宏图伟业,她好几天没有捡纸壳了,得赶紧把藏在小区里的纸壳拖出去卖掉。
莓果推着小拖车出了门,封辞打着伞跟在她身边,语气里满是对她的服气。
“天菩萨,大热天的在家里吹空调不香吗,捡纸壳不是你一个小女巫该干的。”
“看你热的,头发全湿了。”
莓果雄赳赳气昂昂:“我要攒很多钱!”
“你想买什么?我帮你买。”
“真哒?”骨碌碌前进的小拖车一停,小孩儿又大又亮的眼睛紧盯着他。
“真的。”
莓果点开电话手表:“我寄几买,你给我两块钱。”
赚了两块钱的小孩儿美滋滋的,拉车更有劲儿了,封辞见她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这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买东西,怎么还不去?”
莓果抹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我要卖掉纸壳再买。”
莓果把纸壳藏在了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上,都是认识的,不会有人偷拿。
莓果不带客气的指挥封辞把纸壳放到车上,然后给专门收纸壳的王爷爷打电话,双方约好在小区门口碰头。
封辞跟着莓果出来一趟,顶着最毒辣的太阳,整个人又热又累,最后只卖了十块钱。
莓果小脸红扑扑,分不清是晒的还是高兴的,她摁着身上的小挎包:“哥哥,我又有钱了!”
“哥哥,你看我牛不牛?!”
小孩儿蓝汪汪的眼珠挤到鼻梁位置,她神气活现的叉着小腰,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
封辞回头一看,斗鸡眼。
“噗嗤,哈哈哈。”封辞的郁闷随莓果的搞怪表情消散。
赚了钱的莓老板丝毫不亏待跟着自己出来的小弟,大方的请封辞吃了一根小布丁,两包魔芋爽。
兄妹俩蹲下路边的树下,封辞好言相劝,“又吃冰的又吃辣的,等下你要肚子疼,把魔芋爽给我,明天再吃。”
莓老板:“小辞,你不要说话,请安静。”
“……”哎,她还小辞上了。
封辞闭麦了,有些苦头要自己吃一吃就才知道。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莓老板小脸一皱,抱着肚子嘴巴发白,封辞立马道:“肚子疼了是不是?”
莓果咬着嘴唇不说话。
“走,那边有个诊所,去那边看看。”
莓果慌忙摇头,她才不要去一个喜欢把小朋友打哭的地方。
小孩儿开始念念有词的,封辞贴近一听:
“肚子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求求你别疼了,放我十马吧,谢谢你噢。”
封辞笑得直不起腰,亏他还以为小女巫在给自己施法治病。
这倒霉孩子。
第47章 47莓果:“把你屁股打开花。”……
封辞暑假闲在家,既不想进公司学习,也不想跟封琛去饭局锻炼,于是封琛硬摁着他跟他学习炒股,赔了算他的,赚了算封辞。
封辞前期赔进去不少,后来发奋图强一雪前耻,把赔的全赚了回来,小金库一下充盈。
和张迈几个人打游戏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最近在炒股的事,单身未婚的封辞突然喜提三名义子。
“封爹,这种赚钱的好事怎么能不带上我!”
“就是,这车我们非上不可!”
封辞实话实说道:“我现在只是处在新手保护期,不一定能赚,万一赔了你们别哭。”
“怕啥,不是还有咱们爷爷在。“张迈算盘打噼啪响,”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它钱生钱。”
封辞玩游戏从不会避讳莓果,小家伙震惊又疑惑的转过头来:“哥哥,你当爸爸啦?”
“是啊,我当爸爸了。”封辞勾唇轻笑,“果果,你现在是长辈了,他们以后要叫你姑姑,开心吗?”
莓果连忙摇头:“我不要当长辈,我没有那么多钱。”
来这里久了,莓果也知道这里有长辈给小辈红包的习俗。
莓果摸着她扁扁的小钱包,生怕别人从她碗里抢钢镚:“小张哥哥,我很穷,不能给你钱,对不起。”
小孩儿清脆的小奶音里带着一丢丢懊恼和‘休想从我手里薅到一毛钱’的正义凛然,隔着网线的张迈几人都快笑疯了,这样可爱的小果子能不能给他们来一沓。
莓果才不管他们在笑什么,她跟个小乌龟似的趴在沙发上,短胖的小脚丫晃来晃去。
扯一扯封辞的衣袖问:“哥哥,什么叫钱生钱?”
“就是小钱生大钱的意思。”封辞放着技能敷衍道,“等你什么时候有存钱罐就明白了。”
有了存钱罐等于钱会生钱,莓果默默记下了,爬下沙发飞奔到厨房找乔桐。
今天罗姨休息不在,乔桐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一条大肥鱼,打算中午炖个红烧鱼吃。
大肥鱼鱼鳞细小,身上布满粘液滑不溜秋,时不时就从手里滑脱出去。
莓果站在小凳子上观望好一会儿,软声朝鱼喊话:“小鱼,妈妈在给你搓泥,你不要乱动。”
乔桐笑盈盈回望:“果果,怎么不在客厅和哥哥玩?”
莓果趁机告状:“哥哥在玩游戏不理我,我挤不开他的手机。””原来是这样啊。”乔桐把刮完鱼鳞的肥鱼放进盆里,洗了下手用毛巾擦干,“所以果果这是进来帮妈妈做事?”
“是啊。”莓果圆圆的小肚子往前挺了挺,“妈妈,请告诉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择菜可以吗?”乔桐指了下角落的空心菜,“帮妈妈洗一洗,然后端出去和哥哥一起择菜。”
“没问题。”莓果把空心菜搬进盆里放在水龙头底下洗洗刷刷,准备出去的时候,回头说道,“妈妈,介些不是你的活儿,是我和爸爸、哥哥,我们一家人的活。”
乔桐微微愣了下,扬起笑容点了下头:“宝宝说的对。”
莓果端着菜盆屁颠屁颠跑去客厅,把菜盆不客气的往封辞腿上一放,气沉丹田的喊:“小辞干活!”
“……我是你哥哥,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小胖崽。”封辞气归归,还是乖乖的和莓果一起把菜择好了。
莓果转头就拿着菜向乔桐邀功,顺利要到了一只小金猪存钱罐,晚上封琛下班回来,莓果就找爸爸兑换现金。
封琛可没有给女儿树立金钱观的概念,他的女儿想花就花,不需要顾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看着莓果微信零钱里可怜巴巴的五十块,大手一挥,刷刷两下签了一张支票给莓果。
莓果呆呆的看着爸爸递过来的纸,有点欲言又止,小嘴巴努了两下,小表情无奈又包容:“爸爸,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骗小朋友的钱呀?要不是我跟你熟,我都要生气了。”
“看在你是我爸爸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一回,以后不可以了,我会和你翻脸的噢。”
封琛:“……宝贝,你听爸爸解释。”
莓果小手一抬,止住封琛的话头:“我不想听,拜拜。”
最后莓果找乔桐换了五十块钱现金,塞进小金猪存钱罐里,每天早晚各拜一次,期待小金猪能给她生多多的钱。
一周后满怀期待的莓果砸开存钱罐,数来数去,发现钱没有变多。
莓果怒了,咣叽撞开封辞的卧室门,小牛犊似的往里冲:“哥哥,大钱没有生小钱,你又骗小孩。”
封辞:???
他扭身一躲,小孩儿梆硬的脑壳撞到他后腰上。
封辞从嗓子眼挤出破碎的一声‘啊’,他的腰子!
*
为了报复腰子之仇,知道莓果不爱学英语,封辞就偷偷把她平时看的小猪佩奇、海绵宝宝换成英语版本。
莓果认真听了一会儿,立马惊恐的站了起来,飞奔着去找乔桐:“妈妈,佩奇和海绵宝宝乱说话!”
乔桐在家里弄了个小工作室,莓果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踩缝纫机。
听见女儿的声音,乔桐连忙起身:“怎么了宝宝?”
莓果喘着小气,杏眼睁得圆鼓鼓的:“妈妈,小猪和宝宝在说我听不懂的话,我不喜欢听,你给我换一个听。”
乔桐还没到客厅,便隐约听到了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她一下明白了莓果的意思,再看看坐在客厅里的封辞,她已经能拼凑出完整的来龙去脉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兄妹俩在家里就没有消停的一天。
乔桐:“小辞,你等下不是要朋友出去玩吗,带上果果吧,兄妹俩有*个照应。”
封辞从沙发上弹起来:?
“妈,谁照应谁,我需要她照应?”
莓果抬起手掌,学黑猫警长那样敬礼:“妈妈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甩掉小尾巴计划失败,封辞无可奈何的扛着小熊似的胖孩子赴约。
张迈几人早就等在店里了,见到莓果并不意外,热情且自然的把菜单给到莓果手里。
封辞:“没事,她刚刚在家吃了很多,肚子不大饿,你们随便点一些就行了。”
哥哥的小臭嘴净瞎说,莓果把菜单抱在怀里不撒手,替自己发声:“我大饿,超大饿!”
“……”封辞一头黑线,“那你到时候别又和你的肚子大人求饶,让它放你十马。”
“才不会呢。”莓果不服气的给他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小女巫没逃过封辞开过光的嘴,莓果第二天就丧眉搭眼的被乔桐抱去了医院挂急诊。
躺到十二点起床的封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平时叭叭个不停的话痨反常的安静,不由得好奇问了句。
“大早上谁又惹你了,没捡到纸壳独自伤心郁闷呢?”
莓果蔫儿巴巴的看向他:“哥哥,我的喇叭坏了。”
“啊?”封辞拧瓶盖的手一顿,:“你屁股咋了?”
莓果瞪圆了眼,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不是屁股!是介里。”她抬起肉乎乎的下巴,小手指着喉咙的位置。
刚刚没仔细听,现在小孩儿一说,封辞听出来了一点小烟嗓的味道。
封辞:“你晚上踢被子是不是?”
莓果抱着双臂振振有词:“是你把被子都抢走了害我感冒。”
“……上次你在我房间睡是七天前了,下次坑我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小脑瓜?”
乔桐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医生说是空调吹的,还有就是上火的吃多了。”
听到上火两个字,封辞一下就想到昨天那顿烧烤,呲着大白牙乐道:“昨天叫你别吃那么多,你非要吃,这下知道难受了吧,看来你的肚子大人这次一马都没有放过你。”
真是有够扎心窝子。
莓果没搭理封辞,跳下沙发抱住乔桐大腿:“妈妈,你快给哥哥喂一斤嘴红,让哥哥变成小香嘴。”
嘴红就是口红,乔桐每次出门都会化点淡妆,莓果就给学会了。
莓果变成小鸭子,花房里没有能治感冒的魔法植物,莓果每天被迫喝黏糊糊,甜到发苦的润喉枇杷膏。
她捏着鼻子喝的痛苦,乔桐也心疼,于是用枇杷膏兑了些热水化开,以此冲淡味道。
“果果,吃药了。”
莓果看了一眼,不可思议抬起头:“妈妈,药变多了。”
平时只要喝一口枇杷膏,现在她要喝一大碗,好命苦,她一定是今天最命苦的小朋友。
“妈妈,你也会魔法。”
“嗯?是吗?”
莓果小心翼翼指着碗:“你能把介个碗变大变小。”
乔桐嘴角含笑:“怎么说?”
“碗里装药,介个碗就变的好大,我都喝不完。”小家伙说话时的表情惆怅不已,一边夸张的比划,一边眼巴巴望着乔桐,“要是装奶茶,介个碗就变得好小,我一下就喝光光了。”
封辞精准翻译:“你想喝奶茶了就直说。”
被戳中心思的莓果急忙摇头:“我没有很想喝,只有一点点想喝,但我吃冰激凌也可以的。”
封辞笑了:“你还挺会退而求其次的。”
生病的莓果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每天蔫儿哒哒的,封辞虽然嘴巴贱嗖嗖的老喜欢逗她玩,但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多少是心疼的。
想着要转移莓果的注意力,封辞带着莓果带农大门口转悠,学习过敏的小孩儿破天荒的燃起了一丝学习的斗志。
“哥哥,我也想来你介里读大学。”
封辞:“那你赶紧叫爸妈给你找一个幼儿园。”
“我不要读幼儿园,那里都是小朋友。”要梦就梦一个大的,莓果弯着眼睛,“我要和你一起读介个大学。”
封辞指着学校名:“这几个字怎么念?”
莓果:“圈圈圆圆大学。”她瞪着眼瞅封辞,用小烟嗓威胁,“你要是笑我,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她拉长了音调,故意吓唬封辞:“开戚戚花噢。”
人小鬼大,心眼子不少。
“谁说我要笑话你了。”封辞捏了一把她的胖脸蛋,“你快吃,等下冰激凌化手上了。”
莓果舔一口融化的冰激凌:“没关系的,冰激凌汤也很好喝。”
“太阳也很热,它想吃冰激凌,不要怪它。”
第48章 48“噢,美味的羊肉串。”
“叫你快点吃磨磨蹭蹭,冰激凌水全洒手上和脚上,黏不拉几的舒服啊?”
封辞一边用矿泉水瓶口对着莓果的小手和小脚冲,一边不耐烦的念叨她。
莓果慢吞吞搓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水看,起初像条蜿蜒的小溪流动一会儿,然后慢慢形成一小滩水洼,最后逐渐蒸发干净。
莓果嘴巴一咧,开心的说:“哥哥,地板喝水。”
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就这么洒完了,他都没喝两口,封辞的心在滴血,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是啊,今天你功德加一。”
“哥哥,功德加一是什么意思?”
封辞:“夸你做好事。”
莓果两只小肉手甩了封辞一脸水,“那为什么不是加二加三,是加一呢。”
“哎,往下面甩,我洗过脸了。”
“加一代表你做了一件好事。”封辞仰头把剩下的一口矿泉水喝了,拧上瓶盖,“学校看了,冰激凌也吃完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莓果选择性耳聋,像大领导巡视现场似的到处转悠。
有学校的地方往往是繁华地带,家长们都爱带小朋友来大学附近玩沾染书香气,期盼孩子长大以后也能考进这样的211学府,人一多自然也吸引来许多小商贩。
莓果瞄了一眼套圈圈的地摊,忽然就走不动了,回头抓住封辞的手着急问:
“哥哥,为什么小兔子在坐监狱?”
这种活物套圈很常见,有的商家看准了小孩儿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会特意抓来兔子、小鸡、仓鼠和小鸭子吸引眼球。
封辞:“小兔子没有坐监狱。”
“可是它被关起来了。”
“那咋办?”封辞顺着她的意思问,“要不把它救出来?”
“好啊。”莓果果然高兴了,拉着他迫不及待过去,“那我们现在去救它。”
到了小摊前,封辞瞥了眼老板写的收费牌,眼眸微动,幽幽开口问莓果:
“你有钱吗?”
“十块钱套十次,没有套中的话,兔子没有,钱也没有。”他觉得得事先和莓果讲好,免得到时候小孩儿接受不来最差的结果。
莓果摸了摸小钱包,她就这么点钱,与其薅自己不如薅哥哥。
她抱住封辞大腿:“哥哥,给我点钱,我谢谢你。”
“你自己看。”封辞把裤兜翻出来给她看,摊手表示:“能找出一毛钱都算我输。”
莓果大失所望。
“要不你找爸爸给你支援点。”
莓果斩钉截铁道:“不行。”
封辞眉梢轻挑,弯下腰直视莓果:“果果,你为什么从来不找爸爸要零花钱?你是不是有点怕爸爸?”
他记得莓果有一阵子确实是刻意逃避与封琛接触。
“之前我找爸爸换钱,爸爸用纸来骗我。”
提到这件事,莓果还有点小怨念,她竖起一根手指头,轻声嘱咐,“哥哥,我们的爸爸很穷,你不要说出去。”
“爸爸用纸骗你?”封辞皱着眉,“什么纸啊?”
“长长的纸,上面写了很多我不认识的字。”
封辞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图片:“是这样的吗?”
“对对对。”
这不就是支票。
他长这么大,也就这次生日收到了一张七位数的支票,以他对他爸的了解,他签给果果的支票至少八位数。
这跟错过一个亿有什么区别。
封辞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揉揉妹妹的小圆头,感叹道:“希望你长大后不要想起这件事,免得半夜起来哭晕过去。”
三岁的小女巫听不懂,她咬着牙从小包里掏出十块钱递给摊主。
“叔叔,请好好照顾我的钱,它出来一趟不容易。”
摊主大叔笑眯眯:“中嘞,回头就存银行卡里。”
莓果一鼓作气连套八次都不中,已经有些着急了,她求助的看向封辞。
“哥哥。”小孩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错不错,小烟嗓里透着可怜无助,“帮帮我,你功德加一。”
封辞小时候没少玩套圈小游戏,老宅房间就摆着他一排的战利品,何况他现在有一双5.2.视力的眼睛,简直如虎添翼,指哪儿打哪儿。
但他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真的很想要那小兔子吗?”
“我有一百分想!”
人类幼崽经常三分钟热度,封辞干脆把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你决定要养小兔子,那以后照顾它的责任就在你身上,你要负责清理它的粪便,定时给它喂吃,每天陪它玩,保护它,这些都得你来做,别人不会帮你做,因为这是你的小兔子。”
“你做得到吗?”
莓果握拳,郑重其事:“我做得到!”
“行。”
封辞不再说什么了,拿过套圈干脆利落的一扔,红色套圈安了吸铁石似的精准落到兔笼子上。
“!!!”
“哥哥,你功德加一百!”
“才一百?”
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女巫张开胳膊:“加好多个一百!”
莓果欢天喜地的从哥哥手里接过兔子,一双眼睛弯成月牙,里头的小兔子应该是晒久了,对外界发生的事毫无兴趣,缩在笼子里发呆。
莓果一手兔子一手哥哥,她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
“以后它就是你的小兔子了,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没?”
“想好啦。”莓果一脸痴汉笑,掷地有声的宣布,“它就叫封兔子。”
封辞被口水呛了下:“有名有姓了还。”
莓果别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它现在是我的宝宝,当然要和我一样。”
一个小朋友和另一个更小的小朋友。
封辞觉得好笑:“你自己都还是个宝宝,还要照顾个小宝宝,能照顾得明白啊?”
不过好在没有狗和老鼠,不然叫封狗子封老鼠,成何体统。
此时的小兔妈妈不容忤逆和质疑:“我可以啊。”
“那哥哥你呢?”
“我?”
提着兔笼子的莓果扬起小胖脸,认真看他:“你是兔舅舅,你要学会做好一个兔舅舅。”
敢情挖了个坑在这儿等他,封辞冷呵:“我不学。”
莓果成为新晋铲屎官,从整天想着自己吃啥喝啥,变成给封兔子琢磨吃啥喝啥。
尽管乔桐有准备专门的兔粮和蔬菜,每天罗阿姨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菜还是会被莓果薅一点走。
封兔子随莓果,刚回家那两天战战兢兢,兔耳朵蔫儿哒哒,喂了两天后发现有吃有喝有空调吹,一扫之前的郁闷,敞开肚皮跟在莓果身边混吃混喝。
封辞又一次抓包莓果给封兔子开小灶,莓果捏着手里的胡萝卜条,试图讲道理:
“哥哥,你是舅der,不要这么小气。”
“什么鬼?”
莓果:“你是舅舅。”
“我不是。”他是疯了才会给一只兔子当舅舅。
“妈妈是封姥姥,爸爸是封姥爷。”
封辞:“爸妈知道你给他们升辈分吗?”
“知道啊。”恍然想起有靠山的莓果瞬间理直气也壮了,得意的扬一扬手,“介个胡萝卜是妈妈切的,你要吃吃看吗?”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吃,谢谢。”
只想显摆没想过哥哥反应的莓果:?
啊啊啊好大的一个哥哥抢兔饭!
*
生怕封辞吃兔饭上瘾,莓果喂封兔子都要特意避开封辞。
有了封兔子牵绊莓果,封辞这个保姆式哥哥能歇歇的时间骤增。
悠闲的舅der封辞躺在卧室床上看平板,床头放着一堆零食,莓果进来就闻到了久违的食物香气。
小孩儿双眼亮了亮。
她探头探头的明知故问:“哥哥,你在吃什么呀?”
莓果的小烟嗓好得差不多了,听起来不再像小鸭子。
封辞身手敏捷的把零食塞进柜子里:“不关你事。”
“关我事,我的眼睛看见了。”莓果一板一眼的说,“有一个伟大的人说过,见者有份。”
“这你不能吃,辣的,看见了也没份。”封辞顿了下,抬眸问,“伟大的人是谁?”
“一个叫莓果的小朋友。”
“……哦。”封辞微笑,“那更不可能给你吃了,出去。”
“我不要出去,我在介里陪你。”
封辞手上还放着包开封了的锅巴,“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听不懂,但哥哥吃的好香。
莓果双手撑在床沿,眼巴巴看他,发起小牢骚:“为什么大人可以吃辣的,小人不能吃。”
封辞睨她:“这你要问你的肚子大人。”
莓果:“……”
见封辞如此不自觉,莓果也不客气了,趁他不注意跳起来抓了一把花椒味的锅巴就跑。
当着封辞的往嘴里塞了一颗嘎嘣嘎嘣咬起来,小表情写着一句话‘我就吃了怎么滴。’
封辞:……
半秒后,小孩儿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迈着小四方步走回床边。
封辞好整以暇的看她:“干什么,碰瓷啊?”
“哥哥,我的嘴巴懵了。”莓果吸溜着口水,嘴巴被花椒麻到仿佛有小人跳舞。
“该。”封辞幸灾乐祸,“跟你说了不能吃。”
莓果赖在封辞房间不走,无聊的到处翻翻找找,找到一本新华字典对着看半天。
嗯,小女巫化食欲为动力了?
封辞翻身坐起来:“果果,你要是想学,哥哥可以教你。”
“羊肉串。”
“什么?”
“羊肉串。”
“哪里有羊肉串?”
“介里。”
封辞下床走到小孩儿身边。
莓果伸出一根胖手指放在‘事’上,吞咽口水,“介个。”
“……”
从未有过的角度,封辞认真看了会儿,真别说,确实挺像的。
“哥哥,它好香。”
莓果低头猛嗅一顿,眯着眼对空气嚼吧嚼吧,“噢,美味的羊肉串。”
倒霉孩子已经馋疯了。
封辞觉得再待下去,小孩儿能把这一页字典给吃了,连忙把孩子叉出去。
“拜拜,我去找罗阿姨了。”
封辞跟出去:“你是不是又要去偷菜,封兔子已经吃很多了,再喂就要撑死了。”
莓果脚步一顿,试图用大声来掩饰心虚:“我才没有想去偷菜,我是去帮忙的。”
过了一会儿,封辞悄无声息躲在厨房门后,就见一个圆乎乎的小孩儿坐在小板凳上,两只胖爪爪鼓捣着盆里的毛豆。
看的出来小孩儿很努力,嘴巴都抿得紧紧的,片刻后,她拍拍手,有点生气的说:
“阿姨,介个毛豆的拉链我打不开。”
“它咬的太紧了。”莓果丢下毛豆就溜,“我还是走吧,再见。”
第49章 49莓果病一好,晚上就抱着自己的小……
莓果病一好,晚上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来找封辞分一半的床睡。
封辞提前把新华字典藏了起来,确保房间里看不见一个疑似羊肉串的东西。
“哥哥,我来了。”莓果站在卧室门大喊一声,也不管封辞有没有反应,迈着与她年纪不符的嚣张步伐,径自走进来爬上床。
封辞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点位置。
小孩儿抬起下巴瞅他:“你要说欢迎。”
封辞懒洋洋掀起眼皮,从喉咙里发出轻哼,“那要不要我放个鞭炮欢迎你?”
“那不要,会吓到我的宝宝。”说完,莓果把裹在被子里的封兔子抱了出来,动作小心的放在床上。
封辞眉心狠狠一跳,黑着脸坐起来:“谁让你把封兔子带上来的,快给我拿下去!”
封兔子粉嫩的长耳朵一抖,求生欲极强的跳进莓果怀里。
莓果梗着小脖子弱声:“哥哥,你的喇叭太大声,吓到封兔子了。”
“别拖延时间,快抱下去。”
“哥哥,你不觉得它一只兔很可怜吗?”
再可怜能有他可怜吗?给小孩儿分床就算了,连只小鼻嘎大的兔子也要挤占他的地盘。
封辞铁石心肠定了,一点不松口,莓果只能悻悻的把兔子给放了下去。
封兔子还小,弹跳能力弱一些,暂时蹦不到床上来。
莓果垂头丧气躺下,盖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小坨,蜡笔小新般的脸蛋扭了过去,不肯对着封辞。
冷静下来的封辞想起专家说的,不能让小孩儿带着负面情绪入睡,这样容易做噩梦。
他稍微思忖了下,伸手拨了拨莓果软滑的头发,低声问:
“果果,你生病的时候不来我这里睡,是不是怕把病传染给我?”
莓果一条圆嘟嘟的短腿搭在封辞肚子上,惊异地扭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封辞勾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笑,“因为我是你哥哥。”
既然哥哥什么都知道,莓果也就不瞒着了,她翻过身来用溜圆的眼珠看他:
“哥哥,你知道吗,我的脚丫子是有生命的。”
“嗯?”封辞问,“你想说什么?”
“哥哥你要是生病了,爸爸妈妈就要帮我洗脚丫子,我不想累到爸爸妈妈,而且我的脚丫子好爱你,它们只喜欢给你洗。”
封辞:“……”
封辞有洁癖,每次莓果来他房间睡觉,他都会把人抱去厕所搓脚丫子,久而久之养成了莓果爱搓脚丫子的习惯。
封琛和乔桐给她洗,她还不愿意,就指定一号技师封辞。
一腔真心错付,他磨了磨后槽牙,冷哼道:“以后你自己搓脚丫,我再给你搓,我就是狗。”
“睡觉。”他啪地关上灯,拉上被子不搭理懵逼的小孩儿。
在黑漆漆的房间躺了五分钟,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封辞眼也没睁,凉嗖嗖出声:
莓果,干什么去?”
“哦,我去厕所。”
封辞没说话了,等小孩儿再次爬上床盖好被子,他才幽幽开口:
“莓果,你再把封兔子抱上床睡觉,我要揍你屁股了。”
哇,还有这种好事,莓果直接撅起屁股,迫不及待:“那你赶紧揍我屁股,揍完我就可以抱着封兔子睡觉了。”
封辞脑壳疼:“……你想的美!要么它下去,要么你们俩给我一起下去。”
“哎,我没办法了,你舅舅太小气,你寄几去睡吧兔子。”莓果从睡衣里掏出难逃一劫的封兔子,挥着小手绢道别,“去吧去吧,再见。”
第二天一早封兔子就闯了大祸,在封辞卧室地毯上尿了好大一泡,熏的封辞睁不开眼。
他向莓果告状:“你看看你的宝宝干的好事。”
莓果局促的搅着小手,腆着小脸为她的封兔子开脱:“它在给你画地图。”
“我稀罕啊?”
封辞不吃这套,瞪着呆愣愣的傻兔子毫不留情道,“我这块地毯不能要了,你赔我。”
莓果握住封辞的手指,乖乖软软的应声,“好好好,我陪你,哥哥,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喔。”
“……”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奖励自己。”
*
张迈学校开学早,后天就得去报到,学校所在的南方城市封辞曾经去那里玩过,临走前和来找封辞说说话,打听那里的风土人情。
俩人在房间正说着话,莓果端着水果拼盘走进来,招呼张迈别客气,随便吃。
张迈故作愁眉苦脸:“小果子,哥哥后天就要走了,以后只能等寒暑假才能来看你了,你会不会忘记我啊?”
莓果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蹦出了一句话:“小张哥哥,我可能会忘记以前的你,但我一定会记得今天的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好特别。”
张迈精神一振:“今天特别帅是不是?”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他今天花了二十块理了个头,就为了凸显出他的阳光帅气来,原本他还嫌二十块贵了,现在一看小果子的反应,二十块花的真值啊。
莓果上下打量他,眼里全是真诚的光:“你今天像一个活的斑马。”
“……”张迈眼角一抽,低头看了看他新买的条纹帽子衫,默默打开淘宝申请退货退款。
今天周末封琛不加班,正好在家,他是第一次见到张迈,于是把张迈留下来吃饭,都是成年了,哪有不喝点小酒的。
封琛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拉菲,三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慢悠悠喝了起来。
莓果端着她的小杯子强行加入:“我也要干杯。”
封琛举起酒杯和莓果的小杯子碰了下,“干杯。”
“爸爸,我的酸奶好好喝,给你喝一口。”
封琛受宠若惊,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回来,夹着嗓子说:“谢谢宝贝,那你给爸爸倒一点好吗?”
莓果答应的痛快:“没问题。”
小孩儿大方的从自己被子里分出一半酸奶给封琛,期待的看着封琛喝完,“爸爸,好喝吗?”
“好喝。”封琛眉开眼笑,“宝贝倒的酸奶真甜。”
“好的,那轮到你了。”莓果把空了大半的酸奶杯往他边上一推,“我要喝你们那个,你给我满上嗷。”
封琛傻眼了,他这是被自家闺女套路了?
封辞低眉笑了出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什么来着?”
莓果殷切的望着封琛,像极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小乞丐:“快点快点。”
封琛无奈地摸摸孩子的圆脑袋:“你不能喝。”
“好好喝你的酸奶得了。”封辞大喇喇吐槽,“算计什么老头,尊老爱幼懂不懂。”
封琛怒瞪:“老头是谁?”
封辞埋头扒饭。
红酒香气醇厚,不像白酒和啤酒那样气味浓烈,莓果觉得那气味闻起来很像森林里的一种果子。
骗酒失败,不蒸馒头争口气,莓果鼓着小脸煞有介事道:“你们不给我喝,我自己也能做,我做的很香哦。”
在场的人都只当孩子在说胡话,没人当真。
吃完饭莓果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窝在沙发里腆着小肚子犯困。
乔桐走过抱起她:“果果,妈妈带你睡觉去。”
莓果撑开眼皮,迷糊糊的滑到沙底下发回应:“妈妈,我寄几走。”
乔桐揽住莓果,柔声说:“果果,今天中午我们不在那里睡,去其他房间午休。”
“是因为爸爸喝酒了吗?”
“是啊。”乔桐笑道,“果果真聪明。”
封琛容易酒精上脸,从头红到脖子,身上酒气也重,乔桐怕对女儿不好,决定母女俩午休换房间睡。
“妈妈,我知道的可多了。”莓果一夸就忍不住嘚瑟,“我还知道爸爸喝了多少酒。”
“那爸爸喝了多少酒?”
“两泡!”
两……泡。
乔桐笑得不行:“宝宝,你真是个开心果。”
这么抽象的计量单位都能脱口而出。
莓果抱住她,用软软的脸回蹭:“你也是个开心果妈妈。”
*
农大开学那天,莓果跟着过来送封辞上学,学校总面积有三万多亩,他们从进校门签到到提着行李去宿舍,足足走半个小时才到宿舍。
宿舍是六人寝,虽然带了点年代感,但整体温馨舒适,每个人都配有一套独立的书桌和衣柜。
一家人来的比较晚,封辞是倒数第二个到的,床位只剩靠门和最里面的位置,封辞没多纠结选了靠门的床位。
最里面的床位离阳台门最近,夏天空调对着吹,谁睡谁知道。
莓果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宿舍,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奶奶住的阁楼,哥哥那么大一只的大朋友住在这样的小地方,不知道会不会难受。
乔桐带着莓果大致转了一圈,了解了下环境,确实不如家里住的舒服,不过封辞离家近,这点小问题不算问题。
乔桐准备带莓果回家了,莓果像个牵挂孩子的老母亲一步三回头。
“哥哥,你一个人可以吗?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我没事。”
“哥哥,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莓果和封辞从没分开过一天,封辞骤然离家,她便觉得心慌。
她舍不得哥哥。
她把罗兰草给了封辞:“哥哥,这个草以后就留着陪你。”
已经长大了的罗兰草小孩儿居然舍得给他了。
“我现在已经很有钱了。”莓果扯了扯封辞衣服,踮起脚尖小声说,“等我再攒点钱,就把你从介里偷偷买回来喔。”
“……有没有可能我是自愿来的。”
室友也在,封辞为了掩饰他的不好意思,特意装作冷硬的样子:“我每天都能回家住,你别哭丧着脸。”
莓果指着行李,“可是哥哥你把游戏机都带出来了。”
整个暑假封辞放飞自我,一有空就是打游戏,莓果每次企图把游戏挤走都宣告失败。
莓果注意到离封辞很近的室友,那个室友胖胖壮壮的,看着能一拳打飞十个封辞。
“大哥哥,我哥哥脾气有点坏,但是你不要欺负他好不好?”莓果摁亮手腕上的电话手表,“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欺负他嗷。”
本来还有点拘谨的室友顿时笑开了:“哎放心,大哥哥我很温柔的。”
“那哥哥,我走了。”
“拜拜。”
“你要说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小孩儿吸着小鼻子离开了,封辞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走过两条街就能到家,怎么弄得像离家的新婚小媳妇。
封辞忽略掉心里的怅惘,默默无言的收拾行李,把罗兰草放在桌上当盆景来用。
第50章 50莓果,一个很好哄的小朋友
哥哥不在家的第一天,莓果像一颗蔫儿了的果子闷闷不乐,站在沙发里整个身子扒在窗户上,一个劲的望眼欲穿,小背影有些萧瑟和凄凉。
乔桐站在门边喊她:“果果,罗阿姨说做草莓蛋糕,你要不要一起来帮忙?”
“不要。”背对着她的小孩儿瓮声瓮气,“我要在介里等哥哥回家。”
封辞不在家,分离焦虑让莓果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丧失了大半兴趣。
看着兄妹俩感情好,乔桐既欣慰,又有点小醋意,不知道哪天她要是出远门回不来,果果会不会也这样想她。
乔桐:“宝宝,哥哥晚上就回来了。”她走到莓果身旁,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哥哥吃到果果做的草莓蛋糕一定会很惊喜,很开心。”
莓果慢吞吞抬头,撅嘴小声道:“可是哥哥不喜欢吃蛋糕。”
“那他喜欢吃什么呢?”
“他喜欢吃零食。”莓果鼓起小脸控诉,“他喜欢躲起来偷偷吃零食,一点都不分给我。”
作为一个三岁的小朋友,吃喝玩乐就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大人还要分走她的快乐,好贪心啊。
乔桐替封辞说好话:“哥哥也是怕你再上火吃坏嗓子。”
莓果撇撇嘴,并没有被糊弄住,孩子又大又圆的眼睛里藏着幽怨:
“不是的妈妈,哥哥是跟你和爸爸学的,你们都躲着我吃好吃的。”
以前的哥哥没有那么聪明,他从来不会偷着吃,都是当面吃的。
莓果对爸妈出门偷吃炸串的事耿耿于怀。
“……”乔桐干笑着一时词穷。
“嗯,那要不我们做饺子?”乔桐试着转移话题,“你哥哥从小就吃饺子馄饨,做好了我们中午给他送过去,这样你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莓果眼睛一亮:“好。”
手工活动在锻炼小孩子动手能力的同同时,也能消耗小孩子旺盛的精力乔桐让莓果参与进包饺子的活动正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叫她不要再像只看家小狗傻傻的等。
罗阿姨是包饺子的好手,以前封辞冰箱里都是流水线速冻水饺,不难吃但也绝称不上好吃。
而自从罗阿姨来了之后,家里的饺子全部被她包揽了下来,各种口味的应有尽有。
罗阿姨包的饺子皮薄馅儿大,褶子捏的均匀又漂亮,往那儿一放就是个标准的金元宝。
莓果站在小板凳上,系着小黄鸭围裙,使出洪荒之力甩面团,在桌上甩出梆梆的闷响。
撒在桌上防止粘黏的面粉飞了她满脸,头上身上仿佛洒了细雪,像个在雪地里滚雪球玩的娇憨小公主,乔桐情不自禁拿起手机记录下来这一幕。
莓果甩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罗阿姨顺势接回面团迅速分剂子擀面皮。
莓果有模有样的跟着学,包出一堆千奇百怪的饺子。
“果果包的真好。”罗阿姨脸不红心不跳的夸夸,“下次阿姨带几个压花模具过来,做出来的形状会更加好看,果果喜欢什么图案的啊?”
莓果扬起脑袋:“我想要封兔子的图案,我要包兔子形状的饺子。”
罗阿姨笑着答应:“行,回头阿姨找找。”
“宝宝,罗阿姨包的馅儿多一点,一会儿咱们装些进去。”怕孩儿多想,乔桐格外说明道,“哥哥饭量大得多吃点。”
“好的妈妈。”
莓果想要给封辞一个*大惊喜,没有告诉他,她给他包了饺子。
莓果打开电话手表,声音清脆响亮:【哥哥,我来找你,你快出来】
刚结束完半天军训,走在回寝室路上的封辞:
【你来找我干嘛?】
【给你好吃的。】
A大新入学的大一新生全部需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正值炎热的酷暑,封辞站了一早上军姿双腿都是麻的。
原来直奔宿舍的脚步,下一秒毫不犹豫调转方向。
校门口。
封辞拉开车门弯腰探了个头进去,丝丝冷气吹得他毛孔舒展,感觉又活过来了。
“哥哥?”
莓果第一见封辞穿迷彩服,帅的有点不敢认。
封辞下巴轻点,声音懒散:“嗯?说。”
哦,是她哥哥。
莓果车里跳下来,瞪大眼睛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封辞,批评了起来:“哥哥,你怎么不洗脸就出来了。”
“?”小孩儿张嘴就扎封辞的心,他咬着牙说,“谁不洗了,我用的还是妈妈给我的洗面奶洗的好吗?”
莓果狐疑:“可是你的脸有黑黑的泥。”
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早上的可怜大一新生:“……我只是晒黑了。”
“哦。”莓果关心追问,“那你刷牙了没?”
封辞摁住太阳穴:“刷了刷了,你不是要给我好吃的吗,给我吧。”
要面子的大一新生只想赶紧把小崽子打发走,莓果嘻嘻嘻一笑,超绝不经意的一伸手,“哥哥,你请看。”
封辞手心一热,低头看一眼,装满了饺子的一次性饭盒塞在他手心里。
封辞挑眉:“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好吃的?”
“是啊,你快吃。”莓果催促。
封辞将目光从饭盒上移到小孩儿身上。
莓果什么都没有说,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她觉得哥哥一定能认出来那是她包的饺子。
不出所料,封辞认出来了,他挑出埋在最中间的一颗丑得突出的饺子,“这是你包的吧?”
莓果猛猛点头,羞涩又骄傲地竖起一根手指:“我腻害吧?我一次就学会。”
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他,头顶小揪揪挺得直直的,等着挨夸。
封辞哼笑,完美的会错了意,他手里的筷子快且准的扒拉开饺子,在馅儿里埋头翻找。
“让我看看饺子里包啥了。”
“不错,还知道我喜欢白菜猪肉馅的,特地用来迷惑我。”
莓果石化,眼睁睁看着她的爱心饺子被封辞糟蹋,小火苗蹭地就上来了。
封辞胜券在握,脸上仍然是看穿一切的表情,翻了半天,饺子里不是白菜就是猪肉。
不可能,没道理,他正襟危坐:“你是不是在饺子里加了魔法药水,或者魔法植物的汁水,比如戚戚花的花汁?”
怒气值飙升至100的莓果:“我没有。”
封辞轻呵,不慌不忙地拿起手边的奶茶嗦了一大口。
莓果怒气值瞬间飙升到一千,跳起来跟小野猪似的用头去撞封辞肚子。
“噗。”封辞猝不及防,珍珠和奶茶淋了莓果一头。
“……”
小孩儿懵懵的眨眼,眼圈逐渐泛红,嘴巴瘪了瘪。
封辞眼皮跳了跳:“果果,你先别——”
“妈妈!”
人类幼崽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学校门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坐在驾驶位上的乔桐一转头看见的便是莓果被奶茶瀑布浇头的逆天场面。
乔桐难以理解的半张着嘴,一头拔不掉的问号。
封辞:……要完。
*
晚上只有母女两人的饭桌上。
“妈妈,这个饺子的味道我不喜欢,我们把它留给爸爸吃吧。”
莓果包的馅儿只有小指甲盖那么一点,一口吃进去全是皮,口感当然不好。
但是倒掉又太可惜了,毕竟是孩子第一次包饺子,很有纪念意义。
乔桐认同的点点头,把碗里的饺子也挑了出来,温笑着说:“你爸爸要是知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包的饺子,一定非常高兴,这些都给他吃了吧,让他多高兴一会儿。”
母女俩愉快的决定下来。
等封琛回家,面前便摆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从那以后,封琛经常能收到女儿和老婆的投喂,有时是乔桐熬失败了的梨汤,有时是莓果瞎捏一通的包子,或是乔桐给莓果做蛋糕剩下的边角料。
吃了半个月剩菜的封琛,某天小心翼翼提议:“要不养只狗吧?”
莓果惊讶:“爸爸,狗的剩饭你也要吃吗?你好贪吃。”
封琛:“……”
乔桐眸光淡淡:“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封琛求生欲极强,急中生智的说,“小辞开学了,家里就你们娘俩,怕你们无聊,所以随口提一下,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莓果还是很心疼爸爸的:“妈妈,我觉得不要养狗狗吧,狗狗把剩饭吃了,爸爸就没得吃了。”
封琛:……嗯,怎么能不算贴心呢,女儿可是一心为他着想!
剩饭又不是馊饭,有什么不能吃的,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
*
莓果生气了,一连两天没有给封辞发语音条,以前封辞读高三的时候,他每天一下课就能收到小孩儿的语音条。
【哥哥,我放了一个连环泡泡屁,我装在瓶子里了,回来给你玩。】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噢。】
【你快点吧好吗?】
没有莓果的语音条,封辞觉得心里空空的,胀胀的。
他想抽空回家好好给莓果赔礼道歉,无奈军训力度强,时间紧凑且碎片化,只能等到周末放假了回去再说。
凌晨四点多,月亮正高悬,静谧的卧室响起一阵窸窣。
“妈妈,月亮快熄灭了,太阳马上就要亮起来了。”
莓果无比精神的坐起来,趴在乔桐耳朵用气音说:“妈妈,我们去把爸爸和哥哥偷回来吧。”
乔桐这几天熬夜画草稿,人都有些迷糊,声音里带了些鼻音:“宝宝,他们自己会回来的。”
“宝宝,你是不是睡醒了?”
“没有。”莓果立刻倒下,钻进乔桐怀里,“我还要和妈妈睡。”
乔桐亲了亲莓果额头,把小孩儿搂紧了些:“宝宝,你要是醒了可以自己玩一会儿,等太阳出来了你再叫妈妈。”
“妈妈,你不想玩吗?”
乔桐不想当一个扫兴的妈妈,应和道:“想啊。”
莓果昂起头:“那妈妈你为什么不出去玩?”
乔桐轻拍着女儿的背,闭着眼接话:“因为妈妈要工作,而且你爸爸最近工作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我。”
“那妈妈你找个男朋友吧。”
乔桐愣了下,一下就睁开了眼,笑道:“那你爸爸怎么办?”
漏风小棉袄大喇喇道:“不用担心,爸爸在家带我,你和男朋友出去玩。”
乔桐乐不可支,笑着笑着就清醒了,好在封琛没在,否则贴心小棉袄变漏风小棉袄,不知道他会哭成什么样子。
这几天她忙着工作无暇带莓果出去转悠,莓果大概率是在家里呆闷了。
乔桐温柔哄道:“那宝宝再陪妈妈睡一会儿好吗,等天亮了咱们一起去逛商场和游乐园。”
莓果二话不说闭上眼:“妈妈我睡了。”
乔桐说话算话,吃过早餐就带着莓果开车出门,路过封辞的学校,母女俩下来走了走。
莓果看着满地的梧桐树落叶,蹲下身子捡起其中最嫩绿的一片,“妈妈,这片叶子好年轻。”
“它为什么会掉下来?”
夏天落叶是自然界的新陈代谢,大树通过落叶减少负荷以此适应高温环境。
但乔桐没有解释的如此复杂,她说:“可能因为它想下来玩。”
“不对,因为它口渴了,它想下来找水喝。”
莓果从乔桐手里取过自己的小兔子水杯,接了点水浇在叶子上,“小叶子你多喝点水,喝饱饱的,下次做一条小鱼。”
又是一个被童真打动的瞬间,乔桐打开手机备忘录打算记下,下一秒莓果双手合十,话锋一转:
“我喜欢肥肥的,没有刺的鱼,你加油嗷。”
乔桐:“……”
母女俩到了商场门口,碰巧遇见一对母子正在说话,孩子想喝妈妈手里的汽水,妈妈不肯给,小孩儿瘪着嘴马上要水漫金山。
乔桐牵着莓果路过,莓果边看边停了下来,指了下妈妈手里的汽水,一脸认真的朝小孩儿说:
“介个甜水会在你嘴巴里跳舞,扎你的舌头,你会流眼泪。”她挺起小胸脯,“但是等你长到像我这么大的小朋友就能喝了。”
突然的搭话打乱了小屁孩的节奏。
他怔愣片刻,嗦着手指半是疑惑和好奇:“姐姐你几岁?”
“我快四岁了。”
“你在上幼鹅园吗?”
“我不需要上幼鹅园。”莓果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很厉害的噢。”
“那你会唱歌吗?”
“我会啊。”
莓果说完,不需要别人催,她自己就展示起才艺来,摇晃着小脑袋唱,“噢,妈妈,美味的妈妈,噢,爸爸,臭臭的爸爸~”
小孩儿有自己调子,乔桐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是没事瞎编着唱。
乔桐抿唇笑得开心,莓果发现了立马停了下来,捧着发烫的小脸瞅她:“妈妈,你在笑话我吗?”
“不是的宝贝。”乔桐赶忙解释,“妈妈是觉得你可爱,你唱的很有创意,妈妈很喜欢,所以才笑的。”
莓果听出乔桐是在夸赞她,唱的更加卖力和起劲了。
*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周末。
仿佛从煤矿逃难出来的封辞给莓果带了很多零食,整个货架几乎被搬空。
小孩儿不客气的一一笑纳,拿起一包香芋味薯片,凶巴巴命令:“帮我打开。”
封辞马上狗腿的接过,又用湿巾帮小孩儿擦干净手,给莓果喂了一片。
“好吃吧?”
莓果咔嚓咔嚓嚼着,翘着脚丫子瞪他:“超级好吃,额也要锤你。”
封辞果断低下头:“我让你吐回来行不?”
因为这句话,他硬是忍着两天没洗头。
莓果看他一眼,轻飘飘收回目光:“我不要。”
“没关系。”封辞坚定,“你来吧。”
“我不要。”
封辞:“那你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想吃。”莓果小手挥一挥,桌上凭空多了个魔法药水瓶,“但我可以请你喝。”
封辞:……
所以,他又得为小女巫的事业献身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