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怎么把门锁了？”

洗漱后，燕祯敲响韶宁房间门，屋内半晌没有动静。

他心中隐隐不安，打算破门而入时，门开了。

但是开门的人不是韶宁，而是她的便宜弟弟。

原鹜打扮比韶宁看见的守男德得多，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上半身套的无袖背心，凌厉肌肉和额前碎发沾着水痕。

怪物品尝着韶宁情绪，浅尝辄止试探让其略显不满。因为燕祯到来的，他透着贪婪和愉悦的黑眸趋于冷漠，回归平淡，向竞争者释放出敌意。

燕祯目光透过神情平静原鹜，看见他身后韶宁。

她坐在床边，眼神不安，双手攥着睡裙花边。

韶宁拖鞋掉了，白腻脚腕上留着红痕。

迎着燕祯目光，她蜷缩着脚趾，欲盖弥彰地弯起小腿，用睡裙挡住他的目光。

她脚边是大开的床头柜，避。孕套掉了一地。

他打扰到他们的好事。

他早该猜到，她说的什么早断了，都是骗他。

韶宁嘴里吐出来的话压根不可信。

燕祯冷冷掀起眼皮，直视不速之客。“半夜三更，你来做什么？”

“她是我姐姐，这是我家。”

原鹜双手插着兜，他的眼神从上往下，打量韶宁无能丈夫。“怎么来不得。”

又一个妖怪，无趣老妖怪。

他就应该直接问问韶宁，她怎么变了口味，喜欢上老男人。

燕祯讥讽，“是弟弟？你不说，我以为是喜欢插足他人家庭小三小四。大半夜来找关心你姐姐，需要我送你一面锦旗吗？”

“随便你怎么以为，”原鹜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假使你把我们当成其他关系，也大差不差。倒是我想提醒你，有的是人比你年轻，姐姐也年轻，她总不可能守着一只年老色衰老妖怪过日子。”

“我作为弟弟，自然要帮姐姐排忧解难。”

听见原鹜说起年龄，燕祯面色沉下来，屋内观战韶宁愈加紧张，纠结着要不要拉架。

正巧韶宁父亲从门外经过，听见说话声，他转头，远远望向韶宁门口。

他没有戴眼镜，只能看清房门口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气氛紧张。

房子就这么大，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两个男人是谁。

房门口低气压扩散到客厅，他嘀咕着，这叛逆的臭小子又要干嘛。

韶宁父亲对着近似原鹜身影唤道：“原鹜，还不去睡觉？怎么不叫声姐夫，有没有礼貌？”

姐夫进门时，就让这臭小子叫，他偏不叫，也不知道在犟什么。

原鹜阴沉着眸色，不答。

他拔高声音。“原鹜！”

顶着父亲目光，原鹜在年龄方面获得的优越感急转直下，他不情愿地低下头，“姐夫。”

他撞开燕祯，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韶宁，倒映着她的瞳孔如点漆，“……姐姐。”

原鹜离开了，隔壁传来房门被关上声音，震得韶宁心神一颤。

她抬眸，犯错被发现后，偷摸观察着燕祯神情。

燕祯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他和韶宁。

他在床头柜子底下，捡起被丢在地面避。孕套。

“你们？”燕祯声音顿了顿，他在想什么不言而喻。

“你……难道又……”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韶宁手忙脚乱地解释，“这次你真误会，我们真的断掉了。这个是……我就想看看柜子里面有什么，套不是我带。刚才和他起了争执，他不小心把它们丢地上的……呃……就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她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说的是事实，但是怎么说，怎么都有问题，越抹越黑。

因为她和原鹜关系本来就不清白。

韶宁再三表示自己和他的关系已经断开，并把拉黑原鹜聊天页面给燕祯看。

燕祯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随后在韶宁脸上打转，她避开了他视线。

韶宁心虚的时候，不敢和别人对视。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但燕祯比她更清楚。

“嗯。”他应了下，挨个捡起它们。

顾及隔壁住的是她的父亲和后妈，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燕祯退了一步，什么都没说，把它们放回柜子。

韶宁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见燕祯不追究，她悬着的心落下，翻身上床。

韶宁背对着燕祯睡觉。

燕祯环住她腰肢，把人圈进怀里，当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暖香时，燕祯才有踏实的感觉。

他记着原鹜说的话，声音发闷：

“原鹜比我年轻，不像我一样古板无趣，脾气也比我好。你会不会为了和他在一起，又把我丢了？”

韶宁拍拍他的手背，给蛇顺毛。“怎么会，我最喜欢你。”

就算和原鹜在一起，她也不会丢掉人夫燕祯啊！

“你觉得我年老色衰吗？”他沮丧地问。

年龄是在蛇妖掌控之外的东西，即使他不老不死，燕祯仍然会担心这幅皮囊走向衰老，长出韶宁不喜欢的白发或皱纹。

可原鹜不一样。

即使使用人类的年龄去衡量，那只狐狸精也才成年不久，最适合勾引女人的年纪。

思及此，燕祯好难过。

韶宁前几天打趣，说他的名字是四位数验证码，比韶宁工资还高。

韶宁：“怎么可能，别听原鹜瞎说，不要往心里去。”

“那你喜欢年轻的吗？”

韶宁声音卡壳。谁不喜欢年轻美好肉。体？

“不是，没有，我只喜欢你。”短暂停顿后，她眼睛不眨，撒谎。

“你停顿了两秒钟，你在撒谎。”

人夫直觉强得可怕。燕祯松开韶宁的腰肢，转身背对着她。

韶宁往燕祯方向靠，挨着他的背。她在无声地示软求和。

燕祯没有躲开，她知道他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索性伸出手抱住燕祯，闭眼睡觉。

第二天，她在燕祯怀里醒来的。

除夕夜被原鹜搅成一滩浑水，除了韶宁，另外两个都睡得不安生。

早晨时候，韶宁在餐桌上都不敢直视对面的原鹜，她吃着燕祯夹的菜，当裤腿被触手挑起来时，她手里的筷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