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银淞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再多想,只是道:“谢谢papa。我会好好珍惜的。”
阿尔克谢看着银淞精致的脸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想让银淞进入军情六部的想法。
这几年和皇室关系也缓和了一些,但他心知肚明,银淞不可能完全属于他,皇室自然也不会让银淞进入他手底下当军雄,银淞这样懒散的性格,也不一定适合进入军队。
于是他只是吻了吻银淞的额头,道:“别多想,好好休息就行。”
“嗯。”银淞乖乖点头,却又在阿尔克谢凑近的时候再次清晰地嗅到了雌虫那让虫依恋的气味。
奇怪。他捏紧了被子,第一次对雌虫身上的气味有了一些奇怪的概念。
……好香哦。
*
那之后,银淞的身体飞快地成长着,一直到十五岁时,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八,身体各部位隐隐有了肌肉薄薄的形状,整个散发着属于雄性的清新荷尔蒙。尤其当他在校园里行走时,会吸引到绝大部分学生的视线。
他的皇子身份在学校属于绝密,对外的名字叫做伊颂。但即便如此,追求银淞的雌虫仍然络绎不绝,追求者中甚至出现过高等雄虫的身影,此虫在论坛上公然捞他,希望和他来一场彼此身心愉悦的雄雄恋,他们可以轮流当上面那个。
这件事被阿尔克谢知道之后,直接打电话给雄保会,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这只肆无忌惮的高等雄虫。于是这位胆大妄为的雄虫阁下破天荒地在家里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银淞对此感到十分麻烦。从小到大,他的追求者总是带给他烦恼。十岁左右都是萌萌幼崽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直到他度过蜕壳期,精神力被判断为超S级,身边套近乎的追求者便多到爆炸,以至于他去哪儿都会被所有虫的目光盯着,就连老师也喜欢让他回答问题,这样一点也不方便他上课偷懒。
银淞对此很苦恼。
某天他回家的时候,阿尔克谢替他收拾书包,从中翻出了三张粉红色的情书,展示给他看。
银淞喝着饮料,无辜地睁着眼睛:“我没发现,肯定是趁我体育课偷偷塞进来的。”
银淞和阿尔克谢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些追求者的热情,虽然他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但这些虫族仍然前仆后继。
阿尔克谢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嗯”了一声:“你还没成年,不要这么早谈恋爱。”
“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银淞不知怎么的顿了顿,严肃道,“学校里的雌虫雄虫我都不喜欢。”
阿尔克谢看着他这一副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好笑,“那你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银淞了。
“诶?我吗?”下唇抵住吸管口,银淞思考了片刻,放下饮料回答,“大概……喜欢那种胸大屁股翘的吧。”
听见这样简单肤浅的择偶标准,阿尔克谢轻笑,“确实还是个虫崽。”
他这样居于上位者位置的判断角度让银淞胸腔莫名闷闷的,他皱了皱眉,认真道。
“我不是小虫崽,还有三年就成年了。”
阿尔克谢并不在意,一如既往的长辈态度:“在我这里永远是。”
“……”
好吧,银淞暂时没有话来反驳他。
也许是进入了叛逆期,他有时候很想驳斥阿尔克谢的一些观念和思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漏洞和理由。他现在已经很少叫阿尔克谢papa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莫名抵触这个称呼,就算阿尔克谢再如何询问,也不怎么愿意对着眼前这只雌虫叫出口。
阿尔克谢将其归为雄子大了不由雌父。
“你不可以总是拿这种态度对我,教养者先生。”银淞抱胸,面无表情表示,“我迟早都会长大,不想一直做你眼里的幼崽。”
“哦?真的吗?”阿尔克谢并不在乎银淞这点小小的反抗,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指腹擦过头皮时留下温暖宽厚的触感,“洗了手去吃饭。”
银淞:“……”
等阿尔克谢走远后,银淞故作高冷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刚刚的话其实是骗虫的,他很享受阿尔克谢对他的偏爱和照顾,但他现在就是不想做他的幼崽,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心中涌动着微微的憋闷感,好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阿尔克谢。因为他在阿尔克谢眼里还是那只柔弱的幼崽团子,喜欢毛绒玩具和亮晶晶的小石头,就算炸毛生气,在阿尔克谢眼里也只会被幼化成可爱。
银淞气闷,低头扒着饭,决定这几天都暂时不要理会阿尔克谢了。
第二天,阿尔克谢军部有事让银淞先去上学,副官送他上飞行器之前,他都没有主动和阿尔克谢说过一句话。
这点小小的报复让身后的阿尔克谢微眯起眼睛。
来到学校之后,银淞又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吃营养餐、下课……
总之就是很无聊。
下午,学校组织要开个什么会,要求所有虫都必须参加。银淞跟着几个朋友,一脸困倦地走进礼堂,听见周围几个虫族在悄悄讨论:
“听说这次来的是什么大虫物呢!”
“好像是学校的大股东。”
“怎么突然要来开会啊?”
“管他的,能不上课就行……”
午后的阳光格外催眠,透过透明窗户洒在银淞皮肤上,这暖意让他更加昏昏欲睡。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准备坐下偷偷睡会,刚刚坐下,周围响起喧哗骚动之声。
“哇靠!”
银淞被这声音吵到,蹙眉抬起头,却在台上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日夜相处的身影。
他惊讶得一下子坐直了。
——阿尔克谢?
怎么是他?
银淞揉了揉眼皮,旁边的雄虫朋友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道:“居然是修罗斯·阿尔克谢元帅!”
学校里并没有虫知道阿尔克谢是银淞的教养者。
银淞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阿尔克谢身上,隔着偌大礼堂,阿尔克谢却也抬起眸光,似有所感地看向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阿尔克谢忽地勾了勾唇,银淞仿若看见那双赤红双瞳中流露出心知肚明的笑意,清浅又隐秘,像阵独独吹过银淞耳畔的风。
平稳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伊颂,伊颂?”朋友又戳了戳他,郁闷道,“你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银淞慢一拍地反应过来,移开目光,以手掩唇,看向朋友,“他来干什么?”
他没有仔细查看会议通知。
“好像是来做讲座的。主题似乎是——额,雌雄青春关系?”朋友也挠了挠头,“他不是著名的厌雄吗?居然还会做这种讲座,骗虫的吧?”
银淞抿着唇,眼帘垂下,不再询问。只是那股困意也消失不见,就像是阿尔克谢的存在让他习惯性地保持了清醒。
本来皇室和部分贵族的雄虫会进入统一的地点学习,但银淞并不想去那边,他格外讨厌皇室学校的低自由度。最后还是阿尔克谢给他上下做工作,在前朝力排众议,把他送去了帝都中一所排名较高、平民也能入学的贵族学校。
并在银淞入学之前,把这所贵族学校大部分股份都买了下来,成为了最大股东。也正如此,银淞在学校里过得格外自由舒心,如果实在不想上学,阿尔克谢军部又不忙,就会把他从学校里接出来,理由是生病需要养病,实则出去在周边景点星旅游。
但即使买下学校这么久,阿尔克谢也从来没有出面过,这一次出席,也没有提前告知他。
虽然这大概率是因为银淞昨天和今天都没有怎么理他。
名义上说是讲话,但阿尔克谢的话其实很简短。
“最近,我的校长邮箱里收到了不少关于雄虫学生的投诉信,他们表示,学习里的雌虫学生都非常热情,时常非法在学校里散发信息素,以至于让他们招架不住。”
阿尔克谢锐利的目光在学生中扫了一圈,所看之处,学生们纷纷害怕得低下了头。
“所以,我决定在学校里实施雌雄信息素隔绝制度——能够散发出求偶信息素的雌雄虫,每日上课都需要佩戴阻隔贴。如果超过五次信息素飘逸,且影响到了异性,则会停课一周,且记过一次。”
“私自触碰异性物品,留下信息素痕迹也算——比如偷偷往雄虫书包送情书。想要异性想要接受你,一封情书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你拥有足够的社会地位。”
底下安安静静,看着阿尔克谢这张冰冷的脸,没有一个虫敢反驳的。
散了会,阿尔克谢和其他几位领导说了两句,便径直下了台。银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若有所思。
是因为他被骚扰了所以刻意来弄这么一遭吗?
——好过分啊。
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还生得气来。
…
放学后。
银淞走出校门,阿尔克谢已经在熟悉的飞行器中等候着他。
银淞坐上副驾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主动开口道:“今天怎么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