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银淞稍微坐直了身板,看了眼阿尔克谢。
阿尔克谢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之感,但仍然捏了捏银淞的手,“别怕,让我来说。”
想瞒虫后肯定是瞒不住的,这五天里有不少虫都盯着银淞的房间,只要他们一出门,所有事情都暴露了。
他比银淞大百来岁,发生这种事情,本就应该由他挡在银淞面前处理。
银淞盯着阿尔克谢看了一会儿,目光掠过他身上自己留下的种种痕迹,起身从衣柜里找出自己最大最宽松的一件衣服,丢给阿尔克谢:“穿上。”
居然想就这么接通讯,这只雌虫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通讯接通,阿尔克谢刚把衣服穿好,虫后板正中透着担忧的脸出现在银淞面前,
“雌父。”银淞喊道,不动声色地把衣服往后拉了拉。
索斯顿的目光在银淞身上逡巡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发觉雄子面容更加成熟漂亮了,褪去稚气之后呈现出一种精致到有些锐利的质感。
他忽视坐在一旁的阿尔克谢,询问道:“状况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银淞说道,额发垂落在脸颊边,又显得他很乖,“我现在感觉很好,精神力也有提升。”
“那就好。过完求偶期就回皇宫住一阵子,你雄父和你弟弟都很想你。”
银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偏开了一个角度,看向了身旁的阿尔克谢。
索斯顿这时候才将目光投在阿尔克谢身上,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几乎是立刻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阿尔克谢怎么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衣服?
还是白色的休闲上衣?
仔细一看,这不是他家雄子喜欢的牌子吗?如果没记错,这身衣服还是他送给银淞的。
“额,雌父。”银淞再次说话,这次的目的有点明显,似乎是想要转移索斯顿的视线,“我想我需要先和您说一件事情。”
索斯顿:“……你说。”
银淞张了张嘴,终端的屏幕忽然被强行转移,银淞纯洁无辜的表情一晃就变成了阿尔克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是一只不怎么愿意弯弯绕绕的军雌,挡开银淞想要夺回终端屏幕的手,直截了当对索斯顿说道:
“虫后,我和你雄子睡了。”
“………………”
索斯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狠狠震颤了一下,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热水灌了顶有点听不清声音,又感觉自己漫步在偌大的森林里面好像灵魂已放空,又感觉自己躺在海底身边围绕着想要吃掉他的鲨鱼他想逃却无法逃离。
“……你说什么?”
嘴皮子一碰他才发现这个可以说惊恐的声音来自于他。
“不小心睡的。”
银淞把脸凑过来解释,脸上大概有那么一分不好意思,剩下的全是直白的坦荡与不思悔改,甚至还洋溢着分外诡异的幸福,“抱歉,雌父,是我主动的。我喜欢阿尔克谢元帅,我想要娶他做雌君。”
阿尔克谢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但最后还是看向了索斯顿。
“……成何体统,”索斯顿怒视眼前这一对雌雄,“成何体统!!”
阿尔克谢不是一直和他争夺银淞心里最佳雌父的位置吗?结果发现没有挑战性,所以换赛道了?
从雌父到雌君,该说不愧是阿尔克谢吗升职真快?
“对不起雌父……”屏幕剧烈晃动,最后停留在银淞的脸上,小雄崽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抿着唇,双目含着水光,“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对教养者这样,是我强迫了他,而且、而且……”
他瞥了眼阿尔克谢的腹部,脸上浮现出几分薄粉,“我们匹配度很高,他肚子里可能已经有我的崽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索斯顿:“。”
索斯顿觉得自己可能是还在梦里,而且这个噩梦好像很长,还是个连续剧。
他的脑子已经飘到雄子要和他的死敌结婚,然后死敌还给他的雄子生了个小死敌,专门和他这个爷爷作对……
虫后差点要被自己的想象弄得背不过气。
到最后,这件事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虫后咬着牙黑着脸让他们一起滚回皇宫。
*
银淞已经睡了,阿尔克谢从沐浴间走出,望了一眼银淞熟睡的脸,从空间手环取出一颗副官紧急送来的避孕药,思忖片刻。
吃还是不吃?
原本以为和银淞之间不过是短暂地上过几次床,但银淞居然想娶他当雌君。
虽然和养育大的雄虫结婚有些超乎想象,但做都做了,甚至都被贯穿透了,阿尔克谢也不是个会对一件事纠结很久的雌虫,他很少内耗,此时只想着,能有个和银淞相似的银头发幼崽,似乎也很不错。
考虑了一会儿,阿尔克谢将药物收回空间手环,重新躺回床上。
飞行器在第二日抵达皇宫,阿尔克谢穿着崭新的军装,和身着皇子服的银淞一起步入正殿,踏上石子路时,银淞越走离他越近,悄无声息地勾住了他的手。
阿尔克谢的脚步停滞一瞬,随后翻转手腕,淡定回握。
虫皇和虫后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甚至还有其他几位皇子。一看他们牵着手进来,所有虫的表情都很精彩。
最后还是虫皇先开口:“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银淞惊讶地抬起头,虫后扭过脸,甚至不愿意直视他们。
……也对,他和阿尔克谢订婚其实对于皇室有难以预估的好处,更何况阿尔克谢这么多年把他照顾得这么好,虫皇其实也算比较放心。
……只有虫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在阿尔克谢的庇护下,银淞一路顺利地上了公立大学,又进入了医院工作。江湖一直流传着他英年早婚的传说,但这些没有影响银淞分毫。
这些年长期处于阿尔克谢元帅的威压下,那些旧贵族不敢说任何银淞任何一个不好来。皇室也对此格外喜闻乐见。
有了银淞这个超S级雄虫的帮忙,阿尔克谢的精神暴乱症状早就已经消失无踪。由于持续被雄虫灌溉,整个虫还透出一股以前没有的熟雌味儿,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清凉香气。
但即使过了这么久,银淞还是习惯在床上叫他那个属于雌父的昵称,这似乎已经变成他们心照不宣的情趣,据银淞调侃,每次他这么叫的时候,阿尔克谢总是会将他咬得更紧,所以他格外钟爱这么称呼。
阿尔克谢只能哑着嗓子骂他小混蛋。
银淞还总是喜欢玩一些奇怪的花样。他至今还好好保留着他最爱的“小白”“修修”两只玩偶,还对阿尔克谢说,第一次见到小狮子修修,就觉得和他很像。
都是凶凶的,却又带着只有银淞才看得出来的“萌”。
有时候他会让阿尔克谢cos小狮子修修,脖子上戴着刻着银淞名字的金属项圈,耳朵上戴着狮耳,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性感套装,摆着一张凶脸,声音低沉又危险:“欢迎主虫回家。”
然后银淞就会把这只大狮子按在床头或者落地窗边,咬着仿真耳朵狠狠欺负,最后还说狮子是大猫,命令大狮子“喵”地叫出来。
到他们结婚十周年时,阿尔克谢终于怀上了他们的头蛋。
孕雌身上总是有股银淞钟爱的奶香味,他每天下班的第一时间就是扑到雌君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或者肚子上,在孕雌气味的包裹下惬意地放松自己。
偶尔,银淞会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等我们的宝宝一出生,就知道他有一个多好的雌父了。”
阿尔克谢轻笑,将他抱进怀里,吻了吻银淞的额头。
“但你永远是我唯一最爱的虫崽。”
这点绝不会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番外写完啦
下个单元可能写一个很短的短篇,什么“当养胃的男大白却去看男科医生”或者“休洛斯二胎穿越拿父汝喂养掉落山洞的纯情男大小白”,再或者就是魅魔攻和魔王受(这个不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