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奇压根没想到贺秋居然会流泪。
这只雄虫虽然长得文秀,但性格意外地坚强,诺维奇当初也正是看上贺秋这一点。可到了现在,面对雄虫的泪水,他的心情没有以往的厌烦,反而是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我应该相信你的。”贺秋在他怀里低声说,“其实我大概猜到你没有碰那些雄虫……他们和我说过,你从来不会和他们有肢体接触。但是我、抱歉,我太害怕了。”
害怕未知的未来,害怕等级差距太大,害怕有一天会被抛弃……贺秋从小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见惯世事冷眼,他很难相信那些掌握着权柄的存在会长着一颗从一而终的真心,所以他生出偏见的尖刺,用以保护自己,却没想到会刺伤他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别哭。”诺维奇抱住贺秋,放轻力道拍了拍,又后知后觉察觉到味儿来。
“等一下,所以你不是因为不想对虫蛋负责才走的?”
“……我以为你是和别的雄虫怀了那颗蛋。”贺秋闷闷道,“如果我知道那是我的蛋,我肯定会负责的。”
而不是让诺维奇独自怀着蛋离开经营多年的星盗团,被帝国元帅揍,让虫蛋因为没有营养停止发育。
“不是,你咋能这么想?”诺维奇难以置信地把贺秋从自己怀里薅了出来,“我找别的雄虫做精神安抚你都要生气,我还敢找别的雄虫生蛋?”
“……对不起。”贺秋喉结滚动,眼泪一直沿着白皙的脸往下滑,反复淹没过那颗秀丽的泪痣。
见他真这么伤心,诺维奇又慌了,伸出手臂替贺秋擦眼泪:“靠,别哭了,宝贝儿,你别哭了,哭得老子恨不得把你扛回去,这他雌的什么破节目!老子不拍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贺秋无奈地说,他再伤心都要被诺维奇逗笑了。
贺秋的眼泪不多,被诺维奇说两句就没了,雌虫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所以你不是因为看不起我的身份,觉得我是一个星盗没前途吗?之前还一直想回到帝国,不然我也不至于跑来这边当军雌。”
“我从没有这么觉得。”贺秋摇头,又偏开目光,“我只是觉得,我们等级相差过大,你不会一直喜欢我。”
“啧,不就是等级吗,多大点事。”诺维奇听着雄虫的坦白,心里美滋滋的,趁着没虫注意在贺秋脸上香了一口,“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吧?还做不做我的雄主了?嗯?说话。”
贺秋抬手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点头,又补充,“我们可以先试试看,确定对方合适再结婚,给彼此留一点空间。”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他和诺维奇想必都变了不少……虽然诺维奇还是这么流氓。
又想起这只雌虫当年还骗他求偶期必须和雌虫度过,否则就会死掉。还好贺秋后来查阅了资料知道并不是这样,但也相当可恶了。
“行啊。”出乎意料,诺维奇很快答应了,邪笑着说道,“不就是追雄虫吗?事先说明,你要是被我追上了,就得努力让我怀蛋,我要生一个足球队,嫉妒死那群雌虫。”
贺秋呆了,“啊?”
“啊什么啊,先前去医院查过,我可是易孕体质。”诺维奇嘴脸十分得意,“我拿你留下的基因去检测过了,我们匹配度还不错,只要努力一些,比别的雌雄虫怀上的几率大十倍!”
“……”贺秋没想到刚和前男友复合就开始讨论起了后代问题,他的子嗣观念还停留在地球时期,觉得一个不错,两个最好,三个就多了,勉力劝阻:“万一等级低怎么办?”
诺维奇:“那我找别的雄虫生去了。”
“你敢!”贺秋急了。
“那你纠结啥呢宝贝儿?”诺维奇笑出声,把贺秋搂到怀里,心里美滋滋的,“等级低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和权,生一百个D级我都养得起。”
“净胡说。”
“没胡说,来再让雌君香一个……”
“好了好了。”被诺维奇在嘴上脸上连亲了几十次的贺秋终于推开这只过于热情的大狗,“我要见悠悠。”
诺维奇还没亲热够,对贺秋说等拍摄完一家三口去吃饭。
贺秋虽然想见虫崽,但也尊重诺维奇的意见,好不容易等拍摄结束,他和薛早交代了几句,便坐上了诺维奇的悬浮车。诺维奇骂骂咧咧地把小虫崽悠悠抱了过来,塞进贺秋怀里,然后开车。
一抱在怀里,贺秋心里的答案就完全破解了——雄虫对幼崽会有血缘感应,他无比确定这就是自己的亲生虫崽。
“漂亮哥哥!”悠悠跟他雌父似的热情,亲了贺秋脸蛋一口,然后愣住,“咦?雌父,味道。”
贺秋脸红,僵硬地抱着怀里软软的一团,手足无措地看向诺维奇。
诺维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揪了下虫崽的小脸蛋:“悠悠,叫雄父。”
“……啊?”悠悠面露茫然,看了看贺秋,又看了看诺维奇。他还记得雌父和他说过,他雄父是个坏蛋,只喜欢漂亮的年轻雌虫,嫌弃雌父是老雌虫,所以不要他们了。
见悠悠一脸茫然,贺秋担心他一时接受不了,连忙向悠悠解释:“你雌父开玩笑的。”
悠悠朝着诺维奇吐了吐舌头。
雌父坏,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诺维奇有些郁闷,以为贺秋暂时还没想好要和他结婚,便也不再提。悬浮车一路开到预定的餐厅,贺秋抱着孩子下来,忽然拽住诺维奇的胳膊,附耳低声道:“我只是怕虫崽接受不来。”
“……哦。”诺维奇忍不住扬起唇角。
一家三口吃了顿饭,悠悠手短夹不到菜,指挥着诺维奇给他夹这儿夹那儿,一副小王子的嚣张作派,和外面面对其他虫的天使模样大相径庭。诺维奇一边给悠悠夹,一边又给贺秋夹,嘴里骂骂咧咧表情却乐在其中,贺秋忍不住笑,悄悄给诺维奇碗里夹了他爱吃的菜。
悠悠注意到了这件事,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不解:“诶?”
那之后,不知道诺维奇和蓝星组织达成了什么协议,蓝星不再给贺秋下发任务,他也因此住进了诺维奇的家里。
悠悠时常要被带去上课,贺秋便经常与诺维奇独处。一开始诺维奇还沉得住气,带贺秋在首都星到处游玩,见识新奇玩意儿,参观最新款太空舰……直到后来在家里看电影时,看到电影里主角相拥亲吻,他彻底忍不住开始在贺秋身上动手动脚。
“我要生二胎。”诺维奇把贺秋压在沙发上,手伸去摸雄虫薄薄的腹肌,掷地有声。
贺秋被他往下的手摸得也有些克制不住,“可是还没结婚……”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结婚?”诺维奇手没停过。
“等蓝星那边的事过去。小白说他那边会解决。”贺秋把雌虫的手从衣领口拿出去。
“切,什么白却,那明明是银淞皇子。”诺维奇嗤道,“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了,估计要在外面逃亡一段时间回来。不过就连阿尔克谢都已经怀了蛋,他都能生,凭什么我不能生?”
贺秋有些无奈,揉了揉身上大狼狗的脑袋:“你不是生了悠悠了吗?而且最近帝国不太平,你要是怀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雌虫怀蛋哪儿那么多事。”诺维奇在贺秋锁骨上啃了一口。
“那你当初为什么生完蛋躺了半个月?”贺秋挠着诺维奇的下巴。
诺维奇本来舒服到眯起来的眼睛瞪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被阿尔克谢揍的,不是生孩子生的!”
阿尔克谢,就是个残酷、冷血、无情的军雌,对于妊娠期的雌虫也毫不心软,知道他怀着蛋居然还脱了手套把他摁在地上暴揍,虐待孕雌!
诺维奇完全忽略了他之前率领的黑洞星号对军情六部是如何嚣张挑衅,面对贺秋大肆诉苦:“他就是个变态!我当时怀着蛋站在那儿,他一看见我,二话不说就开始揍我!他雌的!结果被他揍的,虫蛋提前滑了出来,他搁那儿医生也不叫一个,徒手帮我把蛋拿出来,生完之后虫蛋一抛,把我脑袋一按继续揍!”
诺维奇叫得跟只看家护院结果被揍了的大狗似的,贺秋听得又好笑又心疼,翻身把这条试图得到关爱的大狗压下去,摸着他的脸温柔地亲吻他,“好了,乖,都过去了。”
这一亲下来,诺维奇顿时哑声儿了,抱着贺秋的肩背就难耐地蹭他,“好宝贝儿,快别钓我了,要被你钓死了……不信你摸摸……”
贺秋往下顺手一摸,果不其然洪涝灾害。他有些脸热,呼吸重了起来,但还是安抚道:“别急……”
无论从哪方面看,贺秋一向是温柔的,但只有在这个时候,诺维奇会感受到对方藏在温柔下的出格。和几年前一模一样,他真不明白贺秋的腰是什么做的,有时候都感觉自己要被撞死了,轻轻咬着贺秋的肩膀,爽得忘乎所以,嘴里一直在喊:“宝贝儿,宝贝儿,好棒,爽死老子了……要被宝贝弄死了……”
贺秋听不得他说这种话,只觉得耳朵一阵一阵地烫。但他去捂诺维奇的嘴,诺维奇甚至还会舔他的手指,贺秋只能埋头苦干,希望对方能停止用这种语气来评价他。
这种方法很有效,诺维奇很快沉溺在贺秋给予的快乐中不可自拔,嘴里只有几个语气词来回地喊。
一切结束后,诺维奇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珠,接过贺秋递来的水,对贺秋说道:“我真不觉得你是D级,就你这个水平,说你是S级雄虫我都会信。”
或许是知道诺维奇不在意,贺秋现在对等级已经没有那么敏感,神情平静,“可我确实无法进入你的精神图景。”
“啧。”诺维奇也觉得棘手,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事儿,很快抛开这件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我想要个和你一样配色的崽子。”
贺秋的睫毛动了动,“会有的。”
诺维奇被他温和的语气弄得高兴不已,黏黏糊糊地凑上去亲,声音低沉,“贺秋宝贝儿,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贺秋回应着他的亲吻,抬起眼皮回,“什么愿望?”
诺维奇与他分开,注视着贺秋红润的唇,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那颗秀丽的泪痣,露出一个坏笑,“你不是气我之前强迫你吗?这次换你来惩罚我,行不行?”
贺秋莫名感觉他那个“惩罚”不是很正经,有点好笑道,“哦?什么惩罚。”
片刻后,被雌虫带到密室,看到架子上一顺溜的狰狞鞭子和各种各样顽弄雌虫厚棉的岛具,再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雌虫后。
贺秋:“……”
明明是如此糟糕的玩法,贺秋心里却浮现出一丝兴趣。他连忙摇头把那念头摇走,严肃拒绝:“不行。”
但在被雌虫缠了三天后,贺秋还是忍不住心软答应了。
雌虫被捆住双手,意思卜卦地跪在他脚边,仰头望着他。贺秋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仍然一大只的军雌,一脚轻轻踩上他的肩膀,“去,自己挑根鞭子,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