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相遇第151天
五条悟当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急于一时,而且只是不让他攻击魔虚罗的转轮而已,他打其他地方总是可以的吧,找找魔虚罗的其他弱点。
惠坐在鵺的身上疾驰而过,闪电劈到了魔虚罗的头上,鵺的翅膀上还有余电,对惠不会造成伤害,只是让他的头发看起来从海胆变成了毛绒绒。
魔虚罗没有眼睛,骤然被电之后脸上狰狞的翅膀骤缩一下,发出了被戏耍的怒吼。
鵺已经带着惠飞离了,惠回头看了一眼,显然鵺的雷电虽然能对魔虚罗起效,但是除了骚扰一下对方没有更大的用处,鵺的优点还是在于机动性,在攻击上不占优。
在他回头看的时候,五条悟的赫已至,把魔虚罗头上的翅膀轰掉了三个。
惠看到以后心想五条老师确实不愧是咒术界最强,贯牛的全力一击也只是他的随意的攻击。
五条家的术式特点就是攻击力高消耗小,高频高强度攻击。只是历史上也有五条家主会赫和茈,要不然这两个攻击方法也不会被写进五条家和禅院家的资料里,那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在了魔虚罗手中的?
惠心有疑惑,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从鵺的身上跳了下来,收回了鵺和贯牛,他想要试试其他式神。目前已经用了鵺、贯牛,虎藏之前好像没有发出什么作用,他想要试一试满象和大蛇。
而另外一边,夏油杰半披散的头发突然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异,他的脸型变得柔和但是却没有让人感觉更加舒服,反而出现了一种安静的悚然。
一只咒灵从他的身后出现,像个瘦高长发女人的形状,五官却格外的吓人,消瘦的脸上细长高挺的鼻子和凹陷的眼睛,被夏油杰指挥向前,向魔虚罗冲去。
与此同时咒灵突然张开了满口獠牙的大嘴,细长而柔软的身体直接趴在了魔虚罗的脑后,一口便啃掉了魔虚罗半个脑袋。
五条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诡异了,但是一看到一只特级咒灵居然都能啃掉魔虚罗半个脑袋,他分外生气。
五条悟气道:“这魔虚罗是在针对我吧!”
瘦长咒灵在魔虚罗的身上大快朵颐,仿佛从未吃饱饭一般。
夏油杰笑了笑。
困住魔虚罗的漩涡终究还是有时效的,此刻已经出现了松动,一条白色的长蛇游动出现,向魔虚罗蹿了过去,魔虚罗四处乱挥动八握剑斩断了大蛇的尾巴,但是大蛇最终牢牢的接替了漩涡的位置,卡住了祂背后的罗盘,而夏油杰并没有停止释放术式,不管是漩涡还是“渊”,都只是他拖延时间的做法。
相比于攻击力,他比不上虎杖老爷子,和魔虚罗纯拼肉//体的体术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魔虚罗还有能够修复身体的“反转术式”。
夏油杰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术式多和广,并且依凭于自身的特级的咒力量,可以硬生生把不论何等的咒灵术式皆拔到特级的水平。
他只能想办法取巧。
从外面倒灌而来的海水已经越来越多,原本属于虎杖老爷的红色流水已经褪去,脚下是海水纯净的蓝色。
而这蓝色的水里,包含着盐分。
终于在他的耐心的等候下,魔虚罗自上而下被水浸泡着的地方,突然冒出了缕缕白烟。
惠和五条悟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此时魔虚罗的修复能力并没有损坏,咒灵啃食的血肉也在慢慢复原,并且魔虚罗已经把那只特级咒灵“渊”按到地上,四分五裂。
夏油杰却把“渊”收了回来,众人就看着魔虚罗溶解在了水中。
中途魔虚罗试图跑出海水的范围,但是腿和脚却已经率先掉了,以至于半个身体全部扑在了海水里。
烟雾便更加盛大缭绕,以至于他们都看不清彼此。
夏油杰慢慢说:“这是我收服的一个关于恐惧蛞蝓的咒灵的术式,它的效果就是将生物的身体转化成蛞蝓的构造。”
其实如果想要效果更快,最佳转变方式是用真人,到此前夏油杰就知道真人的术式似乎对式神没有效果,所以直接采用了不是用灵魂影响身体,而是直接从身体改造的术式,这样同样不会满足反转术式的条件。
惠的大蛇变成了一条水蛇,那转盘哐的一声掉进了水里,白色的巨蛇松开转盘,游动了一圈之后索敌失败,回到了惠的身边。
五条悟:“杰你也不准出手了!”
夏油杰此时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正常,摆了摆手,略有得意地又十分大度地说:“好好好。”
惠在一旁沉思,摸了摸大蛇的脑袋。
夏油杰去和虎杖老爷子坐一起了,五条悟看向了惠,“怎么样?再来一次,这一次可就只有我们了。”
惠:“……呃,嗯。”
五条悟急不可耐,惠也想验证自己之前从虎杖爷爷以及夏油教主身上学到的东西,再次召唤出x来了魔虚罗。
一天召唤出来两次魔虚罗,不管怎么想,对于一个十影法来说还是有点太传奇了。
可是有哪个年代能够集齐这么多个特级在这里面对魔虚罗?也就只有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了吧,可是据说当时咒术师的实力并没有现在这么强。
魔虚罗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直接跳出了这巨大的水坑,扒在这巨坑的边缘,仿佛对海水很恐惧的样子。
“呦?祂还记得上一次的事?”五条悟惊讶地指着对面。
“式神是有记忆的,他们千年从来没有变过。”惠说。
这点他家识字还能辅导小孩写作业的狗可以证明。
五条悟“噢”了一声。
魔虚罗则是根据惠的选定队友,认清了这一次的对手,只有惠和五条悟两个,瞬间弹出身体向他们两个袭来。
五条悟的手指甚至还没有收回来,轻轻地一搭,“无量空处。”
魔虚罗被扩进了他的领域里,茫然置于了虚空之中。从古至今,从宇宙形成到生命出现,生物大爆发到恐龙灭绝,人类出现到文明演化到现代……所有的一切刹那间灌进了魔虚罗的脑子里。
宏大而空旷的宇宙历史磨灭了个体意志的存在,所有生命都抽象的表现为了只为了活着而活着,最终因为活不下去而消失。
五条悟手揣进口袋里,自言自语:“有脑子就好,我还以为这招对式神不会有用。”这是纯粹的信息,比起攻击来说更像是一种知识的灌溉,当然由于漫灌导致脑子进水当机了就算是另外一回事了。
五条悟在领域里终于能够毫无保留地释放茈,魔虚罗此刻终于成为了一个理想的靶子。
轰然间巨大的魔虚罗只剩下了半个身体,从天空中掉落。
五条悟双手插兜,看着魔虚罗那个方向,问惠:“祂死了没有?”
惠还是第一次见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让魔虚罗只剩下半个身体的人,看着五条悟,呆呆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匪夷所思,回头一看,魔虚罗竟然已经长出了四分之一的身躯,他“啧”了一声:“果然是在针对我。”
茈已经用过了,那他……五条悟直接用赫瞬间把那半个身体吸了过来,紧接着又用苍的斥力直接将魔虚罗甩到了天空中的帐上,之后魔虚罗并瞬间砸到了地面上。
五条悟决定在咒力攻击之后穿插物理攻击,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只能是通过苍与赫施加的加速度来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魔虚罗栽到水中再次抬头的时候,脸的两边却长出了腮,魔虚罗的身体在这急速的无可避免的操控之中,变得更加的流线型并且试图反抗引力和斥力,五条悟意识到,魔虚罗真正的可怕之处,祂还有能够无限进化的能力,或许单凭这样的斥力与吸力,有可能造成不了更多的伤害了。魔虚罗的适应能力,也是夏油杰居然能够用术式改变魔虚罗身体的基础。
惠也意识到现在正是专注物理攻击的时候,结出手影召唤出来了满象,满象的身体瞬间变大,甚至比魔修罗还要大。
满象的身体大小会根据式神使输出的咒力大小而变化,惠直接将全部的咒力全部压在了满象身上,几乎没有式神使会这样毫无保留的使用它。
“哐”的一下,满象将魔虚罗的身体踩在脚下。
满象伸长鼻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在地面上践踏,魔虚罗已经长出了全部的身体,却对这样巨大的满象无可奈何。
魔虚罗背后的转轮终于转了一格,预示着祂已经转化了物理的攻击。祂在地面上蓄力将沉重的千吨满象扔了出去,满象的身体却骤然变小。
祂挥了个空,紧随而来的就是无量空处和茈。
惠收回的满象,擦掉了额头的汗。
满象是式神里最吃咒力的一个,不管是它喷水的技能还是增加体重的践踏,平时惠最多也就让它保持正常大象的大小,因为一般而言,他会召唤出两个式神,供给不了满象这么多的咒力。
这第三次,惠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首先是不同属性的攻击交织,并且强度要大。
如果足够强的话就能够让魔虚罗在转动轮盘之前无法适应而消失;如果只有单一的攻击手法,那么就需要控制住魔虚罗适应的能力,想办法制造其他的弱点消灭祂;如果调服的队友可以和自己能力互补,那就让更强的那一个作为后手,前者强行让魔虚罗适应非后者的攻击方式,此时魔虚罗的适应能力会有一个空白期,相当于削弱他对另外一种攻击的适应能力,然后后者一举歼灭。
惠在脑内瞬间将自己所拥有的九种式神分类,面对魔虚罗几乎无法起到作用的玉犬、青蛙、脱兔排除,后勤能力的鵺、円鹿有需要再召唤,大蛇、虎藏、贯牛、满象的安排……诸如此类,他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好好复盘。
五条悟也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一看,太阳也已经到了头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天。
“走了。”五条悟拍了一下惠的后背。
惠猛然回神,回答了一声好。
整个小岛已经满目疮痍,恐怕帐解除没多久,这个岛就要被海水淹没沉入海中。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国土中有一个岛就如此悄然的消失,发现了又会不会觉得是灵异事件?
惠和他们一起出了帐,上了船,虎杖爷爷问他:“有收获吗?”
惠点点头,“稍微有点把握了。”——
作者有话说:〇夏油杰这两张用的全都是来自于伊藤润二的作品,分别是漩涡、模特渊小姐、蛞蝓。
〇虽然说赛博斗蛐蛐很烦人[捂脸笑哭],但是我觉得五条悟和没有魔虚罗的19根手指宿傩比攻击力应该没差多少(前提是放开谁都没杀人顾忌),85杰的漩涡能力比较差,但是后面娟子开发咒灵操术,得到的能自由使用咒灵的术式很强,但能力点在诡异上了攻击力稍逊色。而原著魔虚罗打不过15根手指的宿傩,宿傩还出假招玩了魔虚罗一段时间,所以这几章呈现的是这种效果。
〇我又回看了那一段魔虚罗的动画,它刚出场的时候大概比虎子身体高一倍,应该是三米左右……但是到后面居然比虎子的身体高四五倍了,在后面居然还有虎杖只有祂手那么大。(星球猫猫呆滞.jpg),我也搞不懂魔虚罗的体型了,总之很大就是了。
第152章 相遇第152天
“我回来了。”惠推开了家门。
“欸?”时枝从沙发上翻起来,“你居然比你爸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朋友中午就不回来了呢。”
惠想,原来父亲也出去了。
他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如果不是虎杖爷爷在的话,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五条悟和夏油杰非要带他去吃饭,他们的消费水平惠大概清楚,大概就是他这个学生负担不了的吧……也许也可以,但是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存款来做这些吃吃喝喝的事,虽然说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让他付钱。
但是虎杖爷爷执意要回家,所以他也能回来了。
“嗯,妈你中午想吃什么?”
时枝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点外卖吧。”
“没关系,饭很快就能做好。”惠走去厨房,在洗碗池里面洗了手,他妈偶尔也会觉得让尚未成年的儿子给他做饭,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惠认为还是少点外卖比较好。
“那就蛋包饭吧!”时枝的那点不好意思很快消失了。
“好。”惠安静地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时枝半躺在沙发上,惠没太在意,妈妈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她一天里面的时间,除了在精神昂扬的工作就是在玩,像这样闲闲的躺在哪里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饭点,等着家里有人做饭吃,不过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觉得手机不好玩,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在客厅叫了惠的名字,惠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切成两半放进盘里端了过去。
时枝说了声:“谢谢儿子!”然后拿了一块吃。
惠没什么波动,这些都是习惯了。
“惠今天是和谁一起出去玩的?”时枝随口一问,关心一下孩子。
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说不出话:“呃……”
时枝意外:“不好意思说?是和女孩子?”
“完全不是。”惠果断否定,然后含糊x过去,“反正……就是出去了一段时间。”
时枝思考了一会儿:“和咒术师?”
惠在时枝面前说这些事,总觉得没有底气,他也不知道妈妈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既然她都已经说出了咒术师,惠也就回答了“是。”
然后他就看到他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时枝前面是想到了五条悟来公司那次让甚尔吃了醋的事,后面她又想到她的计划几乎已经到了尾声,她是忍不住不炫耀的,于是问惠。
“惠你对禅院家怎么看?”
惠一听到这个姓氏,便立即下意识抬高了注意力,“……不是好人吧?”
时枝抽了张卫生纸垫在手中,吸掉苹果汁,“嗯,还有呢?”
“爸的原姓氏,还给真依真希带来了很多麻烦。”惠说。
时枝想了想:“是啊。”
禅院家除了那些盛气凌人不把其他人当人的天龙人,还有像真希真依这样的孩子。那个系统可以运转起来,就注定了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踩着以人做成的阶梯登顶。
甚至真希、真依、甚尔、夜蛾、硝子……等等人,已经是有能力逃出来的,还有的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只能成为滋养等级的肥料。
她和他们究竟是要向谁复仇呢?
时枝沉思着,惠原本是想要回到厨房的,但是听到时枝问到了禅院家在旁边欲言又止。
“妈,你最近工作遇到了禅院吗?”他终于鼓气勇气问。
时枝回神,三两口吃完苹果,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是遇到了。”
“平时爸给你的手链、项链、手机挂坠车载挂坠……”惠一时间都有点数不清了,“你有带着吗?”
时枝有点好笑地回答,“有的有的,都是一些有特殊功用的东西对吧?我知道他们是咒术师家族,没有那么笨,一点防范都不做。”
惠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怨他,禅院家每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都没有给他带来过好事,而且还通常与人身伤害有关。
“还是小心一点吧。”惠有时在家里做饭,也给他一种小大人的感觉,毕竟做饭给别人吃就是最直观地照顾了。
时枝没觉得惠多事,幸福地摇摇头说:“惠酱长大了啊~会关心妈妈了。”
惠很想说可以不要这么说么,或者说也别用这种语气说,听起来真的很肉麻,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说了,妈妈一定会更加较劲,下次变本加厉。
他转身还是回到了厨房,等米饭熟,在这期间准备起了配菜。
说归说,叮嘱归叮嘱,他的心仍然没有放下来。看来他收服魔虚罗迫在眉睫。
禅院家真是阴魂不散,是否是因为他成了五条的假弟子,所以禅院家才接触了妈妈,又有动作了?
惠不敢赌这个可能,家人有任何一点危险,他都不可能忽视。
如果收服魔虚罗,他就有足够的勇气是对抗那一整个家族全身而退。虽然说不收服的话,召唤出来魔虚罗应该也可以,但是那样很难避免他自己也惨死当场。
如果他死了,父母一定很难过。
蛋包饭做好以后,母子两个坐在的餐桌上,时枝给甚尔打了个电话,结果得知他工作跑得太远,中午回不来了,也只能遗憾的一个人吃两份。
惠也有点预料了,毕竟从小岛坐船踏上大陆之后,乙骨前辈没跟着他们回来,出去做上午积压的任务了。
“妈,你当初是怎么和我爸认识的?”
惠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看自己的妈妈都属于人类中的人类,性格也和他爸南辕北辙,很难想象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块的,而且他爸还很危险。
时枝正吃饭呢,听到儿子这么问,脸上带出了一点点笑意,仿佛陷入了回忆。
“巧合吧,我应酬回家醉倒在了路上,把你爸当做是牛郎带回家了。”
惠:“呃……”
不是!这个相遇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他都有可能想到是不是英雄救美了,再不济美救英雄也可以,谁能想到自己爸妈是这么认识的呢?
不过想到现在自己母亲的行事风格,似乎也不能称为传统保守派,年轻的时候把牛郎带回家里似乎也很正常吧——应该——吧。
“那个时候,你的姥姥重病要离世了,她很希望能够看到我成家,于是我让你爸假装是我的男朋友,让他陪我去医院看望她。”
时枝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那个时候是比较荒唐,只想把眼前的事情都糊弄过去,也不管真的假的。后面知道了你爸大概身世以后想想,或许我们很像……本质很像,他很希望有个家,我也很希望有个家人,我的母亲也一样,所以你父亲他衣不解带的在病床前,照顾了你姥姥一个多月后,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惠看着她的脸上出现的表情,虽然平时父母感情不错,但是他感受的更多是亲情,而现在母亲虽然在说着和“亲情”有关的事,完全听不出来一点爱情的含量,可是她的表情却在说“爱”。
不过这一点泄露的爱,很快被时枝揉着额头消灭掉了,“现在想起来,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围上来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职员、母亲病重、遇到了很多难搞的甲方和项目、还有一些同事若有若无甩给我的麻烦、上司的压力……让我再去过一遍那样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还好有你爸。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之后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
时枝自顾自地点头,然后看向惠,“是不是有点无聊,没有你们年轻孩子看的那些小说里的有趣情节。”
惠摇摇头,“不,我觉得很好。”
如果是这样,他反而觉得很合理了,要不然那个时候跑出家门又没有学历工作的父亲,还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遇到一个大公司正式职员的母亲,经历了那种情况,两个人互相喜欢上简直太正常了。
“那惠想不想知道自己名字的意义呢?”
时枝突然来了精神,问他。
“呃……想?”惠其实一直没怎么想过自己名字的来历。
从小到大他因为名字很像女生,所以总是被点名之后会听见老师说,“哦,原来是个男生啊!”
他也因为这样的问题困扰过很久,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并没有换名字的必要,所以就渐渐习惯了,不过依然会在每次新老师点名的时候想,又要被误解成女生了。但是参照他们这个不同寻常的家庭,他一个男生取名女生名字似乎也并不意外。他的父母没有一个是遵循常规的。
“惠的名字,是你爸想了很久想出来的,”时枝说:“我一听还以为是爱,但是他写给我说惠,是恩惠的惠。
“你是上天给我们的恩惠,所以即使生出来你是个男孩子,我们还是用这个名字,又是爱又是恩惠的名字。”
惠愣住了,“这样吗?”
“嗯嗯~”
时枝连连点头。
惠沉默着不说话,一个劲的吃饭,时枝再怎么逗他他都不说话了。
他在想十五年前。
两个孤苦无依,刚刚失去和离开了所有亲人的年轻人结为夫妻,拥有了爱的结晶,生下了世界上与他们有血脉联系的孩子,再度拥有了新的家人,把他称为上苍的恩惠。
第153章 相遇第153天
惠缓了很久鼻头微酸的感觉才消失,他们吃完午饭后,甚尔才回到家。
甚尔一副想要骂人的样子,在玄关的地方望了一眼,惠在厨房里收拾,客厅里没人,他就放心的阴着脸了。
惠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臭着脸的父亲,问:“欢迎回家,怎么了?”
甚尔非常不满,“跑那么远,让我回不了家做饭,**。”
惠:……
只是因为这一件事,父亲的情绪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嗯?”时枝从卫生间里探头,“怎么了,甚尔?”
甚尔当着惠的面表演了一个超绝变脸,没有笑,只是看起来变得冷冷的,帅帅的,“没,就是加班很烦。”
时枝心疼,“是啊,中午居然没办法回来吃饭,这是虐待!”
惠抽了抽嘴角。
母亲的是不是也把这件事形容的太过分了。
惠把橡胶手套脱下来搭到了平时放在它的架子上,他大概明白了,他或许不应该在这里。
“在外面吃过中午饭了吗?”时枝问。
“吃了。”甚尔说。
听着父母的交谈,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默默从抽屉中拿出来了草稿本,在上面写写画画,总结归纳一下上午的收获。x
可用的式神有鵺、円鹿这两个后勤组,剩下的就是大蛇满象虎藏贯牛。虽然他是十影法,但是能够出力的这些角色里面居然还是物理攻击偏多一点。
但是最大的满象也在魔虚罗的承受范围内,如果满象践踏了魔虚罗,那么大蛇控制魔虚罗的转换轮盘就会受阻,其他式神和咒术师的行动也会遭到阻碍,或许考虑用满象的喷水技能,只是他只能带两只式神出现……怎么算几乎都无法击败魔虚罗,除非带上父亲。
亦或者他也能够使用出来领域?听说领域中是有必中技能的,而且环境绝对利己。
惠仔细想了想。短时间内他应该是没办法用出领域的。最快的还是要带上父亲。这样在父亲、满象和贯牛的配合下,物理攻击绝对超标了,有很大的把握。
惠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有人敲响了惠的房门。惠起身开了门,发现是父亲。
他心想父亲究竟有什么事情找到他,难道说他办了东京高专的旁听证被父亲知道了?毕竟父亲经常跟着乙骨忧太的话,是有可能听到这些事的。
他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甚尔说:“有个事,你要帮一下忙。”
惠的心一下就回到了该在的位置,“好的,做什么。”
甚尔想了想,“放出来魔虚罗,真希想要试下自己的实力。说起来还是你们上次那事,听说她因祸得福了,居然成了完整的天与咒缚,这几个月过去,她实力逐步稳定,想找个靶子。”
惠怔愣,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请求,“……那魔虚罗是不是也有点太强了,换成虎藏或者是贯牛?”
甚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一眼儿子,“我在,她在,你在,三个人还打不过一只魔虚罗吗?傻小子。”
“你的意思是,也是帮我调伏魔虚罗?”
惠嘴巴微动,还想说什么,不过被甚尔拍了拍肩膀。
“我也很好奇魔虚罗,魔虚罗也应该算是咒术界最强,”甚尔摸了摸下巴,“就算不是最强,也应该是咒术界最强式神,我都打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很想试试祂。”
甚尔对于强者有“向往”之心,是抽刀也只会向更强者的人。
惠当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叹了一口气,说:“好,这样我们就有300%的胜率。”
甚尔冷不丁被儿子幽默到,笑了一声。
“确实。”
又是一个周末,真依和真希两姐妹请假,到了佐藤家探亲。
时枝很高兴,再次见到这两个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孩,从小看她们长大到现在,心里总是很感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几人在家里面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下午除了时枝有事外,其他人一起上了车出去“玩”。当然时枝有事这个时间也是甚尔特地挑的。
甚尔开着车,惠坐在副驾驶,后面坐着两姐妹,驱车向海边。
“时枝姐最近怎么样,”真依问惠,“身体健康吗?”
惠说:“挺好的,还是像以前一样。”
“时枝姐的身体应该比你好,”真希对真依说,“你还有胃病。”
真依无奈地拉了拉嘴角,“我有反转术式,完全没问题的。”
她和硝子在一起,那可真是作息不规律到了极点,恰巧两个人又不是自律的人,一个状态到了就使劲熬夜黑眼圈明显,一个状态到了就忘记吃饭时不时胃疼,巧了,她们又有反转术式,那可真是没有后顾之忧。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甚尔和真希两个人站在海边看。
真依一头雾水,“我们要去的地点在哪?”
“奇怪,那个岛呢?”甚尔说。
“是吧,我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岛。”真希说。
他们两个完全可以用肉眼看到远处海面上有没有岛屿。
惠从下车起就没有说话了,手上拿着布置帐的道具,听见他们二人这么说,说:“我们要不然重新找个地方?”
“也就只能重新找了。”甚尔说,“走吧,换地方。”
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一个新的小岛,租了一条船去了。
一上岸,布置好了帐。
真依在帐外等着他们,“帐的条件我设置了只有咒术师能进出,式神是没有办法进出的,如果出了意外就尽快往外面跑。”
其他三个人都惊艳了一下,惠问:“帐还能设置成这种条件?”
真依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能啊。”
前提是她和家入校医研究了好久,甚至家入硝子还拜托了很精通束缚的学弟帮他们设计帐的等价交换条件,去除掉一些他们不需要的功能来换得这个效果。
打不过就跑,显然是他们共同的认识。这点毫无意外,让他们更加放心了。
进入帐中,真希屏息凝神,对父子俩点点头。甚尔姿态放松,但神情认真。
惠有一瞬间恍如隔世,第四次结出手影,召唤出来了魔虚罗。
魔虚罗出世之时,依然影中世界摇晃,仿佛是天降魔神。
真希严阵以待。
但是在魔虚罗出现的那一瞬间,祂瞬间不顾姿势的远离了地面,跳了起来,霎时间远离他们数百米远,才有时间和心情看面前的三人。
甚尔:……
真希:……
惠:……
惠轻咳一声,“总之不要留手的打就是了,满象!”
魔虚罗的头瞬间摆动,似乎听到了他所说的满象,极速向他们冲来,地面都因为他的奔跑在震颤。
面对满象的威压,只有将面前的这三人也囊括其中,才能避免。祂不想再被满象压在地上用脚践踏了!
在祂即将冲到时,面前的三人散开,露出了在他们身后奔跑的不知蓄力了多长时间的贯牛,魔虚罗已经来不及闪躲。一瞬间二者加速相撞,相互叠加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强的冲击力,以祂们为中心荡开的空气都成了波浪。
惠召唤出来了第二个式神,而甚尔和已经迎着气浪欺身而上。
场地中央,贯牛的双角竟楔着魔虚罗双腿,硬是撕扯下来了大块的血肉,魔虚罗的手臂重伤,下半身鲜血淋漓。
祂一发动反转术式,一刀天逆鉾就已经插进了祂的后背。
甚尔从上到下,血淋淋的从头到脚给祂划了个瀑布,直接用天逆鉾封了祂的能力。
另一边真希拿着游云,直接横插进了魔虚罗的嘴里,硬生生别着祂的牙齿捅进了喉咙里,竟直接捅穿了后脑。
真希眦目欲裂,第一次释放出了这具身体应该有的力量。
三者力量相冲,居然直接将魔虚罗仰面击倒,随着一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大蛇爬过地面死死的将魔虚罗捆住。
甚尔拿出了刀来将魔虚罗的双臂砍掉。丧失了反转术式、转换力量的魔虚罗,面对三位的围攻,终究是落了下风。
几番缠斗下来,魔虚罗败局已定,四肢和身体逐渐被分开,只剩下一颗头躺在地面上。
虎藏从阴影中跃出,最终这一颗头被虎藏吞下,祂腹内的空间直接镇压住了这颗还想要再生肢体的头。
也是在这一瞬间,惠感受到了咒力的反哺。
魔虚罗以最憋屈的方式,完全没有发挥出自身最优能力的方式,被他收服了。
惠静静地感受着,收回了所有式神。倘若没有前几次对魔虚罗的优点缺点的理解,此次收服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真希没觉察出来什么,她甩了甩游云上的血,有点疑惑:“魔虚罗这么弱吗?”
甚尔收起来天逆鉾,心想有天逆鉾这样的神器,管这个魔虚罗有什么术式,通通只要他们上来围殴就行了,单凭身体力量,所有和术式咒力相关的全部作废。
一个天与咒缚打不过,难道两个天与咒缚还打不过吗?
从前甚尔或许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知道真希也成了完整的天与咒缚之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甚尔嘴上却说:
“嗯,或许吧。你做得很好,惠也不错,居然能够想起来用大蛇缠住魔虚罗。”甚尔说,他不知道虎藏为什么要吃魔虚罗,还以为只是惠随手挑的式神,毕竟能对付魔虚罗的也就这几个。
但是,甚尔转念一想,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惠。
“你是怎么知道魔虚罗要冲我们来的。”
还让贯牛提前埋伏在了后方蓄力冲刺。
惠“噢”了一声:“……祂总是首先要攻击我这个式神使的,毕竟选不了你们,调服只算我一个。”
当然根本原因是他把祂召唤出来虐了很多次,就算是式神也会想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
惠沉默地想。
第154章 相遇第154天
惠也确实没有说谎,这次x的调服顺利得异常。
真希甚至开始怀疑魔虚罗是不是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此刻她甚至感觉身体发热,正是筋骨舒展到位,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在这几个月涌现出了源源不断的力量,但是真希始终最信任的还是妹妹和佐藤一家,所以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
五条那个笨蛋总是时靠谱时不靠谱的,而且很忙,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乙骨是个软骨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能说幸好他还听五条老师的话。日下部老师时不时的就跑没影,真希再笨,经过了一年,也知道日下部老师是不想掺和他们负责任。狗卷和熊猫更是无辜了,一个是倒霉的和他们同岁莫名其妙被卷了进来,一个是被动从一诞生就不得不被卷进来。
究竟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不再被总监会所桎梏。
真希放下手,看了看旁边的兴奋的妹妹。
真依说:“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正式忙完了吧,时枝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忙完回来,我们要和时枝姐一起去逛街,在深山老林里待那么久,到处除了树就是虫子,我人都要变成树了。”
“嗯,小枝知道应该挺高兴的,她的朋友最近好像比较忙,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出去逛街了。”甚尔说,他说的很久,大概是两个星期吧。
以他们如今的财力,倒不是不可以让那些店送衣服来他们家,只是从前的时候因为甚尔的坚持连房子都没换,所以他们的生活看起来完全不高大上。
甚尔觉得大概率也是这样的原因,他表现的像是一个圈定了领地的野兽,不允许任何不熟悉的人在家里进进出出,所以时枝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提过类似的事。
“说起来……”惠突然说,“妈妈最近好像在和禅院家做生意。”
“哈?!”两姐妹齐齐一撇嘴。
真希说:“直哉那个混蛋做生意不是跟抢差不多吗?”
真依说:“……把他想的太聪明了,他抢都抢不明白。但是为什么这样?”
甚尔看着前面的路,她们震惊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听到真依的问题,他有些草草地说:“就是公司生意上的往来……咒术界御三家其实在普通人社会都是有公司的。”
时枝和五条家有生意往来,他也是知道的,如今再加一个禅院家也不是很意外了,而且他们之前就在同一个酒会上出现过。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感觉略有点尴尬。
惠看了一眼父亲,心想他难道早就知道了?
“可是那样冒的风险也太大了吧,难道那些人会忍得住用咒术在生意上面作弊吗?”
真希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那些人,“说不定他们的钱就是这么来。”
真依手指绕着耳边的头发,蹙着眉,推测道:“时枝姐应该不会吃亏的。”
“……”惠没有说话,他对于公司一点都不了解,或者说在场的人,除了甚尔,可能其他人知道最多的就是公司最大的职位就是社长,可是就连这个也是不一定是对的。
但是惠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和真希很像,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尤其是在他亲身体验之后,咒术师能用咒术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普通人面前魔虚罗就是绝对的魔神,这个对比如何不让他觉得任何普通人在咒术师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
甚尔这些年对于他老婆的了解远比其他人,他相信时枝的能力,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路他都看在眼里,信时枝会毫无防备的和咒术家族合作,不如信他老婆是只小白兔。
甚尔相信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是年少时的经历,也不可避免地让他产生与真希、惠相同的想法。
两种思想在他的脑海里打架。到底哪一个观念是正确的?
甚尔略有些烦躁的说:“先不讨论这个了,我回去问问。”
“希望能够让时枝姐远离他们。”真希说。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真依有些犹豫地说:“我们现在能不能偷偷把叔叔和妈妈弄出来。”
真希眉毛猛的一拧,然后才想起来,真依说的叔叔应该是直毘人,直毘人已经不是家主了。
直毘人是对她们有恩的人,但是以她和真依的能力能做到吗。真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甚尔,当年甚尔能够离家出走,打翻一群人,那她现在的实力,或许强闯一遍禅院家能够把直毘人带走。
“这个我们回去商量。”真希感觉她们应该能够做到,就不想在甚尔和惠的面前说这件事了。
真依说:“好吧。”她感受到姐姐不想在现在谈的态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过前面的甚尔又说话了。
“你们知道现在禅院家的公司怎么样吗?”甚尔问。
两姐妹对视一眼,真依语气有些犹豫的说,“我们了解的应该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嗯,那个时候直哉斗败了壹和扇,代替了直毘人进了总监会,拿走了禅院家的席位。”真希给她补充,“他已经是实际上的家主了。”
禅院家的内斗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在禅院直哉这一代却是最过分的。目前禅院壹、直毘人、扇三人在家中被软禁了起来。
真依真希不想在家里住,很大程度也是这个原因,她们两个并不想面对从前对她们不闻不问,但落败之后却想要利用她们两个的父亲,所以她们对后面禅院直哉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光从直哉打败两个叔叔,软禁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直哉就应该是个心思深沉,手段了得的人。
惠:“所以说和我妈做生意的人应该就是他?”
真依双手抱胸厌恶地说:“应该是,别以为他有多聪明,他就是恶毒罢了,在害人的地方智商很高。”
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想到了她差点变成了直哉侍妾的事,回忆起对方有些时候的眼神,抖了一下身体。
真希也表示赞同。
回到家里,时枝还没有回来。
真希真依回到这里很是放松,惠坐在旁边想了想,“你们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
虽然真依真希已经很久没来住了,但是她们的房间始终保持了原样,没有人去动,除了日常打扫卫生之外。
“啊,没有改成其他的房间吗?”真希问,她们两个已经有很久没来这边住过了。
惠想了想,“也没有别的用处吧。”
真依刚刚还有点感动,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拍了一下额头,有些无语:“让你们这么一说,完全完全一点感动的意思都没有了!”
真希:……
惠:……
“我们打算毕业了之后在外面买个房子住,后面就看情况吧。”真希说。
惠:“那你们的钱够么?”
“够的,咒术师倒是比我想象的赚钱一点。”真希说,虽然说她现在的评级还只是个四级,必须要和其他人一起才能出任务,但是报酬已经很不错了。
像日下部老师那样的,出一次任务的钱也抵普通人三四个月个月的工资,不过那是因为他是一级咒术师的缘故,任务的报酬比较高,所以他才能一直在外面外出不回来,因为他的钱也是真的够花,但是相比于每次出任务都有可能遭遇一次生命危险,这些钱又看起来太少了。
后面真希真依去了自己的房间。
惠看了看父亲,几番思索才最终小声开口。
“爸,魔虚罗收服了,我们是不是能够铲平禅院家了。”
甚尔:“……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会是你说这种话。”
惠想了想,当然是因为父亲看起来意向不强,母亲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发表看法。
“应该也只有我可以提出来了。”惠说。
甚尔:“杀气好重。”
惠欲言又止,看着还算悠闲的吃着苹果的父亲,小声的吐出来个词:“……术师杀手?”
“咳咳!你从哪听来的。”甚尔差点被呛住,这个词所代表的历史,杀气简直重重重重xN。
当然是五条悟告诉他的了,惠没有说出五条悟对他大肆吐槽他的父亲,虽然他没见过五条悟口中那一面的父亲,但是小时候被甚尔带出去袭击禅院家基地的时候,他还挺记忆犹新,所以其实并不是很意外。
“等真希姐她们把叔叔和母亲带出来以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惠冷静地说。
甚尔看着这样的惠。
其实能够从他的严肃中看出来他的紧张,惠并不是个杀伐果断的孩子,到现在甚尔还记得x惠小时候呆呆的模样。
后面惠上学的时候也非常乖,班级同学关系和睦,学习成绩也不差,和他那些同学在一起玩的也很开心,以后可能就会走上社会上绝大部分人会走的路,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体面干净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怎么看都不是杀气这么重的路,一收服魔虚罗想到的居然是要灭禅院全族。
甚尔觉得他和家的交集也很少,至少没像他和真希真依这样在禅院族内长大。
于是他稍微有些恍然,“是我的造成的,你小时候跟着我的时间更多一点。”
惠稍微垂下了眼睛,有些犹疑问:“你不赞同吗?”
甚尔挠了挠头,“我从来没有说过杀人是对的吧,你要是想学我,我绝对是一个反面模板。”
“……”惠想要找一个支持他的人,明明计划已经到了可以实施的地步,可是他却有了犹豫,而现在父亲也不赞同——
作者有话说:〇有点发烧
第155章 相遇第155天
“吱呀——”
真希真依卧室的房门打开了,真希看着客厅里的父子,说:“……我不觉得惠有什么不对。”
“是我跟惠说过很多次,我想把禅院都杀干净。禅院家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如果出生能够由我自己选择,我一定不会投胎到那个地方。”
真希从来都觉得那里不是地狱,胜似地狱,她回头看了一眼真依。
真依坐在床上,侧身听着她的话,却没有和她对视,表情很复杂,但总归不是高兴的模样。
“世界很美好,但是生在那里就已经被剥夺了绝大部分的可能,母亲也说过,她想从未生过我。”
真依猛地看向真希,“姐姐,母亲不是那个意思!”
真希却转过头对着甚尔说,“我仔细想过,我也希望母亲没有降生在禅院家,如果她在外面成长,会不会也和时枝姐一样?……这不是我们的错,所以彻底毁灭禅院家就是我的目标,我也不希望再有新的悲剧诞生。”
真希很清楚,就算是她和真依能把母亲从家里带出来,她们的母亲也早都已经被那一套浸润透了,她或许并不能适应外界的生活,会给她们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
她对于母亲的感觉很复杂。
恨她明明生下又养大了她,但又诅咒她最好没有被生下来;明明母亲也怨恨她拖累了真依,却又在听说能把她们一起送出去时,感动到落泪。她们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血缘关系,就这么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所以这件事情即使惠不会做,我也会做。”真希说,她闭了闭眼,“我将给禅院家带来毁灭。”
这是她的决定。
她怨恨那里的一切,幸好那里的一切也怨恨她,没有第二个选择给她,所以她也不会有第二个选择给那里。惠有很多选择,但是一旦选择灭禅院全族,就代表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咒术界摆脱瓜葛,这么大的事情会永远将他钉咒术界的历史上,而他原本是不用踏足咒术界的。
但是真希不怕。
甚尔手悬空,轻轻用苹果点了点她,“你要这么做了,就会立马被总监会悬赏。”
“不,我现在没有咒力了,只要不留活口,他们就不会知道。”真希说。
甚尔:“他们定罪也不一定要证据。”
真希:“……”
甚尔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些年来,他只用决定杀这个杀那个,买这个和不买那个,绝大部分的判断很简单,心思全都用在研究厨艺和一些生活琐碎的方方面面上。
此时他感觉到了作为家庭主夫的社会经验的匮乏,面对复杂问题的无力。
不过好在这十几年的生活,至少他知道了一些正常的世界观。有些心理防线一旦被跨过之后,这个人就已经可以称之为野兽,而非是人。
甚尔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野兽伪装成人十几年,虽然有些时候还是“野性难驯”,过着极其割裂的生活,但他也很认可当人比当野兽好多了,自然也不会允许几个孩子不清不楚的堕落。
“如果能找时枝商量商量就好了。”
甚尔有些头疼,时枝绝对会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可以!”“不行!”
惠和真希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让时枝知道他们两个想杀人,还是要杀人全族,那简直太可怕了!
甚尔嗤笑一声,“这就很清楚了,你们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和她一样,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事情变得轻松起来了,以时枝作为标杆,甚尔瞬间就有了底气。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会告诉五条,让他盯着你们两个。”甚尔严肃地对真希说。
真希还以为甚尔知道了惠成了五条假弟子的事,突兀的背后一凉,汗毛倒竖。
但一瞬间又想起来甚尔说的应该是她和真依,没有把惠包括在内,这才心中讪讪,眼神游离地扫了一眼惠。
“时枝姐又不是咒术界的。”
真希双手抱胸,不自在地说:“她都不知道这些事,我们也不会和她说的。”
甚尔指着她说:“你们是我们家的,时枝是佐藤家一家之主,这就行了。”
真希哑口无言,主要是惠已经因为他和妹妹做出牺牲了,她心中想着自己偷偷去做就行了,这样甚尔和时枝应该也会把惠看好。
转头看见真依站在她身后,担忧她看着她,真希又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们,看会电视吧。”真依摸着自己的手臂。
她也很纠结,现在心里很乱。最开始以为姐姐是怨恨母亲,但后来发现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样,真希和她一样,也是厌倦了在禅院家的处境,只是真希选择了更勇敢的方式,想要把那些过去的阴影全部覆灭。而真依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她就总能够给自己找理由。
每一次都是姐姐选择了主动对抗,她好像才能看到一丝丝希望。然后又在新好一些的环境里,心安理得的继续给自己找理由活下去。
……如果姐姐想要这么做的话。
真依心乱如麻,总之为了现在的气氛,先转移话题吧。
惠翻出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也主动转移话题:“看什么?”
真依努力想了想,真希已经开口了,“随便吧,看新闻也行。”
他们几个坐到了沙发上,甚尔最自在的那个,指着茶几上的果盘:“吃,还想吃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我喝罐牛奶,真希姐真依姐,你们喝么。”惠站起来,走到了冰箱旁边。
甚尔没注意到惠的称呼,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太介意。
“我要牛奶,姐姐你喝果汁?”
“嗯。”
虽然生硬,但融洽的家庭氛围又回来了,只是他们总感觉少了一个可以穿梭在他们四个人中间,把他们串联起来的人,他们每个人都试图扮演一部分这个角色,但性格终究不是那个样子。
不知道时枝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回来。
真依对电视上的那些财经新闻没什么太大兴趣,只是说:“时枝姐什么时候回家?”
电视尽职尽责地播放着节目,坐在桌前的主播流利地播报着:
“20xx年上半年已经结束……每日财经记者了解到,作为禅院株式会社核心资产的xx业务策略已转向,可以预见未来发展趋势……”
几个人同时看向了电视,然后就被各种专业的术语绕晕了。
“什么意思。”惠略微皱眉,为什么他们会在电视上听到禅院这个姓?
好在财经栏目还没有结束,也能够体恤普通观众可能无法听明白这些专业名词,容貌甜美的主播面带微笑,道:
“现在有请服部专家分析。”
坐在旁边的老专家,用一种听了就可以被催眠的语气说:
“……其实这代表着禅院株式会社将进一步剥离资产,改善现金流。我们都知道它之前签订的对赌协议,前面因为某行业,我们在这里不方便提及,出了问题目前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当然在当前的环境下,它不是孤例……”
确实好懂了很多,但是也没有太懂。
四个人如出一辙的抱胸靠后,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他的意思是说禅院家没钱了?”真希怀疑的开口,“那么多钱直哉怎么败光的。”
真希真依现在的工资已经足够她们买房子,甚至考虑还把母亲接出来x一起住,完全想象不出来直哉那么多钱,究竟怎么花才能花到上新闻的地步。
禅院家的资产至少应该有百亿吧,她们两个不参与家族管理,平时又不怎么花禅院钱,所以也只是猜测。如果参考平时五条老师的花销,对等五条家和禅院家大约的资产,那可能还要更多。
很恐怖,觉得他们好像在花钱的维度里,不在同一个世界。
真依沉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也有想过要理财,听说加杠杆就会赔很多。而且公司更有钱,一亏就会亏很多。”
“加杠杆是什么。”惠疑惑。
甚尔:“大概就是借钱的意思,可以利滚利,但赔的时候也多倍的赔。”他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有时候会听孔时雨说一说。
真希还是没有明白,但好在她明白了最要紧的,“总之,就是禅院没钱了,还要卖资产凑钱,是吗?哈哈。不过可能不是大问题,就算是真的没钱了,好好的让炳部队多接些任务,认真几年干活再大的窟窿也能补齐。”
“但炳部队最高的也就二级咒术师,”真依说,“除非直哉这个一级愿意出去挣钱,这样单价高一点。”
“……你觉得他会吗?”
“他不会。”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
她们狐疑的目光放到了甚尔和惠身上,“这件事会不会和时枝姐有关系?”
“不会吧。”惠说,“我妈只是一个小社长而已。”
至少家里面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也就是普通人里稍微好一点的状态,没有很高级。惠也一直以普通人的经济水平来看待自家的。
甚尔也摇摇头:“时枝好像也只是最近才开始和他们有接触的。”
他思考了一阵之后,突然皱眉,“不会是禅院家盯上了时枝的公司,想要弄走一些钱吧。”
赚钱哪有抢钱快。
第156章 相遇第155天
可有的时候或许抢钱真没有亏钱快。
时枝将手机听筒贴近了耳朵,即使对面的人听不见,她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想要达成目的不能急功近利,即使有些损失也是可以忍受的,合约期限还有几年,不用着急。”
“有些时候是会觉得一劳永逸比较好,但是如果把时间放的长远一点,相比千年,其实也不急于一时,对吗?”
“……这点请放心,只要您能够完成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也同样不会失约。”
时枝的嘴角上扬,“如果契约所约定的正好是您所想所愿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五条长老,祝您得偿所愿。”
她挂断了电话,轻轻笑了一下。
她花了差不多八年的时间,终于把整个禅院家全部都拖进了债务漩涡。四舍五入,这肯定也是某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多年来的水磨功夫把禅院家从里到外全部都掏空,如今也只差最后的一推。
所以有的时候真不能小瞧人类的复仇心理,她自己就是个最鲜明的例子。
时枝摸了摸下巴,放任自己得意了一会儿,不过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后面的计划——她可不能当那个最拉仇恨的人。
禅院家有两位一级咒术师,二十位二级三级咒术师,是禅院顶尖力量以及中坚力量。
她与五条家交换的条件就是,五条家把这些人都杀了。
除了直毘人。
时枝轻微的闭了一下眼,咒术界的事还是要咒术界的人解决,什么人就干什么事,这正是现代化社会分工的意义。她放人一马的前提是对方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否则只是放虎归山。
她与她的家人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情,而且说不定会反受其害,那就请敌人的敌人来做。
时枝平复心情,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
“喂,五条老师,现在方便聊聊天吗?”
“不是惠的事,这次是我有事情要求你,还请五条特级咒术师一定要赏光,帮帮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我去禅院家签合同的时候,请来当我的保镖。”
“啊,我的要求太简单了吗?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五条特级出手禅院家肯定鸡犬不留,但是假他人之手就有点没有意思了。”
和五条悟闲扯了几句,得知他现在也有点忙,时枝也听到了似乎有人给自己打电话的短接忙音,她就把电话挂了,和五条悟约好以后有时间再聊。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机。
“五条悟还真只是个挂名的五条家主。”
时枝摇摇头,这就是他们五条家自己的事了,他们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时枝也不会多说什么。
时枝翻出来了刚才给她打的那个未接电话是谁的,果然看到了是禅院直哉。
时枝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想了一下,待会可能会说的话,这才回拨了过去。
一拨过去才刚响一声,电话立马被接起来。
【你那里有没有流动资金?】
对面的禅院直哉劈头盖脸地直接问了过来。
时枝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说:“直哉少爷问这个干什么?”
对面的人一下就变得愤怒了起来,【我问你有没有!多嘴!】
时枝立马说,“直哉少爷,我现在手头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百万,没办法更多了。”
【你不想借我,也不用这种话来糊弄我,听着就恶心。】
“普通人社会里的公司是这样的,我只是社长,不是家主,背后还有董事会和股东会,这些都是要做成报表交给审计,我是真没办法,说不准直接报警把我当做贪污抓走,就像是禅院家的旁支一样,还是要看总部的情况,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时枝无奈地叹气,她说的可是真话中的真话。
对面沉默一会儿。
【那从哪里能弄来这些应急的钱?】
时枝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两个渠道吧,一个是银行,一个是民间投资公司……啊,后一种就是民间的放贷,程序更加简单,能够借出来的钱更多,不过利息也会更高一点。”
“是啊,禅院家毕竟是老牌的家族企业,一时间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情况也只是小问题,暂时的抵押借贷,缓解现金流就好了,没必要直接变卖资产,只要资产还在手里,能撑过这一段时间,重新振作也很简单。”
时枝慢条斯理地附和着禅院直哉的想法,保留现在的产业只抵押不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