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枳时手头留不住钱,零花钱一涨,他周末就把钱捐给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去了。
不过也留了小部分,给自己和赵小星平时去美食街买东西吃。
周末是要回爷爷奶奶家吃饭的,陆枳时从流浪动物救助中心那边回来,顺便买了两束花。
宋奶奶的是淡紫郁金香,陆奶奶的是红茶玫瑰,剩下两个爷爷,一人一盆多肉。
“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养多肉呢。”
陆父嘴上嫌弃着,心里爱得不行,挑挑选选买了好多营养液回来。
陆枳时不赞同说,“什么多大年纪啊,年轻着呢。”
这嘴巴甜的,陆父眼里、面上都是笑。
陆母悄悄和陆枳时说:“养多肉也好,省的天天往外跑,风吹日晒去钓鱼。”
陆枳时有点心动:“爷爷什么时候去钓鱼啊?”
陆母:“……”忘了这孩子也是个鱼篓子。
她又看一旁的陆枳遇:“可得看着你弟,这也是个臭鱼篓子,风吹日晒的,别让他溜去钓鱼。”
陆枳遇哭笑不得,“知道了奶奶,我会盯着他的。”
宋父本就是个文雅人,平时喜欢养点娇贵的兰花,但乖孙送的东西,他自然也很喜欢。
他不动声色问陆枳时:“也不知道你陆爷爷的那盆多肉大不大,好不好养,回头得去请教请教他怎么养多肉。”
陆枳时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只想了想,道:“一样大呢,爷爷的这盆也很好养,平时就是浇浇水晒晒太阳,很简单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父满意地点点头。
周末过后就是月考,月考之后又是周考,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陆枳时受不了热,被太阳一晒就蔫巴巴,容易中暑,平日里都躲在室内贪凉。
宋祈年早年带他去看过医生,发现是身体太虚,锻炼太少。
平时也不出去晒太阳,导致身体在阳光底下晒多了,会不太适应。7O就四6伞漆散伶
“现在知道热了,之前天天顶着大太阳去钓鱼的时候怎么不说热了?”宋祈年没好气道。
陆枳时反驳说:“那不一样,钓鱼的时候是心静自然凉。”
这着急辩驳的小模样,生怕宋祈年以后不让他去钓鱼。
还真随了他爷爷,小鱼篓子。
宋祈年气极反笑:“你还挺有理。”
陆枳时左右观察,挪挪屁股,挨着陆庭安坐。
“好了,别气你爸爸,平时多喝点凉茶和绿豆汤。”陆庭安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
“嗯嗯。”陆枳时歪了歪脑袋,把头凑过去,让他方便摸:“我想喝绿豆汤,不想喝凉茶。”
凉茶苦苦的,味道也怪怪的,陆枳时不喜欢。
宋祈年:“良药苦口。”
皱皱鼻子,陆枳时不说话,仰头巴巴地看着陆庭安。
是自己的孩子,还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陆庭安面上清冷,心里却软软的。
他转头看着宋祈年:“要不还是算了吧,给他装些绿豆汤。”
果然,看着清清冷冷的不管事,这家里最宠孩子的还是他。
宋祈年揉揉眉心,“听你的。”
又往小爸爸身边贴了贴,陆枳时低头偷着乐,被陆庭安点了点鼻子,让他藏着点笑。
拍一下他的大脑瓜子,宋祈年道:“喝绿豆汤就喝绿豆汤,喝完上楼复习去。”
陆枳时揉揉脑瓜子,扯着陆庭安衣角,哀嚎着:“哎哟好痛,爸爸!”
“别碰瓷,我就那么轻轻一下。”
陆枳时嚎得更大声了,宋祈年去拿鸡毛掸子。
陆枳时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来,端过茶几上那碗绿豆汤就往楼上跑,“我去给哥哥送汤——”
宋祈年:“……那碗是你小爸爸的!小兔崽子!”
影都没一个,小混蛋早就跑远了。
动静都传到楼上来了,见他背后跟棍子撵似的,就知道这臭小子又被训了。
陆枳遇接过他碗里的绿豆汤,倒一半出来。
“你也喝一半,喝完去午休。”
“好,你喝了也午休。”
陆枳遇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看完文件就去休息。”
回到房间,陆枳时换了套睡衣,将室温调高一点点。
迟琛不在家,跟着迟越珩去了公司,晚上才回来。
陆枳时从阳台望了望,迟家静悄悄的没有人在,一家三口都去了上班。
团巴团巴大毛兔子,陆枳时歪倒在床上,酝酿睡意。
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离中考还有一个多月,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半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就走了的。
从高考前一个星期开始,陆枳遇和迟琛就不去学校了,东西也陆陆续续搬回家。
早就答应陆枳时了的,要把资料和学习用品都留给他,迟琛把东西送到陆枳时房间。
“都在这了。”
“好好好,我都拿去用。”陆枳时也没乱动,先放到书桌旁边,想用的时候再拿,省的弄乱了。
陆枳遇把他的东西也搬进来,大热天的出了一身汗:“我的你也要,小琛的你也要,用得完吗?”
“用得完,我慢慢用,沾沾学霸的灵气。”
这话陆枳遇爱听:“不够再和我说。”
考完试那天晚上有毕业聚餐,陆枳遇和迟琛傍晚就去了,带了些毕业礼物。
聚餐可以带家属,陆枳遇原本想带陆枳时一起去的,但陆枳时拒绝了。
“我和学长学姐们都不熟,就不去了。”
陆枳时在不熟的人面前有点社恐,礼貌是礼貌的,但是也很是疏离,不爱说话。
“行,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陆枳遇也不勉强。
陆枳时送他和迟琛出门,絮絮叨叨的:“少喝点酒哦,不然回来头疼。”
陆枳遇催他:“知道了,快回去,外面还热着呢。”
迟琛也说:“回吧。”
目送车子离开,陆枳时也进屋洗手吃饭,心里装着事,胃口不大好。
宋祈年无奈了:“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但你两个哥哥就是去吃顿饭,晚上还回来的。”
陆枳时摇摇头:“和哥哥他们没关系,就是胃口不好。”
夫夫俩对视一眼,陆庭安探手,摸摸他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庭安怕他是中暑了,A市这段时间热得厉害,出门一趟都热得不舒服。
宋祈年拿出手机:“今晚先把饭吃饱,明天我让人送些山楂汁过来,开开胃。”
陆枳时:“爸爸,再来点酸梅汤。”
“行,加点酸梅汤。”宋祈年点头,小家伙有想吃想喝的就行,总比一直没胃口好。
勉勉强强扒了半碗饭,陆枳时喝了碗骨汤就吃不下了,去客厅坐了会儿看看电视。
等天黑了气温降下来,陆枳时翻出他的水壶和小铲,给白菜浇水去了。
——每天都是勤勤恳恳种菜的园丁小陆。
浇完水又往迟家走了一趟,回来陆枳时就洗了澡,吹干头发写作业了。
明天要上课。
只是写着写着会走神,心里的猜测让他不安,对那一份想法患得患失。
忘记是从哪看到过的话……单箭头的占有欲,说出来就是一种困扰和尴尬。
陆枳时托着脸,眉头一直没松开,眼底全是惆怅。
喜欢都是这样的吗?
大爸爸以前也这样吗?
怪不得电视剧里的人,总是因为爱而不得而发疯。
……
酒店走廊尽头的阳台,迟琛出来透透气,拿着手机低头发信息。
陆枳时一般在九点到十点之间睡觉,明天他们要上课,睡得会早一点,大概是九点半。
睡前可以吃的东西不多,桃子酸奶算一种,迟琛订了两盒,打算回家时去拿。
陆枳遇之前说买好吃的东西回去,不过太晚了,陆枳时怕是只能等第二天才能吃。
收了手机,迟琛抬头看向远方,夜幕弯月。
睁眼闭眼,都是一块甜甜的芝士蛋糕。
现在小小的,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偷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下不自觉就泛出躁意,迟琛闭了闭眼睛,垂下的长睫敛了微光。
家里有门禁,陆枳遇和迟琛都没有留太晚,自罚三杯后就道别离开。
身上带了酒意,颇有些不舒服,迟琛揉揉眉心。
陆枳遇比他喝得多,酒量比迟琛好一点,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帮迟琛挡了两杯酒。
“完蛋了,这酒量,以后怎么出去应酬。”陆枳遇喝醉酒,话比平时还多。
本来就是个大话痨,这下更话痨了,陆枳时就是随了他……
小话痨。
轻笑一声,迟琛弯起唇角。
“我亲爱的弟弟,我去上学了我弟怎么办……”
“也是个爱哭鬼,我去上学了,他又要哭了……”
“小琛,你要帮我照顾照顾他,他小孩子心性,我不放心他……”
“还有我爸爸他们,天高地远的,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能信任的兄弟就这一个,陆枳遇絮絮叨叨的,可能是酒喝得有点多,情感上头,眼泪都冒出来了。
看着陆枳遇哭得鼻子都冒出一个鼻涕泡,迟琛神情难掩嫌弃,可是能怎么办呢,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非常嫌弃地扯了纸巾给陆枳遇擦了鼻涕泡,他哭得迟琛头更疼了,扶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知道了,你放心。”
醉鬼一个,迟琛扶他上车坐好,让司机开车去拿订好的酸奶。
陆枳遇说要买东西,可他自己醉成那样,迟琛替他买了,多拿了些零食和牛奶。
回到车上,陆枳遇哼哼唧唧的,可能是头疼得厉害,见迟琛回来,又想说话。
迟琛拦住:“睡吧,别说话了,省得头晕。”
陆枳遇止了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我记得你酒量没那么差。”做事也不像那么没分寸的。
迟琛想了一会儿才想通。
眯了会儿是恢复不少,但头还是很晕很疼,陆枳遇揉揉太阳穴:“不知道是谁,把红白啤的酒都混一起了,我没注意,就拿了喝……”
怪不得。
酒意越发上头,迟琛也眯了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