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酒就好了,这气氛就适合喝点小酒,小酒怡情。”
赵小星撑着下巴,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对又一对情侣从身边路过,偶尔一次的对视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轻轻悠悠晃着手上的杯子,他嗓音散漫温和:“今晚喝了酒,明天回去就要挨鸡毛掸子了。”
陆枳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来往的车辆,散步的一家三口,充满甜蜜泡泡的小情侣。
他也不自觉跟着撑脸,端着杯子慢慢饮,轻声说:“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亲情,友情,财富,学习……因为父辈的托举,陆枳时很多东西已经触手可得,唯有爱情,他可见却不可及。
“我一点也不想当他弟弟,我又不是他弟……”
陆枳时声音很轻,微不可闻,但赵小星还是听见了。
他轻笑一声,“我也是……”
生来就拥有很多东西,想要的触手可得,唯有爱情不能强求,越是喜欢越是胆怯。
陆枳时深吸一口气,又灌了一杯可乐,认真道:“等毕业,我是一定要追他的。”
他说:“我《新追人一百招》都买好了,肯定能追到的。”
赵小星失笑捂脸:“六芝士,你要不要那么搞笑啊。”
陆枳时一脸严肃:“别笑,我可是认真的。”
他话一转:“不过现在还没看过呢,等毕业了再看,看了更心烦意乱。”
赵小星掏出手机:“发个链接给我。”
陆枳时唉了一声,给他发个购买链接,说道:“你与其看这书,还不如来问我呢,我哥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赵小星呆了一下,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眼神不自觉飘忽,结巴道:“说什、什么呢……”
陆枳时瞄他一眼,嘴角贱贱地扬起,曲肘撞一下他侧腰,小声说:“跟我还装呢,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赵小星呐呐张了张嘴,低头没有说话。
“不过还没毕业,好好学习才是王道,早恋耽误学习。”陆枳时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谈恋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赵小星叹了口气,都说开了,他也不藏了:“你哥又不喜欢我。”
“你确定?”陆枳时笑,晃一晃手上的牛肉串:“反正我是没见过我哥对谁是这么照顾的。”
只要赵绮云没空,陆枳遇刮风下雨都去接赵小星,撑着的伞永远倾斜到赵小星那边。
只要赵绮云不在,照顾赵小星的事情,陆枳遇都揽到自己身上,打不打电话都会去。
只要赵绮云在忙,赵小星去哪都是陆枳遇接送的,放假或者出差都会专门带回礼物……
同样是照顾,陆枳遇对陆枳时是亲弟弟的照顾,对赵小星就不太像弟弟一样的照顾了。
只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后时间到了就好了。
赵小星还想说什么,陆枳时揽住他的肩膀,喂他吃一口牛肉,说:“放心吧,我找大师算过了,你俩肯定是正缘,我和迟琛也是正缘,大师很靠谱的!”
“咳、咳咳!”赵小星被惊了一下,忍不住咳起来,脸都咳红了,陆枳时忙给他喂两口可乐。
赵小星喝了两口可乐缓缓,抬眸就对上陆枳时的眼,不自觉笑起来。
陆枳时也跟着笑。
回去的路上,赵小星和陆枳时慢慢悠悠走在街边小道,他说:“陆枳时,认识你真好。”
陆枳时扬起笑,揽住他的肩膀,“你也很好,赵绮星。”
大半夜不睡觉出去闲逛吃宵夜的后果就是早上起床挂两个大黑眼圈。
“真的要那么早去吗?”赵小星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嘴巴了。
陆枳时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都睁不开,滴了半瓶眼药水才好一点。
“网友说了,要上香就得趁早,心诚。”
不仅在五点起床出门,还要踏着朝阳一阶一阶爬上去,走到一半腿都软了。
他们以为自己够早,没想到爬到古寺,已经有不少人在上香了。
捐了一大笔香火钱,陆枳时和赵小星一起跪在蒲团,手里握着三支香条。
——佛祖保佑,家人和朋友健康喜乐,学业有成步步高升,愿心想事成万事顺利。
今天就是专门来上香的,陆枳时和赵小星跑遍了整座古寺,给所有神仙都捐了香火钱,上了香,一屋一跪一拜。
求了两张文昌符,又求了一沓平安符。
陆枳时专门求大师给了一堆香囊,把平安符一张一张放进香囊,然后拿去给最灵的大师开光。
有点小私心,陆枳时又和赵小星去求了两张桃花符,放进另外两个香囊。
在古寺吃了素斋,陆枳时和赵小星就坐车回了市区,路上补了觉,醒来已经到家门口。
家里没有人在,都去上班了,陆枳时上楼洗了澡睡了一觉。
没想到醒来都天黑了,窗帘半掩,房间昏暗,陆枳时开了灯,揉揉眼睛伸伸懒腰。
下了楼,陆庭安在客厅沙发看财经新闻,侧脸在吊顶灯光下格外清隽柔和。
清冷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笔直,薄唇不点却红,侧脸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转头看过去时,剑眉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仿佛自带吸引力,陆枳时心跳都快了几分。
不愧是被网友评为娱乐圈最绝色的神颜影帝,人间白月光,女娲神作,这张脸简直是基因彩票,不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极为优越。
不是说陆父陆母不好看,这两位年轻时候也是名动A市的长相,而是说陆庭安的长相已经超出父母原有的容貌基因。
网上的黑粉说陆庭安什么都有,但就是没人说过他长得丑说他演技差,昧着良心都说不出陆庭安丑、陆庭安演技差。
名动国外的颜值是天生的,一座又一座奖项是凭实力拿下的,谁能说他颜值低演技差?
幸好陆枳时没长歪,完美复刻了八分他漂亮爸爸的颜值,很好。
陆枳时摸摸自己的脸,浅浅地臭美一下,点点头。
“怎么了?”
“爸爸,你太好看了!”陆枳时走过去,贴到他身边,歪头蹭蹭他的肩膀。
上辈子只有三分像陆庭安的脸,就已经很好看了,这辈子中基因彩票,像了八分。
陆庭安摸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饿吗?”
“有一点点,我和小星中午吃了素斋,味道很好,就是有点没吃饱。”
说到这里,陆枳时才想起来,自己求来的平安符还在房间没拿下来。
噔噔噔又跑上楼,噔噔噔又跑下楼,陆庭安无奈皱眉道:“慢点跑。”
陆枳时放慢脚步,从楼梯下来,把一个香囊给陆庭安:“爸爸,是开过光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
陆庭安接过来,眉眼笑意更浓,揉揉他的小脑袋:“谢谢,胖芝士。”
陆枳时低头,把脑袋凑过去蹭蹭他的手心,嗓音黏黏糊糊的:“爸爸。”
“多大了,还这么黏人。”陆庭安是这么说着,眼底却全是宠溺和温柔,摸摸他的脸。
“再大也是你的胖芝士嘛。”
从厨房出来的宋祈年揪住陆枳时的后领,把他往旁边拉一拉,自己一屁股坐在陆庭安身边,还说他:“黏黏糊糊的。”
“芝士本来就是黏黏糊糊的。”陆枳时不服气反驳。
陆庭安抬手,在宋祈年腰上掐了一把,皱眉道:“别欺负孩子,你也三岁?”
“没,我六岁。”宋祈年凑过去,抓住他的手按在脸上:“不信你摸摸,厚不厚。”
陆庭安抽回手,面无表情推开他的脸,并在他脚上踩一脚。
陆枳时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一闪一闪的,像个大灯泡。
把宋祈年的香囊给他,大灯泡走了,去了厨房找哥哥,顺便看着他不要炸厨房。
“谁炸厨房了,我厨艺也没差成那样呢。”陆枳遇气笑了。
陆枳时尝了一口他喂的牛肉,面色怪异。
半响,他接过陆枳遇手上的锅铲:“哥,今天我下厨吧。”
陆枳遇颇受打击,“味道也没那么差吧。”
“好着呢,别担心。”
陆枳时把手里的三个香囊给他。
陆枳遇挑了挑眉,“怎么给我求了三个平安符呢?”
“有一个是我求的,剩下两个是小星给你的。”
陆枳遇表情一顿,眼里有些许诧异,低头看了两眼手上的香囊,笑道:“行啊。”
吃完晚饭,陆枳时迫不及待去了迟家,
把两个平安符给了迟越珩和白宴声,陆枳时端着他迟叔给的热牛奶,握着剩下那两个香囊上楼。
敲响迟琛房间的门,陆枳时不知为何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可能是有两天没见了。
“陆枳时?”
房间门虚掩着,未见人而先闻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迟琛拉开门,低头看着他:“进来。”
陆枳时背着手,走在他身后,声音有点哑意:“小琛哥哥,我来给你送平安符。”
迟琛回头看过去,眼里闪过不明显的情绪,面上却不动声色。
揉揉陆枳时的头发,停了几秒才放下手,他说:“谢谢,陆枳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迟琛不叫他胖芝士了,喊了他的名字。
就像他偶尔没大没小的时候,也不喊小琛哥哥,他叫他迟琛。
“两个香囊,可以挂到床头。”
迟琛接过来,垂眸看着,说:“两个都是平安符?”
陆枳时答非所问:“大师说能保佑所求之事。”
“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和我说。”迟琛抬起头,看着陆枳时的眼睛,目光沉稳而温柔,仿佛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
陆枳时情不自禁弯了唇角,眉眼带笑:“现在暂时没有。”
“那等以后有想要的,和我说。”
陆枳时走过去,跟在迟琛后面,看着他把两个香囊挂在床头。
他问:“什么都可以吗?”
迟琛说:“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