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陆枳时问完,好奇地凑近陆枳遇,想看看他脸上有什么答案。

陆枳遇还是在笑,耳朵微红,抬起手指蹭了蹭鼻尖。

他刚才的右手是垂下的,陆枳时没注意到有什么变化,这会儿陆枳遇抬了手,陆枳时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同,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情侣戒吗?”

“是求婚戒。”陆枳遇脸上的笑容尤为灿烂,耳根红得滴血,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哦哦,求婚戒啊……”陆枳时点点头,刚摸上脖颈的戒指项链,反应过来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求婚戒?你们俩都求婚了?跳过表白恋爱直接结婚啊?”

一贯冷静自持的迟琛都忍不住表情失控,微张着唇,眼里是和陆枳时一样的不敢置信,随后抿直了薄唇,眼底是不服气和渴望,细看还很委屈。

“不是结婚,是订婚。”陆枳遇弯唇。

迟琛眼底的委屈少了点,但还是很委屈,他看了眼陆枳遇,又看一眼陆枳时,垂下眼眸的时候简直像只伤心小狗。

“你俩……你俩谁求的婚?”陆枳时有点懵了。

陆枳遇指了指自己:“我啊。”

陆枳时飘飘忽忽地起身,开门去了赵小星家,在他房间被窝找到自己的好兄弟。

赵小星整个脑袋都是红的,坐起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左手中指有一枚很漂亮很显眼的戒指。

陆枳时坐在他身边,顺顺他的头发,先是表达了祝福,其次才问:“你俩进度这么快?”

赵小星揪着被子,低垂脑袋脸颊更红,小小声说:“我也没有想到……”

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以为陆枳遇是表白的,还紧张得不行。

结果他掏出戒指盒,问赵小星能不能和他结婚,不行的话可以先订婚,等毕业了再结婚,赵小星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跳得快要停掉,等陆枳遇给他戴戒指时,赵小星才发现,陆枳遇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都没戴进中指。

赵小星抱着一束漂亮的红色满天星,看着单膝跪在面前容貌清隽的男人,在想。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紧张。

陆枳遇和赵小星这俩的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宋祈年和陆庭安都没反应过来,后面直接就是一顿家法。

赵小星还没有大学毕业,刚满十九岁多一点,陆枳遇居然跳过恋爱阶段,直接求婚订婚甚至要结婚,这让他们怎么和赵家交代。

陆枳遇也很倔,跪在陆家的祠堂,后背被鸡毛掸子揍得一条又一条红痕,也咬着牙说要在新年订婚,订婚宴他早就安排好了。

宋祈年气笑,还是先斩后奏,一点消息都不和家里人商量。

私自订婚,如此随便,哪里是豪门大家的教养,他把赵家放在哪里,让赵家怎么看陆枳遇?

这下好了,陆枳遇被揍得更狠,长大以后这是宋祈年第一次揍他。

陆枳时眼睛都哭肿了,拦着不让揍,要揍就揍他,陆枳遇轻轻将他拨开,硬是抗下这顿揍。

他早就猜到后果了,但陆枳遇不后悔,只要能订婚,挨十顿揍都可以,只要能订婚。

揍归揍,第二天陆宋的几位长辈和两位家长带着重礼,拎着陆枳遇去了赵家赔礼道歉。

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赵小星也愿意订婚,赵陆两家一起商量了订婚的事宜。

还记得陆枳遇第一次以未婚夫身份上门的时候,赵绮云揽着他的肩膀往屋外走,皮笑肉不笑地说去联络联络感情,逮着陆枳遇的衣领问他:“来,兄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这事对吗?”

谈恋爱就算了,赵绮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他们跳过谈恋爱直接订婚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陆枳时刚谈恋爱的时候,陆枳遇也和迟琛这么说……

确定订婚事宜的那一个月,赵绮云的脸每天都黑得不像话,看平时的好兄弟哪哪都不顺眼。

因为陆枳遇的事,迟琛反而安分守己了,没有再一直说着想快点订婚。

他不怕自己跪在祠堂挨揍,只要能订婚,揍十顿一百顿都可以,迟琛甘之如饴,但他怕陆枳时被揍。

陆枳时也一样,他没有再说着要订婚,他不怕自己挨揍,揍一百遍都可以,但他怕迟琛被揍。

豪门大家有豪门大家的规矩,想订婚结婚,必须明媒正礼,并且要得到双方长辈的认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陆宋两家长辈希望自家的孩子毕业以后再结婚,迟家白家自然是随陆宋两家安排,谁让他们家迟琛比胖芝士老五岁呢,老牛能吃上嫩草就行,管他什么时候结婚呢。

迟家和白家的长辈看得很开。

中秋节之前商定的订婚事宜,陆枳遇中秋佳节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去赵家吃饭了,赵绮云皮笑肉不笑地迎接他进屋。

中秋放假,手底下的某些蛀虫还搞出一堆破事,迟琛被迫加班,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坐在会议室主位开会全程脸色铁青。

平时迟琛都是面无表情的,这次情绪外露,直接脸色发黑了,搞出一堆破事的某些蛀虫心虚不已,都不敢说话。

幸好迟越珩不在,不然真的就是狂风暴雨了,这位董事长才是狠人,要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他回白家吃中秋饭,那这些蛀虫的下场就更惨了。

事情不算大,用不着迟越珩出马,而且这些小蛀虫也不配让一个董事长亲自下场收拾,有迟琛就够了。

他是回白家吃饭了,迟琛还不能去陆家吃饭,他还得收拾烂摊子。

陆家已经在准备中秋佳宴了,迟琛还没有来,陆枳时下午就去了迟氏集团接人。

知道他在开会,陆枳时去了迟琛办公室,坐在休闲区的沙发耐心等他。

迟琛开完会回来的时候,陆枳时正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电影呢,一边怂一边看。

“告诉那些蛀虫,收拾好他们的破铜烂铁,滚出迟氏集团。”

陆枳时听到声音,忙关了恐怖的配音,抬起头去看。

迟琛大步走进来,尖头薄底皮鞋明明是内敛优雅的,此刻却连步履生风的踩碾都带着怒意。

“记得让他们把吞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明天上班,我不想在公司看见这些蠢货蛀虫。”

秘书应声,“明白,迟总。”

“嗯,你先出去吧。”

门开了又关,秘书出去了,办公室恢复安静。

迟琛摘了眼镜,靠进办公椅闭上眼,抬手捏着鼻梁眉头紧蹙。

很少见工作时候这么凶的迟琛,看来这次的烂摊子有点大,陆枳时起身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迟琛倏地睁开眼,看见是陆枳时,凌厉而带有压迫感的目光又柔和下来,对他伸出手。

“什么时候来的?”

“你开会的时候。”陆枳时牵住他的手,又放开,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按摩太阳穴。

鼻间是熟悉的淡淡清香,迟琛不自觉闭上眼睛,微微靠进陆枳时肚子,神色疲惫,声音沙哑:“久等了。”

“说的什么话。”陆枳时低头亲亲他的头发,继续给他按摩按摩,问道:“还有工作要忙吗?”

“还有一点。”

迟琛睁开眼,低垂着眼眸,声音有些愧疚:“抱歉。”

陆枳时捏捏他的脸:“不许说这个。”

脸颊被他揉揉搓搓,迟琛不自觉轻笑了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就辛苦男朋友,再陪陪我了,马上就好。”

陆枳时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弯腰把下巴抵在他脑袋上,小小声说:“不客气。”

迟琛忙工作的时候,陆枳时就拉一张小沙发过来,坐在迟琛身边静音看恐怖电影。

时不时看害怕了,陆枳时会下意识往迟琛那边躲,想到迟琛在认真工作,躲到半路又停下来,自己瑟瑟缩缩地看。

又菜又爱看,还很怂,迟琛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腰上:“害怕了,就拉着我的西装衣角挡挡,如果想扑到我怀里躲躲也可以。”

陆枳时揪住他的西装,“好!”

见他只是揪住自己的衣角,迟琛抿了抿薄唇,后悔刚才说的太含蓄。

迟琛忙完工作的时候,陆枳时也正好看完电影,伸伸懒腰起身,揪着迟琛的衣角,慢慢吞吞跟在他身后打哈欠。

“中午没睡好?”迟琛接过陆枳时的车钥匙,打开副驾驶车门让他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室开车。

陆枳时又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按按手上的穴位让自己清醒一点:“中午和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做月饼,没有午睡,你回去尝尝我做的月饼好不好吃。”

迟琛点头:“肯定很好吃。”

陆枳时失笑:“这么相信我啊?”

迟琛也笑:“又不是哥那样的厨艺。”

陆枳时笑得更大声了。

开车回家,陆枳时和迟琛下车去花店买了三十一束桂花,爷爷奶奶爸爸叔叔哥哥们都送一束。

到了老别墅区,把给赵林周三家和陆枳遇的桂花束送过去,又绕到白家老宅把迟白两家的花也送了,最后才带着一堆花回陆家老宅,吃中秋饭。

“爷爷奶奶爸爸,看我们带回了什么,超漂亮的!”

陆枳时还没进屋就往里面喊,厨房的、客厅的、楼上的家长们挨个探出脑袋,一呼六应。

“是八月金桂,不错不错,远远就闻到桂花香了。”

“正好,美酒配桂花。”

“我上去找几个花瓶。”

“快进来吧,胖芝士,小琛。”

宋祈年举着个大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笑:“刚才还说呢,就差桂花。”

陆枳时把怀里的桂花放下,疑惑问:“什么还差桂花?”

迟琛跟在他身后,把怀里的花束放下来,向几位长辈一一问好。

他问:“是还需要买些桂花吗?”

“还差装饰的桂花。”陆庭安从楼梯走下来,“你们买回来的就够了。”

“去吃月饼吧。”拍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陆庭安去拿他们带回来的花束,看看摆在哪比较有艺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