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给哥哥倒杯茶,陆枳时自己也捧了一杯蜂蜜水,音线平静:“今年恋爱纪念日过不了,那就等明年过结婚纪念日,来日方长嘛。”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难免失落的,闷闷不乐地写完一部分论文初稿,又继续看了半天文件,陆枳时有空的时间会坐在房间小阳台看新房的方向。

迟琛倒是有信息回来,和他报了那边的情况,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家。

所幸今天是周六,双休,不然陆枳时都怕自己晚上睡不着耽误第二天上班工作。

菜也种了,土也松了,水也浇了,陆枳时去了新房,把那边的菜园子和桃树苗收拾收拾。

晚饭过后,陆枳时在书房加班到九点,回了房间阳台再看。

那边还是黑乎乎的。

心里的失落感尤为明显,深呼吸一口气,陆枳时进浴室洗洗涮涮,希望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两天见到迟琛一定要狠狠亲亲亲!

哼哼,太过分了,一定要亲扁他!

自我开导完成,陆枳时拍拍脸上的面膜,哼着小曲儿窝在沙发看财经新闻回放。

加班已经占据了他平时的睡觉时间,这会儿洗漱出来又敷了面膜,时针早就指向十点钟的位置。

靠在沙发昏昏欲睡,陆枳时缓慢地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神色困倦但是还舍不得睡。

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无非是放不下心上人……

就在陆枳时都快要放弃等待,洗洗脸准备睡觉的时候,落地窗外有车灯亮光映进来。

本着‘看一眼吧,就看一眼,万一真的是迟琛回来了呢’的想法,陆枳时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走到小阳台往外看一眼。

只一眼,陆枳时眼尾都红了,趴在阳台往下望,长睫眨个不停,声音又轻又委屈:“怎么才回来呀?”

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藏在暗色里的深邃眉眼带着些许疲惫,迟琛仰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举着怀里的红茶玫瑰,声音很温柔。

“抱歉,久等了。”迟琛从两家之间的小木门绕到陆家侧院,一高一低的距离,彼此对望着:“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飞机延误了,导致这么晚了才到家。”

轻声解释完,迟琛还在道歉,他让他的未婚夫等了那么久:“让你等了很久,真的非常对不起,可以原谅我么?”

陆枳时没有说话,转头离开小阳台回了房间,脚步又轻又快地下楼出门。

迟琛放下手,抱着玫瑰,眼帘低垂。

别墅屋里的大门慢慢打开,陆枳时小炮弹一样飞扑过去,撞进迟琛怀里。

两个人之间的红茶玫瑰差点被压扁,但没人注意到,热恋中的未婚夫夫在拥吻。

夏夜,月色,晚风,玫瑰,小情侣。

是一幅热恋图呀。

陆枳时从迟琛怀里出来,仰着脸,手轻抚迟琛的眉眼:“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想你,一路往返辛苦了。”

迟琛握住他的手,歪头蹭了蹭,话音温柔:“不辛苦,能见你就好,我也想你。”

陆枳时把脸埋进他胸口蹭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有点委屈:“其实还是有一丢丢不开心的,我刚才还在想,等你回来了要把你亲扁亲哭……”

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吗?

迟琛失笑,“可以。”

陆枳时低声说:“我才舍不得呢。”

想到什么,他又抬起头,转头要回家:“东西没拿,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回房间把手机电脑还有纪念日礼物都拿上,关了灯,陆枳时合上房门下楼。

“走吧走吧。”

迟琛却是没动,将花束给他拿着,问陆枳时:“是要回新房睡吗?”

陆枳时:“?”

陆枳时抬眼看他,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在问:

——不然呢,他东西都拿出来了,房间的灯也关了。

迟琛还在犹豫,陆枳时一手电脑花束一手拉着迟琛就走了,他可困了呢。

迟琛带回来的纪念日礼物,一半在车子的后备箱,一半在主卧客厅摆放着。

一堆一堆的,和迟琛送的礼物比起来,陆枳时准备的礼物有点少,他就只有一个小盒子,不过价值千金。

是一座爱情岛的别墅钥匙,别墅连带岛屿一起,都是送给迟琛的。

“这个岛寓意很好的,可以保佑未婚夫夫恩爱白头,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把电脑和花束放下,拍拍他蓬松松的大枕头,舒舒服服躺下去,陆枳时闭上眼睛,神色安详。

“送这么贵的礼物么?”迟琛坐在床边,抚顺他额前的碎发,替他捻捻被子。

“你送的也很贵。”陆枳时没睁眼,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但手伸出来拉住迟琛的:“下一次送礼物,就是结婚纪念日礼物了。”

“嗯,还有半年,我很期待。”

陆枳时睁开眼睛:“你最近都在忙婚礼的事情吗?”

迟琛点头:“明天休息,可以一起看看场地的装饰了,按照你喜欢的来布置。”

“现在看看。”

陆枳时眼睛散发亮光,想要坐起来,又被迟琛按下去。

迟琛重新给他盖上被子,关了卧室大灯,手掌盖住他的眼睛:“现在睡觉,快十一点了,不困吗。”

睫毛轻颤,陆枳时闭上眼睛,手抓着被子:“睡了睡了。”

见他呼吸逐渐平缓,迟琛轻轻收回手,起身离开。

听见他起身的动静,陆枳时忙睁开眼,探身去拉住他的手:“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被他拉住手腕,迟琛也是一愣,闻言轻轻笑起来:“身上脏脏的,得洗干净澡,才好意思钻进宝贝芝士的被窝。”

“哦……”陆枳时尴尬地松开手,躺了回去,扯上被子盖住自己。

弯腰把他盖过头的被子拉下来一点,迟琛吻了吻他的眉心,哄声道:“等我回来。”

陆枳时根本不敢睁眼,只点点头,鼻间哼出一声“嗯”。

小朋友脸面通红,迟琛也不逗他,薄唇贴贴他的嘴角就离开去洗漱。

听着他进浴室的动静,陆枳时睁开眼观察观察,确定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又把被子盖过脑袋,懊悔地发出沉闷的噫呜声。

早知道不问了,果然是太困了才导致脑袋昏昏沉沉,居然问出了这么尴尬而暧昧的问题。

趁着迟琛还没出来,陆枳时使劲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尴尬了。

实际上陆枳时都不用催眠,他那睡眠质量,只能用秒睡来概括。

迟琛也是很了解他,知道陆枳时会尴尬,说不准他洗完澡出去陆枳时都睡过去了。

事实证明,迟琛没有猜错,小朋友早就大字型摊平了呼呼大睡。

也是幸好床够大,可以躺下五个陆枳时,不然就他这睡姿,迟琛怕是要睡床边角角。

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等迟琛将陆枳时抱住,陆枳时自己就翻身把手脚搭在迟琛身上了,黏人的小八爪鱼,还是一只不安分的小八爪鱼。

看着伸进睡衣里的手,迟琛缓缓转头望向睡着了的陆枳时,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看来还是他这个未婚夫做得不够称职,连自己的宝贝未婚夫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没能及时满足未婚夫的愿望……

迟琛睡不睡得着,陆枳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睡得挺香的,在梦里还抓到了一大块比他人还高的白巧克力,味道可吸引人了。

他还舍不得吃,一个劲扒拉着白巧克力,要带回家给迟琛尝尝。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枳时困困呼呼的,还在遗憾他那么大一块白巧克力没能带回现实中。

看了眼时间,还早着呢,能睡个回笼觉。

抱住身旁的迟琛,陆枳时把脸埋进他颈窝,又闭上眼睛。

听说有些人会续梦,不知道这次的回笼觉,能不能找到那块比他人还高的白巧克力呢。

陆枳时的小卷毛蹭得人痒痒的,迟琛半梦半醒睁了睁眼,无意识将人揽住,闭着眼睛继续睡,眼底下是两团明显的青黑。

昨晚实在没睡好,迟琛很困,难得赖了懒床睡了一次回笼觉。

今天是周末,固定休息,小情侣都不用上班,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醒来也赖着不起床。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未来的婚后生活吗?”陆枳时趴在枕头上,歪过头,嗓音含糊问迟琛。

迟琛平躺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按按眉心:“算,也不算,看情况。”

陆枳时有点听不懂,晃晃脑袋清醒一点,探起身看着迟琛:“为什么这么说呢?”

迟琛偏头看过去:“少儿不宜,不太建议你听,我怕又好几天见不到自己的未婚夫。”

好像有点懂了,但是又好像有点不懂,陆枳时不敢深究,下半张脸埋进手臂里,露出的耳朵红彤彤。

大早上说些少儿不宜的话题,真的容易出事,陆枳时转移话题道:“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抓住了一块好大的白巧克力,比我人还高呢。”

“我舍不得吃,想带回来给你尝尝的,可惜那块大白巧克力逃跑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眼睛里带着闷闷不乐。

“这和钓鱼佬抓到一条比人高的大鱼,结果还让大鱼逃跑了,有什么区别呢。”

迟琛顿了几秒才回答:“还是有区别的,那么大的鱼,可能要成精了。”

“而且你的大白巧克力没跑。”迟琛掀起自己的睡衣,上面的腹肌有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抓挠揉搓造成的:

“昨天晚上又抓又挠的,就差没咬两口了,你是对自己的行为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