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枳时也有洁癖,不洗漱干净就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会很崩溃,所以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陆家人或者迟琛都会帮他简单洗漱好。
不过现在越是接近婚期,迟琛就越是守礼,洗澡还是陆枳时自己来比较好。
搭着迟琛的手臂坐起来,陆枳时伸个懒腰,抱抱迟琛,黏黏糊糊赖了好一会儿,才进了浴室洗漱。
迟琛把一切洗漱的用品都准备好,陆枳时泡了一个热水澡,还冲了一个淋浴,甩甩湿漉漉的卷发,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刚出来就见迟琛拿着一个吹风筒坐在沙发等他。
陆枳时:“……?”
迟琛早就猜到他不会吹头发的,扬手让他过来坐着,自己起身站在陆枳时身后,手指慢慢捋着发丝,细细吹干。
吹完还不够,手指抓一抓头发,给陆枳时抓了一个好看的发型。
陆枳时一照镜子,嗯,果然是准夫夫,很默契,他喜欢这个发型。
收起吹风筒,迟琛拿了自己的睡衣,进浴室前和陆枳时说:“你先睡,不用等我。”
陆枳时点头,等迟琛进去了,他掀开被子躺在被窝里刷刷手机,洗完澡这会儿又没那么困了,他想等等迟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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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枳时找到他小舅舅的电影微博,也一键三连,点赞评论转发,
手机很无聊,陆枳时锁屏,下意识翻身看看浴室的方向。
这一看不得了,陆枳时下意识捂住眼睛,手指张开一条缝。
这是能看的吗?!
酒店浴室的玻璃居然是磨砂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里面洗澡人的身形,别说举手投足了,连肤色都能看得清。
比如这会儿淋浴的迟琛,微仰着头,喉结清晰可见,陆枳时也不自觉跟着滑动喉结,眼睛无意识睁大。
色鬼芝士!你在干嘛!陆枳时连忙晃晃脑袋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不得不说,比上个月看的那个电影还刺激,陆枳时蹭蹭鼻子,紧闭双眼,心里念着清心经。
希望早点睡着,不然等迟琛出来,他怕是晚上都睡不着了。
清心经念了老半天,迟琛都出来了,陆枳时还没有睡过去,身侧的床微微一沉,被子掀开一些又落下。
鼻间可闻潮湿的水汽,还有迟琛身上的淡淡香味,是从家里带来的沐浴露味道,陆枳时不知为何,越闻心跳越快。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不断念着清心清心,最后还是自己自暴自弃,翻了个身正对着迟琛,八爪鱼一样缠上去。
轻轻揽过他的肩膀,迟琛垂头将下巴贴在他发顶,低语道:“还没睡呢?”
“嗯……”
陆枳时闷闷地应了一声,揽着后背的大手在轻拍,头顶上迟琛的声音尤为温柔:“睡吧。”
脸颊更烫了,陆枳时闭着眼睛,心里思绪翻涌,他这么大了怎么还要人哄着睡啊,说出去多不好意思……
不过这样的轻拍还挺能助眠的,陆枳时赖在迟琛身上,顿时昏昏欲睡,意识逐渐迷离,慢慢坠入更沉的梦境世界。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来敲门,迟琛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陆枳时听到自己在问“是谁呀”,迟琛说是他哥哥。
可能是觉得陆枳时还没有睡熟,迟琛揽着他的后背,继续有规律地轻拍着。
呼吸恢复平缓绵长,陆枳时意识彻底没了,呼呼大睡一觉到天亮。
昨晚大家睡得都比较迟,第二天起得也晚了些,在酒店吃完早餐,一众人收拾东西回家,新年的氛围还正浓。
合照拍完了,温泉也泡了,陆枳时后面几天一直在忙礼金的事情。
陆庭安和宋祈年一边忙于工作,一边忙于安排两个孩子的婚礼事宜和礼金准备,陆家宋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也跟着操心。
陆枳时和迟琛的婚期在开春之际,过完新年没多久就是了,陆枳遇和赵小星的则是在暑假八月,金桂之秋,离着也就剩下半年。
元宵节那天,堪比十里红妆的结婚礼金,从迟家老宅送至陆家老宅,陆枳时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礼金还没有送完。
幸好陆家老宅的宴会厅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那么多东西,满满当当地堆得没地方下脚。
陆家和宋家长辈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迟家掏出大半个家产要和他们家孩子结婚,足够有诚意,他们也能放心一些。
最重的礼金,是迟氏集团的股份,价值千亿,迟家说给就给,陆枳时都惊呆了。
还有一个礼金是跟着迟琛一起长大的,就是埋在迟家院子里的桃花酒,今天也一起送了过来。
迟家流水一样的礼金,从早上送到中午,才算送完。
午饭是陆迟两家一起吃的,场合太过隆重,陆枳时很不好意思,坐在迟琛身边吃饭,嘴角却总是忍不住高高扬起嘿嘿嘿笑。
迟琛唇边也弯着笑,耳朵和脸颊泛着微红,和陆枳时坐在一起,给他夹菜,不时歪头凑近听陆枳时说话。
上午是迟家送礼金 ,下午是陆家,陆枳时又一次见到了流水的礼物。
陆家是几百年的豪门大家,家族历史悠久,家风优良,平时是低调了些,但实力绝对数一数二。
闷声发大财说的就是陆家。
和迟家的礼金比起来,陆家送出的东西只多不少,偏偏几个家长都面不改色,陆枳时第一次见识到自己家的家底有多厚,从大中午送到天黑才算完。
最后一个压底的,除了陆家的股份赠送,还有一坛陆枳时出生时埋下的桃花酒。
一天下来,陆枳遇情绪都很稳定,直到看见那坛封装完好的桃花酒,顿时红了眼眶,偏过头蹭蹭眼睛。
这坛桃花酒是他五岁那年,跟着宋祈年一起亲手埋下的,一晃就是二十二年了。
发现他哥蹭眼睛,陆枳时也想擦眼角,但他太高兴了,实在哭不出来,呲着个大牙咯咯乐。
陆枳遇:“……”
被他的哈哈声整笑了,陆枳遇又气又想笑,简直是哭笑不得,圈住臭小子的脖颈,使劲揉揉头发。
礼金送完,天色将暗,陆家的晚宴才刚刚开始,宾客陆陆续续入场,觥筹交错。
赵家和霍家坐于家属席,老一辈都是认识的,好久没见了,少不了叙叙旧,颇为热闹。
赵明珠和霍如澜关系很熟,她和宋祈年迟越珩小时候算是霍如澜带大的,陆庭安也是霍如澜带大的。
他的伴侣叶溪是娱乐圈鼎鼎大名的电影导演兼编剧,面容精致儒雅,身上自带亲和力,和他交谈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霍景星单枪独马,没靠家里的资源,在电影圈闯出一片天地,现在已经是三线小演员,这会儿正拉着陆枳遇喝酒。
他们旁边是和霍景星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霍辰安半年前接手了霍氏集团,神色是藏不住的疲惫,见陆枳时望过来,他扬起笑举了举酒杯。
赵小星转头给陆枳时分享吃到的甜糕,一回头陆枳遇把他的红酒换成可乐,尝了一口才发现,又气又好笑。
除了亲人,还有陆枳时和迟琛的朋友和同学,该来的都来了。
这次全员到齐,最高兴的是陆枳时,牵着迟琛到处敬酒,暗戳戳给大家介绍他的未婚夫,露出的八颗大牙从晚宴开始就没消失过。
看见大家都过得开心幸福,陆枳时心里最为高兴,连葡萄酒都多喝了两杯。
酒量不太行,但一会儿还有事呢,陆枳时灌了两碗醒酒汤,拉着迟琛出了门,要去逛元宵节会。
陆枳时少见地很紧张,像回到当初和迟琛表白的时候,心跳很快。
元宵佳节,大小红灯笼高高挂起,每一条街道都是一片亮堂堂的红色,陆枳时牵着迟琛往另一个方向走,说这边有风景。
隔壁几条街道较为热闹,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条街倒是没什么人,陆枳时拉着迟琛到处走走,像漫无目的一样,实际上他就是在紧张而已。
思绪飘散中,迟琛说带他去另一边看看,陆枳时只顾着点头。
这条街道更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喧嚣声从另一边街道传过来,陆枳时抬头看着头顶的红灯笼,这二人世界也挺不错的。
这条街的灯笼和其他街道的不太一样,是心型灯笼,外形更精致华丽,陆枳时转头看,一整条街道路边都摆满了一束又一束的红茶玫瑰。
心跳骤然加快,陆枳时的紧张不自觉多了几分,他握紧迟琛的手。
“好多红茶玫瑰哦。”
“嗯。”
“你说会是有人在表白吗?”
迟琛笑说:“也可能是有人在求婚。”
陆枳时心跳停了半拍,嘴角比他反应快,已经高高扬起,耳朵后知后觉烫红,脸颊漫上羞意。
他低垂眼眸,唇边是明显的弧度,笑声自喉间溢出,再抬头,眼睛清清亮亮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本是想我来求婚的,没想到又被你抢先了,迟琛。”
“表白是你先的,求婚就让我来吧,陆枳时。”
两个人手牵手,慢慢悠悠走到了街尾,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迟琛从身后拿出一束更大更漂亮更鲜艳欲滴的红茶玫瑰,在烛光通明的灯笼照耀下,周围的红玫瑰为他表达热烈爱意。
单膝跪在陆枳时面前,迟琛从大衣口袋拿出一个小盒,他仰起脸,看着陆枳时,笑说:“你今天没有把手放进我大衣口袋。”
陆枳时眼角溢出水光,也笑着说:“今天太紧张了,以后一定会把手放进你大衣口袋暖暖手。”
“以后会在口袋里放棉花糖,你放进去就能摸到,可以一边暖手一边吃糖。”
迟琛一手抱着红茶玫瑰,一手打开小盒,里面是两枚男式戒指。
和迟琛之前说的一样,求婚的戒指会更漂亮,结婚的也是。
深呼吸一下,但举起戒指的手还是不自觉紧张颤抖,迟琛仰脸看着陆枳时湿润的眼睛:“陆枳时,请你和我结婚,我向上天发誓,我永远爱你,永远真诚,永远热恋。”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把所有婚礼誓词都念了一遍,想了一通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他才道:“直至白头,陆枳时,我永远爱你。”
陆枳时笑得眼泪直掉,原来超级幸福的时候,笑声和眼泪会一起出来,泪水是甜的,心里膨胀得想爆炸。
他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先摘下放好,弯腰握住迟琛不停颤抖的手,伸出手指,泪水满面,却呲着个大牙咯咯笑:“我愿意,迟琛,我愿意。”
迟琛也笑,眼尾泛红,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抬手擦去陆枳时脸上的泪水,将小盒里的戒指拿出来,戴在陆枳时左手的无名指,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吻。
陆枳时扶起他,接过红茶玫瑰,拿过另一枚戒指,想要单膝而跪,却被迟琛拉住没有跪下。
对视而笑,陆枳时垂眸,轻轻将婚戒戴进迟琛右手的无名指。
“恭喜,迟先生,要结婚了。”
“同喜,陆先生,我们要结婚了。”
“陆枳时,我爱你。”
“我也爱你,迟琛。”铑锕咦拯哩’期聆灸寺刘衫妻散临
作者有话要说:
(递出婚礼邀请函)宝贝们,明天有空的话,来参加胖芝士和胖琛的婚礼呀~
下一章在今天晚上凌晨零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