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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就告诉他,不该和沈灼有任何牵扯才对。

那将是跌入深渊的开始。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机关已经被沈灼拉开。

随着地面不断的震动,众人眼前的巨门缓缓打开,半刻钟后,大门才整个打开。

燕小钗不由地感叹:“时隔这么久,这个大门机关还没坏死,真是万幸。”

雀不飞走上前去,查看门口的景象。

只见,万丈深渊下,可以看见整个宫殿的昏暗轮廓。

雀不飞抽出身上的木匣子,放出里面的飞雀灼枝。这是他制作出来的照明工具。

随着他的抛洒,无数只木雀嘴里叼着明亮的月光枝头,朝着下面展翅飞去。

一时之间,整个宫殿的模样逐渐被照亮。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壮丽景象所吸引,所震撼。

纷纷瞠目结舌,发出一阵骇然之声。

“好大!——”

“这宫殿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我从来没有下过这么牛逼的斗……”

“我去,这墙壁上都是金子吗?”

木雀最后落在宫殿的各个角落之中,匍匐安眠在地面之上,光芒像是天边无数闪烁的星辰,为他们指路照明。

门打开了,怎么下去又成了问题。

沈灼率先开口道:“周围这些高低不一的柱子,可以用作踏板。”

雀不飞犹豫地开口道:“也就是说,我们要用轻功飞下去!?”

沈灼不置可否。

说实话,雀不飞的轻功一般,因为他的腰肢不好,所以脚下功夫也随之有些差。

他下意识地问燕小钗:“可不可以用绳索下去?”

燕小钗道:“绳索的长度有限,到时候要是下到一半卡住了,更危险。”

雀不飞只好答应用轻功下去,主要是不愿意被人看不起。

一字狱的人打头阵。雀不飞这才发现,这一字狱的人脚下功夫都很不错,倒是十一大镖局的兄弟们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燕小钗让一部分人在上面接应,只挑选了几个轻功不错的兄弟。

燕小钗对留下的刘把头道:“到时候我们要是三日后还不出来,你们就原路返回,离开这里。”

刘把头诧异了一下,连忙道:“镖头…”

“好了,领了命令就办事。”燕小钗打断他的话。

雀不飞伸手拍了拍刘把头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你们先出去,我们不会有事的。”

刘把头脸上还是难言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踩柱飞跃而下,雀不飞特别小心,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特别害怕自己摔下去砸成肉泥,死了其实没什么,人生死有命。

但是这种死法也太丢人了,简直会被别人贻笑万年。

他已经特别小心,下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脚下一滑,跟着他一起踩空的还有薛十六。

两人一起暗叫不好,失重下落。

雀不飞内心感叹还有一起送死的。

下一秒,他和薛十六就停止下落。

燕小钗死死拽着他俩的衣领,险些就要被一起带下去。

雀不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要害怕,差点感动地跪下叫妈妈。

“啊啊!小钗,千万别松手,啊啊!”

燕小钗咬牙切齿,死死拽着两人,试图拉人上去。

“该死!闭嘴——”

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有些心有力而力不足,始终没能将人拉上去。而且他已经感受到了疲乏。

“镖头!!!!”刘把头担忧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几乎是立马飞身而来。

还不等燕小钗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帮忙将下落的两人拖拽了上来。

等到两人成功安全,燕小钗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吃力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沈灼依旧一脸淡然,低声对他道:“我带他,你们先走。”

燕小钗下意识地看向雀不飞。

刀客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我没事。”

燕小钗这才带着薛十六飞身而去,下一秒就准备回来接人。

可是雀不飞已经被拎着脖子,一下子飞到了地面之上。

动作太快了,就像是跳楼一样。

燕小钗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沈灼如此狠辣。

雀不飞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断了,怒骂:“沈灼,咳咳咳咳咳……你不是人……”

燕小钗连忙上前查看他脖颈上被勒出来的红痕,微微蹙眉瞪了沈灼一眼。

“我给你上点药。”

雀不飞连忙摇头,“不用,皮都没破。在地下药是稀罕物,别浪费,我皮糙肉厚的。”

燕小钗没听他的,将他阻拦的手无情打掉,然后取出药膏帮他揉涂。

动作其实比较粗鲁,疼得雀不飞吱哇乱叫的。

等到他们缓过劲儿来,就开始四下打量眼前的墓穴宫殿。

“不要走太散,不要乱碰东西,小心机关,有发现就出声。”

燕小钗嘱咐道。

众人回应了一声,便四下分散查看起来。

……

第27章

雀不飞顺势走进一间, 依靠着木雀微弱的光芒查看周围的情况。

四周的墙壁都是用一种古怪的青色石头搭建的,乍一眼看似像是铺满苔藓的石头周围八个柱子上镶嵌着古怪的金色符文,流光溢彩。

正当他看着出神, 那火光眨了眨眼, 就骤然熄灭。

雀不飞所在的地方立马黑成一团,他吓得立足在地, 一下子不敢乱动。

想要摸索着离开,想要寻找甬道里散发出的光芒,这才发现不只是这一只木雀熄灭了,而是所有的。

周围一阵惊叫声起此彼伏。

“没有光了!”

“你们现在在哪?”

“不要着急,都不要着急, 缓慢地出来, 在甬道里集合!”

“背包里都有火引子, 拿出来引路!”

就在这个时候,雀不飞感觉到似乎有人靠近,立马吓得警惕起来。

在黑暗中, 他看清了那双眼睛。

“沈灼……”不知为何,他这个时候看见沈灼会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连忙朝着沈灼的方向走过去, 比起眼前的沈灼,他更不想跟这些奇奇怪怪的陪葬品在一起。

结果下一秒, 突然脚下一空。

一阵机关陷落的声音从他脚下响起, 已然失重。

他惊叫一声, 下意识胡乱伸手去抓。

“沈灼!救命!!”

他看见沈灼眼底颤动, 几乎是瞬间冲着他伸出手来。

于是,雀不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沈灼的手臂。

可是这并没有阻止他的下坠,反而将沈灼一起拽了他下去, 冲击太过强烈,下坠飞速。

他害怕地胡乱攀抓,想要在摔成肉泥之前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沈灼看着眼前惊慌炸毛的野猫,已经在慌乱中将自己的衣服扯得乱糟糟的,他尽量安抚那人的情绪,将人护在怀中。

片刻,两人直直滚落在地面之上。

雀不飞闷哼一声,短暂地头晕目眩之后。

他眼下虽然浑身钝痛,但好在还能忍耐,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托着他,这才没能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他抬了抬脑袋,一时之间却不想起来。

因为稍微有牵扯,浑身的骨头就开始嘎嘣嘎嘣地疼,他想要趴在这里缓一缓。

周围一片漆黑,他似乎感觉到了阵阵低低的鼓声。

他吓得一哆嗦,一边摸索一边去听去分析这是什么声音。

直到他的手腕被一把拽住,他吓得大叫一声。

“啊!!鬼啊!!!!”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别乱摸。”

带着些许的嫌郁。

雀不飞心跳还没稳定下来,但也发现自己原来是跌在了沈灼的身上,怪不得自己身上不是那么疼。

他几乎是弹跳齐射,从沈灼身上滚了下来。

等到他缓过神来,却发觉沈灼动了动,只是坐了起来,便再没动过。

雀不飞胡乱摸了摸,从自己身上找到了火引子,立马吹亮了。

周围照亮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片刻,他注意到沈灼靠坐在一尊雕像的下面,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

雀不飞有些担心地挪动过去,因为身体还有些疼,所以他挪动的样子也有些狼狈。但毕竟自己是靠着沈灼作肉垫才没有大碍的,自然要关心一下他。

“你怎么样?”雀不飞问道。

下一秒,他就注意到沈灼的右手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

肯定是断了。

“你的手……”

他突然想起来,半空中似乎有只手托了他一下,他这才有机会让沈灼作肉垫。看来沈灼就是因为半空中的托举,这条胳膊才断的。

刀客不免有些愧疚,伸手去拉扯沈灼的衣服。

沈灼冷声道:“我的衣服已经让你拽烂了,别再祸害它了。”

雀不飞疑惑了一下,觉得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怪。

“你胳膊断了,我是帮你看看。”说着,他伸手将那破烂不堪的衣衫撕开,直到沈灼的手臂完全露出来,那扭曲的手臂吓了他一跳。

好严重。

雀不飞有些忐忑地伸出手,细细地去按压摸动,观察他的骨头情况。

“错位了。”

他注意到沈灼的额角青筋抖动,应当是很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肩膀整个拖久了,小臂错位了。

“你忍一下,我先帮你把肩膀接上。”雀不飞道。

沈灼只是嗯了一声。

雀不飞随之搭上他的肩膀,手腕猛然用力,咔嚓一声。

肩膀就这么被他调整回去。

脱臼很好处理,但是这小臂的错位就有些棘手了。

而且,雀不飞有些无从下手。

他对这种地步的扭曲错位,有些不太通窍,而且看起来太严重了,于是,他一时间有些踌躇。

沈灼看出他犹豫的神情,只是轻声道:“给我找个东西咬着。”

看来,他是会自己接回去的。

雀不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地将自己的手腕递给他。

“你、你轻一点……”

沈灼挑了挑眉,其实他没想要咬他,只是想让这人给他撕下块衣料来。但眼前这人竟然直接将自己白花花的手腕送了上来。

他盯着眼前之人一副赴死的表情,心中一种古怪的苏爽。

雀不飞闭眼半天,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迟迟感觉不到疼痛,便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怎么了?不是要咬东西吗?”

看着沈灼的眼睛,他支支吾吾道:“我不脏,我昨天刚洗过澡的……”

沈灼瞧着他的神情,轻声笑了笑。

少年司长的视线落在那手腕之上,这只手腕上洁白无比,没有一点痕迹,是他没有咬过的地方,没有疤痕,白白净净。

那双墨蓝色眸子突然暗淡了几分,他缓缓张开了嘴巴。

感受到少年的牙齿抵在他的手腕上,那湿润的舌头微微收起,与他的手腕拉开了一些距离,那热气却还是毫无边界地洒在他的骨节上,有些微微的湿润的痒。

沈灼含着他的手腕,朝着自己扭曲的小臂伸出手。

随着骨节的颤动,沈灼狠狠地噬着他的手腕。

疼痛立马席卷而来,像是被豺狼一口咬断。

这疼痛这么熟悉,与他记忆里的疼痛一般无二。

数年前的记忆闪过他的脑海,与眼前的人重叠。

雀不飞咬紧牙关忍耐,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啊啊啊啊啊!!!!!!!!!!”

“沈灼!疼疼!啊!疼疼死老子了!!!!!沈灼啊!轻一点,你轻一点!!!!畜生!啊!!!!啊!!!”

“沈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真要死了……沈灼……”

眼前的人,比多年前用的力气更大。

雀不飞无数次想要一脚将沈灼踹飞出去,但一想到他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就又忍耐了下来。

他不自觉去看沈灼,却发现那人并不好受。

每次推进去一块骨头,他的牙床就跟着发颤。

少年司长的额头已经涌起了一层汗珠,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滴汗珠从他紧缩的眉头滑落,顺着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了雀不飞的手背之上。

是冷的。

这么滚烫的人,汗珠却冷的要命。

雀不飞心头一颤。

他知道眼前的人很疼,肯定比自己还要疼。

他有些不好意思鬼哭狼嚎了。

许久,他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

沈灼终于松开了他。

那扭曲的手臂恢复了,他简单用破碎的衣料捆绑固定了一下。

雀不飞这才有机会查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上面的血色齿痕比另一只手腕上要大上不少,也更加深入骨髓。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像是一对镣铐,拓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雀不飞不由在内心骂了一句:“怕是又要跟我一辈子。”

“算了,倒是对称。”

沈灼包扎完毕,将自己的伤药丢给他。

雀不飞被砸得生疼,连忙回头去瞪他,下一秒,却愣住了。

沈灼那张脸依旧很臭。

但那有些惨白的唇瓣,通红的眼眶,给这张冷峻无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不可忽视的凄惨美丽。

雀不飞找不到贴切的词语去形容,搜肠刮肚,只想到一句:破碎感。

这种男人的破碎感,令人根本移不开眼。

尤其是沈灼这样的人透露出来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跟着滚烫起来,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不对劲!

雀不飞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给自己包扎,只要确认不会干扰就好。跟沈灼比起来,他就是简单的皮外伤,完全不足挂齿。

所以,他没有去用沈灼那金贵的上等金疮药。

……

两人的情况和神经都缓和了一下,习惯了周围的感觉。

雀不飞拿着火折子找到了一些油灯。

这里是一间硕大的宫殿,周围有着诡异的小型沟渠,中间有一个座位屹立在台阶之上。

宫殿的正中央,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圆盘,圆盘上有很多特殊的符文雕刻,中间那座雕像,是一只奇怪的异兽。

异兽的眼睛空洞非常,也许是一种机关。

雀不飞思量片刻,和沈灼对视一眼。

他不敢伸手去碰,只得取出燕小钗给他的机关尺去探。

片刻,经过一番简单的扭动,也许是歪打正着。

雀不飞抽出探尺,下意识退后一步,两人站在一起,一脸警惕地等待机关开启。

直到,一种微妙的颤动从两人的脚下传来。

是脚下的巨大圆盘开始拼命抖动,并且嘎吱响动,顺着边缘转动起来。

雀不飞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跳下圆盘,可是当他看见圆盘边缘开始碎裂的瞬间,立马暗叫不好。

好在沈灼眼疾手快,立马拽住了他。

下一秒,两人眼前的地面沟壑就随之坍塌了下去。

…………

第28章

像是无数碎裂的阶梯, 层层递进地在两人面前消失。

他们两个只得老老实实站在圆盘的中心部位,一点都不敢挪动。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崩坏, 这圆盘的底部已经空悬, 只剩下中央的一根悬棍,保持着平衡。

若不是两人的底盘够稳, 稍有不慎就要摔下去。

许久,坍塌终于停止。

周围荡起一层淡淡的灰尘,在火光中飘荡,像是一层淡淡的雾气。

此时,雀不飞才稍微动了动脚下。

随之而来, 两人脚下的圆盘开始抖动, 他立马朝着沈灼的方向后退, 直到靠在沈灼的胸口。

他们的双腿交叉站立,身体紧紧依靠在一起,因为要保持平衡, 雀不飞的背脊靠在沈灼的身上,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洒在他的头顶。

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过诡异, 但却恰巧能达到平衡。

雀不飞小声嘀咕起来:“我说这机关怎么这么好触发,原来是要命的机关。”

沈灼沉声道:“其实, 是你转动的时候偏差了半寸。”

雀不飞震惊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太过激动, 两人的身形动了动, 险些就滚下圆盘。

沈灼作势揽住了他的腰肢, 滚烫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窝,刺激得他一哆嗦。

沈灼不咸不淡:“已经错了。就算我当下说了又怎么样,还不如静观其变。”

雀不飞当下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骂他一句马后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当下已经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看看有什么可以脱身的机会。

两人互相查看,发现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沉落了下去,无数条铁链连接不远处的座椅,但那些铁索看起来都有些生锈了。

而且,座位那边没有出口,他们现在过去,也只是从一个无路可退的局面,到达另一个无路可退的局面。

但是眼下,也不能坐以待毙。

沈灼率先开口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雀不飞立马道:“小心。”

沈灼嗯了一声,扶着雀不飞站稳。

两人的身体紧紧擦过,互相调换了位置。

下一秒,沈灼借助雀不飞的助力,飞身而起,踩在那摇摇欲坠的铁索之上,三下攀登便飞上高位。

圆盘因为作用力疯狂抖动一番,雀不飞连忙脚下笃定,最终回到原点,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你没事吧?!”

空荡的空间回荡着两人焦急的声音。

许久,沈灼先道:“我没事。”

雀不飞也随之:“我也没事。”

他看向高位之处。

只见,沈灼缓缓走到那座位的后面,摩挲着那边凹凸不平的墙壁。

“这壁画有点问题。”他的声音传出来。

雀不飞看不见壁画的情况,只能看见灯光映照下沈灼洒在墙壁上的影子,高大屹立,像是方才见到的神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雀不飞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逐渐感觉到呼吸有些不顺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胸口,闷闷的。

再加上,一直听不到沈灼回应的声音,他有些慌张焦急起来。

“沈灼。”他喊道。

听到沈灼嗯了一声。

雀不飞莫名心安了一些。

也许是周围太黑了,也许是这黑暗中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

雀不飞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就连呼吸都有些紧张起来。直到听见沈灼的回应,他躁动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心绪,轻声道:“你找到什么了吗?”

沈灼那边似乎又摸索了一番,确定道:“你过来,这边可能有办法出去。”

刀客听罢,下意识有些犹豫。

眼前悬空的铁索还在微微轻颤,高处的座位看起来那么冰冷。

在脚下这晃动的圆盘之下,是万丈深渊,看不真切。

可能是察觉到他许久没有回话,沈灼从座位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看出刀客有些焦急的神情,声音似乎有些柔和了下来。“别怕,我在这边接着你。”

雀不飞盯着铁索,生硬地咽了咽口水:“这铁链结不结实?”

沈灼如实道:“稍微有些松动,你借力的时候不要太过用力。”

“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过去了。”雀不飞无语道。

沈灼太过实诚了,根本不愿意诓骗他一下。

“我过去接你。”

雀不飞立马嗤笑一声:“别小看我。我逗你玩儿呢,我自己能行。”

男人的笑容带着狡黠和调侃。

沈灼只好站定,注目等待。

雀不飞查看自己的脚下,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片刻。

猛然旋身起跳,脚尖用力腾飞而起。

他身下的圆盘在他腾飞的一瞬间迸裂开来,同时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

与其同时,周围的灯光也应声而灭,只剩下铁链互相摩擦出来的火星点点。

“我擦!这也太缺德了!”雀不飞大叫一声,连忙踩着那旋转的铁链,快步朝着高位之上飞跃。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眼前的铁链却随着圆盘激烈的转动而随之崩断,无数块铁链像是暗器飞溅出来,雀不飞一边躲避一边踩在周围的悬崖峭壁之上。

沈灼脸色一变,大叫:“雀不飞,在这边!”

黑暗中,他冲着那道身影伸出了手。

可那道身影在快要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滑落峭壁。最后只剩下一阵砸落深渊的激荡回肠。

沈灼神情惊变,不可置信:“雀不飞!!!”

他看着身下一望无际的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吃惊,久久不得回神。

“雀不飞!雀不飞!——”

踌躇片刻,他想要沿着峭壁飞身而下,去查看清楚。

哪怕是见一见那人的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下而上,他手中甩起来的铁链划过长空,发出一阵火星。

待到沈灼回过神来,那人就这样跌入了他的怀中。

沈灼的胸口被撞得钝痛,后背也狠狠因为冲击砸在了龙椅的椅背上。

他攥着座位的把手,看清扑进他怀里的不是别人,就是雀不飞。

雀不飞的脸上都是灰尘,完全已经是一只花脸猫。

可他的嘴角却依旧微微扬起,那双猫儿一样的眸子看着他:“吓坏了吧?我没事。”

沈灼眉头微蹙,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却听到雀不飞吃痛一声:“别、别,我刚才撞到了,好疼……你让我这样待会儿……”

沈灼闻声收回了手。

就这样,他等着怀里的人缓过劲儿来。

等到雀不飞缓缓起身,他也随之站起身来。

沈灼的声音有些温怒:“你没事怎么不出声?”

雀不飞看出他生气,连忙解释道:“当时我看见下面有个夹缝,一个用力撞进去了,当下就昏死过去了。没听见你叫我。”

黑暗中,他看不清沈灼的脸,但应该很臭。

“你别生气了,我真的是昏过去了。”

沈灼瞪了他一眼,继续去查看龙椅后面的壁画去了。

雀不飞抿抿嘴,他真没有骗人,方才是真的撞晕过去了。是被沈灼的声音叫醒的,当下疼得龇牙咧嘴,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险些将自己的牙齿咬碎,这才忍住自己的鬼哭狼嚎。

他胸口现在还在疼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心说:“之后一定要多练一练胸肌才行,一点都不抗撞。”

不由得,他又想起了沈灼那白花花的两片胸。好像在印象中比他要大上两三圈,应该抗撞多了。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沈灼已经找到了出口的机关。

“雀不飞。”他叫了一声。

雀不飞立马应声,快步跑了过去。

“发现了?我看看……”

只见,那壁画之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看起来像是神兽卷起来的尾巴。

沈灼:“我开了。”

雀不飞连连点头。

待到沈灼将其触发,那壁画果然开始抖动起来。

雀不飞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的柱子,心说要是又塌了,自己抱着柱子也能坚持一会儿再死。

他注意到沈灼眼前一亮,却不是因为洞口打开,而是注意到了壁打开的时候,凹槽处升起的一颗珠子。

壁画缓缓向上,沈灼却用匕首将其卡在了一半。

雀不飞吓了一跳:“怎么了?”

沈灼去抠那颗珠子,动作很利索,可那珠子就像是被一股力量吸在里面一样,不得动弹。

雀不飞盯着那颗珠子,方才还没看见,是触发机关之后才显现出来的东西。不会就是他们说的琥珀七珠吧?

他注意到四周逐渐迸裂的裂缝,焦急道:“沈灼!我们先出去,这里也要塌了!”

沈灼却始终盯着那颗珠子,手中的匕首更加用力地去撬动。

“你先走!”他道。

雀不飞不理解沈灼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还没等他思量清楚,沈灼就已经拎着他的脖颈,将人塞到了出口外。

他想要叫沈灼快点出来,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沈灼!沈灼,出来!”

通道外几乎是瞬间坍塌了下去,在那黑洞洞的深渊荡起一层雾气,像是毁灭性的爆炸。

雀不飞吓了一跳,连忙大叫:“沈灼!沈灼!卧槽,你别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时间酸涩滚烫。

"沈灼?!你死了我怎么办?!"

………………

第29章

就在他无法接受的时候, 听到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再不拉我一把,我就真的死了……”

雀不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沈灼最后抓住了一块岩石, 此时整个人都吊在那里。

他连忙冲过去拉他, 一边拽一边道:“坚持住,坚持住啊沈灼————”

沈灼特别沉, 因为沈灼的个子很高,整体的肌肉密度又很吓人,所以估摸下来是有一百六十斤不止的。

这样的重量,要不是雀不飞常年练大刀,上肢力量很逆天, 肯定根本支撑不住, 就会被沈灼带下去。

他有些费劲地去拽拉, 废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将人拽上来。

下一秒就累得瘫倒在地,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了一点力气。

沈灼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他受了几处伤。额头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撞破了,这让他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大帅b脸带着一种淡漠的战损感。

雀不飞不由得看向少年司长。

只见, 那额间的血淌了下来,划过他的眉骨, 不知不觉给他增添了一种别人不能有的气质。

雀不飞盯着他, 下意识扯开自己的衣襟, 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沈灼气喘吁吁, 盯着那帕子,脸上闪过片刻的疑惑。

却始终没有伸手接过。

雀不飞手中的帕子,是淡粉色的帕子。

上面还绣了两只胖嘟嘟的小麻雀。

“这是小钗给我的帕子,他老是嫌弃我脏, 让我用来擦脸的。不过我一直贴身带着,没有用过,不脏的。”

沈灼的眉毛抬了抬,那血险些淌进他的眼睛里。

雀不飞瞧着不舒服,于是主动去擦那血。

血迹被帕子带走大半,沈灼下意识想要躲避刀客的触碰,可那人向来穷追不舍。

“哎呀,你别躲我,都是血!到时候感染了你就老实了,沈灼……别动!”雀不飞最后干脆掐住沈灼的下巴,强迫那人扭过脸来,仔仔细细将他脸上的血迹和污渍带走。

看着沈灼的眼神,雀不飞嗤笑一声:“瞪着我也没用,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两人的身上现在都有不少伤口,而且在这里已经有一天一夜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

雀不飞还好,在刚下来的时候还从燕小钗身上顺下来不少吃的,半路都没有闲下来,但是沈灼就不一样了。

雀不飞开口道:“你身上还有没有药,身上还有什么伤口我没上到?”

沈灼挣脱开他的手,闷声道:“并无大碍。”

雀不飞啧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端着了。万一处理不及时感染了,在这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他就要去撕扯沈灼身上仅存的衣衫。

动作突然,一时之间有些风流。

还不等沈灼挣扎,雀不飞就猛然点了他的穴位。

沈灼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整个人都因为抗拒而紧绷着。

雀不飞哈哈一笑:“你以为我不会?搞笑呢……你当时点过我的穴位,我一下子就学会了……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别这样看着我,我怕你挣扎,处理伤口不方便。”

说着,刀客嘿嘿一笑:“稍作得罪,沈司长。”

他将沈灼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仔仔细细地去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就觉得沈灼的嘴是真的硬,也是真的能忍。

他的后背有一条很长的伤口,两边的肉都朝旁边翻开,看起来相当的严重,那里衣都被血迹浸透了。

雀不飞不由得眉头紧锁,感叹沈灼的忍痛能力。

沈灼的后背还有不少伤痕,大多都是擦伤。

雀不飞连忙取出沈灼给自己的金疮药,给他敷药包扎。

他的手法略显粗糙,远远不如燕小钗那般细致,但也是能够保证最基础的不会感染。

他扯下了自己干净的里衣给沈灼当绑带用,弄了好半天才全部包扎完毕。

沈灼的视线始终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带着些许羞恼的怒意。

雀不飞原本打算解开他的穴位了,眼下倒是来了点恶趣味的兴致。

他缓缓凑上前去,去看这张大帅比脸上的狰狞。

真真真是怪了。

“为什么生气了之后更加帅得惨绝人寰了。”

雀不飞微微挑了挑眉,不自觉伸手去摸沈灼的下巴,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灼的声音有些冷:“雀不飞。”

只是唤了一声,雀不飞就立即缩了缩脖子。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沈灼还被点着穴位呢,没办法揍他。

雀不飞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种畅快,他的指腹摩挲着沈灼的下巴,缓缓凑了上去:“生气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你身上的伤不处理的话,就会感染,到时候死在墓穴里多可惜?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沈灼瞪着他,咬牙道:“我没让你管。”

雀不飞嘿了一声:“你在我面前受了伤,你让我怎么不管?”

“沈灼,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这么摸着你,你爽不爽?”

雀不飞的手从他的脸上擦过,指腹轻柔。

沈灼的肌肤很滑很嫩,手感很是奇特。

沈灼忍不住吸了口气,有些怒气地瞪着他:“不要得寸进尺。”

雀不飞立马笑开了,哼哼两声:“我这就叫得寸进尺了?如果我说,要让你叫声哥哥来听,岂不是把你气哭了?”

沈灼睥睨着他,一言不发。

雀不飞看着他那不服气的表情,心中更开心了:“只是一声哥哥而已,我本来就比你大好几岁,你叫我也不亏。而且……”

说着,刀客的手更加的不老实,去捏了捏少年司长的耳垂,顺着脖颈向下,撩过他的喉结。

能够明显感觉到沈灼的呼吸断了几息。随之急促起来。

看着他起伏的胸膛,雀不飞轻声道:“你要是不叫,我就不给你解穴,你气不气?”

沈灼冷眼看着他:“你就不怕风水轮流转?”

“不怕我得了空隙,报复你?”

雀不飞立马坦荡道:“怕!当然怕!”

“但说实话,我已经如此逾矩了,如此将你得罪了。就算我现在对你求饶,将你解开,你也不会随便放过我的,对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现在舒服了,玩够了,再将你解开……”雀不飞的手掌擦过他的脖颈,欺身而上。

他笑得贱兮兮的,但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沈灼那双漂亮的墨蓝色眸子,在黑暗中像是沁水的蓝宝石。

此时,这双眸子正在瞪着他,是在警告他。

可是这只会让雀不飞更加激动。

他伸手勾了勾沈灼的下巴,学着那风流子的语调,轻声道:“来~叫一声哥哥来听,哥哥就放过你。”

沈灼的脸色已经臭到了极点,哑声:“雀不飞——”

“叫吧叫吧,在这里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雀不飞一边犯贱,一边眼神流转。

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沈灼被那里衣勒住的,白花花的两片胸。不由得,他喉咙滚动片刻。

心痒难耐,忍无可忍!

雀不飞直接伸手,在那两片胸上使劲掐了掐。

爽!!!!!!!!!!!!!!!

爽!就是这个手感!没有壁沈灼手感更好的了!!!!!!!!

沈灼的脸好像更黑了。

雀不飞眼下没时间去管,因为他有了个更邪恶的念头。

他想要踩沈灼的胸。

正当他思索怎么才能体面的踩一踩眼前这白花花的东西。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原本动弹不得的沈灼身形一颤,立马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哎呦!!——”雀不飞痛呼一声,滚了两下才停下。

还不等他爬起来,一只脚就那么踩在了他的屁股上。

沈灼的力道很重,雀不飞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别别别!哎呦!别!!!别使劲儿!硌着了硌着了!”

“沈灼!我的**硌着了!!!!”

刀客的脸色都憋红了。

沈灼的力气小了一些,朝着他的后腰挪动。

雀不飞缓和了一下,下身的钝痛消失,只剩下惆怅的酥麻。

“我错了我错了,沈司长,你饶了我行吗?”

“你就当我是脑子一时间撞坏了……”

沈灼冷哼一声,用力踩了踩他的腰肢。雀不飞立马大叫起来,鬼哭狼嚎。

“哦?撞坏了?”

雀不飞疯狂咬牙点头:“是是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既然坏了,不如就让我砍下来。”

沈灼话音刚落,一道白刃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冷冷擦过,当啷狂颤。

雀不飞吓得缩紧脖子,连忙大汉:“好了!我好了!我现在好了!我脑子清醒了!好得很!!!!!!!!!”

沈灼的脚碾着他的腰窝,力道用的不是很大,但角度比较刁钻。

只让刀客浑身战栗,背脊紧绷,双腿发软。

沈灼的声音轻轻的:“好啊,那你叫声哥哥来听。”

雀不飞两眼一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可比沈灼大了整整八岁半!怎么能随便叫他哥哥呢?这合适吗?这对吗?这能吗?这应该吗?

雀不飞咬牙道:“沈灼,你说的,风水轮流转……你不怕——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灼的剑身抵在他的脖颈上,压了压,吓得他大叫。

雀不飞几乎是立马道:“哥哥!”

……

第30章

“哥哥, 沈哥哥,沈哥哥,求你了~撒开我吧, 好不好, 撒开我吧~”

他用手指将那白刃夹住,从自己的脖颈上拿开, 然后轻声矫揉造作:“哥哥~求求你了,沈哥哥~阿通哥哥~”

最后一个尾音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沈灼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脸色一僵,不知是不是又生气了。

但好在, 也是同时松开了他。

雀不飞懒得去管他是不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先去摸了摸自己被擦破的脖子、

刀客在心里暗自发誓, 以后再也不头脑一热就去招惹沈灼了。

要是下次真的被砍下点儿什么就不太好了!

许久,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才得到了缓和。

雀不飞这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找不到火苗照亮,好半天在墙壁上摸到了一处凹槽, 稍微用力,煤油味扑面而来, 一条火龙从墙壁上爬过,瞬间着凉了周围的景象。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缓和了半天才睁开一条缝。

只见,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坑, 好像是一处蓄水池。

四面紧闭, 只有他们方才进入的门洞。

周围有好几根柱子,顶部很高,整体说话的时候还会有淡淡的回音。

雀不飞有些好奇地靠近眼前的蓄水池,主要是他有些渴了, 想看看这里的水能不能喝。

等到他靠近了,注意到水里竟然有一些小鱼小虾,水还算清澈,在火光下波光粼粼。

应该没毒吧?

正让他思索,却注意到沈灼已经蹲下,用随处取下的陪葬器皿去盛水,不假思索就送到嘴边。

雀不飞惊讶道:“你不怕有毒?”

沈灼漫不经心:“渴死还是毒死,好像没什么区别。”

“有道理。”雀不飞欣然接受,然后也迫不及待盛水,他真的快渴死了!

他喝了两大碗,才舒爽地叹了口气。

有些时候,他觉得沈灼好像比他更加大胆疯狂一些。

真是违和……难道是反派设定中的偏执属性?

他补充完水分,还洗了洗自己脸上的灰尘。

他们暂时没发现出口,这里是一处私下封闭的地方。因为眼前的蓄水池,周围有些阴凉。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撕扯了,有些做了绷带,有些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于是,他们上半身都有些衣不附体的。

一开始还好,在这里待久了,其实还是有些冷的。

雀不飞不自觉地,靠近沈灼。

沈灼看起来好像没有他这么怕冷,还没贴到沈灼,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沈灼注意到了他的靠近,侧目瞥他。

雀不飞连忙解释:“我的衣服给你包扎用了,我现在有些冷……”

“你不冷吗?我们靠近一点,互相取暖……”

沈灼将自己还算完整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冷声道:“别再靠过来。”

外衣带着沈灼身上的热气,一瞬间暖和了起来。

雀不飞看着沈灼抗拒的神情,有些无奈地瘪了瘪嘴,沈灼是真的好嫌弃他。

雀不飞感受着身上暖炉一般的外衣,疑惑开口:“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好热。”

“不对,你身上好像一只都这么热……要是一直在发烧,脑子早就烧傻了吧?”

沈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你不练内功?”

雀不飞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这是内功心法自带的啊……”

“我练内功啊,我自创的,倒是不带热也不带冷的。”

他又道:“你的心法叫什么名字?好生特殊,你是不是特别抗冻?那你夏天怕不怕热?”

沈灼看着眼前这个喝了点水就聒噪个不停的家伙,突然觉得还不如让他渴死呢。

雀不飞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你发什么呆,还没告诉我名字叫什么呢……”

沈灼:“悬河注火。”

雀不飞立马道:“名字取得真好听,也是你自创的?”

沈灼不假思索:“是我父亲的。”

雀不飞先是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查看沈灼的神色。

他的父母早就死了,而且沈灼似乎这么多年都一直耿耿于怀。

本能地,他转移话题道:“我的心法是自创的,叫飞雀游。”

“名字是不是有点俗?我不太会取名字……”

沈灼没有说话,可能是默认了吧。

雀不飞又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就冲着沈灼伸出了手掌。

沈灼先是犹豫了片刻,在雀不飞眼神的催促下,他才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掌隔着一点距离,雀不飞的掌心缓缓发出了内力,对面的沈灼也逐渐感知到了。

雀不飞的内力表面看着缓缓徐徐,甚至有种温和的平淡感觉,可是却隐隐约约带着暗劲,渗透而来,像是一种看似温和的美酒,却相当醉人。

雀不飞挑了挑眉:“怎么样?”

他打量着沈灼的表情,试探道:“也让我试一试你的。”

沈灼垂下眸子,掌心无声地送出内力。

扑面而来的热气,像是铺天盖地的热浪,太过霸道!

雀不飞立马就感觉到了掌心的灼热,连忙收回手来。

他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掌心吹气,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水池旁洗了洗泡了泡,这才缓过来。

:“啊啊,好烫好烫!好烫!!!!”

他看了一眼沈灼,不免怀疑这人是故意在报复他。

沈灼面色不改,唇瓣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淡淡地盯着一处发呆。

雀不飞的心情也跟着沉了沉,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天亮还是天黑……他坐在一旁,突然有些犯困。

他又看向沈灼,那人依旧那么坐在原地。

像是一尊雕像。

紧接着,他逐渐眼皮沉重起来,有些困了。

直到他闭上眼睛入睡,一切都跟着昏沉起来。

等到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叫他。

雀不飞想要睁开眼睛,却一时间有些困难。他听出那声音是沈灼的,带着些许沙哑,有些急切地呼唤着他。

雀不飞心中狂跳,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眼前先是模糊不清,他眨了眨眼,许久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靠在沈灼的怀中,那张大帅比的脸离他很近。

见他醒了,眉头紧锁似乎有些许松懈。

“你怎么样?”

雀不飞不明所以,下意识道:“没事……”

可是他刚开口,他的嗓子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样,已经不能叫做是人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阵头疼欲裂,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身来。

这么一动,就牵连到了胸口。

雀不飞立马疼得龇牙咧嘴起来,身上也炸出了一身冷汗。

他抽疼一声,思索片刻,不由得想起自己撞到过胸口。

其实他一直没有当回事,毕竟自己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受过的伤不胜其数,很多次都游走于鬼门关,自然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但没想到这次好像有些严重。

沈灼注意到他的神情,扯开了他的衣襟。

动作相当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看向雀不飞的胸口,那一片都乌黑了。

“这里堆积了太多淤血,你当下怎么一声不吭?”沈灼道。

雀不飞犹豫道:“其实我当下叫疼了,只是你没听见。”

沈灼垂眸:“我给你疏散一下,你忍着一点。”

一听要忍着,雀不飞立马道:“很疼吗?”

沈灼不置可否,已经取出药酒来,他洒在自己手心一些,双手错热,然后一下子就附在他的胸口。

雀不飞立马被烫了一下,可是他的脑袋现在卡在沈灼的两腿之间,似乎是算准了他会挣扎一样。

眼下,他就这么死死被卡住,根本没有机会挣扎。

而且如果他稍微激烈一些,就能碰到男人的禁区。

他不是男同,怎么能占人家便宜。

于是,他只得坚持老实下来。

他咬牙忍耐着沈灼滚烫的手掌,那按压磨锉在自己的伤处的力量。最终还是忍不住抽疼起来:“哎呦!哎呦!哎呦————————”

“疼疼疼!斯哈……啊!”

他整个脸都跟着扭曲起来,手不自觉攥住了沈灼的衣服,微微发抖。

“好了吗?啊啊……你快一点……啊!你能不能轻一点……沈灼……不行……不行……我不行了!”

这人一直在发出些许见不得人的声音。

沈灼的额角轻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叫?”

雀不飞立马道:“可是我疼啊!!”

“你做人不能这么霸道!还不能让人叫疼了?”

沈灼有些无奈地瞪着他,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一些,甚至为了尽快缓解这块深入骨血的淤血,他开始往外输送内力。

这下雀不飞又疼又烫,一下子整个脊背的毛都炸了起来,下意识就想要挣扎。

他扭动着,朝着一旁躲避爬动。

可是沈灼的身体却压制了过来,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地上。

雀不飞怕的大叫:“沈灼!沈灼!你还要用强的不行?太疼了!太烫了!我不要!你松开我!——”

沈灼一边压制着他,一边去揉搓。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现在已经发烧了,若是不尽快退烧,脑子坏了只会更加拖我的后腿。”

雀不飞的激烈挣扎令他有些烦躁,他神情严肃,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冷声低喝:“老实点!不许动!”

这句话带着威胁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