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却没露出怀疑的神情,而是接受了似的问我:“所以你才会出现在那栋装有炸.弹的楼上吗?”
我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萩原那时候的事。
于是我点点头,诚实回答:“是的,萩原警官本该死在那里的,我那时能想到的阻止办法,就是亲自去引诱他离开原地。”
“你还真是……”
“作为连锁反应,我爸提前抓到了炸弹犯,致使本该死在那四年后的松田警官顺利存活。”
「七日死亡诅咒」,到这里已经解除了两个。
“伊达警官也是你们的同期吧?他那时候的情况也相当惊险来着。”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才开口:“那我呢?”
“你稍微有些不一样。”我回答道,“你是自己打出的happyending(好结局)。”
“所以我原本也是要死的?”
“嗯,”我点点头,提起这件事就觉得胸口微微抽痛了一下,“是自杀。”
他没有再问有关自己的事,也许是猜到了自己可能选择自杀的唯一理由,他只是低声道了谢,又问我:“……还有吗?”
这应该是想问降谷零的事吧?想要确认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否未来无忧。
“没有了,与警方殉职有关的未来,我就只知道这么多。”
我端起红茶慢吞吞地喝起来,等待对面的人整理好思绪和语言。但等到我喝完一杯,他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那就只好由我主动往下说。
“鲁邦三世口中那个玉米辫的男人,确实是那个组织的一员,代号是宾加,也就是接替琴酒的人,但在我看来实力远不如琴酒。”话音一顿,“他本来也是要死的,在未来、被琴酒内部清理。”
可惜琴酒早早被我背后长眼的青梅竹马拿下,某种意义上算是皆大欢喜。
听到琴酒这个杀神的名字,诸伏景光眉头微蹙:“还有谁会死?”
“跟那个组织有关的人里,有一个代号叫皮斯可的,我记得原名是枡山宪三,是一个汽车公司的董事长。还有一个代号是爱尔兰的,我不知道他的原名,只知道他跟皮斯可情同父子。”
“还有几个卧底,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他们应该被已经被你或者你的同伴查出身份,资料保存在警察厅的数据库中了吧。”
“对了,还有朗姆的心腹、库拉索,她本质上并不是坏人,是为了救小孩子而死,与前边那些被琴酒小队干掉的不一样。”
组织的死亡名单差不多就是这些,现在已经安全的宫野明美不用列进去,还有就是已经无缘被赤井秀一放倒后自杀的卡尔瓦多斯,那个人还是之后留给赤井去解决。
我歪了歪头,再度开口:“与那个组织有关的大概就是这些人,我所知道的大部分死者其实是米花市本地人。当然,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也有很多我知道、却找不到人、来不及救下的。”
对面的年轻警官却急忙打断了我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我毫不谦虚地笑笑,“我从来不会精神内耗,但你也要考虑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我其实是被选中的死神呢。”
诸伏景光一瞬间露出点「你在说什么」的无语表情,但很快,他似乎想认清了我刚才那些话的不可思议,最终没有吐槽什么。
我继续说道:“话说回来,刚才说的宾加,现在有可能正在八丈岛那边的太平洋浮标工作,以女性格蕾丝的身份。”
“但宾加不是蒸馏酒吗?”
“是啊,他本质上是男人没错。”我理所当然地点头,“这么说吧,伪娘会伪音不是很正常吗?”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最终认同了我的解释,又继续问我:“贝尔摩德这个代号,你有听说过吗?”
啊……果然还是问到克丽丝了。
但我并不准备装傻说谎:“嗯,听说过啊。”
“那你——”
“大约两年前,她曾伪装成一名老师混到我身边,然后为差点被毒杀的我叫了救护车,救了我一命。”
诸伏景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会保护她?”
“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势力的未成年少女,有什么能力保护她?”我反问他,接着又肯定他的推测,“不过,如果她有需要,我会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听我这么说,面前的年轻警官没有选择穷追不舍,他轻轻点了下头:“我明白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接着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你所知晓的那些死亡、是「未来」的?”
看样子,他确实在我的讲述中,将我所知晓的「未来」误解为了都与死亡有关,即便我从未明说或承认过这一点……不过就算这么说,他自小建立的「世间没有鬼神也没有超能力」的稳固世界观,也没那么容易因为我这几句话就破碎吧?
……虽然我以前的特殊能力属于科学侧来着。
“从最开始就知道呀。”
我抬手绞起一缕头发,望着对面的人,缓缓弯了唇角。
“因为——这正是我所「选择」的世界。”
不知道诸伏景光对我最后的中二发言作何评价,总之现在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我挪到对面的沙发上,在诸伏景光身旁,向我的委托人打去了视频电话。
基斯伯爵目前仍在日本,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真正的公主,但并不是作为保镖,而是幕后的监控操盘者,接相关者的电话并不会打断他的活动计划。
等待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我在脑内快速合计了一下,刚才那些在街头追我们、并试图夺取我们性命的家伙,多半并不隶属并不怎么在明面上活动的酒厂,仅仅是被宾加雇佣,或是被他在身后推波助澜。
而根本目的,无外乎这个国家的特殊矿石。
先前试图绑架真公主,是想用公主换矿石——这会让女王无法拒绝。可绑架失败了,甚至于真公主都不知所踪,所以改变了计划,改为对我这个假公主下杀手,既是泄愤又是警告。
“我猜您已经听说先前发生的事了。”我望向屏幕里出现的男人,浅色头发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敌人并不高明,没有想明白展现自己的危险性、并不能促使自己达成目的。
当然也就不难解决,即便王国的武装力量不出动,敌人的那点数量在鲁邦三世一行人面前也不够看,只要稍微拖延时间等待我那位初恋情人出手、一举将他们歼灭就行。
问题是将信息透露出去的内鬼,最好不要是公安警察——
“将毛利小姐并非是公主的消息透露给敌人的背叛者已经找到了。”对面的人在遥远的异国向我微微低下了头,“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还好,这么看来,内鬼是他那边的人,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并没有生活在随时可能被同事背刺的水深火热之中。
“我和我的保镖先生都没有受伤,”心情轻松了不少,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那么在意,“但是我和米拉公主交换身份的事已经不再是秘密,接下来、您有什么新计划吗?”
“有关这件事,”基斯伯爵的声音一顿,“女王陛下刚刚委托了最合适的人选来解决。”
我愣住三秒后抽起了嘴角。
最合适的人选……绝对跟我想的一样啊!在鲁邦三世的片场,难道还会委托鲁邦小队以外的人吗!
这场异国之旅最终在我用充气足球凌空抽射、给远处举着狙的大反派爆头的画面宣告完结。
背景音乐当然是经典主旋律——毕竟战歌不放,剧场版怎么能结束呢?
事后回程时诸伏景光与我同行,飞行全程超过十次看看我的鞋、又看看我的腰带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感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第47章 暑假与非日常一燃烧.弹没能击碎你……
虽然我早有预感,我这个暑假无论如何不可能平静地度过,但我实在没想到,这落地之后、日本海关还没入,事件就已然在国内等我。
是在刚落地下飞机、向入境处移动的路上。
诸伏景光与我同行回国,早在飞机上他就已经对自己做了伪装——反正入境
的时候走的是自动通道,他只需要短时间将脸暴露给摄像头核实就行——当然,他使用的并不是属于「诸伏景光」的证件。
但在入境之前,他还需要向上司做个简短的汇报。由于之后他还有将我安全送到家的任务,我们要再同行一阵,所以他去卫生间做汇报的时候,我就等在外边摆弄手机,确认自己的银行账户。
“……比合同上的数额多了三分之一,基斯那家伙很会办事嘛。”
不久前入账的数字非常漂亮,作为维斯巴尼亚公国之行的收尾再好不过,只是很遗憾,直到最后我也没能见到石川五右卫门,鲁邦三世说会代我向他问好,那我只好期待下次有缘见面。
紧接着,我就接到了来自青梅竹马的来电。
照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正在学校参加空手道部的夏季特训,为了日后能与京极真一战而努力练习,我刚才还想着晚上去找他,蹭饭的同时,也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大阪,实现与服部平次的约定,没想到他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而事态,也确乎是他必须立刻联系我的紧急程度——
“兰,刚才你家二楼的窗口、被人从楼下扔了自制燃烧.弹。”
我家二楼是我妈的律师事务所,我猛地抽了口气,跟刚刚走到我身前来的诸伏景光打了个手势,快速问道:“然后呢?窗户当时开着吗?”
我的青梅竹马当即发出了表示否定的声音,我能想象到他正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所以燃烧.弹没能击碎你家的防弹玻璃,反而掉回地面上,把袭击者烧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的嘴角抽了抽,刚才一瞬间升起的紧张感顿时荡然无存:“那就是说,我家里并没有人受伤,家也完好无损吧?”
身旁戴着口罩的猫眼警官露出了略显严肃的表情,我向他扬了下手机,示意他凑过来一起听。
而新一的回答很快透过手机传了过来,话音里是浓重的无语:“没有,当时你爸正在追击犯人、你妈在外地上庭、你又在坐飞机,波洛的店长叫了救护车、又报警之后,联系你们时,谁也没接电话,所以才联系了我。”
他的声音略一停顿:“顺便一提,波洛摆在店外的广告牌被烧坏了,墙面好像也被熏黑了。”
我又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犯人一定不介意为此作出赔偿,一会儿我去一趟波洛,先把修缮的钱垫付给店长。”
“那一点倒是不急,”新一说,“你可以考虑直接去警视厅,不、去米花中央医院比较好。我刚才问过萩原警官,袭击者正在那边抢救。”
原本凑近我手机的年轻警官当即直起身,与我对视一眼,随即、两个人一同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我这边电话却还没讲完:“我爸呢?还在查案子?”
“不知道,我的消息源是萩原警官,还没有联系过你爸。”
“好,我知道了。”我应声道,“那我就先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你专心练习吧,晚上我去你家蹭饭,再跟你分享情况。”
对面的人立刻叮嘱:“你想乱来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我不禁失笑:“犯人都进医院了、我还能怎么乱来?”
“谁知道这个案件有没有结束啊,”听新一吐槽的语气,我能想象到对面少年的半月眼,“以失败的袭击开场,这说不定是个能拍两小时的特别篇。”
“唔,也说不定是个原创剧场版呢。”
问题在于这个犯人的目标,究竟是我可靠的警察父亲、我优秀的律师母亲、还是名声大噪的侦探我。
我当然希望是第三个选项,而这种可能性也确实最大。
毕竟原作里都有为了报复我的青梅竹马、而把自己整容成他的犯人存在,那为了报复我而调查我的住所、并向我家二楼投掷危险物品,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
“兰小姐,”身旁的年轻警官低头看着我,“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嗯?我是觉得没有你们出动的必要啦,从目前看来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至少袭击失败、反而害自己进入医院的这名犯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再具有危险性。
我轻轻摇了摇头,对他露出笑容来:“诸伏警官只要把我送到米花中央医院就好,萩原警官好像在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队伍里,他很可靠的。”
“那好。”诸伏景光的眉眼露出笑意,带了些调侃的意味,“如果萩原遇到什么麻烦,还要拜托兰小姐帮忙。”
“尽管放心吧,我这个「关东的名侦探」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而且,我还有一位超可靠的助手来着。
……被新一说中了。
这起袭击案果然不是单纯一集完的制作组原创案件,多少得是个分上中下三集的长篇。
是在米花中央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我坐在靠墙的金属椅子上,单手扒拉着拉杆箱上的行李牌,身旁站着西装革履的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是说,那家伙只是在网上接受了委托、才去袭击我家的?”
虽然但是,我也不想在讨论案情的时候跑题,可萩原这身黑西装配黑领带的打扮真的好帅!真想分享给所有喜欢他的人看看——如果能出周边、立牌或是手办就更好了。
因为身高加上站立的姿势、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帅气警官应了一声,压着声音回应我:“他的手机因为燃烧有些损伤、数据仍在解析中,但最近的聊天记录已经复原了。在某处取得某物、并投掷进某地二楼的窗户,就能拿到十万日元的委托费。”
“……他知道那是燃烧.弹吗?”
萩原研二的声音便透出些无奈来:“似乎是知道的。”
我实在没忍住抽了口气:“——为了区区十万块、就去住着警察、律师和侦探的家放火?”
这就让我自然地回想起当年吐槽过、原作里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找我爸这个名侦探来做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明明他们的「前辈」全都被名侦探「亲口」指出有罪、送进了监狱,却还是盲目自信、前仆后继地给我家送委托费。
“兰酱不需要去理解犯罪者的心理。”他温声安抚我道,“只是好在他没能对你家、你的家人造成伤害。”
“那是因为我家十多年前起就换上了防弹玻璃,且一直关注着技术革新,会定期更换最新产品。”
我撇了撇嘴,那本来是为了防琴酒的狙击的举措。没想到现在琴酒进了局子,这玻璃还会在其他案件上起作用。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造成伤害——比如说我期望过平静生活的愿望被他破坏,目前正痛心疾首。”
萩原研二露出苦笑,他看起来相当想要吐槽,但最终忽略了为什么我家这么重视窗户安全的问题,选择吐槽后一点:“兰酱,你的愿望竟然是过平静的生活吗?”
“我也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精彩,但人总要有梦想,说不定就实现了——话说回来,除了正在解析中的手机,还有其他可以透露给我的情报吗?既然真正的犯人还藏在幕后,那萩原警官的同事、应该已经去我家调查了吧?”
那当然还是有的。
“——你是说,在我家的信箱里,发现了用裁剪的报纸碎片拼贴的恐吓信?”
身旁的人疑惑地望着我的脸:“兰酱,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可思议?”
因为我确实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最近遇到的那些与案件有关的留言,多半都是难以调查源头的电子邮件或网络电话,再不济也是无需手操的打印纸,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拼贴信息了。
“我就是觉得、
这个年代竟然还用报纸,未免太注重仪式感了。”
甚至还给了我一点熟悉感。
我继续往下问:“内容是什么?”
作为回答,萩原研二将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张拼贴信的照片。
“——「徒有虚名的侦探,没有存在的价值,业火会净化你的罪孽」……除了仪式感,这家伙的中二感也相当强啊。”
虽然我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不过照这样看来,敌人的目标是作为侦探的我,那爸妈那边就不用特别担心了。但是,这段中二的内容,我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兰酱也觉得熟悉吗?”身旁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脑后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让我突然明白现在的情况。
向位于二楼的律师事务所投掷燃烧.弹,并在信箱里投递了报纸拼贴的、写有中二内容的恐吓信或者说犯罪声明,那不正是我的第一部小说、也就是即将电影化的那部小说的序章吗?
“确实……声明的内容一模一样,”我咬了下嘴唇,将手机递还给他,“当初我所设计的少女侦探是以未来的自己为原型,所以也将她住所的二楼设定为了律师事务所。”
萩原研二点了下头:“我正巧刚刚重温了一遍那本书,所以立刻注意到了相似之处。”他些微压低了声音,问道,“兰酱就是「安室凛」老师、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物名单,兰酱可以提供给我吗?”
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好。”
麻烦了啊……总觉得我可能要在期待之外的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第48章 暑假与非日常二他是落难的美少女,……
时至今日,即便距离我以作家身份出道、已经有十年时间,但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却着实不算多。
“我想想看……除了我的父母、新一、新一的父母、新一邻居家的阿笠博士以外,还有编辑部的总编和两名担当编辑。”
萩原研二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只有这些人吗?”
“还有萩原警官你,”我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同班的园子和小爱也知道,不过她们不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
“那是侦探的直觉?”
“是简单的推理——以上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家用着砸不碎的防弹玻璃,如果目的是燃起「业火」,那在下委托的时候、就不可能漏掉提醒被委托者这一点。”
“原来如此。”
我继续分析道:“不知道这点的只有编辑部的工作人员。但那位总编是新一的爸爸、优作老师的熟人,我相信优作老师看人的眼光。那两名担当编辑也是自我出版第一本书起、就一直在与我合作,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也就是说,犯人的目的,不会是作家「安室凛」?”
“也不好说,”我摇了下头,“毕竟没有任何人正式跟我签过保密协议,编辑们隐藏我的身份全凭自觉,说不准会不会告诉身边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认定、幕后黑手有可能是在模仿《ZERO》的剧情犯案。”
萩原研二接上话:“如果是那样,那接下来、会发生一起看似与这起案件无关的幼童绑架案。”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啊,那之后少女侦探还要剥茧抽丝、一边推理一边躲避犯人的袭击,并在被困在即将塌陷的地下设施里、千钧一发之际被公安警察安室凛救下——千早老师会出外勤吗?”
“千早酱?难道说、千早酱就是安室凛的原型吗?”
“一开始不是,”我耸了耸肩,“但是大概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幸见到千早老师的战斗力之后,安室凛就开始向千早老师的人设靠拢。我偶尔也会请教她,如果是她遇到了某种困境,她会怎么解决。”
身旁的年轻警官摆弄了两下手机,似乎是确认到什么信息,随后才转向我,声音温和声线迷人:“别担心,”他说道,“如果事情发展真的像兰酱所推测的那样,我也绝不会让兰酱独自去面对危险的犯人。”
说着,他的手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会保护你的。”
……嘶。
这声音也太迷人了呜!三木真一郎的亚撒西完全不会输给绿川光!这要让人怎样才能把持住!可恶!我必须为此短暂地忘记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快速爬墙三秒!
“萩原警官,”三秒结束,我仰起头一本正经地望向萩原研二的眼睛,目光诚挚而专注,“你有考虑过,如果我被你的温柔吸引而当场向你告白,你应该怎样拒绝吗?”
“诶?”
“开玩笑的,我才不会让萩原警官困扰。”我收回目光,因难得见到他一时手足无措的反应而忍不住笑起来,“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年龄差,那到时候、还要请萩原警官务必帮忙。”
对面的人便露出无奈的笑容来:“我能帮上忙吗……”
“对自己多一点自信啊萩原警官,你当然可以啦。不仅是你,就算是松田警官也可以帮上忙的。”
“「就算是」……”萩原研二的声音越发无奈,但下一秒,他突然露出了想通一切的表情,“难道——”
“萩原警官。”我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话,起身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杆,“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这里也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就先回家了。”
有任务在身的年轻警官自然不会阻止:“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或是认为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
我再度打断他,同时向他挥手告别:“——那我一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锁好家里除非用上大规模爆破设备、不然绝对无法入侵的门窗,再给自己所有认识的警察都打一遍电话求助。”
身后传来萩原研二无奈的笑声,我知道他正在心里吐槽我家为了安全、到底改装到了什么程度,却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拜托,我可是住在米花诶!把家里的进出口装修得牢固一点,怎么想都是必选项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小说中、在律师事务所袭击案之后发生的事,除了我先前提到的幼童绑架案和杂七杂八的推理或被困外,还有一个占了些篇幅的案件,但被我们两人以相同的理由刻意忽略了。
是一起「知名作家的助手因车祸身亡」的案件。
不提推理、只论直觉,那最有可能成为目标的人,也只会是前不久以安室凛助手身份接受采访的降谷零。
……我当年写那段剧情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我未来的丈夫大人会成为自己助手的可能。
不过我倒是不怎么紧张,毕竟以那位优秀公安警察的实力,根本轮不到我这个战力基本靠道具加成的柔弱少女担心。
而且,如果真的确定犯人就是在演绎我的小说,那我正好有理由叫他来我身边,与我互相保护……想想就觉得刺激。
以上、脑内的万千思绪,都建立在还没有真正出现受害者的前提下。
等到在我的青梅竹马家里等晚饭、结果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被告知「刚才有一名一年级的女孩、在放学路上被绑架,当时在附近的一年级男孩被绑匪推倒在地,之后发现了大约是绑匪遗落的一角纸片」之后,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确乎是跟我的小说一模一样的发展。
克丽丝原本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摆弄手机,看我挂掉电话,放下手机凑到我的身旁来:“遇到棘手的案件了吗?”
“不仅仅是案件的问题,”我脑袋一歪倒在她的肩膀上,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次的犯人是我的读者,而且恐怕
不属于爱好者的范畴。”
克丽丝秒懂我的意思:“他在模仿你的小说犯案?”
我沉痛地解释道:“是啊,照这样进展下去,如果明天之内抓不到他,下一起案件,多半就轮到我的助手因车祸身亡了……喂,克丽丝。”
“嗯?”
“你为什么要笑?”
身旁的少女却明显笑意更盛:“因为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我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可恶,你明明知道区区小毛贼根本不可能战胜那个波本,而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危险就主动离开我。”
“我当然知道。”眉眼弯弯的少女伸手将我搂进怀中,香香软软让我的思绪有半秒跑偏,很快又被她的声音拉了回来,“但是说不定,你能够见识他的另一面,从而产生「这个人不适合做我未来的丈夫」的念头。”
……她果然还没有放弃啊。
“克丽丝,”我侧过头,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谢谢你。”
谢谢你在原作里帮助保护毛利兰,也谢谢你在此刻关心我。
不远处忽然传来我青梅竹马的招呼声,伴随着晚餐的香气:“你们可以准备吃饭了——兰、你那是什么表情?”
是暗爽的表情!
“新一,你要摸摸我的脸吗?”我眨了眨眼睛,诚挚地询问道,“我刚才又埋了克丽丝的胸,现在脸颊还暖暖的。”
“……喂!”
绑架案已经发生,警方那边想必已经忙成一团。我确实准备去帮忙,但首先还是要吃饭。
就怎么说呢,虽然我喜欢极了福尔摩斯,却不是他那种「头脑是我的一切、身体只是附件而已」的类型,饿着肚子的时候很容易思绪跑偏,只有补充足够的能量才能进入工作模式。
再说我的青梅竹马所制作的料理,对我的诱惑力绝不亚于降谷零。
……边吃边想着,降谷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知道我今天回日本,但也提前与我联系过、说是接到一份侦探委托、今天无法抽身,我当然表示理解。而现在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刚刚看到新闻报导,听说了我妈的律师事务所被袭击的新闻。
“没事,我已经去现场看过了,”我扫了一眼碗里剩下的一小半,恋恋不舍地暂时放下筷子,“我家安然无恙,楼下咖啡厅的外墙虽然受到一点损伤,但不会影响营业。”
既然聊到了这起案件,我干脆把早些时候跟萩原研二聊过的内容,又向他复述了一遍。
“如果按照《ZERO》的剧情顺序,”听筒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下一个被袭击的人,有很大概率是作为安室老师助手的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怎么,透君、你害怕了吗?”
“怎么会?”
清爽的笑声传进耳中,我能想象到「安室透」明亮阳光的笑容,让我的心跳频率立刻升到某个高度。
“——我相信凛小姐一定会在那之前找到犯人,或者在我被袭击的当场、再一次以Knightinshiningarmor(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的姿态登场。”
汹涌的情绪让我有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个英文词组,他用的……非常妙。
代入到语境,意思就成了,他是落难的美少女,我是拯救他的英雄。
“透君,我刚才、本来是想吃一份餐后甜点的。”我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一丁点也压不住,“但是,接到你的电话之后……”
餐桌的对面,明显已经猜到我的下一句话是什么的新一和克丽丝,分别露出了一言难尽和满心无语的表情。
“——我却觉得,糖分已经远远超标了。”
第49章 暑假与非日常三“他们犯人需要考虑……
我不知道电话对面的降谷零会作何反应,但是很明显,餐桌对面的克丽丝已经想要上手帮我挂电话了。
“——开玩笑的,餐后甜点我还是要吃的。”
用这句话戳破被电波吹起来的粉红泡泡,我在剩下半碗饭的诱惑下,下定决心忍痛为这个电话收尾。
“透君,明天中午之前,我们在工作室汇合吧——如果你没有其他工作的话。”
降谷零很快给出肯定的回答:“委托的工作在今天已经结束了,明天我会在十一点之前到工作室。”
“好,那我也差不多那个时间过去。”说着我又有点忍不住笑,“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波本酱还记不记得我。”
等到挂断电话,迎接我的是餐厅里沉默却诡异的气氛,我努力压了压嘴角,拿起筷子朝向克丽丝的方向:“克丽丝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因在家里不出门不见外人、而没带美瞳的克丽丝,一双蓝绿色的眼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满眼都是「我好嫌弃但我就是不舍得放弃」。
我的青梅竹马也半月眼向我看过来,像极了是要为自己未来的小女友撑场子:“兰,你才是有话想说吧?”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现在确实有话想说——
“我现在这种心情,就叫作「小别胜新婚」吗……明明还没有实际见到面,我却已经期待地不能自已。”
虽然但是,我可能,真的有点,感情变质了。
脑海中那单薄的纸片人形象,在日常相处中,被细碎的未知填充,体态逐渐丰盈——最后终于嘭地一声脱离平面的束缚,变成了货真价实的身边人。
克丽丝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拒绝再继续有关少女恋爱的话题:“兰,这起案件,并不在你曾见过的未来之中吗?”
“克丽丝,你要知道,现在的你也不在我曾见过的未来之中。”说着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新一的方向,“其实他也不在。”
克丽丝沉默了几秒,不知是脑补到了什么情节,突然又没来由地将话题送了回去:“那个男人,你正沉迷的那个男人,你曾与他有过交集吗?”
“很遗憾,并没有。”我耸了耸肩,语气轻快梦幻,“不过,也许他曾经出现在我的梦中。而我遇见他,是货真价实的命中注定。”
克丽丝就不再说话了,她愤愤咬了一口作为饭后甜点的小蛋糕,仿佛这样就能疼在波本身上。
我的青梅竹马立刻开口缓和气氛,像极了努力调节继母和女儿之间紧张关系的卑微父亲——
“那起幼童绑架案,被绑架的人、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配合地回答道,“那名被绑架的一年级女孩、名字是吉田步美。”
就属于是意料之内,同时也在情理之中。
新一遗憾摇头:“那孩子的运气还真差,希望能够尽快把她救出来。”
“运气啊……谁知道犯人是怎么随机挑选受害人的。”我撇了撇嘴,有点气恼地吐槽,“犯罪是这样的,我们侦探只要根据线索做推理就可以,可是他们犯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现在我手头里的线索不算多,但多少有一点调查方向……我也希望那个女孩能够尽快被救回来。
结果喜讯来得如此之快——
时间还没有到凌晨,我还在家里跑着代码、通过几个关键词快速过滤读者论坛的留言的时候,萩原研二忽然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被绑架的女孩已经被成功救出,绑架犯也已经落网。
这一次同样也是委托犯案,不过这个绑架犯的手机完好无损,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身份完全可以从他这里入手、顺藤摸瓜去调查。
我还没有任何参与感、案件就接近尾声,这让我实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警方这次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紧接着就听电话那头透进来两句警察们聊天的声音,其中一个吐槽说,这个绑架犯完全是个新手,连相关剧情的电视剧都没看过,就敢接委托犯罪绑架。
……那也必须夸他们效率高!
再接再厉!
“看来我可以安心睡觉了。”我扫了一眼仍在运行中的程序,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萩原警官是要通宵的吧?”
“毕竟正在调查的紧要关头。”电话那边的声音带些无奈,却难掩自信之意,“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明天兰酱睡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收工下班了。”
“哦?不用审讯、也不用写报告?”
“……这种悲伤的事不用特意提醒我啊兰酱。”
我吐了吐舌头,道了句“加油”后挂掉电话,起身去检查家里的门窗。
我妈还在外地,我爸则在工作中,家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小心点总没有坏处……确认完毕,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骗人吧,你真的下班了?”
是早上七点十五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注意到手机的震动,一看是萩原研二的邮件,内容只有一张麦当劳的早餐照片。我当即打了电话过去,然后就听说了这两起委托犯罪的幕后黑手已经落网的消息。
“是啊,审讯的工作是组里的前辈在做,我可以暂时休息到中午——兰酱?”
“恭喜,我只是有点惊讶。”
虽然案件这么快就得以解决是件好事,但是、说好的两小时特别篇呢?怎么连我的战歌都没放就结束了?难道说、这其实是个以警校组为主角的外传?名字就叫作《萩的日常》?
“——难道是本厅网络犯罪对策科换了新电脑?”
不然我想不出效率突然变得这么高的理由诶。
可答案并非如此:“不,不是那边查到的。”
“诶——那难道是公安那边、千早老师出手了?”
“也不是千早酱。”
“诶……”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警方那边审讯还没有结束,证据链应该也还没有整理好,虽然已经逮捕了嫌犯,搜查却还没有正式宣告结束——以此为前提,原则上、萩原是不能向我泄露搜查情报的。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特别是遇上棘手案件的时候,跟我熟识的警察从来不会特别隐瞒我什么,有关案件详情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但这种已经接近尾声的案件,着实没有必要——
“其实、某种意义上,他算是自首的。”
我本来刚刚打开免提、翻身起床,去拿昨晚就准备好、今天去见我未来的丈夫大人时要穿的、青春洋溢的小裙子,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又放下裙子,盘腿坐回床上,关闭手机的免提、凑到耳旁。
“萩原警官,具体情况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
可对面人的话音却略微沉了下来:“这是与兰酱有关的事,我认为应该尽早告诉兰酱。”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担心的意思,就应了一声,听他往下说。
“虽然我没有参加审讯,但逮捕他的时候,多少还是听到一些内容。”年轻刑警轻声叹了口气,“那位嫌疑人是冲野洋子的粉丝,凌晨的时候,他将一个信封塞进了冲野小姐的经纪公司信箱。当时正好离开公司的冲野小姐经纪人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很可疑,就确认了一下内容,然后报了警。”
他忽然话音一转:“兰酱,你知道之前网络上有传言说、冲野小姐会出演《ZERO》电影里的少女侦探吗?但是前几天,网络上却开始流传、这个角色被作者亲自指定给了兰酱你。”
这我还真不知道,那会儿我正在维斯巴尼亚,跟拿着热.武器的反派斗智斗勇,哪里有空上网冲浪?
不过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信封里是他写给冲野小姐的剧本,他希望冲野小姐在现实中扮演少女侦探、破解案件,以此来教训我这个作者,对吧?”
“确实是这样。因为信封上附着他在官网俱乐部网站的昵称,在冲野小姐经纪公司的配合下,我们很快就查到了他的住址,并在他家附近的便利店外将他逮捕。”
……唉。
我忧伤地叹了口气:“但实际上这个角色是导演指定给我的,从最开始讨论版权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跟冲野小姐根本没有丝毫关系。”
但米花的案件就是这样,除去明明白白动机是复仇的部分,余下的很多都是误会和无妄之灾。
可能是因为我的语气太过绝望,电话对面的人紧张起来:“兰酱,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去你那边——”
我连忙打起精神:“萩原警官,你该回家休息啦。不用担心,我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不至于被这点小事打击到一蹶不振,只是觉得有点无语而已。”
还真温柔啊,萩原警官。不过我想,如果换成是看似不那么温柔的松田警官,一定也会说出类似的话吧。
挂断电话之前,我问到了被逮捕的嫌疑人的姓名。
而非常巧的是,我跑了一夜的程序、也恰好筛选出了这个人。
在快速洗漱打理好自己后,我啃着作为早餐的三明治,草草扫了一遍这个人在论坛的发言,心里对他的形象有了点概念。
除了位列「少女侦探绝对是冲野洋子出演」呼声排行榜最高位以外,其他发言多半是偏激的「剧情在这里应该像我说的那样发展」,被自动删除的内容里是对不符合他喜好的角色的辱骂,总结来说、大概就是试图以刷屏来操纵作者、也许自认为比作者更懂角色的那种类型。
……就很心累。
不过,留言的网络地址已经获取到,不如就用我从千早老师那里得来、只试用过一次的软件试一试——
“运气还真好啊。”
留言的电脑开着,远程桌面的端口也开着,登陆密码是和我爸一样的冲野洋子的名字加生日——获取电脑的控制权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看样子我赶在了警察们拿到搜查令出动之前,虽然行为算不上合法,但来都来了,我可不能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不管。
桌面上的几个文档,最引人注目的当数「致我最爱的少女侦探冲野洋子.doc」,想必这就是他连夜送去给冲野洋子的剧本,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目光落在了它旁边的另一个文档上。
嘴角实在没忍住抽动起来。
文件名是「犯罪计划书」。
就……非常的通俗易懂。
内容更是重量级,甚至于第一页做了排版,第二页做了应用超链接的目录,第三页写了摘要。
我一口气拉到文档最后,遗憾地发现他并没有写致谢和参考文献,这才回到目录页,找到「作家助手车祸案」,跳转到对应的页面往下看。
……没意思,又是委托犯罪。
而且看样子、他准备出卖这个接受委托的坏家伙,以这家伙被「少女侦探」阻止、被警方逮捕为故事的结局。
选择昨夜就将「少女侦探」的身份托付给冲野洋子也佐证了这一点,他显然没想着演绎更往后的剧情。
用这起放在米花平平无奇的案件收尾、而不是选择后边一定会更加引人注目的炸.弹案,我合理怀疑是因为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来制作我用了三行文字来描述的超复杂炸.弹。
不过有趣的是,他找到了好像符合原作描述的、一度困住少女侦探的「废弃地下设施」。虽然没有计划使用,他还是将这个设施的地址记录在了文档里。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址,虽然是在郊区,但距离我家竟然不算远。
现在还不到八点,和降谷零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往返加上探索、三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就这么决定了。
我飞快地起身去拿冒险适配的长裤,换了衣服、背上装满阿笠博士发明道具的挎包,叼上一根能量棒,抱着滑板就出了门。
博士好像偷偷给滑板做了升级,我第一脚踩在启动按钮上、听着涡轮增压的声音、滑板提速的时候,整个人差一点原地起飞——还好上次我就机智地委托博士安装了脚部的安全卡扣,以及拼尽全力稳住了重心。
有一说一,这滑板是电动的啊,电池(核能?)辅助以太阳能发
电,纯电车怎么会出现涡轮的声音呢!
阿笠博士!你究竟还有多少小秘密瞒着我!
但不得不说,这速度距离起飞也差不了多少……下次乘坐滑板出门,我一定要记得带上头盔。
第50章 暑假与非日常四我应该是有原作里兰……
米花市近郊,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地方。
周围没有住家也没有工厂,路倒是还算好走,我踩着滑板过来,从停在地图里指示的废弃平房之前的时间算起来,上次见到人还是在五分钟之前。
就有点像作画动辄崩坏、贫穷到街上空无一人的原作动画后期原创。
进入没有上锁的废弃平房,启动手腕上的多功能手表的手电筒,循着地板厚重灰尘上踩出的新鲜脚印,很快就找到了向下的入口。
房子外边并没有能够让我了解其原本用途的标识牌,大概是在废弃的时候就一并进行了拆除,搬迁到了新的设施、或是进行了销毁。里边也是一样,没有标识,空气中也只有代表着「地下」和「尘封」的味道。
其实我对这个地下设施感兴趣,并不是出于积极方向的好奇心,好在这里并没有我熟悉到刻在DNA里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这让我感到安心的同时,兴趣也减了大半。
用多功能手表打着光,沿着金属楼梯往下走,很快就到达地下一层,我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信号显示圈外,显然周围的墙壁并非是普通的家用构造。
在这种年久失修还没有信号的地下设施里待太久、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策,警方之后也许也会因为那份犯罪计划书而过来看看情况,我还是四下稍微看看就离开比较好……如果条件合适的话,说不定可以作为电影的取景地。
……这走廊还真是设计得弯弯绕绕,楼梯数量也多得离谱。
随便进的几个房间,里边有些杂乱摆放的电脑。从电脑型号看来,这应该是在八九十年代就废弃的设施,被丢下的电脑都是八十年代初期的老古董,上边还写着编号,各种电缆两端也挂着整理用的编号牌。
从某个房间里边的楼梯下到地下二楼的时候,我就已经因为担心自己一会儿迷路而想要返程了,然而刚从楼梯原路返回地下一楼,地面忽然晃了一下,接着持续不断地摇晃起来。
是地震。
震动裹挟着某种非常不妙的、像是建筑物的某处逐渐碎裂、然后掉落的声音,让我逐渐放空了表情。
“喂喂,不会吧……”
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我没有那么倒霉,虽然地下一楼确实有不太结实的墙体掉了点石头下来,在返回的路上也稍微迷了路,但在艰难挣扎了十五分钟之后,我还是灰头土脸地重新回到了阳光下,长舒了一口气。
我要立刻开着我的核能滑板回家洗澡换衣服,顺利的话、赶在十一点之前、我绝对能在工作室与降谷零汇合——如果我没有一扭头就看见一辆白色马自达的话。
“……啊?”
就很离谱。
但这辆我无比熟悉的车型,也确确实实挂着我熟悉的那个车牌。
这就是降谷零的车。
这车应该比我稍微晚到一会儿,车的主人在我之后进入了设施,又因为地下弯弯绕绕的路,以及墙体应该不错的隔音效果,并没有与我碰到面。
……打给降谷零的电话也提示对方在圈外。
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我未来的丈夫大人,此刻正因地震掉落的墙体、被困在地下设施中,等着我这位「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前去营救?
虽然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人设是不是反了过来……
不过最先要做的事当然是请求援助,我一边期待着降谷零赶紧从房子里出来,一边拨通了自家青梅竹马的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我的语速更快:“新一,有件事拜托你帮忙。”
“跟刚才的地震有关?”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地址我这就用邮件发给你,我还不确定需不需要出动消防队或救护车,总之先帮我报警。”
新一的语气瞬间严肃,他显然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你要去救人?保护好自己。”
“嘛……我应该是有原作里兰酱那样的强运的。”我耸耸肩,“而且我带着博士的道具,伸缩吊带和充气足球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就再加上脚力增强鞋。
重新回到地下的第一步就是扯开嗓子喊“透君”,希望他听到声音给我一点回应。
第一个目的地则是刚才我曾一度路过的配电室,如果我的运气真如我向青梅竹马描述的那样好,那么配电室里说不定还会有操作空间,姑且把随身携带的、滑板的备用电池连上试试看。
……在夏威夷认真学习过电路排布和接线这种必备技能真是太好了,虽然即便在我看来,这也更像是末日求生必备技能而不是侦探必备技能。
有提示灯亮了。
虽说我用的这块电池、在我看来堪称人类顶级科技的技术结晶,但毕竟也只是一块滑板用的小电池。为了减少电力用量,我只打开了紧急供电的开关,希望安全出口之类的指示灯能够亮起来。
很快,我就听见了通过金属管道传来的敲击声,是非常容易辨认的三短三长三短,对应着摩斯电码的SOS,是有人注意到了指示灯,在向我求救。
我扁着嘴,在突如其来的轻度余震中,将滑板上的另一块电池也拆了出来接上。
除了规律的求救信号外,还有同样是摩斯电码的数字三,应该是告诉我、他被困在地下三层。我断掉其他楼层的电源,打开地下三层的电闸,清点背包里的道具后,用手电筒打着光、迅速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大概算是找到了。
倒不是找到人,而是找到一间墙体倒塌、有一半被完全堵住出路的房间。
金属的敲击音很近,但在我扬起声音喊“有人在吗”之后,回应我的声音却不怎么清楚、听不出原本的含义。也不知道是因为建筑本身的结构、隔音效果做得特别好,还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变形。
这种条件完全无法跟对方交流,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也无法贸然用伸缩吊带拆墙。
我这边完好的墙上还有灯的开关,我试着按了按,没想到还真亮了两盏,突如其来的光让我眼前眩晕了一秒,恢复过来时,也让我注意到了房间里看似安然无恙的电脑。
……再试试看?说不定我的运气真的就有那么好呢?
……竟然真的能开机诶。
是古早的DOS系统,没有图形界面,似乎是因为重置过系统,也完全不需要密码。
应该是注意到说话的声音无法正常传达,摩斯电码在期间并未中断过,墙那边的人——多半是降谷零——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情报传递给我,都是简短的词汇。
「一人」、「无伤」、「地震」、「危险」、「离开」、「尽快」、「离开」……所以说,他知道这边的人是我吗?
我也找到因为变形而露出来的金属管,回敲了两个字母「PC」给他,几分钟之后,我就收到了几组数字作为回复——我瞬间明白那是他能够找到的线缆的编号。
我这边地上也有些散乱的线,有几条延伸向了降谷零那一边,我快速确认了一遍,找到了一根串□□叉线,恰好是他刚才敲击过的号码之一。
用这根线就能将两台电脑连接起来,作为临时联络工具使用。而很显然,对面的人也具备相关的计算机知识,一点就透,避免了我用摩斯电码敲操作步骤的窘境。
十
分钟后,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了一行来自几米之外的信息。
是英文,黑底白字,非常复古。
「可能还会有余震,这里很危险,你快点离开。」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刚连接上就赶我走啊?」
这么说来,其实是相当浪漫的展开。
一个逃生路线被堵塞又没有信号的地下房间,能使用的只有刚刚建立起的内部网络,随时可能有余震,也随时可能断联。
也不知道那两块电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新一联系的救援又要多久才会到来。
过了足有一分钟,我才看见他的回复。
「看样子,你好像不是警察。」
……他真不知道我是谁啊?那我是不是也要装作不知道他是谁?
说到底降谷零为什么会来这里?调查案件相关的地点明明是刑警的工作,应该不是他这个正在卧底的公安的领域才对……也不好说,说不定就是因为刑警会来这里,他这个公安警察才必须提前来确认某些事情。
「有几个出外勤的警察能想出这种专业的交流办法啊?我刚才已经报警了,救援应该已经在路上。」
也不知道在这种仍有危险的环境下,救援能不能顺利展开……
「谢谢你。」
「你有哪里受伤吗?」
「没有,我这边目前还算安全。」
那就好。
「你那边的墙体结构还稳定吗?我有办法移动堵路的障碍物,前提是天花板不会塌下来。」
「恐怕不行,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还在说这种话,我又一次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我应该离开,既然我现在帮不上忙,就不该放任自己置身险境。可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我不想离开,不想在黑暗中放任他一个人。
「一点也不好。」
也许是因为对面的人是「我未来的丈夫大人」,也许仅仅是因为、如果位置交换,我绝对不想被独自留在黑暗中。
敲下换行键,我的嘴角翘起来一点。
「作为侦探,我必须要为助手的安全负责啊,透君。」
「在彻底安全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