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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翻旧账

曾柳华看着她家老席,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着急什么?有什么好着急的?那你告诉我有啥办法不?跟人家云家撒泼打滚?抽玉玉嘴巴子?你下得去手不?让他俩别睡一个屋?还是真的给床上塞个大姑娘?来,你告诉我,怎么整。”

“你,我……那也不能这样啊!”席文明脑瓜子嗡嗡的,什么就让他抽玉玉嘴巴子?他长这么大,跟谁动过手了?

曾柳华突然就哭了出来,“那我能有啥办法?咱家大宝从出生,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那时候多苦啊,什么吃的都没有。头两年还能混个大锅饭吃,后来呢?代替粮都不够吃啊,几个大的勒紧裤腰带养活他,那么瘦那么小,都三岁了还跟猫崽子似的。这条件总算好点儿了吧,结果又下乡了。三年啊,老席,天天就跟剜我的心一样啊……”

席文明瞅了眼看热闹的席于飞,老脸挂不住了,“诶,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不也长这么大了吗?”

“那能一样吗?”曾柳华怒道:“都觉得我偏心他,我咋就不能偏心他?他上面几个哥哥姐姐那也是没办法,那是年头不好,后来十五六就都工作了,好歹能养活自己了啊。两个小的……我都说不想生了不想生了,你也不注意点!一下子又出来俩!要不是大丫二丫生娃有点奶水,这俩都未必能养得活!但至少他们没有挨过饿啊,不想我大宝,呜呜呜,小时候饿的直舔手啊,看的人心酸。”

席于飞五六年生人,其实他刚出生的时候还没大锅饭呢。但毕竟那时候抗美援朝刚打完,国内整体算不上平静,但也不至于吃不饱。然后五八年开始大锅饭,不到一年工夫就把各大公社屯粮都吃光了。紧接着又是三年自然灾害,还没等缓过来又要给苏联还账。

也就是说他从三岁开始,就得饿肚子了,也不止他饿肚子,大家都饿。但他那时候是老小,哥哥姐姐们都照顾他,外面挖点儿野菜都挑最嫩的尖儿给他煮了吃。

至于弟弟妹妹的出生,在曾柳华心里那真的是个意外。

自然灾害留了个尾巴,席文明那边弄来了一些粮食,家里吃上了几顿饱饭,然后就没忍住……

这件事证明,人,就是不能吃太饱!

而且弟弟妹妹出生之后曾柳华身体就有些亏欠了,奶水不足。但家里大儿媳妇也生了,大姑娘也生了,轮流着给这俩娃养大了。

因为这件事,曾柳华两年没跟席文明睡一张炕了,说看见他就烦。

席于飞可不会参与他娘翻旧账式吵架,反正他爹吵不过。自己溜溜达达去旁边的点心柜台,打包了几匣子点心。

这还是那种老式点心匣子,复古风,上面也不印什么生产日期,拿出去也放心。

几个点心匣子用草绳一拴,看着他爹都蹲下了,就证明架开始收尾了。

“好了娘,别生气了。我爹也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我爹多心疼您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我爹从外面弄了几个烤鸟蛋,专门避开我们几个小的,偷摸让娘吃呢。”席于飞开始劝。

曾柳华想起那件事,老脸一红,“你怎么看见的?”

她明明关了门了啊,烤鸟蛋真香。

但被儿子发现自己偷摸吃独食,还是有些害臊的。

席于飞无奈道,“我躲衣柜里呢,你们俩都没发现我,要不是我怕出去挨揍,那鸟蛋怎么我也得吃俩吧?”

要不说他爹娘感情是真的好,弄了四五个鸟蛋,他爹都让他娘吃了,他娘想给孩子留着,他爹也不同意,就盯着他娘吃。

小时候他躲在衣柜里,眼巴巴瞅着,馋的要命。但不敢出去,因为那时候他刚闯了祸,他娘还在气头上呢。

最后那点儿鸟蛋皮儿,都被他爹塞灶膛里了,连味儿都不给他们闻。

“你这孩子!”曾柳华嗔道:“但凡你出来,不也能吃上鸟蛋?”

席文明蹲在地上直挠头,这种感觉既尴尬,又无奈。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还能钻床底下瞅咱们跟谁睡?走了走了娘,点心拿回去早晨跟我爷爷奶奶吃,时间太晚了,得赶紧休息了。”席于飞挽着他娘的胳膊,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他爹,“爹,走不走?晚上你在这里?”

“走走走!!算了,这事儿我也不管了。大不了人家云家要揍你的时候,我帮你抗两下。顶多两下,你爹我这身子骨可不抗揍。”席文明也想不出别的招来,但要是让他儿受委屈,他也不乐意。

三人眼前景色一换,就回到了房间。

曾柳华再次拍胸口,“我的个神啊,那真是个神仙地方。这个秘密可千万别透出去啊,老席,你也别跟老大他们说。”

“我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席文明摸了摸那几个点心匣子,“真不得了,里面的东西又能吃又能喝,再遇上那些苦日子,咱们最起码饿不着了。”

“我觉得就是咱儿饿过肚子,老神仙才给了他这个神仙地方。有这样的好运,以后结婚不结婚的算什么?真娶了个媳妇儿,备不住还是个祸事呢。”

曾柳华把那几个点心匣子从席文明手底下拽过来,扭头塞进炕柜里,“留着明天吃,还有热水吗赶紧漱口,嘴里甜滋滋的,小心晚上牙齿都坏了。”

“那我也回去了?”席于飞道:“过来的时候玉玉把炕都铺好了,热水也都弄好了,我还没洗澡呢。”

席文明现在听见玉玉俩字就头疼,摆手道:“走吧走吧,你个兔崽子,天天就知道给你爹娘找难题。”

这让他明天可怎么面对云家人啊,真当人家是亲家?那不得挨揍?

云爷爷云奶奶老两口,也是这么想的。

“席家可是个顶顶好的人家,”云奶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了,“明天我可咋面对小曾啊。大宝要是个姑娘就好了,多适合咱家啊,能说会道的,人机灵又漂亮。”

“真是个姑娘,那也轮不到咱家。”云老爷子闭目养神,“再说了,真是个姑娘,也救不了咱家玉玉,这都是缘分。”

“那以后咱家传宗接代,就只能靠大孙子了……不对,大孙子也靠不住,得靠俩重孙子。还好大宝家男丁多,随便扒拉几个就能给他养老了。你说小曾可真能生啊,一对一对的,生那么多,还都养活了。”

云奶奶那是真的羡慕。

她嫁到云家,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老三是姑娘,一个跟着男人去了国外,一个说是跟着男人执行什么秘密,到现在一点儿信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就剩老二这个男丁在身边,结果还遭了那么大的灾。

如果她当年能多生几个就好了,至少孩子们之间能有点儿帮衬。

“都怪你。”云奶奶想到这里,连老爷子都埋怨上了。

云老爷子满头雾水,“什么?”

“算了,睡吧!哎,你们这些男人,真指望不上啊。”

云老爷子:???

怎么又指望不上了啊?

“我刚才等了一会儿你没回来,就先洗澡了。”云穆清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带着香皂味的好闻气息,“还有两壶热水,你赶紧去洗个澡。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热水,再灌一壶。”

厨房里会有一锅半锅的剩余热水,方便谁家热水不够用了就过去灌。

大木桶里兑了两壶热水,席于飞脱了衣服把自己泡进去,舒服的直哼哼。

洗了个水灵灵的澡,出来的时候就套个大裤衩子,一晃一晃的进了睡觉的屋。

“头发擦干点儿,晚上凉。”云穆清自然而然的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他擦头发,“进被窝吧,蚊帐里面我都看过了,没有蚊子。”

秋蚊子太凶了,晚上睡觉前屋子里要先薰了才能进人。否则这一天天的敞着门敞着窗户,里面都是蚊子。

席于飞拿出驱蚊水在蚊帐周围喷了一圈,现在的蚊子还没有那么强的抗药性,花露水就足够对付它们了。

席于飞躺在被子里,侧着身看着身边的云穆清,“晚上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不信,让我摸摸肚子。”

云穆清涨红了脸,“我真的吃饱了。”

席于飞还是伸出手去摸,心里那叫一个纳闷。明明吃的比自己多那么多,为什么人家这个腹肌能保持的这么好?似乎比之前更结实了的样子。

这坎坷崎岖的手感,啧啧。

“你背着我锻炼身体呢。”席于飞摸的爱不释手。

云穆清都被摸心虚了,他想往后缩,但又觉得自己不能示弱,就硬挺着,“没有背着你,是你起不来。”

席于飞懒洋洋的哼了声,手往上挪,“啧啧,你这胸肌也挺大哈?”

“大宝……”云穆清撑不住了,声音哀求,“你,你要不先睡呢?”

“我不,我睡不着。”席于飞的手又开始往下滑,“你腹肌挺结实的哈?回头也教教我怎么练呗。”

“大宝!”云穆清哭笑不得,“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席于飞耍赖,非要摸,“怪不得你每天吃的比我多,啧啧,身材这么好,想馋谁呢?”

男人在这种时候示弱,那真的就太弱了。

我才没有馋他身子,席大宝果断缩手,“吃得多果然还是有好处的哈?哈哈。”

“大宝!”云穆清伸手卷起毛巾被把人裹住搂在怀里,“好了,别闹了,睡觉。”

再闹,就真的要擦枪起火了。

“你特么放开我,热。”席于飞终于开始认输,但对方不松手,硬是把他卷成了一个肉卷子,半天都蛄蛹不动。

“不放开,你太不老实了……要不你转过身去?”云穆清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十足的忍耐。

席于飞也觉得这时候有些尴尬,连忙转身。

但感觉更尴尬了。

“好了,别说话了,睡觉!”云穆清把头埋在席于飞肩膀上,“赶紧睡吧,求你了。”

再不睡,他真的忍不住了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难受了,暂停吐槽那个巨大草台班子成员。

这一章被举报了三次,我真服了。

第162章 小贝勒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席于飞把自己整个人都团进被窝里,但仍旧挡不住这令人震撼的声音对灵魂的冲击。

“醒了?”门帘子被撩开,满头汗水的云穆清走了进来。他上身就穿了个老头背心儿,连肩膀上都是汗水,背心被湿透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席于飞:……

尼玛一睁眼就被暴击!

美好的一天从一飞冲天开始!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腚,撇了撇嘴,“我衣裳呢?”

云穆清赶紧去给他拿背心裤衩,褂子长裤,“要不你再躺会儿?”

昨天晚上两个人根本就睡不着,折腾了半宿。云穆清半夜起来洗裤衩,连褥单子都洗了。

折腾的下场就是他的小脸蛋子上挂了俩黑眼圈,但看看云穆清,似乎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尼玛的!

凭什么!

“大宝醒了?”云奶奶走了进来,“奶奶能进来不?”

“奶奶快进来,什么事啊?”席于飞连忙把自己缩进被窝,顺带裤衩子拽进去,蛄蛹着穿。

云奶奶走进来,眼睛装作漫不经心的在炕上扫了一圈,心中微微叹气,但仍旧笑道:“我来看看你,没睡好一会儿接着睡,这喇叭也就响个十来分钟。”

“没事儿,奶奶,我睡好了。”席于飞那叫一个尴尬。

“胡说,这眼睛都黑了,还能睡好了?”说完抬手打了一下身边的云穆清,“你说你,怎么照顾人家大宝的?你倒是红光满面的,光顾着自己哪行?”

云穆清抿着嘴笑,“知道了,奶奶。”

席于飞:……

云奶奶转身往外走,“我得跟街道上说一下,把这个喇叭挪去那边胡同口去。哎呀咱家孩子多,一大早吵的直哭,这也太折腾人了。”

老太太睁着眼说瞎话,席家的孩子们睡觉都可死了,区区喇叭声根本吵不醒。就算是那几个小的,旁边人聊天哈哈大笑,他们反而能睡的香。

全家只有席于飞自己,睡觉轻,有点儿动静就能被吵醒。

因为他小时候,曾柳华对他太呵护了,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奶奶,不用那么麻烦。”席于飞连忙抓着背心往身上套,人准备下炕。

“不麻烦不麻烦,哎呀我岁数大了,听不得太大动静,这一响,心脏都扑腾扑腾的。”老太太贯彻只要我说的真,就不会被人拆穿谎言的政策。

谁还能叭叭跑来看老太太是不是真的会被大喇叭吓着?

再说了,喇叭还没响呢,老头老太太就都起来了。

主要是云奶奶对席家心存愧疚。她起得早,在院子里溜达,远远儿的就看见晾的那个褥单子了。

伸手一摸,还是湿的。

老太太过来人,心里把孙子来回骂了一百遍,但看着孙子精神雀跃的从屋里出来锻炼,原本想骂两句,但还是咽下去了。

年轻人的事,她一个老太太跟着掺和啥?别到老了还得落个埋怨,让人讨厌。

随着大喇叭响,周围的人也都起来了。

席于飞被云穆清按在床上,“你再睡一会儿吧,张板儿爷还没来呢。”

席于飞打了个呵欠,“那我再躺一会儿。太困了。我都说了不行不行,你还非得折腾。烦人。”

云穆清占了便宜,便陪笑道:“是我的错,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他说着,把被子给席于飞盖好,还拍了几下,“我去跟他们说说话声音小点儿,你晚上没睡好。”

席于飞嗯了声,估计也是太困了,感觉喇叭声音一停,他就睡了过去。

云奶奶找上了街道,果然把给喇叭挪地方这件事办妥了。八点半电工就来了,三下五除二把这边电线杆子上的喇叭拆除,很快就装到了对面胡同口。

理由非常强大,就是那边人更多,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D的政策和声音,所以才挪地方。

这个回笼觉睡到十点,他才被云穆清叫醒,“大宝起来了,张板儿爷来了。”

席于飞用力搓了搓脸,“他来的挺早啊?”

云穆清忍笑道:“不早了,十点了。”

街道大喇叭每天六点半准时响起,工厂大喇叭每天早晨八点准时响。这就是工人们起床和上班的时间。

席于飞一觉睡到十点,确实也不早了,再睡下去,晚上又睡不着了。

他打着呵欠下了炕,面前就被端上了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和杯子。蹲在水池子旁边稀里哗啦刷完牙洗完脸,一回手毛巾就到了。

曾柳华在旁边看的又气又好笑,她知道自己儿子娇气,但以前也没这样过啊。跟资本主义少爷似的,旁边还得有个丫鬟伺候呢?

云奶奶就不这么想,“玉玉倒是个有眼力价的,但凡他对大宝不好,我都得抽他。”

曾柳华:……

您听听您这话说的,我都心虚了呢。

来蹭饭的张大嘴一手菜饽饽一手棒子面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的饽饽都要掉出来了。

他眼花了吧?

不是,那席于飞运气这么好的吗?还是好兄弟之间都如此相处?

比他媳妇儿都懂事儿啊。

让他媳妇儿给挤个牙膏递个毛巾,他媳妇儿只会骂他你看我像不像牙膏?毛巾跟我脸上挂着了呗,你找不到?

早晨家里蒸的是干菜馅儿的菜饽饽,里面放了油渣,吃起来那叫一个香,还特别有嚼劲儿。

张大嘴这个来蹭饭的,不光自己一顿吃了四个大饽饽,还喝了两碗粥。最后又厚着脸皮要了五个装着,等回去给老娘媳妇儿孩子吃。

他把自己的板车也骑来了,云穆清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席于飞,三个人往信托商店赶去。

信托商店的经理是个中年人,平日里都板着脸。给人看东西的老师傅据说宫里出来的,这种人都有本事,也没跟着受罪,还有正式工作呢。店里还有俩学徒,一个是老师傅的儿子,一个是经理的儿子。

平日里信托商店没有什么人,俩学徒趴在小叶紫檀的长条桌上打瞌睡,老师傅跟经理在后面,偷摸的喝酒呢。

“嘿嘿,大强子,你爹呢?”张大嘴下来把车锁好,晃晃悠悠就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学徒抬起头,看见张大嘴,便笑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小贝勒啊。”

“闭嘴吧,想斗我呢?”张大嘴啐道:“你才是小贝勒,你全家都小贝勒。”

另一个也醒了,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咋?强哥熟人?买东西?”

“淘换点儿东西,”张大嘴说完对席于飞挤挤眼,冲着俩学徒努了努嘴。

席于飞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过去,“辛苦二位了。”

“明白人啊?”大强子看着烟,直接拆了拿出几根塞到旁边那人手里,自己也掏了几根,“行了,剩下的给我爹,否则我一根都闹不着。”

“这是给您二位的,老师傅那边我这里还有呢。”席于飞按住了他的手,“嘴哥,咱先看啥?别的我也不太懂啊。”

大强子听他这么说,便把烟揣兜里,“你们先看着,看好了让我爹跟我叔过来。”

张大嘴笑道:“挑点儿家具,诶,爷们儿,你不是懂瓷器吗?这里可有不少瓷器。”

云穆清早就看上货架上的几个花瓶了,他走过去每样都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然后挑了三个放在手边。

“就这些吧。”

其他的倒也有好的,但一口气买太多也不像样子。买几个花瓶还能说回去插鸡毛掸子,买别的不太好解释。

“那就去后院,猴子你盯着点儿前面啊。”大强子把那三个花瓶放在一旁,然后带着几个人往后面走。

绕过后面的小库房,就是个露天的大院子。

老师傅跟经理坐在院子石榴树旁边的八仙桌旁边喝酒呢,见有人进来便看过去。

“哟,这不是小……小嘴儿吗?”老师傅顿了顿,差点儿把张大嘴的外号叫出来。

张大嘴气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窦你就不是个东西,你儿子也不是个东西。什么叫小嘴儿?别人可都叫我一声大嘴呢。”

“好好好,大嘴大嘴,这一上午的你不去拉活儿,来我这里干嘛?我可告诉你,没钱别想从我这里顺走一根毛儿。”

“我是那种人?”张大嘴啧了声,对席于飞介绍道:“老窦,眼睛贼尖,什么都懂点儿。尤其是字画方面,特别厉害。这是张经理,文化人,一笔书法那是相当厉害。”

张经理笑着站了起来,“跟你比不了,你若不是这几年都不动笔了,不得比我强?”

“强有啥用?写字儿能换钱不?能换粮食不?”张大嘴翻了个白眼儿。

席于飞又掏出两包烟递过去,“劳二位费心,我就是想给家里添点儿物件儿,实用的最好。”

张经理只是笑,接过烟看了看,顺手塞进兜里。

他心知肚明的,谁挑实用的物件儿来这里啊?不过就是这里能开票,更讲究一些。

“我这里得用外汇券……”他稍微点了一下。

张大嘴道:“外汇券没有,全国粮票要不要?兄弟给他看看,咱不差钱儿。”

席于飞:……

“全国粮票也成。”张经理其实更喜欢粮票。

外汇券收了得交上去,但粮票他们内部就分了。拿到粮票不管是下馆子请客吃饭还是换东西,比外汇券好使。

“那几个缸挺好。”云穆清突然道,“家里正好缺腌菜的缸,还有放米面的。”

席于飞去看角落里那一堆大大小小的陶瓷缸,有青花儿的有彩绘的,他也不懂,“那你去挑,看看咱家合用什么。”

老窦笑道:“这以前都是有钱人放字画的缸,你们倒好,拿回去腌咸菜。”

张大嘴道:“不然呢?谁有字画往里面放?”

“你写啊,你多写点儿,多少缸放不满?”老窦看着张大嘴,眼神里都是遗憾。

张大嘴摆摆手,叼着烟点燃,“我看你们吃饭的这张桌子不错,椅子配套的吧?这个好,我兄弟屋里就差这么一套了。”

老窦气道:“我特么用着呢。”

“用着咋了?桌子不就是拿来用的?我们要了!”张大嘴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我还得去库房看看呢,别招了耗子。”

“滚蛋!”老窦气的骂道:“你不就是耗子吗?你就是个大耗子!”

作者有话说:

卧槽,我看到提示说我被举报了,说我有章节对未成年人有害的,服气。

谁举报的我心里估计也有个想法了,至于这么破防?

但章节没锁,编辑也能看出来是恶意举报的吧?

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

与其举报我章节有问题,不如举报我要引起国际战端呢,毕竟我天天逼逼那些草台班子,一副谁都看不起就咱妈最强的德行,多可狠啊,是不是?

笑死。

第163章 进货

云穆清大大小小的挑了七个缸,理直气壮道:“大的积酸菜,小的腌咸菜!”

听的老窦嘴角直抽抽,然后用力指了指张大嘴,“行,行行。走了走了,去库房!”

库房里基本上都是各种家具,还有就是几缸字画。

“看看咱家缺啥,”张大嘴看着这满屋子的东西,眼神中都是感慨,“有几套,我还挺眼熟的。”

老窦哼笑,道:“之前家具还多,后来那个姓何的,诶,你们知道那个姓何的吗?就是吃了花生米的那个,前机械厂厂长。他跟我家拉走不少家具,库房都被他清了一小半。不过有些好的,我也舍不得让他弄走。看见那张千工拔步床了吗?眼熟不?”

张大嘴过去瞅,“眼熟。”

“能不眼熟吗?这张床的主人,差点儿就当了你媳妇儿了。”老窦啧了声,“造化弄人啊。”

张大嘴恍然大悟,“她啊?她出国了是吧?哎,她不行,真没有我媳妇儿强。要不是我媳妇儿,真的,我都没了。”

“哦,真的吗?”席于飞满眼都是展开说说。

老窦叹了口气,“你们太小了,不知道这张……”

“诶诶诶,别当着我面儿八卦啊,有什么好说的?”张大嘴不耐烦,“大宝子,这床你家放得下吗?”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床,放不下也得放啊!

“那……你说,放得下啊,还是放不下啊?”席于飞问他。

张大嘴气笑了,“你家屋子,我怎么知道??”

“那就放的下吧,这张床挺好的,我家还有个俩姐姐要出嫁,我妹的嫁妆也都没攒出来呢。”席于飞点头要了。

这种千工的拔步床,真的是非常难求。

起风的时候,因为这种床很大难搬难藏,基本都被砸了拆了,十分可惜。据说南方留下来了不少,但是北方却很难找到张像样的。

席于飞又看了看张大嘴。

张大嘴有些掩饰的小焦虑似的,扭头往旁边看去。

“诶,”席于飞不打算放过他,“板儿爷,这不对啊。”

“你又怎么啦?”张大嘴摸了摸兜里的烟,但在满是家具和字画的库房里,他抽烟会被老窦揍的。

席于飞啧了声,“你平时说别人家八卦,哎哟一套套的,我家的你就没少说。咋轮到你家……我愣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呢?这不公平啊。”

张大嘴又开始东张西望,“我家有什么好说的?屁大的地儿一窝子人,哪有你家热闹?”

席于飞挠了挠头,“你家家底儿,都没了?”

张大嘴道:“这不是屁话吗?但凡有,我都倒腾了卖黑市去了,就算不卖黑市也卖给老窦了。头几年我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大人小孩饿的嗷嗷叫,要不是你家给口吃的,都饿死了。”

老窦道:“确实,他家真没有什么家底了。他爹临死前欠了一勾子饥荒,房子都抵出去了。就他住的那小破屋子,还是兄弟几个找人帮他兑的。再加上他的身份,工作都不好找。”

“哪是不好找,当年我爹让他去学校打扫卫生做个饭什么的,又不是不给钱,食堂位置多好。他不乐意啊。”席于飞辩解。

“哎哟喂,我敢吗?”张大嘴听完就冤得拍大腿,“天天被拉出去批斗,我魂儿都飞了,胆都碎了。有口吃的拉倒,饿不死就成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

四九城别的可能缺,但遗老遗少们不缺。一部分不干正事儿的都去了大西北了,剩下一撮没关系的都被收拾了一顿。可能那些人确实从张大嘴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再加上人家媳妇儿就是平民,名下房子都没有。

最严重的那两年挨了两年批斗,然后就消停下来。

后来还是街道上看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实在太难了,给了张大嘴一个拉板车的活儿。

“当初你就应该听我的,讨好讨好那几个人,好歹别受罪。”老窦叹气。

张大嘴混不吝道:“可拉倒吧,爷们儿不是那种求人的人。可别让他们污了我的眼。再说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了?现在不也都下台了?”

说完,又开始不耐烦,“成了成了,别叭叭我了。赶紧挑东西!”

席于飞又挑了两个梳妆台,三张配套的桌椅,一张可以写字画的长案。最后盯着两个紫檀的大木头箱子,“这箱子,看着不错啊?”

箱子上没有什么花纹,但都是实木全板儿的小叶紫檀,油润发亮,看着挺舒服的。

老窦也道:“不知道当时从哪里弄来的这两个箱子,看着不像内务府的,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吧?看这板儿,相当厚实。又是紫檀的,放个衣服被褥什么的在里面,能薰出檀香味儿。”

“这俩箱子我也要了。别的就这样吧。”主要是一趟拉不回去,席于飞还想挑点儿字画来着,但又不好意思。

家具什么能说攒嫁妆,缸也能说腌咸菜。买字画呢?总不能说回去烧火。

老窦能直接气出心脏病来。

没想到老窦反而介绍起字画了,“挑几幅吧,再不挑,这些玩意就都被那些屁都不懂的老外弄走了。”

张大嘴叹了口气,“我出去抽根烟。”然后伸手跟席于飞要烟。

席于飞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国家缺外汇,这些文物商店之类的都是对外开放的,就是为了换点儿外汇。

后来国人出国玩,看到不少瓷器都被切了底钻了孔当台灯罩或者什么了,其实里面相当一部分,是从这种商店买回去的。

还有这些字画,那些老外别看看不懂,但也知道这玩意是好东西,敛罗了不少走。

“嘴哥帮我挑吧,我也不懂。”席于飞掏了包烟塞给张大嘴,“什么这个名家那个名家,我一个都不认识。”

张大嘴把烟往自己兜里一揣,看着老窦,“你真舍得?”

老窦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难不成我还能偷摸都拿回自己家?赶紧挑吧,被别人拿走,我还心疼呢。”

张大嘴看着那几个缸,片刻道:“有什么好挑的,直接拿两缸走。往那个箱子里一放就拖回去了。你这里都是好东西,真让我挑,这不是馋我吗?”

“还两缸……”老窦看着席于飞:“你有多少全国粮票?”

席于飞低头翻布兜子,从里面捞出来两捆,“这些够吗?”那一捆都得有一寸多厚,几百斤,都是当初田新他们给自己的。

老窦愣了,他一把夺过粮票翻着看,“好家伙,深藏不露啊?爷们儿,你挑,就这些,别说两缸了,你都拿走也成。啊,不过要给钱啊。但你粮票都有这么多,钱应该不缺吧?”

席于飞笑道:“那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啊?”

老窦道:“就那张床贵,八百。三套桌子一套一百块,梳妆台一百五。这两口箱子你就给一百二。还有外面的缸,大的五十小的二十。”

席于飞听着这个价格,心肝直哆嗦。

这特么的,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那字画呢?”他问。

老窦道:“如果你全要了,大的一百小的五十,不管是谁的都这个价。”

席于飞心里直喊卧槽,“这么便宜?”

“便宜也没人敢要啊,早晚都得糟蹋了。回头就说被耗子啃了,也没人追究。我就一个要求,以后让我去你家,偷摸的看看……当然,不看也成,你是小贝勒带来的,我相信他不会亏待这些字画 。”

“滚啊,什么小贝勒不小贝勒,贝勒都特么吃花生米了,你这是糟践我呢吧?”张大嘴气的直骂。

席于飞狠狠的抽了口气,“点数吧,不过我带的钱可能不太够,得回去拿一下。玉玉你跟大嘴哥在这里等等我。”他说着,把自己的布兜递给云穆清。

这一兜子就一万块,估计不太够用。而且兜就这么大,多拿了会引起别人怀疑,还是自己跑一趟比较合适。

然后让家里把家具什么的收拾收拾,空个房子放新东西。

云穆清点点头,他也不太想走,这里好东西太多了,多看一眼是一眼啊。

“我这小兄弟喜欢瓷器,还有什么压箱底儿的瓷器吗?”张大嘴问。

老窦点点头,“有,但不在这个库房。”

“大宝子你多拿点儿钱啊,老窦这里好东西多的是。”张大嘴说完,就忙不迭去数字画了。

把他扔在这里,老窦也没管,只对云穆清道:“走吧,小爷们儿,去看看瓷器。前面你选了吗?有几个花瓶不错。”

云穆清点点头,“选了几个花瓶。”

“好小子,”老窦又笑。

从仓库出来,张经理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前面他也不在,说是带儿子出去吃饭了。

其实这就是避嫌,不管这里的人拿走多少东西,他回头签个字就成了。卖给谁不是卖,凭什么都给老外?

就在他们吃饭的那个地方,看着是之前的正房,打开后里面亮堂的三大间,摆满了架子,上面放的都是瓷器和玉器。

云穆清就跟耗子掉进米罐儿似的,看这个也喜欢,看那个也想要。

他又挑了十来个花瓶,八套茶具,八套酒具。

老窦跟旁边瞅着,嗤的笑了,“成啊,乾隆的你是一件儿都看不上啊?”

这挑的都是素净款,花里胡哨的一个都没有。

云穆清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审美,太闹腾了。”

老窦哈哈大笑,不过还是指着角落里一对儿葫芦花瓶道:“不是准备嫁妆吗?那对儿缠丝珐琅葫芦瓶就挺好,喜庆。还有那一对儿满地锦的花瓶子也不错。”

云穆清还是很听话的把花瓶也收了,一套一套放在锦盒里。

席于飞蹬着自行车先回家,让家里人收拾出个屋子来放东西,然后又去自己房间,把放在市场里的钱又拿出一万。找了个军绿色的书包挎身上,然后重新回到信托商店。

拔步床已经被拆了放在院子里,还有那些家具也都搬了出来。

两口檀木箱子沉得要死,里面放了满了字画和那些小瓷器。

“一共两万一千三百八十六,”老窦挨个的开了票,“这些票都保存好啊,如果有人找麻烦,就把票拿出来。正规地方买的东西,他们也不敢闹腾。”

这一堆东西花了两万多,还有大几百斤全国粮票。

听着很多,但跟东西的实质价格比,压根算不上什么。

“先把两个箱子拉走,”老窦指挥,“剩下的我找人给你们送过去。这些家具都没那两箱子东西值钱。”

他们装东西的时候,席于飞去旁边的国营饭店要了几个硬菜,二十个大馒头,又借了饭盒子装了送过来,“原本想请师傅一起去吃个饭的,但怕一时半会儿忙不完,眼瞅着这就中午了,您随便吃点儿。”

老窦打开个饭盒子,笑了,“红烧肉叫随便吃点儿?那不随便吃什么?熊掌啊?”

又打开另外几个饭盒,一个干煸肥肠,一个红烧鱼,一个京酱肉丝跟一饭盒肉丸子的饺子。

这一桌子,给老窦他儿子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看什么看?还不回家拿饭盒子,把饭菜装上,还想一顿都吃了啊?饺子拿回去给你娘和你媳妇你妹妹吃,个傻子。”老窦踹了儿子一脚,去门口喊了几个窝脖进来帮忙扛东西。

看着张大嘴他们离开的身影,老窦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有点儿欣慰。

“小贝勒还能认识个靠谱的朋友,也不错了。哎……”

作者有话说:

我昨天晚上刷那些军师博主对93的看法,刷到大半夜,一大早又起来去喂鸡,结果有事儿耽搁了,回来错过了前面方阵。

中午吃了饭又看了重播,看完后才心满意足的补觉去了。

是的,所以我今天更新晚了,哈哈哈哈。

这场大阅兵,看的酣畅淋漓啊。只可惜我们的小船船没能来,略有遗憾。

看到不少解说评论,有个评论就让人特别开心。

东风61,是咱妈用来劝全世界冷静的。

东风5C,是全世界劝咱妈冷静的。

哈哈哈哈,还有最后覆盖全球精准打击爱好和平的解说,哎妈呀,这给我腰板子硬的哟,跟焊了钢板似的。

真的,全程看阅兵我都在笑。

看到那个直升机方队,我都看了他们半年了啊,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儿,后来组成三角,后来组成80,再后来开始吊小条幅。

直到他们上了电视,我才知道那个小条幅上写的是啥,笑死。

还有咱家立了功的J10,竟然只配做个气氛组,喷个彩烟儿。

日本的前首相还来了,听着一句句的抗日胜利,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前首相亲中,我就不逼逼他了。

现首相石破茂上蹿下跳想要干一票大的,也不知道他们家能扛得住几个东风快递。

真是舒爽的一天啊。

第164章 撵人

“你们,你们这是搬家啊?”曾柳华都惊了,“这能弄回家吗?”

“娘!”席于飞冲她挤挤眼,“怕什么,都有票呢。”

曾柳华猛地想起她儿子的神通,“啊,哦,对……对对,有票,不怕。但也太多了吧?”

“娘,你看看啊,我霞姐要出嫁,我影姐也要出嫁,还有我妹,你不把她嫁妆准备出来?还有这些瓶瓶罐罐啥的,玉玉喜欢啊。哦,那些字画,我爹喜欢啊。反正买都买了,人家又不退货。”

曾柳华:……

好家伙,都被你安排了?

不过那些字画,花瓶之类,就拿出来几个摆着,剩下的都被席于飞放市场里了。也不是舍不得,主要是家里孩子太多了,不小心弄坏一个,然后想到它们以后的价值,那不得心疼死?

云奶奶听到席于飞给自己俩孙女都买了嫁妆,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这哪里是给孙女的嫁妆啊,这是给他孙子准备的聘礼啊!

等云爷爷遛弯回来,她就忙不迭把老爷子拽进屋里,“老头子,咱们藏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得拿出来了?”

云爷爷一头雾水,“藏的好好的,拿出来做什么?这不是招灾吗?”

“哎呀你不知道,”云奶奶着急,把席于飞买了不少家具花瓶字画这些事说了,“说其中一部分要给咱两个孙女做嫁妆,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给咱家聘礼?”

云爷爷愣了愣,“咱家也不差啊,不是还打算给玉玉那个院子结婚用吗?直接转到大宝名下,咱也给聘礼!”

“就给个院子?”云奶奶气的捶了老爷子一下,“一个破院子值什么钱?我看了,那些字画里面,还有王羲之的……”

她话还没说完,老爷子蹭的站起身,“谁的?”

“王羲之啊,郑板桥啊……诶诶,商量事儿呢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啊,放哪里了?大宝,大宝!”

“你个死老头子!!”云奶奶这辈子都没跟老伴儿大声说话过,这时候真的想骂两句了。

席于飞站在大门口,看着送云影回来的郑全儿,小脸吧唧挂下来了,“影姐,回来啦?哎哎,你谁啊,来我家干嘛?”

“大宝!”云影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我……我以前的同学。”

“哦,同学啊。”席于飞哼了声,“行了,我影姐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郑全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大宝,我来看看云伯伯和云大娘。那什么,我还带了礼物……”

席于飞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先说好啊,我影姐刚回家没多久,还没亲香够呢,你最好……”

“大宝!”云影羞的直跺脚,“他,他真的只是来看我爸妈的。”

席于飞撇撇嘴,扭头就喊,“玉玉,那个郑全来了,还送影姐回来了,你不过来看看?别摆弄你那些破玩意儿了!”

话音没落,云穆清大步从屋里出来,“大全儿?你来了啊?”

曾柳华也笑呵呵的过来,“哎哟,这不是大全儿吗?你们没在家的时候,这孩子也过来了几次,帮忙拎水扫地,挺勤快的。”

“你都来过好几次了?”席于飞跳脚,“谁让你来的?”

“大宝——”云影连忙拽着席于飞的胳膊,“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

“影姐,你才刚回家多久啊?你看他绝对居心不良,你回来之前他天天丧个脸,你一回来他就天天上门,打的什么心思……”

席于飞还没说完,就被曾柳华拍了一下,“你嚷嚷什么?人家郎才女貌的,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什么郎才女貌?”席于飞翻了个大白眼,“我影姐可是我们铁路上的广播员,长得又漂亮,个头也高。我们单位不知道多少优秀的单身小伙子喜欢她呢。这个家伙就是个看档案室资料库的,凭什么高攀我影姐。”

“大宝,我,我对他在什么工作单位并……”云影着急的辩解。

“影子,”郑全也不着急,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席于飞道:“我已经开始重新拿起课本了,一边跟云伯伯学机械知识,一边复习以前的知识。影子跟我说她想考大学,说以后一定能有机会考大学,我想跟她上同一所学校。”

“那你也得考上才行。”席于飞翻了个大白眼,“大话谁不会说?我影姐这么优秀,她的另一半只会更优秀才配得上我影姐。你知道我霞姐这次对象是谁吗?于教授的儿子,大学生!而且现在还在读书,很有可能以后就去大学当老师了!”

京城这边已经开始有些风声了,毕竟现在也是有大学的,工农兵大学,借用的还是清北的学校。

如今于教授和席文明都接到了邀请,请他们去大学教书。席文明表示更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当个初中校长就挺好的。

于天河也接到了邀请,他可是五几年的大学生,含金量很高,现在去教书完全没问题。

他跟云霞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两个人都是单身,两家子关系也好,简直就是亲上加亲。

“你说得对,”郑全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如今的我确实配不上影子,但我会努力的。我想和影子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等我们考上大学,我再来提亲,然后毕业再结婚。这样,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新熟悉一下。大宝,你喝醒了我。”

他说着,郑重的给席于飞鞠了个躬,又看向云影,“是我考虑不周,如今匆忙而来反而失了礼数。就算大学不能重开,我也会努力学习,当上机械工程师。无论如何,还请你等我几年。”

云影的脸都红透了,她小声道:“我会等你的,但我不会原地等你,我也会进步的。郑全同志,还请你加油。”

郑全再次鞠了个躬,然后把手里的礼物放下,“礼物就不带回去了,影子你就当我买了零食,给大家分一分吧。”说完,扭头大步离开了。

“哎呀你这孩子,不知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曾柳华又拍了席于飞两下,看向云影,“大宝不懂事,他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姐姐嫁出去太早。那什么,我把大全儿追回来去。”

“婶儿,不用!”云影连忙拉住曾柳华,“婶儿,我相信郑全,他以后能以更加优秀的样子前来娶我。大宝,也谢谢你,其实我没有很优秀,但我会努力变得优秀。我,我去读书了!”

说完,云影大辫子一甩,小跑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说你!”曾柳华点了点席于飞的额头,“你就跟个王母娘娘似的。”

“娘,什么叫我是王母娘娘啊?我说实话呢,我影姐在铁路上,可受欢迎了。玉玉,对不对?我没说错吧?”

云穆清点点头,“看她自己,我爸妈看人不准,也生怕耽误了影子,郑全这件事……拖一拖也没错的。”

云家人想起何玉声跟崔树刚,就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两个货色当徒弟。而且不止是他们,那些曾经所谓的好友一大半都不咋地。但凡跟云家关系好的,都特么被发配到大西北了。

那些人之前还厚着脸皮上门呢,都被云爸不冷不热的应付了。

因为他对人事关系这些实在不怎么开窍,上面专门给他配了个副厂长,也不负责技术管理之类,就专门负责跟他不愿意应付的人周旋。

云家只需要埋头做事就好,其他的压根不用操心。

至于那些白眼狼,也很快的从云家眼中消失,不敢再来打扰了。

至于云霞的婚事,之前的崔树刚那个人让云妈妈想起来就骂几句,但俩孙子无辜,懂事又可爱,学习也很好,所以家里干脆也不提崔树刚了。

这里最高兴的就是于教授,之前云穆怀的两个孩子被带来京城,为了能够掩人耳目,改了姓于。于教授别提多喜欢这俩孩子了,觉得自己又多了两个孙子。

可谁知道云家平反了,如今两个孩子的姓又改了回去,让于教授失落了好长时间。

如今峰回路转,等自己儿子娶了云霞,说是那俩孩子改姓于!

之前孩子姓云,是云霞怕自己家人回不来,云家彻底断了根苗。

但现在不怕了,一家子平平安安齐聚一堂,大哥的两个孩子也都健康了,等大哥大嫂调养好身体,备不住还能再生小侄子小侄女呢。

总之,云爸云妈也不想插手孩子们的婚事了,甚至私底下还决定,只要是席家喜欢,那他们就没意见。看看人家席家的交友,人家的朋友那是真的敢出来护着!

再看看自己,不说也罢。

曾柳华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事儿,我跟着掺和什么。对了大宝,你把大嘴扔屋里不管了?”

“什么不管了,他在屋里吃好喝好的,怎么就不管了?”席于飞笑嘻嘻的挽着他娘胳膊撒娇,“娘你刚才还打我呢,真是伤了我的心。”

“我又没使劲!”曾柳华说完,还轻轻的摸了摸自己拍打的地方,“真的疼啊?娘真没使劲儿。”

她忘了,现在穿的都薄呢,难不成真打疼了?

“嘿嘿,闹着玩呢,不疼!”席于飞做了个鬼脸儿,“我去应付大嘴了,娘,晚上我要吃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这孩子,真是没招儿。”曾柳华扭过身子,就看见面带微笑的云穆清,这么大高个的儿媳妇,让她有些心虚,“啊,那什么,玉玉……我家大宝任性,你多包涵啊。”

“他不任性啊,挺好的。”云穆清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应该向他多学学。”

学什么?学撒娇气人?

曾柳华头皮一阵发麻,干笑了两声,“那,那也挺好,哈哈,你俩感情好我就放心了。哎呀我得,我,我得做饭去了,对对,我做饭去了啊。”

小辈儿的事,她跟着掺和啥啊!

真是闲的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那个年代的人真的淳朴,而且对待事情也十分认真。

感觉现在很难看到这样单纯的情感了。

我为什么更新又晚了呢?你们懂得!!我在某音猛刷那些博主分析大漂亮小日子的视频。

并且下载了好多图片。

嘿嘿……

就,有点儿亢奋。

全球覆盖。哈哈!!

第165章 打赏

张大嘴又在这儿蹭了顿饭,还白得了十块钱的跑腿费,一大包香甜的鸡蛋糕。

这鸡蛋糕可不是供销社卖的那种槽子糕,槽子糕虽然也算是比较不错的点心了,但里面毕竟加了水,有的面和的不均匀,还能吃出面疙瘩。

可市场里的鸡蛋糕都是无水蛋糕,软的像云朵,散发着鸡蛋和糖的甜香味儿。

“大宝,下次还有这好事儿,记得喊我。”张大嘴十分高兴,“这下挺好,我能在家里歇几天了。”

“大嘴哥,多赚点儿钱吧。”席于飞看着他,“多攒点儿,以后买个大房子,住着敞亮。”

张大嘴苦笑道:“买什么房子,还大房子,最后不也得……”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爷们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席于飞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听到了点儿,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分析哈。如今大学都要开了,听说知青们也要回来。你看看他们不在咱们房子都紧张,他们回来……这房子怕是就要涨价了。到时候再买,可就难咯。”

张大嘴直抽冷气,“真的假的?”

“我就是听见这么一点儿风声,对了,你可别到处瞎逼逼,万一出了事儿我不负责啊。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席于飞道。

“你看你,正经事儿我能出去逼逼?”张大嘴挠头,“哎哟,那房子也不便宜啊,我就算赚一年,能赚几个钱儿?”

经过今天,席于飞也发现了,这张大嘴的大嘴巴是有选择的叭叭的。反正跟他自己相关的事儿,那真的是一个字都不往外透露。但如果外面吃了瓜,好家伙,他能给你编出好几个版本,跟说书的似的,叭叭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儿。

席于飞突然笑道:“小贝勒,平您的本事,这还能发愁?”

“滚蛋!”张大嘴气的骂他,“以后少提这三个字儿啊我跟你说,不,以后别提!”

“不是,你给我讲讲呗?”吃不到完整的瓜,席于飞就有点儿抓心挠肝了,“你就当说书了,我给你打赏。”

“你特么的……”张大嘴刚要瞪眼,突然又问,“给多少钱打赏?”

席于飞也警觉的看他,“你不会是想要糊弄打赏吧?”

张大嘴眨眨眼,喷笑,“行了行了,我跟你说吧,小贝勒就是个外号,虽然我家也有满姓,但是个分支,没多大出息。只是小时候去跟贝勒爷吃了个饭,他说我的字有点儿他的风骨,后来朋友们才称呼我为小贝勒。但这些也没有什么好往外说的,混成这个样子……”

张大嘴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会怨恨国家,毕竟当年的形势就是这样。

虽然现在过得不咋地,但不用提心吊胆鬼子突然杀进来了。尤其是现在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也遭了报应,他心里早就释怀了。

“你,你这也不精彩啊。”席于飞不情不愿的掏钱,“最多两块,多了没有。”

“谢席爷打赏。”张大嘴一把抢过席于飞手里那卷毛票,拎着点心转身往外跑,“多的就当给你侄子侄女们买糖了!”

“嗨你个不要脸的!”席于飞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以后看见啥好东西,记得想着我!”

“得嘞,爷们儿请好吧。”张大嘴蹬着他的板车儿,蹭蹭的跑了。

等家里人都回来,着实的热闹了一番。

云霞搂着席于飞就是一顿哭,“呜呜呜,大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席家对云家的恩情太深了,不但把她从崔家那个泥潭里拖了出来,还把大西北的家人也接了回来。更何况一开始,席于飞就救了自己的弟弟。

再加上,她如今的爱人,也是席于飞从沪市“救”回来的。

回来又听说席于飞买了不少家具给自己跟妹妹做嫁妆,更是哭的眼泪汪汪的。

“好了好了,霞姐,哎呀都是一家人,哭什么啊?”席于飞实在应付不来这种事,浑身难受,“你又不是搬出去就不回来了,咱这不还在一起住吗?”

连家都不用搬,多合适。

于教授其实也买了房子,还是三间大正房,十分敞亮。据说那三间房以前住的是特务,还死过人,周围的人有些忌讳,这才空了几个月。

但于教授怕什么啊,这四九城哪个旮旯没死过人?

他在沪市那边房子多,但沪市房子又没办法搬过来这边住。买三间房也不为了别的,人家云家姑娘之前出嫁,云家可是陪送了房子的。

他们于家男人娶媳妇,也不能没房子。

那房子就先拜托大宝帮忙租出去,房租给小两口补贴生活。

就像大宝说的,都住在一起习惯了,谁想要搬出去啊?反正他是赖上席家了,席家搬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别想甩开你于大爷。

于大爷都想好了,等这俩孩子扯了证,找个机会就带他们俩回一趟沪市,把自己名下的房子都放他们名下去。

反正他自己手里有退休金,不愁吃喝。更别说还能拿返聘工资,每天讲讲课,溜达溜达下个棋,这日子过的才有滋有味呢。

吃完饭,家里四个老头和半大老头就坐不住了,跑去放家具的那间屋看字画。

曾柳华不小心说漏了嘴,让这群老男人知道大宝买回来一大箱子字画。这就跟炸了马蜂窝似的,先是云爷爷缠着要看,然后就是席爹带着云爸于教授也要看。

没办法,原本放进市场的字画只能拿出来重新塞进箱子里,供人赏玩。

好家伙,吃饭也是曾柳华拎着鸡毛掸子先杀了席文明这只鸡,然后把那几只猴赶回来吃了饭,晚上睡觉仍旧是拿席文明开刀。

云奶奶和云妈都太温柔了,于教授就是个老光棍,只有曾柳华有这个气势,鸡毛掸子挥的呜呜作响,把席文明抽的抱头鼠窜。

“都消停点儿,每天给你们时间去看。但谁不听话,我就让大宝把字画都退了去,谁也别看!”

曾柳华这样东北女侠瞅谁干谁的气势,家里男人没有一个能扛得住的。

小辈儿不敢拦,女人们看热闹,就差嗑瓜子鼓掌了。

没办法,这些老男人对字画很是痴迷,尤其是学历史的于教授,跟家里有过底蕴的云家父子,那说的一套一套的。

席文明就跟个学生似的,老头三千问,学的那叫一个认真。

如果不是曾柳华出手,这群老头能在这屋里待到臭了。

席于飞发现自己跟这个家有点儿格格不入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商人的铜臭味儿,跟这群清纯的散发着文化人油墨气息的长辈一比,真的没法比。

在他眼里,那些字画就是有价值的,不易保存的,捎带脚带回来,以后能换钱的东西。

在其他人眼中,这是历史,是宝藏,是可以传家的。

他不过就是没带手套想摸一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还被他爹拍了手背!

还有玉玉,抱着个花瓶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名堂。

完蛋了,他抱上的这个京城扛把子,不会变成个老学究了吧??

难不成以后赚钱养家的压力,仍旧要背负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好,在云穆清心里,大宝子比花瓶重要多了,他仍旧按部就班的把洗澡水准备好,毛巾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床铺也铺好,屋子薰干净,把自己也收拾的香喷喷,等着皇上翻牌子。

然后左边大宝子右边大花瓶,也算是过上了左搂右抱的日子了。

七六年很快就过去了,席于飞在东北弄了不少山货,淘换了大卷大卷的皮草,几十根上好的人参,几匣子鹿茸,鹿鞭虎鞭,虎骨等好东西。

在这期间,四哥五哥也都回来了,五哥带着自己媳妇儿和老丈人,一起住进了这个院子。

院子里又热闹了许多,尤其是五哥他老丈人,还是一名老中医。当知道席于飞手里有虎骨人参的时候,张罗着泡了不少养生的药酒。

五嫂被曾柳华推荐进了医院,她也是家学渊源,诊脉针灸得了自己爷爷和老爸的真传。

这老丈人还跟着席于飞他们一起去了几趟东北,买回来不少中药。

四哥没有住在院子里,他住在武警部队的宿舍,一个月也就回来一两次。但曾柳华已经知足了,如今好歹能看见儿子呢,以前,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这个年,是席于飞回来之后,在家里过得第一个年。

从一个星期前,曾柳华就张罗着家里的女人们开始准备东西。肉票都拿出来去买肉,西北那边的马科长送来了两只活羊,吕团长送了杀好的两腔羊,以及一大包草药。

上海的张姨送来了自己腌制的梅干菜,自己熏的腊肉,还有两斤大白兔,一匣子上海那边小孩子过年戴的头花。

羊城的老邹也让火车帮着带了不少东西。衣服鞋子包,几匹布料,羊城特产的香肠腊肉。

青岛那边的大厨帮着京城这边的同事采购了整整一车皮的冻带鱼。

席于飞这边四口人在车站上班,足足分了二十斤。

当然,席于飞也给这些离得远的亲戚们寄过去不少好东西。什么布料衣服,皮草山货。还给他姨夫姑父们一人寄了一根鹿鞭两块虎骨,顺便把泡酒的草药也都准备好了,只要他们自己准备酒就可以。

这些东西可是中老年男人的最爱,老邹收到东西之后直接给席文明打了电话,磕磕绊绊的用塑料普通话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马科长他们也写信过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吕百城还表示自己明年就能调回京城了,到时候全家人坐在一起喝个酒,认认亲戚。

这事儿席于飞跟梅雨一说,梅雨差点儿气笑了。自己的亲姑父,亲姑姑,要调回来这件事,竟然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凭什么啊?

他也没少寄东西好不好?

“麻花,馓子,肉丸子素丸子,还有什么?”曾柳华挥舞着手里的纸,“面,面发了几盆啊?发少了不够吃!老大家的,你那个豆沙炒的咋样了?赶紧着,今天晚上先把粘豆包都包出来。明天不是都休息吗?今天把豆包都弄好冻上,明天蒸馒头!哎呀你们几个小崽子别乱跑了,羊喂了吗?把那对白菜帮子拿去喂羊!”

马科长送来的两只羊都是母羊,母的到家养了几天之后发现怀孕了,估摸着年后就能生!

曾柳华看着这两只羊就一个头俩大,但想到母羊会产奶,正好能给家里几个小的补一补,也就算了。人家马科长也是好心,估摸着就是想让席家喝上新鲜羊奶才送的活羊。

白菜刚下来的时候席大娘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一趟,带来了不少山货,帮着曾柳华把酸菜腌上,又弄了几块酱豆块儿,用报纸包好了放在了房梁上,等开春了好下大酱。

席家现在是真的不愁吃喝,曾柳华要做的准备就是在雪化之前,把家里放不住的东西都塞肚子里去。

一大家子人被指挥的团团转,但每个人都高兴地不行。

这其中最开心的就是五哥席云驰和于天河了,因为他们的媳妇儿都怀了孕,家里又要添丁了啊!

作者有话说:

被举报了好几次,心情都变坏了。

明明昨天老开心了,谁知道半夜给我添堵。

原本心里准备了好多话要骂她,但转念一想,狗咬了我我难不成还去咬狗?

毕竟她也花了钱了,找茬就找茬吧。

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了。

第166章 有鬼?

七七年,国家政策已经趋向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