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急急补充道:“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一个雌君的话,就一定只会是你。”
一瞬间,霍斯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猛地抽回手,军装纽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你喝多了。”
他转身就要走,背影僵硬得像块钢板。
休文却突然扑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不许走!”
他的脸颊贴在霍斯脊背上,声音闷在军装布料里,特别委屈,感觉委屈的都要爆炸了。
“亲爱的你怎么这样!”
“哥,你个混蛋,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吗?你就这样把我忘了……你还要把我当成你的养子……”
“你还不肯跟我在一起,你也不肯跟我结婚,你把我们的戒指都搞没了……”
“我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不能走哇老婆……”
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霍斯突然转身,一把扣住雄虫的手腕。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此刻抖得厉害,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休文从未见过的情绪。
“休文,你真的醉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危险、痛苦,
“我是你的养父!”
OK,OK,养父,养父行了吧,养父就养父了,反正休文绝对不能没有老婆!
养父也可以变成老婆的,对吧?
谁说养父不能当老婆的!
休文被酒精和失去伴侣的崩溃感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像是爆发的凶兽,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扒住霍斯宽阔的肩膀,借着醉意和蛮力,硬是将这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军团长压倒在沙发上。
……没事的,现在他才18岁,身高还会再长的!君羊:⑹吧司粑⒏⑸伊武陆
“砰——!”
霍斯的胸陷入柔软的沙发垫,军装发出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条件反射地要起身,却被休文整个上半身压住。
年轻的雄虫像只固执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缠上来,滚烫的脸颊贴在霍斯后颈的虫纹上。
“你是我的雌君啊......”
休文的声音闷在霍斯的衣领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霍斯的肩章,把那枚象征军衔的金属徽章都捏得变形,
“霍斯,哥,老婆,亲爱的......”
雄虫一连换了几个称呼,每个词都像是从心口硬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温度。
霍斯浑身僵硬得像块钢板。
他能感觉到休文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腺体上,温热的唇瓣时不时擦过抑制环边缘。
这个姿势让他所有的防御都无处遁形。
“我们明明就应该一直在一起......”
休文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委屈。
他的手指从肩章滑到霍斯的领口,笨拙地解着那枚系到最顶端的纽扣。
不行。
不行,太过了。
霍斯突然抓住他作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雄虫的腕骨,在下一刻却猛然意识过来,马上松手。
军团长翻过身,轻而易举地将醉醺醺的雄虫反骑跨在身下。
他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
“看清楚,”
霍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抓着休文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你在学校里认识的年轻漂亮的雌虫,我是你的养父。”
或许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任由这个年轻的雄虫发酒疯,霍斯就可以得到自己的痴心妄想。
但是他不想要不清不楚,他想要明明白白,哪怕是明明白白的失望,明明白白的痛苦。
他要清清楚楚。
爱要清清楚楚,不爱也要清清楚楚。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我的雌君啊。”
休文突然笑起来,他仰头凑近霍斯的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早就已经通红的耳廓,
“我的雌君永远都只能是霍斯。”
雄虫的牙齿轻轻磨蹭着霍斯的耳垂,
“我们命中注定就应该在一起。”
然后,
雄虫就好像丛林里面饿狠了的兽一样,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一把掐住了霍斯劲韧的腰。
霍斯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一声惊呼,信息素还是没忍住,泄露了一点。
“你!”
“嗯,亲爱的。”
休文笑了笑,露出不明显的虎牙。
休文真的喝大了,他潜意识你觉得他们现在早就已经结婚了,应该做一点合法夫夫能做的事情。
刚才他觉得像在做梦,现在他也觉得像在做梦,但是不管是不是做梦,他都要抱到老婆。
霍斯弯下腰,双手轻轻环抱着休文的脖子,把鼻子放在雄虫的脖子上面轻轻的嗅着——他在嗅着自己养子的味道,整个身躯都压了下来,像是禁锢一样。
就好像认主一样。
要知道味道、气味、感觉,要对休文整个人都了解透彻。
休文也抬头,用鼻子凑到霍斯的胸前,细细的嗅着。
“我的雌君身上好香啊,一直都觉得……特别好闻。”
“亲爱的,我的雌君真的太帅了,帅得不行。”
休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斯,好像感觉眨眼了一下都是他的损失,少看一眼都是他的巨大遗憾。
“什么话,跟小孩子一样。”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霍斯依旧很轻易地被休文逗笑了。
“不。”
休文异常坚持,眼睛里满身侵略性,那眼神感觉渴的都快把霍斯吃穿入腹了。
如果眼神也具有某种触觉的话,那么霍斯现在应该已经被休文给摸透了、摸遍了。
那双平日里闪烁着锐利光芒、充满警惕与防备的金色眼眸,此刻却变得异常柔和。
所有的戒备都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与甘愿。
它们仿佛是两汪温暖的潭水,深邃而清澈,映照出对方的身影,满载着依赖。
太热了,太渴了。
休文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
霍斯那张常年如刀刻般冷硬的面容,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凌厉的眉峰舒展开来,常年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启,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
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未坠,为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镀上一层脆弱的光泽。
他鎏金色的眼眸此刻完全化作了流动的熔金,那些常年盘踞其中的戒备与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渴望。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像是蝴蝶濒临展翅时最后的犹豫。
休文能看到他喉结艰难的滚动,能看到他颈侧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胸口剧烈起伏的弧度。
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军团长,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向他完全敞开了自己。
没有权衡,没有那些该死的身份与责任。
就只是霍斯,仅仅作为霍斯本身,将最柔软的咽喉,最脆弱的后颈,最炽热的心脏,统统交付到他手中。
哪怕是背其德的。
一滴汗从霍斯的太阳穴滑落,途经那道标志性的伤疤,最后消失在衣领深处。
休文突然明白,雌虫早已做好了准备——准备好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无论是带着爱意的亲吻,还是充满怒意的撕咬;无论是温柔的抚慰,还是暴烈的占有。
霍斯确实准备好了,他准备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但是这一刻他不想放弃,他也做不到放弃。
未来会怎样?军团长的身份该如何处理?养父子关系要怎么解决?
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了。
此刻的霍斯就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赌桌中央,只为了换取当下这一刻的真实。
他微微仰起头,锋利的喉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
那是献祭者向刽子手露出的致命弱点,是战士在战场上主动卸下的最后一片铠甲。
“休文...”
他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个名字从他唇齿间滚落,带着八年未改的温柔,和此刻新生的决绝。
霍斯骑在雄虫身上,低头亲了亲雄虫的鼻尖,满是温柔和亲昵,
或许是作为养父,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包容和慈祥的光辉。
霍斯凑到休文的耳边沙哑的说:
“这八年里,我教了你很多东西,现在,我再教你一件事情,如果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了。”
“好。”
年轻的雄虫点点头,轻柔而坚定地用牙齿逐一解开霍斯衣衫上的纽扣。
休文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专注地凝视着霍斯的每一寸肌肤血肉,在那目光之中,满载爱意与深情。
休文的动作不急不缓,与他眼中急切的意味恰恰相反,动作称得上有条不紊,将霍斯的外衣一层一层地剥开。
休文看着像是热情的小狗一样,实际上到了床上之后完全不是,简直就像饿极了的野狼一样,
他扑到霍斯身上,比狼啃肉骨头还要细致,不肯放过任何一块肉,每一块肉都要咬着磨一磨,留下牙印,吮吸骨髓。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在柔软的被褥上铺开一层金色的薄纱。
闹钟尖锐的铃声突兀地响起,休文皱着眉,闭眼伸手去按,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终于将吵闹的声响掐灭。
“唔。”
他下意识地往怀里搂了搂,掌心立刻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紧实的腰线,流畅的肌肉弧度,还有那熟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休文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
霍斯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晨光描摹着他深邃的轮廓,平日里凌厉的眉宇在睡梦中舒展,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手臂搭在休文腰间,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内侧刻着的名字缩写清晰可见。
休文小心翼翼地抓起霍斯的手,指腹摩挲过戒指冰凉的表面,又轻轻描摹对方指节上那些细小的伤痕——有些是战场上留下的,有些则是为他做饭时不小心烫的。
霍斯被他的动作弄醒,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反握住休文的手腕,嗓音低哑:
“雄主……怎么了?”
休文没说话,只是突然翻身压住他,将脸埋进霍斯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信息素的气息,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做了个梦。”
雄虫闷闷地说,嘴唇贴着霍斯锁骨上。
“梦到你的婚戒不见了,梦到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我在梦中努力的想让我们结婚……”
霍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扣住休文的后脑,将他按向自己。
两枚婚戒在晨光中相撞,发出细微的轻响。
“傻不傻。”
他低声笑骂道,却将休文搂得更紧。
窗外,晨鸟开始啼鸣,而屋内,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相拥的两人,将昨夜的荒唐与梦境,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都会走向美好的结局。
霍斯伸手揉了揉休文那头蓬乱的卷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晨起特有的亲昵。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跳跃,将无名指的婚戒映得闪闪发亮。
“走吧,”
军雌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
“今天是小殿下的破壳礼,工作任务很重,我们得早点出发做好准备。”
休文仰起脸,嘴角扬起一抹痞笑。
他凑上去,在霍斯微抿的薄唇上快速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
“Yes,sir!”
他故意拖长音调,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眼底盛满狡黠的笑意。
霍斯无奈地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伸手替休文理了理睡歪的头发,低声警告,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纵容,
“再磨蹭可要一起迟到了。”
休文笑嘻嘻地跳下床,他回头看向正在温暖的阳光下换衣的霍斯,忽然觉得——
这样的清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