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番外·小殿下(三)(1 / 2)

要如何揉烂一颗倔强的青李?

得用掌心最柔软的部份贴着果皮,慢慢施力。

先摩挲那些泛着霜白的部位,等体温把酸涩的表皮暖软了,再加重力道往果肉里陷。

“啵。”

指甲陷入果肉的声响像一声呜咽。

汁水从破口喷溅而出,沾满侵略者的指缝。

这时不能停,要变本加厉地碾碎果核,让酸涩的汁液混着破碎的纤维,在掌纹间酿出甜。

就像此刻。

指腹会感受到果实逐渐放弃抵抗的过程一从紧绷到柔软,最后在某个临界点突然塌陷。

淡色的汁水会从指缝溢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

太酸了,酸得人舌尖发麻,却又在尾调里尝到一丝隐秘的甜。

就像此刻阿勒修被伊迪维亚的犬齿刺穿的腺体,多年积蓄的苦涩终于找到出口,在训练垫上涸出深色的痕。

阿勒修目光都有些不聚焦,战栗着看自己的军装布料被伊迪维亚扯出褶皱,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正被雄虫的指尖一一临摹。

现在殿下正在用残忍的方式,剥开他多年来筑起的全部防线。

“疼吗?”

咬了又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标记了,

伊迪维亚的犬齿抵着他腺体问,银发垂落间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视线。

阿勒修张了张嘴,却尝到自己唇角的血腥味。

怎么会不疼呢?

被月光灼烧的痛楚沿着脊椎窜上来,像要把他每一寸骨头都熔成灰烬。

可当雄虫掐着他腰侧的手突然放轻力道时,军雌又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不疼的。”

阿勒修撒谎。

隐忍的声音溅落在训练垫上。

那颗在贫瘠土壤里苦熬多年的酸李子,终于心甘情愿地在月光下裂开软肋,让最脆弱的果肉曝露在灼热的视线里。

汗水浸透了小殿下昂贵的银发,在强烈的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什么都盖不住李子被彻底揉坏的甜味。

“呃…”

这是一个吻,军雌的闷哼被雄虫吞进唇齿间。

阿勒修仰头看见顶灯在视线里碎成光斑,原来被揉碎的过程这么痛,又这么…令人战栗。

那么,要如何彻底占有这颗酸涩的果实?

伊迪维亚的指尖正沿着军雌绷紧的腰线游走,像在检验一件战利品。

阿勒深色皮肤的身上,那些陈年伤疤在汗水中泛着水光,宛如雨后的崎岖山路。

“抖什么?”

银发雄虫故意用犬齿磨蹭对方后颈实在是被咬的又肿又烫又渗血的腺体,满意地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

阿勒修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喉结滚动间吞咽着。

伊迪维亚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成就感,那颗青涩的李子正在他手中熟透,表皮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太有趣了。

真的是太有趣了。

雄虫指尖突然加重力道,陷入腰窝的瞬间,听到阿勒修从齿缝挤出的声音——实在是没忍住。

空气里蒸腾着信息素交融的甜腥,像打翻的蜜罐。

现在的气氛多好啊,多热烈,多亲近,多纠缠。

伊迪维亚银发散乱地黏在阿勒修汗湿的胸膛上,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军雌瞳孔里的自己——

“阿勒修。”

雄虫突然咬住对方通红的耳垂,

“你喜不喜欢我?”

军雌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不...不...”

阿勒修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喉结在伊迪维亚掌心下剧烈滚动,伊迪维亚似乎很痴迷抚摸他的喉结。

这个在战场上被轰穿肩膀都没掉泪的铁血军雌,此刻睫毛竟湿得能映出顶灯碎光。

他别过脸去,却暴露出发红的眼尾——像被揉烂的李子皮,渗出狼狈的汁水。

伊迪维亚眸色骤暗。

“哼。”

心情一瞬间就不好了,伊迪维亚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酸涩的李子味暴烈炸开,混着泪水的咸涩疯狂涌入鼻腔。

阿勒修被逼出眼泪,琥珀色的眼眸都湿透了,却仍顽固地摇头,仿佛承认这份感情比被标记腺体还要痛苦。

阿勒修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当陛下和伊安阁下在授勋仪式后意味深长地拍他肩膀时,当军部同僚用暧昧眼神暗示储君婚事时——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生出的一丁点妄想,总会在见到伊迪维亚的瞬间被自己亲手掐灭。

就像现在。

他被雄虫按在训练垫上,后颈腺体火辣辣地疼,却还在固执地摇头。

不是不喜欢,

是不敢喜欢。

帝国最耀眼的银月怎么会垂青一抔染血的尘土?

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公事公办的汇报,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都是他拼命粉饰的僭越证据。

讽刺,全帝国都知道储君最厌恶这个总找他麻烦的少将。

阿勒修是局中之人,自然也无比清楚。

……

当训练场中纠缠的信息素终于散去,阿勒修像被抽走骨血的战偶般瘫软在地。

深度标记后的高热灼烧着他的神智,深麦色的肌肤上浮着不正常的红,那些交错的指、咬的痕迹在汗湿的深色皮肤上格外刺目——谁能想到帝国最骁勇的少将,此刻竟像块被揉皱的破布般脆弱。

伊迪维亚马马虎虎给自己套上了衣服,站在场边仰头灌水,喉结滚动间漏下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垂眸望着地上昏迷的军雌,对方凌乱的黑发黏在额前,胸膛的起伏微弱,似乎终于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了。

“......麻烦。”

银发雄虫低声抱怨着,却含住一口清水,走过去单膝跪地。

他托起阿勒修汗湿的后颈时,掌心触到腺体处狰狞的咬痕——那是他亲自烙下的印记。

伊迪维亚抿了抿唇,一瞬间,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军雌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连带着那些尚未消退的余韵。

“咽下去。”

伊迪维亚捏着对方下颌俯身,将水渡进那干裂的唇间。

半昏迷中的阿勒修本能地吞咽,喉结在他指尖下脆弱地滚动。有水滴从唇角溢出。

顺着军雌泛红的脖颈滑落,混着腺体渗出的血丝,在训练垫上洇开淡红的痕迹。

他们这场标记极其激烈,与其说是标记,不如说是打了一架。

伊迪维亚身上也是,格外惨烈,阿勒修力气不小,雄虫的腰身甚至被他的力道直接夹出了印子。

但是,得益于伊安和赫迪斯的教育理念,伊迪维亚尊重强者,也尊重比他强的人。